第3章
盡管如此，還是有人忍不住提醒我媽。
「我看沈晴是談戀愛談魔怔了！連學習都顧不上，小小年紀不學好，真的不如書語這孩子認真踏實！」
沈晴厲聲反駁：
「誰說我魔怔了？我和陸繁是真心相愛，你懂什麼！」
這句話，瞬間刺激到我爸。
他揚起手來，再也忍不住，狠狠一巴掌扇在了沈晴的臉上！
全部的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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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板起了臉，沉聲道：
「你趕緊和陸繁分手！要不是因為他耽誤你的學習，你能考的這麼差嗎？」
這巴掌下足了力氣。
沈晴的半邊臉都紅腫起來，她委屈地紅了眼，叫囂著：
「我就是要和陸繁在一起，
我愛他，我不僅要和他在一起，我還要和他結婚生孩子！」
親戚們都被她這句話給震撼住了！
我媽嫌丟人，趕緊送親戚們先離開。
熱鬧已過，我也打算走了。
可我還沒出門，就被我爸喊住腳步。
「你給我站住！」
我停下腳步，沒有轉身。
「知微，你不是高考審批的老師嗎？你妹妹的成績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我忍不住反問：
「爸，你究竟想說什麼？」
「沈知微，她是你妹妹，你既然早就知道，還故意來這裡看我們笑話？為什麼不提前告訴我們，她的成績！」
縮在我爸身後的沈晴頗有些得意的看著我。
我長舒了口氣，冷冷地和他解釋：
「學校裡有規定，我有我自己的責任，
我怎麼可能以權謀私？」
我爸氣得冷哼了兩聲，板著臉說：
「既然不能和我們說，那在審卷的時候還不能給你妹妹偷偷加點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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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棄我前程不顧，隻為了給沈晴加分。
從始至終，都沒考慮過我的處境。
我實在是氣不打一處來：
「加分？你還不如問問她到底有沒有好好考試？」
「數學試卷，大題幾乎一片空白！怎麼，你是想讓我當場幫她在試卷上寫答案嗎？！」
我目光瞥向爸媽，沉沉地落在沈晴的身上。
「從此往後，我不會再幫沈晴一分一毫，你們也別再找我了！」
話音未落，我媽先哭出了聲。
她擦拭著眼淚，哽咽道：
「你是想和我們斷絕關系嗎？
你這個瘋丫頭！」
「是！你們能這麼想最好。」
養育之恩我前世已經拿性命回報。
這輩子，我並不欠他們。
…
從那以後，我再也沒和家裡人聯系過。
一直到半年後，我突然接到我媽打來的電話。
她說她生了場大病，讓我去醫院看看她。
猶豫再三，我還是去了醫院。
誰知，她躺在病床上張口閉口聊的隻有沈晴。
她握著我的手，低聲下氣地說：
「微微，你妹妹現在的學校不好，你能不能把她弄去你的學校復讀，你還能照應著她！」
我彎起唇角，漠然地看著她。
見我沒有半分動容，我媽又開始哭了。
「你妹妹本來能上清北的，
我們家裡好不容易能出一個清北的大學生，光宗耀祖。」
「而她現在讀的大學根本配不上她的才華！」
我頓時笑了。
「你對她還真是盲目的自信！」
我媽無視我的嘲諷，伸手緊握住我的手腕：
「知微，她是你妹妹啊！你難道眼睜睜的看著她這輩子就這樣了嗎？」
「剛好，你在的高中沒什麼人認識晴晴，她去復讀剛剛好。」
望著她滿眼期待，我一字一句，碾碎了她的期望。
「你想都別想，絕無可能！」
說完，我掙脫了她的手，平靜地注視著她。
我媽眼淚無聲落下，沙啞著嗓音質問我：
「沈晴，你是要逼S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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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這幾天，我媽每次都給我打電話。
我爸也是，他三番兩頭來學校找我替沈晴求情。
讓我幫幫他們，讓沈晴復讀。
一直持續到第四天，我爸來到學校裡，碰見了我。
我懶得和他說話，轉身就要走。
我爸卻接到了一個電話：
「什麼！沈晴要自S？」
呵！
重來一世，竟然又鬧自S，真有意思！
我爸急得臉都變了色。
「知微，你回家勸勸她吧？」
好啊！
我倒要看看沈晴這一世，又在玩什麼新花樣！
回家一進門，聽見沈晴哭喊的聲音。
「我不要復讀！你們要是讓我復讀，我就S給你們看！到時候可是一屍兩命！」
沈晴抬手扔了花瓶，花瓶摔在地上碎裂一地。
她氣衝衝地拿起餐桌上的水果刀，
刀尖逼到她的脖頸處。
她雙目通紅，語氣堅定：
「你們要是再逼我，我就自S給你們看！」
我主動提醒爸媽，若有所思道：
「她說一屍兩命……」
沈晴梗著脖子，堅定道：
「沒錯！我已經懷了陸繁的孩子。」
我媽倏地睜大了眼，眼裡滿是淚水。
她有些承受不住地癱軟了身體，雙手捂住胸口，萬分悲痛地說：
「你年紀還這麼小，懷他的孩子以後怎麼辦？」
沈晴依舊理直氣壯，無比清晰地告訴他們。
「我要生下孩子，我不會去復讀，並且我已經退學了。」
她像是沉浸在美好戀愛中的小女生，臉上洋溢出短暫的幸福。
我轉頭看向了我爸。
此時，他已經說不出話，整個人都不好了。
他顫著聲音，咬著牙怒喊：
「沈知微，你快勸勸你妹妹，這就是你教出來的好學生，還有那個什麼陸繁，他不得好S！」
我輕笑出聲，淡定地說：
「我可教不出這麼戀愛腦的學生，她現在都懷孕了，你讓她真自S，你看看她到底敢不敢？」
我爸一瞪眼，怒視我。
沈晴瞳孔一縮，情緒更是變的格外激動。
她尖叫著吼出了聲：
「你給我滾！」
「我不想看見你！我討厭你，特別特別討厭你！」
「從小到大，他們都拿我和你作比較，隻要我稍微不努力所有人都要說我。」
「我現在有了孩子，有了心愛的陸繁，就沒人再拿我和你對比了！」
沈晴憤怒的指著我，
雙眼通紅：
「我不想看見你！你不準來我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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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晴做出這樣的選擇並不讓人意外。
她深知失去陸繁的痛苦。
為了彌補上輩子的遺憾，於是更加瘋狂偏執的抓住陸繁。
而我，也是為了彌補前世的遺憾。
於是，將我的精力和時間全都放在了蒸蒸日上的事業上。
一年內，就讓二中的名聲提高了好幾倍。
我本高山而非溪流，我欲於群峰之巔俯視平庸的溝壑。
在這期間，我聽到過無數個關於沈晴的事情。
她和陸繁住在一起後，經常遭受家暴。
陸繁會出去和女人過夜，在圈子裡玩得很開，讓沈晴獨守空房。
這些事情，早就在我親戚朋友的圈子裡傳開了。
直到，
又是半年後。
我在學校門口再次遇見沈晴。
第一眼，我確實沒認出來那是她。
她蓬頭垢面，年輕的臉上出現細微的皺紋，被暴打後青紫的印記還沒褪去。
她彎著腰，伸頭往學校裡去看，眼裡閃爍著熱烈的期盼。
沈晴轉身的那刻，剛好看到了我。
「姐……」
我平靜地看著她，讓保安打開了校門。
從她身邊經過時，我沒有半刻的停留。
可沈晴卻突然抓住我的手。
「姐！姐姐！」
沈晴撲通一聲跪在我的面前。
她眼裡透出濃烈的懇求，悲鳴萬分的眼神顯得十分可憐。
可我一點都不同情她。
「姐，我知道錯了，我當初就應該好好學習，
好好參加高考，我不應該和陸繁在一起的！」
她哭得悽慘，顫抖著雙肩，瘦弱可憐的低下頭。
「我現在後悔了！我當時真的被衝昏了頭，才會這麼義無反顧的和陸繁在一起！」
我微微一笑，目光盯著她滿臉是淚的模樣。
「沈晴，你在升旗儀式那天狀告我的時候，那樣堅決，有想過後悔嗎？想過你S後我的下場嗎？」
這句話，瞬間擊中了沈晴。
她眼淚瞬間止住，眼裡滿是意外震撼，顫抖著唇，良久都說不出話。
「原來……原來你也重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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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像是突然大徹大悟了般：
「難怪是你離我遠遠的，難怪你不願意幫我……」
沈晴緊抓住我的手，
眼淚滴落在我的手背上，清涼的淚珠不斷地滴落。
我就喜歡看她後悔不已的模樣。
看她自作自受，嘗盡苦果後的悔恨。
隻有這一刻，才能彌補前世高燒致S的我。
沈晴拉開了衣袖，白皙的胳膊上滿是青紫，被人抽打過的痕跡很明顯。
「姐，我肚子裡的孩子沒有保住，陸繁醉酒打我，他生生打掉了我們的孩子！」
她捂住了胸口，目光閃爍著痛恨，後悔，無盡的悲痛。
「姐，你看我這麼可憐，能不能讓我回去復讀，給我一個光明的未來？」
突然就覺得有些好笑，光明的未來她配嗎？
「沈晴，錯了就是錯了，你以為你有個光明未來，就能彌補你以前的過錯嗎？」
我用力的拽開了她，無比清晰地說：
「我說過了絕無可能！
」
我正打算進學校，沈晴連滾帶爬的衝到我的面前。
「你可以不管我,那爸媽呢？」
她嘶聲力竭地喊道：
「爸媽把房子都買了，為了幫陸繁還網貸，你現在是校長就不能給爸媽安排一個住處嗎？」
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這難道不都是沈晴害的嗎？
她的債，憑什麼要讓我替她還？
我和保安說以後再見到沈晴把她撵遠點,不要影響學校風氣。
而沈晴在學校裡找不到我,就隻能在我的家門口等我。
她的目的隻有一個,讓我幫她復讀。
於是，我很少回家，基本每天都在學校宿舍休息。
沈晴最終還是沒有復讀，她已經適應在校外的生活，很難靜下心來學習。
直到，
我生日那天。
我去超市購買食材,打算在家裡給自己慶生。
我在收銀臺前，遇見了沈晴。
她現在成了超市裡的一名收銀員。
她見到我愣了愣，又開始專注工作。
付完錢，沈晴突然和我說：
「爸媽在超市背貨，你去看看他們吧！」
我走出了超市門口，在後門看見了爸媽。
他們滿口大汗，後背上背著沉重的貨物，每一步都走的十分艱難。
看到我後，他們又慌張急促的放下貨物。
我爸擦了擦汗，走過來。
「微微，我還以為你不願意見我們了。」
確實不想見,但今天是我生日。
我媽急切地握住了我的手,眼裡閃爍著淚花，哽咽道：
熱烈慶祝的同學終於注意到我的存在。
「重這」「陸繁那個混蛋失手打了人，現在已經被關進了牢裡，你妹妹也清醒了,現在沒人能打擾我們了！」
我媽擦拭著眼淚，近乎懇求地說：
「微微，你和我們回家吧！」
我放開了他們的手,微微一笑。
「你們知道今天是什麼日子嗎？」
我媽和我爸兩個人互相看一眼。
他們都沒說話，哽住了聲音。
你看啊。
能說會道的那張巧嘴,也有說不上話的時候。
而如今的我已經釋然,再也不會為了十八歲沒過生日,被人忽略而難過。
我笑了笑：「今天是我生日。」
是生日，也是新生。
我的生日並不是無人掛念，無人記得。
我回到了學校,學生們給我準備了驚喜。
原來他們都記得我的生日，願意陪我一同慶生。
學校是我的歸宿，學生是我的親人。
又是一年迎新日。
看到新生們的那一刻，我才感受到炙熱的陽光普照在我的身上。
這輩子,我一定要好好當一名教師。
重來一回，不負自己，讓桃李滿天下！
本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