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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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打牌,媽媽把我關在家五天,我餓到幹嘔,鄰居好心報警。


 


我媽卻說我是故意報復,拿一根鐵鏈把我拴到麻將桌前。


 


到飯點了,她隨意撥出兩塊南瓜,笑嘻嘻看我在地上撿著吃。


 


「孩子就得當狗養,長大了才會孝順忠誠。」


 


牌友勸她:「孩子長大了會恨你。」


 


我媽一腳踹上我的胸口:「她敢?」


 


我沉默著爬回去,將那兩塊南瓜吃完。


 


當天夜裡,我打開煤氣和她同歸於盡。


 


再睜眼,卻重生回媽媽把我關在家的第一天。


 


1


 


我爸是個大貨司機,按理說是不缺錢,更不可能缺我一口飯吃的。


 


雖說一年十二月有十一個月不在家,好在收入足以支撐起全家生活。


 


爸媽本來商量好等我能上幼兒園,

媽媽就去外面找一份工作,不說補貼家用,隻當個零花錢。


 


可等我上幼兒園後,媽媽迷上打牌,一打七八年,直到我初一都沒戒掉。


 


家越打越窮,媽的癮卻越來越大。


 


我連飯都吃不起,更別說要交書本費、買校服。


 


我一直是學校裡的異類。


 


好在寒暑假我可以去小餐館、旅店之類的打打下手。


 


因為年紀小老板不敢用,我也不敢要錢,能吃飽已經十分滿足。


 


有次客人打電話要求換床單,上去時,和我媽四目相對。


 


自那之後,便連這唯一能吃飽飯的機會也失去了。


 


她一開始還十分憤怒:「你爸天天在外面跑車,不定有多少個女人,我隻這一個男人就被逮住了,憑什麼說我!」


 


一會兒又痛哭流涕:「別把事情告訴你爸行不行?

否則我倆離婚,你爸給你找後媽,你以後可怎麼過啊!以後你就知道了,還得是親媽!」


 


見我不說話,她又大聲指責:「你爸給的那點錢根本不夠用,他就是窩囊廢!要不是有你這個拖油瓶,我早嫁給別人做富太太了!」


 


我依舊一言不發。


 


她不知道,我已經在旅館的登記名單上見過許多次她的名字,都是和不同男人的。


 


她也不知道,每次她掏的旅店錢夠我吃一個月飯。


 


她隻是邊哭邊憤怒地大叫,瘋狂地踢我打我,再拖回家鎖住大門,不許我出去。


 


她逢人便叫嚷:「S孩子偷人家東西,打S她都不為過!」


 


路上的行人不但不詢問阻攔,甚至覺得她教育有方。


 


從小旅館到我家,兩條街,我媽騙過了所有人。


 


我被關了五天,本就沒有存糧的家裡空空蕩蕩,

我餓到嘔吐,拼命向樓下的鄰居求救。


 


鄰居阿姨知道我媽是個什麼貨色,怕她來鬧,又怕真S了人,想了半天還是撥通報警電話。


 


我被警察救出時已經嚴重胃穿孔,醫生建議我立即做手術,我媽卻呼天喊地叫冤。


 


「這孩子愛偷東西,我本來隻是想關關她教育一下,真不是故意的。


 


「不做手術,我家沒錢!」


 


2


 


最後還是學校幾個老師湊湊錢,給我做了手術。


 


隻是想住院是不可能的。


 


我媽被批評教育後放回家,第一件事就是打我。


 


「我怎麼生了你這麼個白眼狼,人家閨女都向娘,你倒好,想把我送進局子去!沒心沒肺的畜生玩意,好啊!你不是想吃東西嗎?我讓你吃!」


 


她從包裡掏出幾個飯團,一股腦地塞進我嘴裡。


 


我不咽,她就用手指捅進喉嚨眼。


 


我下意識地掙扎,嘔吐,卻被她從地上撈起來塞進嘴裡。


 


我很想說,媽媽,醫生說我隻能吃流食。


 


又覺得可笑。


 


她哪裡會在意我能不能吃流食?她隻想讓我去S。


 


第二天她拽著我到麻將館,把門口小黃狗脖子上的鐵鏈解下,系到我脖子上。


 


她笑得癲狂:「不是想出門嗎?不是報警說我N待你嗎?」


 


她靠近我,眼裡有明顯的恨:「老娘以前就是對你太好了!」


 


牌友扎堆兒來了一群,見著被鐵鏈鎖住蹲在牆角的我,都想逗一嘴。


 


可我隻低著頭,誰都不理,心中盤算著今天S還是明天S。


 


也不知過了多久,鐵鏈被我媽用力一拽,兩塊小南瓜扔到水泥地面,裹著灰塵咕嚕嚕滾到我面前。


 


我媽的高跟鞋尖對著我:「吃啊,不是愛吃嗎?還要我喂你?」


 


我慢吞吞撿起南瓜,心想也好,做個飽S鬼,下輩子不餓肚子。


 


我媽得意洋洋:「看吧!我就說,孩子你得當狗養,長大了才能孝順聽話,你供著她,反倒供出個祖宗和你對著幹。」


 


幾個牌友看樂子:「你也不怕孩子長大了恨你?」


 


我媽冷笑著一腳踹上我的心口,細長的高跟鞋尖扎進我的皮肉,在肋骨間留下一行細小的血跡。


 


「滾回來吃完!敢浪費糧食老娘打S你!」


 


我沉默著吃完兩塊小南瓜,晚上回家,我鎖S門窗,打開煤氣閥門,躺上了床。


 


再睜眼,目光所及之處仍是破舊的家。


 


門外我媽的警告聲傳來:「老老實實在家待著,哪兒都別想去!」


 


門被反鎖,

厚重的防盜門,拍動的聲響難以傳至屋外。


 


我居然回到了被關在家的第一天。


 


胃已經開始隱隱作痛了。


 


3


 


我從米袋裡盛出最後一碗大米,吃完後,胃好了些,我又像前世一樣爬上窗臺,開始撬窗。


 


有了之前的經驗,我很快找到了合適的工具,不到半小時,窗戶松動,能夠艱難地推開。


 


我果斷罷手,躺平睡覺。


 


直等到第二天米吃完,我才爬上懸空護欄,喊救命。


 


不知是不是這次吃飽喝足,求救聲大,樓下的鄰居很快冒頭。


 


她被我青紫腫脹的臉嚇了一跳。


 


「你媽咋把你打成這樣?」


 


我的眼淚說來就來:「阿姨,我媽在外頭偷人被我發現了,怕我給我爸打電話,把我反鎖在家,能不能問你借下手機?


 


「阿姨,我是我爸親女兒,他在外面風吹日曬賺錢養家,我不能看我媽花我爸的血汗錢養野男人還替她瞞著啊!


 


「阿姨,求你了,我不會讓我媽知道的。」


 


阿姨愛看熱鬧,一聽我媽偷人瞬間來了興致,連忙把手機放包裡,拿著晾衣竿給我遞上來。


 


我果斷撥通 110,放聲大哭:「爸,我媽偷人被我撞見,她和那男的一塊兒打我!現在我被關在家,她又去賭博了!我好害怕啊!」


 


對面的女警聲音溫柔,我挨個回答完問題,警車已經到了樓下。


 


我媽也被鄰居叫回家。


 


她有點蒙,衝上來就把我劈頭蓋臉一頓罵。


 


「你又犯什麼事了?怎麼把警察都招來了?」


 


我怯怯搖頭,拼命往女警身後鑽:「姐姐救命。」


 


女警挺身而出,

截住我媽,又以N待兒童的名義將她帶走審問。


 


我媽臉色一變:「她個狗崽種胡說的你們也信?警官啊!她是我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如果不是犯了大錯,我怎麼舍得下這個狠手?」


 


她一巴掌揮來:「快說,你是不是偷人東西了?跟警官說清楚!」


 


我將她眼裡的威脅看得清清楚楚。


 


我忽然蹲下身抱著頭號啕大哭:「媽我錯了你別打我!」


 


我媽得意:「看吧?孩子不打不成器……」


 


我哭號的聲音巨大:「我媽把家裡的錢偷出去養姘頭,自己還去賣,我沒錢吃飯想告訴我爸,她就把我關家裡要餓S我。」


 


我臉色蒼白,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時不時還幹嘔一下,把女警心疼壞了。


 


本來女警對她動不動就動手有點生氣,一把鉗住她:「當著警察面還敢毆打女兒,

你是不是有點太囂張了?」


 


我媽叉腰:「她連親媽都敢汙蔑,還有什麼事她幹不出來?這種人長大了就是社會的渣滓,不趁小打過來能行嗎?她的命是我給的,我打兩下天經地義!你們警察管天管地,還管得著媽教閨女了?」


 


女警被氣得臉色鐵青,講不通道理,索性把人銬回所裡。


 


4


 


被關了 24 小時,我媽也不囂張了,也不敢動手,看向我的眼神裡都有了憐愛。


 


「警官你們放心,以後我絕不會暴力教育孩子了,我們能回家了吧?」


 


女警冷淡地看著她:「暫時不行,我們需要你的丈夫來籤保釋書。」


 


我媽臉色一變,有些僵硬地笑笑:「不用了吧?我老公離得遠,也忙,讓我娘家弟弟來籤吧。」


 


女警搖頭:「他在來的路上了。」


 


我媽忽然跌坐在椅子上,

扭過頭來威脅我:「你要是敢在你爸面前說什麼不該說的,小心著點!」


 


女警拍了幾次桌,要她注意,她卻不為所動。


 


緊盯著我的眼睛問:「你爸要是問你臉上的傷是誰打的你怎麼說?」


 


我怯怯道:「你打的,因為我撞見了你偷情。」


 


我媽暴怒,跳起來就要用手銬砸我。


 


可惜,周圍都是警察,她被控制住,更加暴跳如雷。


 


「你個小婊子就是見不得我好!當初生下你就應該扔到馬桶裡淹S!我就說女孩養不熟,把你送人再生個男孩,你爸就是不同意!哈哈哈,也好,讓他看看他非要留下的女兒是個連親媽都容不下的白眼狼!」


 


我仍舊站在角落,表情無辜又可憐:「爸爸對我好,我不能騙他。


 


「媽,你別鬧了,把你賭博、出軌、賣的事都說出來,

爸能體諒的!」


 


話音未落,門口咣當一聲。


 


我爸差點被門檻絆倒,一臉震驚地盯著我:「你說啥?」


 


我低著頭,偏頭不敢看我爸。


 


我爸不敢置信問我媽:「暖暖說的是不是真的?」


 


我媽慌亂地解釋:「當然不是!春生你要相信我啊!麻將我隻是闲來無事才去打打,從來不賭錢的!出軌更是從來都沒有!


 


「小孩子不懂男女關系,看見大街上兩個人說幾句話就誤會很正常。」


 


我爸差點被她氣笑:「你說你不賭錢,家裡的存款現在有多少?你說你沒出軌,那你解釋解釋旅館登記冊上為什麼有那麼多你和不同男人的名字?」


 


無從解釋。


 


因為家裡從來都沒有過存款,而賭輸的窟窿,她常用身體去還。


 


這話她不敢說,雖然她不覺得自己有錯。


 


若非男人賺得太少,家裡的女人誰願意吃這樣的苦頭?


 


我爸大失所望。


 


這些年來夫妻兩人聚少離多,每次回家我媽都擺著笑臉,他從來也不知妻子的精神狀態如此多變、癲狂。


 


他看著我被打得青紫的臉,嘆了口氣,剛想在保釋書上籤字,我捂著胃直挺挺倒下。


 


5


 


再醒來是在醫院病床,因為救助及時,病情沒有向胃穿孔發展。


 


我爸坐在病床前削蘋果。


 


可能是失神太久,被削掉的蘋果表面已經氧化發黃,他似無所覺,手裡的刀和蘋果緊緊相貼,卻又不進分毫。


 


「爸。」


 


我爸手一抖,水果刀在蘋果上狠狠劃出了深深的溝壑。


 


他擠出一個笑容:「還難受嗎?」


 


我搖搖頭:「習慣了。


 


我爸的臉色又難看下來:「你媽確實不像話,爸會給你一個交代的。」


 


我歪著頭,有些好奇:「你要和她離婚?」


 


我爸一愣:「你要是不願意,爸也可以不離。」


 


他苦笑:「我的人生就這樣了,可是暖暖啊,爸不能因為自私害了你,你還小,不想失去媽媽也正常。」


 


我滿頭問號,連忙打斷:「誰說我不願意?」


 


我指著自己滿頭繃帶:「好多次,我都以為我會被她打S了。


 


「我五歲就會做飯了,你不知道吧?


 


「拿個小板凳放在灶臺旁,擰開煤氣,拿不動鐵鍋就一點點拖,開始是隨便捏點菜啊米的混在一起,能熟就行。她嫌我做的東西難吃,又知道我餓不S,慢慢地就不回家了,有時十天半月不見人影,我也沒錢買菜。


 


「好在放學路上的菜市場裡,

清晨大媽們趕第一波買菜都挑出最水靈的,哪怕是被扔下的爛菜葉也比晚上收攤時新鮮。我早些起來,撿葉子整齊碼好,帶去學校。後操場的水房上頭我藏了個小盆,這些菜葉泡一天涼水,到晚上口感也一樣好。


 


「我常胃痛就是因為長期隻吃兩餐飯。


 


「之前和媽說想來醫院看,結果她說小孩子家家的哪有什麼胃痛?咋不疼S你呢?」


 


我爸的眼淚懸在眼眶,他不知該說些什麼,又或許他知道什麼話也安慰不了我。


 


除非以後都讓我媽消失在我的生活裡。


 


看他沉默著不說話,我默默松了口氣。


 


隻要我爸心疼,這把就穩了。


 


是我媽忘了,她之所以有現在的輕松生活全因我爸在外賺錢養家。


 


一旦沒了我爸,她沒法動不動一場麻將輸掉幾百幾千塊眼睛都不眨。


 


也不能時不時接濟娘家,把我爸帶回來的稀奇玩意打包送給侄子侄女。


 


警察或許會因我未成年需要撫養人而諒解她,但我爸不會。


 


6


 


我爸很快提出離婚,我媽不同意,一直拖到暑假結束。


 


開學這天,我爸和我一起到學校補上了校服費、書本費、班費。


 


我擁有了自己的教材。


 


可還沒等高興,兩個高年級又高又壯的男生闖進我們班。


 


他們像拎小雞崽似的拎起我,把我扔到走廊。


 


我認得他們,和表弟表妹一個村,是小時候收「賄賂」一起欺負過我的那兩人。


 


我瞬間明白。


 


是我媽回了舅舅家,話裡話外說我白眼狼聯合我爸欺負她。


 


尤其是在看到侄子侄女一見她來立馬撲進她懷裡的親昵勁,

心裡更不舒服了。


 


一邊掏錢掏玩具,一邊抱怨我是個白眼狼傷了她的心。


 


這兩人拿了玩具,自覺要替姑姑主持「公道」,便找上大猛二猛替他們出頭。


 


他倆高大,拳頭比我臉還大,我打不過,彎腰從他胳膊底下溜走,衝進柳老師辦公室大哭。


 


「老師,有人打我!」


 


邊哭邊撸起袖子,露出上面青一塊紫一塊的傷口。


 


新來的女老師溫柔似水,看到傷口先是驚怒。


 


大猛愣住,一張臉憋得通紅:「你騙人!我還沒動手呢!」


 


柳老師看著那些傷口也一愣,隨即狠狠批評大猛二猛,還下了處罰。


 


「罰你倆以後做她的貼身保鏢。」


 


她眼神在兩個十分不服氣的小孩身上轉悠一圈,意味深長道:「要是再讓我發現她身上多了新傷,

每天下學都不準回家,我單獨給你倆補課,補到十點!想來你們家長肯定是沒有意見的。」


 


大猛二猛驚呆了。


 


他倆以為老師最多也就是叫家長、罰站、寫檢查之類的。


 


他倆才不怕,早就想好讓家裡最寵他倆還蠻不講理的奶奶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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