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為了讓他完整，我跨越位面，踏上拼夫路。
這一次，我是宮闱裡的寵妃。
而他卻是一個對我心懷不軌，卻有心無力的小太監。
瞧他急切卻又無計可施的模樣，我忍俊不禁。
「小寧子，怎麼，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啦？」
1
「主人，這個世界的資料包已經整理完畢。」
小精靈九兒飛快地向我匯報了當下的狀況。
我剛睜眼，便已置身於一座金碧輝煌的宮殿之中。
稍加審視，那些紛繁復雜的信息漸次清晰明朗。
「哈哈哈，寧清然，這一世你可好，竟然成了個小太監～」
看著男票這次的身份設定，我禁不住偷著樂了。
而我這次所附身的，卻是與我同名同姓的韓若昀。
表面上不過是執政大臣的女兒。
實則是皇帝與韓妻所生的私生女。
至於寧清然。
這一世他是前朝司禮監大珰寧振最小的義子寧然。
前任皇帝突然發瘋後，寧振也隨之被貶謫邊緣。
其他義子紛紛遠走高飛。
唯獨寧然始終陪伴在寧振左右，直至老珰去世。
到了晚年，就連寧振也時常遭人冷眼相待。
寧然更是難免受此惡煞。
兩年前的一個偶然。
我無意間目睹了寧然遭人欺凌的一幕。
那時的他狼狽不堪，孤苦無依。
見此情景，我不禁憐惜。
便命貼身宮女仕書前去相助。
不僅解了他的燃眉之急。
還將他調入我的宮中服侍。
從那時起，雖然素未謀面，寧然卻一直心懷感激。
始終記掛著我這位恩主。
2
「所以，我或許可以借助身居高位的身份，向下施恩，從而博取好感？」
根據前兩個世界的經驗。
我知曉寧然對自己的態度向來欽慕有加。
思忖片刻，計策漸漸成形。
欽慕乃是最易轉化為愛意的情愫。
我打算利用這一點，迅速提升寧然對我的好感度。
恰逢近日蠻族使者將至國都，皇帝要我為其獻舞。
借口已然具備。
剩下的，就隻待實踐了。
「小九，幫我從管理局申領一份天級舞譜。」
計劃既定，我便開始布局。
「遵命，主人。」
待小九取來舞譜。
我便隔三差五到偏殿練舞，在寧然面前頻頻露面。
寧然在舞房擦拭窗戶。
我就在裡面練習舞步，有意吸引他的注意。
果不其然。
即便是身為小太監的寧然。
每日見到我這樣的美人在眼前翩翩起舞。
而我又是他的恩人。
若說全無觸動，必是假話。
但我心思缜密。
深知要讓一切看似偶然，不可流於刻意。
「見過寧妃娘娘。」
因此，即便第一日他恭敬行禮。
我也隻是微微頷首，態度不冷不熱。
練過一支舞就離去。
第二日，我換上素衣，隻練了一曲《鳳求凰》便告辭。
第三日，我察覺在宮外默默掃地的寧然雖未直視。
但通過小九的監視器。
明顯看出他對我的每日到來，內心已有些許期許。
於是第四日，我有意不去，吊一吊他的胃口。
第五日，我又隻前去半日。
第六日，為繼續培養寧然的念想，我選擇缺席。
第七、第八日，我再度連續兩日前往。
起初見到恩人到來，寧然還略顯局促。
但漸漸習慣了我不時露面後，便也覺得這就是常態了。
在他看來，我是不會與他有什麼交集。
而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在我真正需要時，盡己所能地幫助我。
但他無法否認，娘娘舞姿曼妙。
是他見過最美的風景。
3
是日，我估摸著時機已然成熟。
方才練畢舞。
我突然喚住寧然，細細打量了他數眼：
「你叫什麼名字？」
我裝作不經意的樣子，端坐椅上品茶，一邊問道。
見我發問，寧然急忙跪地答道：「奴婢小寧子。」
「抬起頭來讓我瞧瞧。」
「奴婢不敢。」
見他如此恭順，竟連正視我都不敢，我佯作不悅：
「有何不敢？」
「奴婢……」
趁小寧子遲疑的瞬間。
我伸出食指挑起他的下颌，迫他仰面相對：
「倒也生得不錯。」
我舉止雅致，目光卻充滿侵略之意，仿佛要看透他的心底。
「娘娘。」
見寧然神情羞赧，我嘴角微揚，收回了手：
「本宮這裡缺個貼身太監。
「就你了，明日去找仕書報到。」
說罷，我不給小寧子反應的機會，便轉身離去。
所謂欲擒故縱，玩的就是心理戰。
我表面波瀾不驚，實則這正是向寧然布下的羅網。
「主人，男主人對你的好感度又上升了！」
果不其然，時刻監測寧然好感度的小九，立時傳來捷報。
循著她的話音，我望向監控畫面，正巧瞥見寧然眼神微亂。
猶如一潭平靜的湖水，突然被投入一枚石子。
然而投石之人，卻不曾給湖面任何解釋。
小寧子內心的漣漪被攪亂。
一雙秋水眼眸，霎時間滿是慌亂無措。
4
「今後，你就負責宮中的衛生，其餘的，隻需聽候娘娘吩咐便是。」
「多謝姑姑指點。
」
次日，我讓小九暫時寄居在仕書體內。
在她的引領下，小寧子來到我的宮中伺候。
我立刻察覺，他竭力壓低自己的存在感。
或許在他看來，那日我的舉動不過一時興起。
並非真的器重他的才能。
為免惹我不快，他選擇了緘默。
可他愈是如此，我反倒對他更添幾分熱忱。
敵進我退，敵退我進。
此八字真言，歷久彌新。
恰好三日後，便是我獻舞之時。
「小寧子，你說本宮穿哪件衣裳更好？」
我時不時地在他面前更換各種華服。
毫不避諱裸露的香肩，反倒十分在意他的意見。
「你說哪件更美，獻舞那日，本宮便穿哪件。」
我深知自己容貌傾城。
更明了如此裝作不經意的撩撥。
對寧然而言該有多麼致命。
畢竟，我最了解我男票的審美喜好～
「凡是在娘娘身上的衣裳，無論穿什麼都是絕色。」
果不其然，面對我的傾國傾城。
小寧子禁不住吞咽了一下口水。
隻能強自按捺，低下頭去。
以掩飾他那迷離的眼神。
但這些細節，卻全都落入我的眼角餘光。
「就你嘴甜。」
我佯裝不覺，在他熱切的目光注視下，再次翩然起舞。
我要營造的，正是這種欲語還休、若即若離的氛圍。
讓他在腦海中無限遐想，卻始終不點破那層窗戶紙……
5
「這舞譜出自何人之手？
」
「此曲仿佛天籟之音，人間難得一聞！」
「夏國寧妃娘娘，果真國色天香！」
三日後，我借助天級舞譜。
再憑這副身軀的舞技根底。
在國宴上的一舞，贏得滿堂喝彩。
那些異邦使節哪裡見識過如此驚豔絕倫的舞姿。
再加上我這宛如天女下凡的容顏。
霎時間徵服了全場所有人。
「愛妃，能編排出這般美妙的舞曲，想必費了不少心力。」
「能為陛下分憂解難，是妾身的榮幸。」
此後數日。
皇帝陳裕每每款待完使節。
便邀我單獨到御花園賞花。
他先是盛贊了我舞技的精益。
隨後話鋒一轉，談及小寧子：
「聽聞愛妃近來召了個小太監入宮服侍？
」
「正是，妾身宮中缺個貼身太監，見他做事勤懇，便挑選了他。」
「原來如此……倒也無妨。」
陳裕溫言一笑，順著話題聊到先帝，又提到寧振。
我心知提拔寧然，定會勾起陳裕對遇難皇兄的思念。
但我亦明了自己乃是陳裕的私生女兒，倒也無甚顧慮。
隻是談著談著，話題忽然詭異起來。
陳裕驀地駐足，轉過身，語氣沉鬱地問：
「寧妃，可覺得朕對這些前朝舊臣有些不近人情？」
我心下大驚，暗忖這皇帝莫非糊塗了。
竟向一個妃嫔問這種問題？
即便原身是他的女兒，也未免有些不懂事。
正自納罕，抬眼卻見皇帝眼中幽藍光芒閃爍。
這才恍然，
陳裕是受了阿爾法波影響。
這種波導雖可強化肉身，卻會擾亂心智。
陳裕就在這種狀態下，向我透露了更多位面崩毀的緣由：
「先帝乍然發瘋，妄圖稱霸，終釀落水身亡。
「……其後他身邊的人也變得行為怪異。
「太監、宮女都陷入癲狂。
「朕本無意撤換大珰寧振，但為防這瘋疾蔓延，也隻得忍痛為之。
「朕原本……罷了，今日就聊到這裡吧。」
陳裕說著，驀地恢復清明：
「寧妃，今日走得多了，朕讓大伴吉祥送你回宮。」
「那妾身便告退了。」
我躬身行禮，隨大珰退下。
心中卻暗自思忖。
這個世界果真也難逃阿爾法波的荼毒。
隻是不知嚴重到何種地步。
先帝和寧振的S，顯然與這波導影響密切相關。
而且程度相當嚴重。
「皇上，您的身子……」
送我回宮後，大珰曹吉祥匆匆回到陳裕身邊。
顯然他和皇上都意識到方才的失言。
「無礙，雖偶有這般症狀，但朕的身體卻愈發康健了。」
陳裕搖頭道：
「邊疆蠻族虎視眈眈。
「如此一來，朕還能為太子和公主多撐幾年……」
陳裕望著我離去的背影，眼神漸趨柔和。
6
「看來在這個世界停留的時日無多了。」
返回寢宮的路上，我的腦海仍盤桓著阿爾法波的事。
誰承想，說曹操曹操就到。
當晚，我方躺下，宮外便驟起騷亂。
「小九，出什麼事了？」
「主人，似乎有阿爾法波出現！」
我連忙開啟時空監視器。
果不其然，看到一束常人難以覺察的藍光籠罩了整座紫禁城。
緊接著，這些藍光便有的放矢般湧入那些蠻族使者體內。
轉瞬間，這些蠻族人暴起發難，化作S人機器闖入宮中。
「糟了！是衝著我來的！」
頃刻間，宮中S傷遍地。
而那些蠻族竟是有意識地直奔我的寢宮而來。
偏偏這個世界裡我的身子嬌弱無力，近乎手無縛雞之力。
又受阿爾法波幹擾，我也無法直接動用管理局的力量。
「主人，
管理局的權限被阿爾法波暫時封鎖了！我們該怎麼辦？」
小九本想依附在仕書身上，卻同樣被阿爾法波阻斷。
「娘娘，莫要擔心！」
關鍵時刻，蠻族逼近，寧然終於出手。
他早年拜寧振為義父，也曾習得葵花寶典。
隻是近年無人庇佑，為求低調，武藝都有些生疏了。
雖然他功夫平平，但為了保護我，卻爆發出驚人的勇氣。
他拼盡全力，揮劍斬S了兩名蠻族，隨即關上殿門。
隻是他也氣喘籲籲，負了些傷，顯然難以支撐太久。
眼看大門被撞得咣咣作響。
「我知道了！」
我驀然想起先帝和寧振的S，靈光一閃。
連忙調出時空監測器。
定位皇宮內最耀眼的幾處藍光匯聚之處。
這裡，必然就是阿爾法波的源頭。
隻要找到這個核心，就能化解這場危機。
7
我立即將光點圖與皇宮俯瞰圖相對照。
大致鎖定了一片區域。
「寧然，你可知此地是何方？該如何前往？」
我連忙在紙上勾勒出示意圖，詢問寧然。
「這裡……似乎是一處廢棄的司禮監舊址，我曾隨義父去過。」
「那就請你速速帶我過去。」
「遵命，娘娘。」
一聽此處與寧振有關，我立時確信這便是要找的地方。
寧然亦對我毫無保留地信任。
沒想到他武藝平常，輕功卻頗為了得。
在他的庇護下，我們一路疾奔。
隻一盞茶工夫，
他就抱著我抵達了司禮監的廢址。
「主人，找到了！」
小九當即掃描屋內，果然在其中發現了阿爾法石。
「立刻用儀器回收！」
「是！」
雖然無法借助管理局之力。
所幸小九身上還有時空封印儀。
我們成功地將阿爾法石收入其中。
那些發狂的蠻族也隨之恢復了常態。
事情終於告一段落。
「幸虧有你。」
我舒了口氣，下意識地偎依在寧然懷中。
本是情至深處的自然流露，寧然卻身子微僵。
面對投懷送抱的我。
他一方面心跳如雷，另一方面卻不敢擁我入懷。
在他看來，他與我身份懸殊，高下有別。
「主人，
你不趁此機會告訴男主人真相嗎？」
我用眼角餘光瞥見這一幕。
這不禁讓我打消了原本想就此與他共赴巫山的念頭：
「不，時機尚未成熟。
「或者說，我雖可斷定寧然對我情根深種。
「但這份情意恐怕還不足以喚醒他封存的記憶。」
他之所以不敢擁我，說明尚未具備那種掙脫世俗束縛的勇氣。
若連這點勇氣都沒有，又如何喚醒他消失的記憶？
而且，我一直鍾情的是那個勇敢無畏的寧清然。
而非懦怯退縮的寧然。
很顯然，眼前這個寧然還達不到我的標準。
「我們回去吧。」
於是，我朝寧然莞爾一笑，並未多言：
「對了，今日之事……多謝你了。
」
我輕撩秀發。
月光映照下，這一幕深深烙印在寧然心底。
身著宮裝的妃子，宛如謫仙般靈動出塵。
8
「小寧子，剝個葡萄給我吃。」
「遵命，娘娘。」
回宮後的數日裡，我與寧然默契地對那夜之事絕口不提。
然而，一種曖昧的情愫卻在我們心中悄然萌芽。
我暗自籌劃著如何讓寧然蛻變為堂堂正正的寧清然。
寧然卻有些惘然若失，不知該如何面對這份感情。
實際上。
這已是我尋覓夫君寧清然魂魄碎片的第三個世界。
他與我本是位面管理局的搭檔調查員。
不幸遭遇阿爾法風暴，靈魂支離破碎。
唯一的拯救之法，就是冒險穿梭於不同位面。
在我們的感情達到巔峰之時。
以他的真名喚醒散落在各個世界的記憶碎片。
引他與我一同歸去。
眼下看來……我還需一個契機。
一個恰到好處的火候。
9
與此同時。
雖然宮中刺S之事已告一段落。
卻釀成了蠻族與大夏關系的直接惡化。
戰爭隨時可能一觸即發。
更糟糕的是，在失去阿爾法石後。
皇帝雖漸漸恢復了往日的英明，但身體狀況卻日益衰退：
「宣寧妃娘娘前往御書房侍寢。」
就在這風雨欲來的當口，陳裕突然召我侍寢。
我心知肚明，皇上是有事相商。
而非真要與我共度良宵。
但寧然卻不明就裡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