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去！滿滿，你沒看朋友圈啊？」
「朋友圈？」
「我就知道你沒看，不然早該跟我一哭二鬧三上吊了！」
我皺皺眉頭，打開了朋友圈。
裡面除了好友發的「二月對我好一點」以及新年祝福，沒別的啊。
看我半天沒說話，閨密「嘖」了一聲，「你是真沒看見還是咋？
「路年！剛剛官宣了啊！」
哦，難怪我看不見。
被拉黑了。
「挺好的啊。」我不以為然，「祝他和嫂子長長久久吧。」
所以，他的新年願望。
實現了。
「嫂子？寧滿，你別裝了。」閨密頓了頓，又繼續說，「哭吧，哭完了姐給你重新找。」
「真沒裝。」我輕輕嘆氣，
「哦對了，我也已經有對象了，以後不要在我面前提他了。」
「臥槽，不會是跟你打了五年遊戲的那個深情肌肉哥吧？S丫頭吃得真好啊……」
我挑眉「嗯」了一聲。
「那臉呢？帥嗎？」
「不重要。」
「也是，有那身材還要什麼自行車？」
「……」
誰說是因為這個了？
我不知道他長什麼樣。
他也不知道我長什麼樣。
巧的是，他跟我在一個城市。
我沒想太多。
見了再說吧。
6
大年初五。
走完了親戚，我們約在了這天見面。
我心裡多少還有些緊張。
早早起床開始收拾準備後，準時到了我們約好的地方。
我剛準備進餐廳，就透過玻璃看見了一個熟悉的面孔。
那好像……是路年。
他穿著件黑色 T 恤，稱得他的皮膚粉白粉白的。
看樣子是在等人。
碰到他真是算我倒霉。
我走進餐廳後，給大神發了個消息過去：【我到了，你呢？】
那邊的路年正低頭看著手機，我轉過身準備再找找。
不遠處，路年的聲音又響起了：「寶貝，我穿的黑 T，你在哪？」
果然是在等人。
也是這個時候，我的手機振動了下。
是大神發來了一條語音。
我點開語音，把手機貼Ţŭⁿ到了耳邊。
手機裡清晰地傳來他的聲音：「寶貝，
我穿的黑 T，你在哪？Ṫüₑ」
我下意識地皺起眉頭。
是我耳朵出問題了嗎？
這句話我剛剛好像聽到過啊。
不太確定，於是我又點開了語音聽了一遍。
一抬頭，看見正四處張望的路年時。
愣住了。
手控制不住地發抖，顫顫巍巍地敲字：【你別告訴我，你叫路年。】
手機又振動了下。
我屏住呼吸，點開了消息。
看見屏幕上的黑字時，剎那如墜冰窟。
【是，不過你怎麼知道啊？
【你在哪裡？我來接你吧。】
我舉著手機僵在原地。
路年……大神……
竟然是一個人。
我大腦一片空白，卻驀地跟剛起身準備往外走的路年對上了視線。
後退了半步，我下意識地想跑。
一著急，手磕在了桌上。
「啪」的一聲，手機就掉在了地上。
我彎腰準備撿起，一隻手卻先一步把我的手機撿了起來。
剛抬頭，路年那張好看的臉就撞進了視線。
他撿起手機，遞給了我：「跑什麼？」
是啊，我幹嘛要跑……
這麼想著，我深吐了一口氣，平復了會兒內心後，朝他伸出了手。
「謝……謝謝。」
路年面無表情地把手機遞到了我的手心裡。
我握著手機想拿走，卻拽不動了。
再低頭一看。
手機屏幕朝上，屏幕亮度最高。
路年正皺著眉頭，看著那段聊天記錄。
「等等。」
周圍不算安靜，我卻隻能聽見他的聲音，「你，是蝦仁不眨眼？」
「我……」
我不想回答這個問題。
路年緊盯著我，呼吸都跟著沉重了幾分，輕聲問了句：「嗯？」
我還從沒見過他這麼小心翼翼的樣子。
我心裡仿佛壓著個秤砣，讓人喘ťũ⁷不過氣來。
不知道是因為路年，還是遊戲裡的大神。
不對，他們本來就是一個人。
而我討厭Ŧů¹路年。
很討厭。
「我是不是，重要嗎？
「反正，我現在都隻拿你當哥哥了，
就像你一直隻把我當妹妹一樣。
「我想，你應該也不會因為寧滿就是蝦仁不眨眼，而就不討厭寧滿了吧？」
畢竟我也看得出來，他挺煩我的。
我冷靜地說完，轉身想走，卻被他拉住了。
「寧滿，我……」
「放手吧。」我盯著他拽著我的手，嗓音平淡Ťů²地喊了聲，「哥。」
話音落下的瞬間，拽著我手的那隻手陡然松開了。
走出餐廳的時候，我摸出手機。
把路年的所有聯系方式都拉黑了。
順道刪了遊戲好友。
7
回到家，爸媽已經做好了飯。
吃飯的時候，我媽笑眯眯地說：「滿滿，有個好消息！」
我埋頭扒飯，興致缺缺，
還沒回過神來：「什麼好消息？」
「你暑假不是想找個地方實習，鍛煉鍛煉嗎？」
「是啊。」
「你路叔叔的公司正好缺人，你爸一提這事，你陸叔叔立馬就包了。」我媽笑得燦爛，「是不是個好消息？」
「……」
我嘴裡的菜頓時沒味兒了。
我跟路年的事，倒也沒必要鬧到長輩那裡去。
算了，也就一個月。
而且也不一定會看見路年。
我也總不能一輩子都躲著他吧？
明天去了公司，真要是遇到他，就裝不認識好了。
……
路家的公司挺大的。
從某種方面來說，公司越大，我遇到路年的概率就越小。
挺好。
我被安排跟著個大哥幹活。
但幹了一早上，隻有端茶送水和打印文件這些事。
給他倒完最後一杯咖啡，我站在一旁，又問：「陳哥，有沒有什麼跟我這個崗位有關的工作啊？」
「你們女生幹點這種活就行了。」他看著電腦，頭都沒抬，「剩下的，你們學不會。」
我聽笑了：「你什麼都還沒教我，怎麼知道我學不會？」
他沒說話。
隻是看了我一眼，然後不屑地笑笑：「我吃過的鹽比你走過的路都多，你懂什麼？」
正好我不想在這幹了。
我正要發作，背後涼涼傳來一個聲音。
「是嗎？」
轉頭一看，是路年。
不同於往常，今天的他穿著一身黑色西裝，手插在兜裡，
目光冷清。
「路……路總啊。」陳哥不好意思地撓了撓脖子，「她剛來，不是我不教她，我是想讓她先熟悉熟悉工作的流程。」
我冷冷地看著陳壽：「滾。」
路年站在一旁，也隨著我的視線望向陳壽：「她讓你滾，沒聽到嗎？」
我抬眸，語氣淡漠：「你也滾。」
「……」
他似乎還有話想說。
但我已經先一步走開了。
不過那天之後，上頭就換了個人來帶我。
也沒再用那些闲事打發我。
冬天的天黑得很快。
今天工作多了點，等我慢慢弄完，辦公室裡已經一個人也沒有了。
收拾完東西準備走的時候，燈突然黑了下來。
一個腳步聲悄然接近。
我站在原地，手背忽然碰到了一隻粗肥的手。
「停電了，害不害怕？」
這聲音，是陳壽？
我咽了咽唾沫。
他這麼一說，我是有點害怕。
「寧滿，隻要你聽話別喊，我保證不把你和路總的事說出去……」
我眉頭一皺，頓時火氣上來了。
他可真是觸發關鍵詞了。
還敢把我和路年放一起？
我踩緊了鞋，不管不顧對著他就是一腳。
太黑了，不知道踢到了哪裡。
隻聽見他慘叫了一聲。
燈突然亮了。
那邊，路年急匆匆地走了過來。
將我從頭到腳檢查了一遍。
他再看向陳壽時，
感覺周圍的空氣突然低了好幾度。
陳壽還在慘叫個不停。
「我打的。」我對ţū́²路年說，「以前在你面前的柔弱懂事都是裝的，其實我很不好惹。」
路年隻是淡淡地「嗯」了一聲。
「我知道。」
我看著他，有些發愣。
知道是什麼意思？
想過他看見這一幕會驚訝錯愕。
卻沒想到，他會是這個反應。
末了，他松了一口氣，「你沒事就好。」
「與你無關。」我頓了頓，繼續說，「就像你當初說的那樣，我和我的事，都不需要你管。」
8
開學的第一天。
我是頂著兩個大黑眼圈去上學的。
大概是看我萎靡不振，旁邊的同學遞來了一杯咖啡。
「寧滿，給。」
我扭頭一看，是沈遠。
「不用了，怕你給我下毒。」
沈遠嘿嘿一笑，還是把喝的硬塞給了我：「昨晚沒睡好？失戀了？」
我懶得理他，打了個哈欠說道：「我睡會兒，老師來了叫我。」
沈遠趴在我旁邊，笑眯眯地仰頭看我：「下午沒課，陪我一起去看個電影我就幫你放風。」
我望了一圈，這門課上我認識的人隻有沈遠。
我服了。
算了，先答應著吧。
走出校門我再故技重施，跑回家就行了。
「行吧。」
「真的啊？太好了！」
沈遠話音剛落，無數道目光就投了過來。
老師臉色一冷：「你們兩個，下課到我辦公室來。」
我：「……」
有時候真的想報警。
從辦公室出來，已經過了午飯的時間了。
外面下著大雪，冷得我縮了縮脖子。
沈遠戴著個毛帽子，臉頰凍得泛紅，在我旁邊說道：「今天是我不好，為了補償你，我請你看電影怎麼樣？」
「？」
幾句話的時間，我們已經走到了學校門口。
大雪中，我被一個身影吸引去了視線。
那是路年。
他穿著身深灰色的大衣站在學校門口，雪花落在他身上，尤為顯眼。
看起來，他已經站了很久了。
我隱隱知道他在等誰。
沈遠還在喋喋不休地說個不停：「走嘛，那個系列的電影真的很好看的……」
「寧滿。」
不遠處，路年的聲音傳了過來。
我沉默著，還是沈遠先開口打破沉默：「小滿，這是？」
「我哥。」
「朋友。」
沈遠看看我，又看看路年：「你倆能不能對個口供啊？」
路年沒搭理他，隻是盯著我，那雙好看的眼睛湿漉漉的，眼睫上還沾著些雪花，嗓音聽起來有些啞：「我有話，想跟你說。」
沈遠在旁邊，我不想跟他吵，隻是努力放輕了聲音：「早點回家吧，哥。」
「那我也跟著小滿叫你一聲哥吧，我們是……」
被路年一記眼刀後，沈遠話音一頓。
躲到了我身後，小聲嘟囔道，「小滿，你哥好嚇人……」
我一臉無奈。
路年大概是看我沒說話，後退了半步，垂下了眼：「我就在這等你忙完。
」
「隨你。」
我收回視線，跟沈遠走了。
走過轉角，我就掏出電話演了起來。
「喂媽，有急事啊？
「這麼急？
「知道了，我這就來！」
把手機熄屏後，我轉頭對沈遠說，「我媽有急事讓我回家，先走了！」
「欸，不是……」
9
我是真的困，不是裝的。
跟沈遠匆忙道別後，就直接回了家。
然後倒頭睡了過去。
不出意外，我早上又困得差點沒起來。
快下課的時候，接到了我媽的電話。
路年病了，爸媽都不在家。
我媽煲了點湯藥，叫我下課給他送去。
不過……路年不會真站在那雪中一直等著我吧？
這想法剛一出就被我否定了。
按路年的尿性，不可能啊！
總歸，給他送個湯我就走了，也沒什麼。
思來想去，我答應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