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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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帶著兒子體驗人間要飯生活時。


 


遇到了前來降妖除魔的神官大人。


 


我那不長眼的兒子扒拉人家褲腿,嘴裡嚷嚷著我教他的那一套:


 


「大人,行行好吧,我從小就沒了爹,阿娘也病重得不得了,孤兒寡母孤苦無依嗚嗚……」


 


本來躺在草席上的我,看到那熟悉的月白長袍。


 


直接彈射坐起,拉著傻大兒就跑,但還是被他一把抓住。


 


那位風光霽月的神官大人陰沉著臉:「不過離開神山五百年,你便有了孩子?」


 


1


 


我一手牽著好大兒阿白。


 


另一隻手被玄翎SS抓著。


 


若放在五百年前,我在神山修行那會兒,他隻要露出這副神色,那必定就是我要受罰了。


 


我訕笑著:「好久不見啊神官大人。


 


「同我回神山!」玄翎說。


 


我一愣,隨即苦笑道:「回去受那沒受完的雷刑嗎?」


 


他神色一僵,松開了拽著我的手。


 


我趁機提著阿白就跑。


 


遁地之術、縮地千裡、幻術通通用上,才堪堪扛著阿白躲到一處僻靜的林子裡。


 


阿白糯糯道:「阿娘,我們不要飯了嗎?」


 


「命都快沒了,要啥飯啊!」


 


確保玄翎不會發現我的蹤跡後。


 


我累得躺在了剛鋪好的幹草墊子上。


 


這一番逃竄竟耗費了我全身妖力。


 


阿白見了幹草墊子,也化出原型上面滾來滾去。


 


同時奶聲奶氣地問我:「阿娘,神官是什麼?」


 


我一愣,想到先前與玄翎對話,應該是被這小子聽了去。


 


「神官啊……」我將他抱在懷裡,

摸了摸他的狗頭,喃喃道:


 


「神官是上神之子,生來便是神,掌凡間秩序,不老不S,與天地同壽,故名神官。」


 


2


 


第一次與玄翎相見之時,我差不多跟阿白一樣大,還是個話都說不明白的小妖。


 


還好阿白這點不像我,不過百歲就能說會道。


 


我母親是隻很普通的狗妖。


 


但我父親是隻牛哄哄的九尾狐妖。


 


九尾狐不與外族通婚,一經發現,會立馬趕盡S絕。


 


然而感情一事不是那麼好控制的,我父母在一起沒多久後便生下了我。


 


九尾狐一族生來高傲,決不允許本族血脈被玷汙。


 


於是自我降生開始,九尾狐一族開始追S我們一家人。


 


父親雖然厲害,但也難抵百年追S。


 


在我一百歲生辰那天,

父親和母親雙雙身亡。


 


就在我也要被了結的時候,玄翎從天而降,救下了我。


 


他對著追S我的九尾狐說:「稚子無辜。」


 


清冷的嗓音如玉石般敲在我心上。


 


語氣雖輕,但追S我的九尾狐卻不敢再輕舉妄動。


 


神官玄翎,六界皆知。


 


待九尾狐悻悻離去後,玄翎蹲下為我療傷。


 


長時間逃竄的我早已精疲力盡,感激地蹭了蹭他的手後,我便昏睡了過去。


 


再醒來時,我被他帶回了神山。


 


神山眾生雲集,皆是仙門弟子。


 


我一醒來,入眼便是一張張好奇的臉。


 


「醒了醒了!」


 


「天吶,她眼睛好大。」


 


「這小東西,似狐類犬,好生可愛!」


 


直到玄翎抿著嘴將我抱走。


 


那群圍著我的弟子還依依不舍地看著我。


 


玄翎對著眾人吩咐道:「即日起,她便在神山修行,名青音。」


 


那群人立馬歡呼。


 


就這樣,我成了神山第一隻修仙的妖。


 


和玄翎一起住在他的玉竹峰。


 


隻不過我修行緩慢,別的弟子一年半載修為便能竄一大截,而我要十年或者更久,才能升一點點。


 


但我也並沒有因此難過,在神山修行的那幾百年。


 


是我最快樂的時光。


 


阿白仿佛有問不完的問題一般。


 


同他聊完,我竟昏昏沉沉地睡了過去。


 


因為法力損耗太大,這一覺我睡了好久,也夢見了許多人。


 


夢裡有玄翎,有師父和師兄。


 


還有曾拼S將我帶出神山的狼妖陌白。


 


3


 


在神山修行了幾百年後,

我的修為才堪堪達到了神山外門弟子最基礎的等級。


 


雖然不高,但好歹可以參加宗門比試。


 


神山每隔百年都會有宗門比試,比試第一名可以拜神山的長老們為師。


 


我與陌白就是在宗門比試中認識的。


 


隻不過那時我們的身份還不一樣,他是被關在籠中的狼妖。


 


而我是籠外與他為敵的神山弟子。


 


在最後一場比試中,所有晉級弟子隻要誰先打敗狼妖,讓狼妖開口認輸,那便算贏。


 


拼S拼活打上晉級賽的我看到陌白的時候驚呆了。


 


他也驚呆了。


 


然後他直勾勾地盯著我:「你怎麼沒在籠子裡?」


 


我舉著劍一頭霧水:「我為啥要在籠子裡?」


 


最後比試一開始,陌白直接指著我:「你過來。」


 


我懵懵地走過去。


 


「打我一下。」他說。


 


我:「……」


 


然後我拿劍敲了敲他的腦門。


 


他立馬高聲喊道:「我認輸!」


 


雖然很離譜,但又很合理。


 


後來我才知道,陌白以為我很弱,想著讓我贏了,方便他逃跑。


 


就這樣,我成了宗門比試第一,有了優先拜師權。


 


本來我想拜玄翎為師,畢竟我是他帶回神山的。


 


但藥峰的五長老給的實在是太多了,加上玄翎不在,我便稀裡糊塗被撺掇著拜了五長老為師。


 


為此,玄翎三天沒有同我說話。


 


我再三保證隻是跟著五長老學一些醫術,日後還是住在他的玉竹峰,他才稍微消了點氣。


 


給我治完在宗門比試中受的傷後,玄翎還順手將陌白變成了我的妖奴。


 


每一年宗門比試認輸的妖,都會成為宗門比試第一的妖奴。


 


他們會被下禁制,終生隻為那一人所控。


 


但陌白是個狠角色。


 


在剛被下完禁制還虛弱的時候,他庫庫給了我兩拳,連夜跑出了神山。


 


不過很快就被玄翎抓了回來。


 


心有不服的他自然是繼續打我,然後逃跑被抓回。


 


就這麼持續了五年,他才終於不打我了。


 


不情不願地跟我住在了玉竹峰。


 


本來我們仨日子過得祥和又寧靜。


 


直到蓬萊仙島的女弟子們來神山修行。


 


4


 


蓬萊仙島的女弟子都生得明眸善睞。


 


她們上神山那日,神山的弟子們都看直了眼。


 


就連一向對美色皮相嗤之以鼻的陌白,在看到那位傳聞中蓬萊第一仙子望舒時,

也難得誇了句:「這不比青音那土狗好看。」


 


謝謝,我就是土狗青音。


 


那位望舒仙子,據說是蓬萊上神之女。


 


她與玄翎似乎很熟練,入神山第一天便來了玉竹峰。


 


好巧不巧,彼時我正在玄翎的藥園裡挖靈草。


 


她帶著幾個侍女從容地走進藥園,問我:「你們玄翎神官在何處?」


 


我一臉懵,但還是回道:「玄翎去秘境抓雞了,你是誰?」


 


她沒有說話,倒是她旁邊的婢女對我呵斥道:


 


「放肆!你這小小灑掃弟子,竟敢直呼玄翎神官的名諱!還對我們仙子無禮!」


 


「啊?」


 


我咋無禮了?


 


「還不跪下給望舒仙子賠罪!」


 


「春蠶,不得無禮。」望舒喝止她,隨即又對我道:「這位小弟子,

你剛才說玄翎去秘境抓雞?」


 


「對,他說秘境裡有食靈果長大的野雞,肉質比較鮮嫩,吃了還能增長修為,前段時間抓的被我吃完了,所以今天又去抓了。」


 


我話音剛落,隻見她那原本還端著笑的臉驀然沉下,她問我:「為你抓?你是誰?」


 


我覺得有點莫名其妙,但還是回:「我是藥峰五長老的徒弟青音。」


 


「那你為何出現在這裡?」


 


「我住在玉竹峰啊。」


 


這時,那個喚作春蠶的婢女突然驚呼道:「青音?就是被玄翎神官帶回來的、神山唯一修仙的那隻妖?」


 


我撓了撓頭。


 


我名頭這麼響的嗎?


 


「原來是隻妖……」望舒冷笑道:「我當是什麼,一隻妖也敢指使玄翎為你做事,真是放肆!」


 


說著,

她卸下腰間的鞭子一甩,直衝我面門而來:


 


「做妖就該有妖的樣子,既然你不懂規矩,那本仙便好好教教你!」


 


5


 


我本與她好好說著話,未曾料想到她突然變臉,生生地挨了一鞭子。


 


第二鞭子甩過來時,我連滾帶爬地躲開。


 


「妖就是妖,在神山修行幾百年又如何,連我一鞭子都接不住,就這樣還妄想修仙成神,可笑至極。」


 


那鞭子如毒蛇信子般連連抽打過來。


 


我四處躲閃,甚至都來不及想她為什麼好好的突然發瘋。


 


直到陌白不知道從什麼地方竄出來,將她撲倒在地。


 


玄翎及時出現將我救下後,這場鬧劇才結束。


 


被救下時,我身上已經負傷多處,藥園裡的靈草也因此被打得七零八落。


 


被陌白撲在身下的望舒見到玄翎,

立馬換了一副神色:「玄翎……」


 


玄翎將我抱在懷裡,冷聲道:「為何傷她?」


 


「她就是隻妖,還對我出言不遜……」


 


「什麼!」我垂S病中驚坐起,本來都快要暈過去了,我控訴道:「我什麼時候對你出言不遜了,你問玄翎去哪兒,我說去抓雞了,我怎麼就……唔……」


 


玄翎用手指堵住了我的嘴。


 


「你還沒資格教訓她。」玄翎對望舒說。


 


望舒臉色一白:「玄翎,我……」


 


然而她話還沒說完,玄翎衣袖一揮。


 


望舒連帶著她的婢女都被彈出了玉竹峰。


 


「先前不是給了你傳音符嗎?

」玄翎問我:「被欺負了怎麼不喚我。」


 


我哭喪著臉:「那位望舒仙子第一鞭子就給抽碎了。」


 


還好我皮糙肉厚,不然碎的就該是我了。


 


望舒那鞭子雖然看著小小的。


 


但每一鞭子都甩得結結實實,玄翎給我上藥的時候,疼得我嗷嗷叫。


 


他看著那猙獰的傷口,語氣有些自責:「我早知她今日會來上玄峰,就不應該出去。」


 


「為啥?」我有些納悶:「她腦子有點問題?」


 


玄翎被我逗得彎了彎嘴角。


 


「千百年前,她生母同一隻妖奴私奔,她前去阻攔,被她母親和那隻妖重傷,修養幾百年才得以恢復,至此她對妖恨之入骨,所以才會對你出手。」


 


「那也不能上來就發瘋啊。」我嘀咕道:「我都沒惹她……」


 


玄翎沒再說話,

隻是唇抿得緊緊的。


 


為了避免又被望舒抽,後面我便老老實實地呆在玉竹峰養傷。


 


直到半個月後,我從陌白口中聽到望舒回蓬萊仙島的消息。


 


「嘖嘖嘖,嬌滴滴的美人,那給折磨的,都不成人樣了。」


 


「什麼?」我一頭霧水。


 


「玄翎以試煉的名義,帶那勞什子望舒仙子去了秘境,結果進去了又給人扔下了。秘境那種地方,普通弟子不結伴同行,進去不S都得脫層皮。」


 


陌白一邊嚼著玄翎給我摘的靈果,一邊嘀嘀咕咕說道:「要我說也是活該,動誰不好,動玄翎的眼珠子……」


 


後面的話我沒聽進去。


 


隻覺得心裡滿是抑制不住的開心。


 


6


 


自那後,玄翎又重新為我制了新的傳音符。


 


和之前的傳音符不同的是,這次做的傳音符上,玄翎又渡了一層法力,危急關頭可保我一命。


 


除上神之力外,這枚傳音符誰都擊碎不了。


 


大抵是覺得我實在是太弱了,我傷好後,玄翎便開始帶我入凡間歷練。


 


我跟著他遊走在人界各地,見到了許多在神山從未見過的新奇事物。


 


玄翎隻誅為禍世間的妖魔。


 


若遇到弱小無依的小精怪,會細心為其找好去處。


 


在我六百歲的時候,我與玄翎到了人界的盛京。


 


玄翎說盛京的皇宮裡藏了一隻魅妖。


 


她專以男子之心為食,來淬煉自己的妖力。


 


玄翎再三叮囑我要小心行事,不要被魅妖的幻境困住。


 


然後一踏進皇宮,我便忘記了所有。


 


不記得玄翎,

不記得神山,取而代之的是一個陌生女子的記憶。


 


在我的記憶裡,我叫若娘,是一隻山魅。


 


我和族人本無憂無慮地生活在山裡,直到我們被人抓到盛京。


 


那人是盛京權勢滔天的攝政王,他召集了許多修仙者。


 


想將我們煉制成聽話、供他使用的魅妖。


 


我的族人們S的S傷的傷,最終我和幾個姐妹被他選中,分別送給了朝廷的重臣以及那個傀儡天子。


 


我便是送給那傀儡天子的魅妖之一。


 


攝政王要我監視他的一舉一動,有任何反常之處都要告知於他。


 


然而在和那傀儡天子的相處中,我漸漸喜歡上了那個傀儡天子。


 


我開始不聽攝政王的命令,甚至違抗他的命令。


 


為了幫助心悅之人,我吞吃了同我一起入宮的幾個同族魅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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