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一聽有這樣的正常學校，紛紛想要讓自己孩子體驗一下。
嚇得校長更改招生要求。
體驗事小，萬一出了什麼意外事就大了。
人各司其職，都呆在自己應該在的地方。
這個社會才能正常運轉。
當然也有正常點的。
大罵媽媽不為自己孩子考慮，身患多種疾病的孩子，根本就不能適應學校集體生活。
媽媽卻不以為然。
「我兒子喜歡，我也有能力為他提供。為什麼不？」
她真的忘了她是怎麼讓學校為她開綠燈，也忘了她的兒子沒有病。
5
弟弟在學校安頓下來，弟弟上學這一波熱度過去。
媽媽不滿意熱度過去後，錢變少了。
打電話給我：「向生，唉，
你弟弟最近病情又嚴重了。」
我順著她的話「那怎麼辦啊，醫生怎麼說。」
「唉老樣子，就是錢不夠。」
我撇了撇嘴，這些年撈的還不夠。
弟弟又不是真正的生病，根本不需要病人用的特效藥一類的。
錢都被她贊了下來。
更甚至的，有時候弟弟真的生病了。
媽媽隻會用別人贊助的各種藥喂弟弟吃。
瞎吃藥，
沒病也吃出來病了。
「那怎麼辦呀媽媽」
「陽陽現在在的這個學校，大家都挺好相處的。我想著去學校讓大家募捐一下。湊湊醫藥費。但是我害怕我一個人不太行，你能不能回來陪陪媽媽。」
他們的事遲早敗露，誰趟這趟渾水，誰出事。
「不行的媽媽，
我走不開。要不你讓爸爸陪著你去吧。」
媽媽特別生氣：「陳向生！你弟弟生病這麼多年。你從來沒管過他，現在隻不過讓你幫這麼一點小忙，你都不去！我真是白生了你」
我假裝傷心：「媽媽你別生氣。最近把弟弟的資料提供了上去，我正在為弟弟慈善匯款周旋。實在是走不開啊」
媽媽一聽，頓時語氣軟了下來。
「還是你做姐姐的貼心，那家裡的事你不用管了，好好工作。」
「好」
我確實在為他慈善匯款周旋，隻不過是阻止慈善基金給他發。
這筆錢應該給真正需要幫助的，而不是他這樣的騙子。
很多熱心群眾替媽媽和弟弟發來申請，
都被我用「無確切就診記錄」駁回。
另一邊，
媽媽讓爸爸跟她一起去。
「就我一個人怎麼能做完，又要拿錢，又要推輪椅。手忙腳亂」
爸爸卻把臉一橫。
「我是一個男人，怎麼能做這麼丟臉的事」
媽媽跟爸爸大吵。
「你拿錢打牌的時候怎麼不說這個錢丟臉。」
弟弟臉色發白發黃，在一旁靜靜的坐著。
滿臉陰鬱。
最後，還是媽媽一個人帶著弟弟去的。
每到一個班，媽媽就會讓弟弟說出他這麼多年的遭遇，博取同情。
弟弟這些話說了好多年，
這是他第一次在同學面前說。
學生們齊齊看向他。
陳向陽這輩子從來沒覺得這麼丟臉。
媽媽卻還一直催促著弟弟說。
終於走完了三十四個班。
少年的自尊心受到了巨大的打擊。
募集箱在弟弟腿上放著，媽媽推著弟弟向前走。
身邊有一些老師和同學陪同。
突然，輪椅側邊一個輪胎掉了。
弟弟身子往下一斜，逼不得已，弟弟用雙手撐著身子。
一陣兵荒馬亂過後。
有同學小聲的發出疑問。
「哎，不是說脆骨症一不小心就會骨折嗎？他怎麼用手撐著身子還沒事？」
「啊？真假，脆骨症那麼可怕的嗎？」
「是呀。」
媽媽臉上掛著假意的微笑。
用身子擋住弟弟，一狠心用腳把弟弟胳膊踢彎。
成年人的一腳很重，弟弟胳膊頓時鼓起一個大包。
也撐不住身子，五體投地的摔到了地上。
眼中陰鬱的神色怎麼也藏不住。
媽媽馬上扭頭蹲下。
心疼的抱著弟弟哭泣。
「我可憐的兒啊，這一下又要養好久了」
見狀，小聲議論的學生也不說話了。
弟弟低下頭，不知道在想著些什麼。
媽媽帶著弟弟回了家，用募集的錢給弟弟買了份炸雞。
「陽陽今天做的很棒，這是獎勵陽陽的」
這些年，弟弟每一次賣慘，每一次用生病賺錢。
媽媽都會給弟弟一些小小的獎勵。
早已經被馴化。
6
媽媽用這幾年騙到的錢，全款買了一處樓房。
但是她還知道藏拙。
揮霍一空後，她看到弟弟在因為生病咳嗽。
捂著心髒咳得不停。
「哎呀，陽陽，你是不是心髒不舒服？你別怕，媽媽馬上找人給你做手術？」
後來媽媽發了這樣一個帖子。
「我的兒子十幾年來，白血病沒有打倒他，脆骨症也沒有打倒他。現在我的兒子要被心髒病打倒了。」
「兒子，對不起，媽媽沒有能力給你最好的治療。希望下輩子還能當你的媽媽」
配圖是幾張弟弟躺在破舊的床上，
渾身瘦的一把骨頭。
臉色發著不健康的黃色。
沒有一根頭發和眉毛。
眉頭緊皺。
任誰看了都是一副病殃殃的樣子。
爸爸皺著眉頭看著手機。
「最後撈一把，把這兩處房產都賣了。然後我們換一個地方生活。」
「怎麼了？」縱使這一切都是媽媽在策劃，可是她依舊覺得這個家，需要一個男人當家做主。
「最近有人被爆出來假病情，被網暴S了。還要賠錢，咱們趕緊撈一把走吧」
「行」
弟弟眼神忍不住生出希翼。
「媽媽，那我是不是就可以留頭發，可以踢球跑步了」
媽媽慈愛的摸了摸弟弟的光頭。
「當然可以，你看媽媽說的對吧，生病就可以有錢，以後再也不用努力了。你姐姐上那麼多年學還不是要打工。」
既然要撈，就撈一筆大的。
媽媽給我打電話：「你前些日子說給你弟弟周旋那事怎麼樣了？你弟弟要換心髒。需要一大筆錢。」
我忍不住皺了皺眉頭。
「哪裡有人給他配源？」
「你不用管，你趕緊給你弟籌錢。」
我打聽一番才知道她們找了私下販賣人體器官的。
沒病換心髒，還是三無的黑色診所。
真是嫌棄弟弟S的太快了。
不過尊重他人命運。
一個願打一個願挨。
我也犯不著多管闲事。
「媽，不行啊，我們公司大，步驟多，得再等等。」
實際上我們步驟多，但是很快。
任何一筆救命錢，都會迅速到賬。
但是這一筆早就被我攔了下來。
我直接掛了電話，我沒想到的是媽媽這次想撈一筆這麼大的。
第二天，媽媽就來我上班的地方鬧事。
「有沒有天理啊，我女兒在這裡工作這麼多年，現在她的弟弟需要錢換心髒，一個慈善基金竟然不給錢。」
「什麼狗屁慈善基金。恐怕是個洗錢組織啊」
媽媽坐在公司門口。又哭又鬧。
「我兒子扛過了白血病，扛過了脆骨症。隻需要換心髒這一筆錢就能活下去。」
「你們這裡是要害S人命嗎？」
作為小有名氣的網紅，
媽媽這個視頻很快就在網上火了起來。
收到了網上一筆又一筆的錢財。
現在，我快步走到媽媽跟前。
也許她知道這件事會影響我的工作，甚至讓我失去工作。
但是她為了這筆錢，選擇了這麼做。
我說：「媽你起來吧，我帶你進去找我上司。」
媽媽聞言：「向生你可要給你弟弟做主啊。你弟弟等著這筆救命錢。」
我把媽媽帶到了我辦公室：「你在這等會兒。我去叫我上司。」
我走到了上司辦公室：「我媽申請都是我駁回的，她隻是想撈錢。給我十分鍾。我能把所有證據導出來。」
這些年，他們每一次裝樣我都會留下來，早就成了一個罪狀文件夾。
裡面清清楚楚記錄著每一筆錢的來源和理由。
「那需要我做什麼嗎？
」
「我把我媽帶過來，您隻需要讓她在這裡待十分鍾。」
然後上司在這裡周旋我媽，我把文件轉給上司。
這邊上司直接打印成紙張，扔到了媽媽跟前。
「女士，我想你應該看看這個」
媽媽看到之後臉色一邊。
「這些都是假的，我們拿了錢不假，可是我的兒子是真的病了啊。」
扭頭看到姍姍來遲的我。
「好啊，你就這麼想讓你弟弟去S！我當初生下來你就該掐S你！」
「我拿公司的錢礙你什麼事了？你為了你們公司，你親弟弟都要害S啊」
媽媽很是憤憤不平，神態甚至稱得上瘋癲。
我看著媽媽，上一世的事情感覺已經很久遠了。
「那你有沒有想過，你來這裡鬧事，會影響我的工作。
或者換個說法，你拿到這筆錢，帶著爸爸和弟弟遠走高飛。有一天事情敗露，誰替你們承擔後果？」
媽媽神色躲閃。
「我是你媽！那是你應該的！而且這筆錢是用來給陽陽治病的。」
我搖了搖頭：「你們怎麼樣都跟我無關，前提是，別招惹我。」
我會不會放過她不重要。重要的是國內最大慈善基金會知道了這個事，就不會不管。
媽媽還是看不清局面。
「非要逼我跪下來求你是嗎？好。算我求求你，你看在我們血緣關系的份上，饒了媽媽好嗎？」
媽媽啪一下跪了下來，我側身躲了過去。
「咎由自取」
說實話，看到媽媽這樣我還是心中有一種說不清的滋味。
在媽媽決定讓弟弟裝病之前，她是一個合格的媽媽。
會陪我寫作業，
帶我去遊樂園，清楚的記著我每一個小愛好。
可是後來，她被網絡的花花世界迷了眼，掉到了錢財的坑裡。
甚至對於這種裝可憐騙錢到了痴迷的程度。
再多的情分，在上一世已經被磨平了。
7
弟弟給我打電話：「姐，你帶我走吧，好不好。」
「怎麼了」
「媽媽說要給我換心髒，我好害怕。」弟弟語氣顫抖，似乎把我當成最後一根稻草。
我還是那句話。
「媽媽都是為你好，她怎麼會害你，你這幾年過的不是挺快樂的嗎」
「不，我一點也不快樂，我不能跟大家一起玩，也不能好好讀書。媽媽還總是讓我做丟臉的事情，去求別人的錢。」
弟弟細致的跟我講上次募捐的事。
我確實沒想到，
媽媽會對弟弟下腳。
「陳向陽，這不都是你自己的選擇嗎？」
弟弟在電話那頭，痛苦涕流。
「姐姐我錯了。我知道錯了。你帶我走吧，我不想換心髒，會害S我的」
這會恰好媽媽回到了家。
「你在幹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