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我睜大眼睛於識海裡和系統兩兩對望：「我做不到！」
「我做不到對男人諂媚，我做不到為父權彎腰，我做不到割裂半身將自己變得渾渾噩噩去追逐所謂的情愛！」
「我的父母教我不屈，我的師長教我反抗，我所在的世界教我為公平公正而活！」
「我不可能去當什麼寵妃，就像我不可能為了他人口中一句賢妻良母葬送打拼多年的事業一樣！」
「我做不到！」
「系統，我做不到！」
說到最後我已淚流滿面，我不知道自己為什麼哭，也不知道為什麼談論起這些會激動。
我也隻是個凡人，會有私心的凡人。
我不想碌碌無為，我想平步青雲，想做那顆閃耀於天際的紫微星。
我本就值得。
「殷如歌。
」
「我不懂。」
在陪著我哭完後，系統沒什麼起伏地丟出這一句。
它和我不在一個維度，也不是人類，對於人類進化帶來的一些矛盾它不理解也不懂。
卸去模擬人類情緒的軟件，系統向我剖露最真摯的無情。
它說自己不懂，它說自己不在乎。
「殷如歌，任務才是最重要的。」
「你要完成任務。」
「而我，會輔助你完成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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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過也袒露了心扉。
看似更加貼心的一人一統，實際上也就那麼回事。
當我知道用眼淚打動不了系統之後，我瞬間收斂了所有情緒，撤去計劃 1 實行計劃 2。
於是我帶著系統去找皇帝了。
在他疑惑的神情下，
我向他遞出一沓寫滿字跡的紙條，示意他念。
「如……如歌，你是朕的心頭至寶？」
皇帝念得滿頭霧水，表情越來越奇怪，看我像看一朵奇葩:
「你是朕的唯一，是朕心中最最重要的女人，沒有你，朕可怎……怎麼活啊如歌。」
「朕不能沒有你——啊！」
系統：「……」
系統：「…………」
系統：「………………」
「不是，你給我來這套？」
系統抽搐嘴角，
看我像看傻 B：「你擱這擱這呢！我又不瞎好吧，你塞紙條的動作辣麼明顯，皇帝捧讀的聲音辣麼詭異，你倆演我呢！」
「我看著就那麼像傻 B 嗎？」
系統的聲音越發尖銳，大有我解釋不了它就找主系統貸款削S我的意思。
我咳嗽一聲，幫皇帝陛下翻開下一張紙條，叫他繼續念。
系統都快氣瘋了，它渾身冒紅光，控制不住要發飆。
結果下一秒，一聲震耳欲聾的歡呼聲和鞭炮聲砸在我和系統的腦瓜子裡。
【恭喜宿主，已完成逆襲任務，達成【心頭至寶】成就。】
【恭喜宿主，已完成聲望任務，達成【世間唯一】成就。】
【恭喜宿主，已完成獨寵任務，達成【此生唯愛】成就。】
【恭喜宿主，已完成……】
噼裡啪啦連綿不絕的播報音砸傻了系統本統，
它呆得像個瓜皮一樣軟倒在地，目瞪口呆地看著那一連串金光閃閃的成就。
頗有一種白日見鬼的喜感。
我哈哈大笑，在皇帝復雜的神色裡向他道了謝，一蹦一跳地往外走。
身後是某人略帶不滿的抱怨：「真是的，雖然這些是事實，但你也不能讓朕大庭廣眾之下說出來啊！」
「朕的面子就不是面子了嗎！」
「哼！」
小雞嘴的皇帝暫且不管，雞叫不止的系統必須要管。
我掏掏被震得嗡嗡響的耳朵，不得不開了禁音把系統的咆哮聲給閉咯。
直到它嘴皮子罵幹，不得不收聲，我這才慢條斯理地打開廣播。
「怎麼回事，你做了什麼！」
吼了大半天的系統有些虛弱：「不可能啊，我一直都跟著你半步都沒有離開過，你是怎麼攻略皇帝的，
我咋不知道！」
「還一口氣解鎖了所有寵妃成就，達到了皇後才會有的此間獨一，你是怎麼做到的！」
「這太不可思議了！」
系統很懵，系統也很慌。
它反反復復把儲存記憶的芯片看了八百多遍，愣是沒找到有關我做任務攻略皇帝的片段。
這就可怕了，它沒找到，就說明自己身上多了一個未知 Bug，很有可能因此命喪於此。
於是它問完我之後哭天喊地的給自己飄賽博雪花，還在我腦子裡立了個方塊碑，上面隻有三個大字：【統好冤】。
我對它這種賽博哭墳的舉動也是無語了，就不能盼著點好嗎，怎麼動不動就這麼悲觀，說自己要S。
這哪是一個心理健康的統該有的心態，不好不好，得改！
於是我邁出宮門的腳一拐，徑直往太子東宮而去。
在系統瘋狂哭墳的癲狂中，我找到年僅八歲的小太子，笑眯眯的問出一句：「殿下，您喜不喜歡我呀？」
「國師大人，偶稀飯你！」
正處於換牙期的小太子露出缺牙的笑容，萌萌噠地歡快回復：「你很好，父皇說你對夏國功績萬千，偶很稀飯你！」
「那將來您登基後，我也陪著您如何？」
「好！」
「恭喜宿主，已解鎖最新成就【父子雙收】，主系統為勤懇聰明的宿主送來最真摯的祝福，獎勵……」
歡呼聲和吶喊聲再一次響起，系統那軟綿綿的球身已經開始閃爍不詳的紅藍光了。
它看著【父子雙收】的成就名稱良久良久，一口電子血噴了出來，歪在地上不知S活：
「不可能啊，【父子雙收】這麼可怕的成就居然能被解鎖，
殷如歌你上輩子是武曌嗎！」
「我不服，這絕對是 bug！就是 bug！」
系統破罐子破摔道。
我憐憫地看了它一眼：「何必呢，都到這種程度了，你還是不信。」
「都和你說了這世界完成任務的途徑不是隻有成為男人小妾這一條路。」
「你要是還不信的話，我再刷個新成就給你看。」
說罷，我大搖大擺地敲開昔日呂宰相家的大門，在滿院悲憤的目光中，我找到那個一夜白頭的老爺子，笑眯眯地問他對科舉制和武舉制有何看法。
順帶一提，如果有對新六部的見解或者創意，那就再好不過了。
氣得老爺子一口老血湧上心頭，啼血道了句：「妖女！」
然後下一秒，有關【禍國妖女】的新成就閃閃發光地掛在了系統的成就表上。
怕系統還嘴硬,我又去了將軍府找到大將軍,讓他對我做出最真摯的評價。
大將軍不假思索道：「你是我見過最讓人傾倒的女人。」
【叮——已解鎖新成就【傾國傾城】,請注意查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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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統它萎了。
雖然它並沒有那個部件,但它確實萎了。
我也不曉得它為啥會變成這樣，但那天我帶著它刷了一堆新成就，解鎖了像山那麼多的獎勵資源後，它輕輕地萎了。
我哄了好久，還拿出一大半資源送給它,讓它隨意揮霍去找其他統炫耀。
它挪了下屁股不想理我，但模擬出來的貓貓耳可恥地動了一下。
見狀我半分猶豫都沒有，直接把所有獎勵都轉送給了它。
在它糾結萬分又不甘心就這麼輕易算了的神態裡，
我揉揉它的腦袋哈哈大笑：
「其實你也是認可我的話對吧。」
「雖然剛開始你確實有逼我做任務,但處理奸細上奏改革之事,你並沒有太多插手,甚至有點任由我作為的意思。」
「我知道你有手段可以控制我,就像那次你操控我邀請皇帝來府中一聚那樣,你並不是完全拿我沒辦法，你隻是不想和我走到分裂的地步。」
「統統，你很糾結,但你的心始終有我。」
嗷嗚親了一大口系統,我好笑地看著這個口嫌體正的光球,知道它其實一直都在向我妥協。
如果真的是那種狠厲隻知道逼迫宿主完成任務的系統,它根本不可能給我亂來的機會。
早在我給豬灌生子丹的時候，就電擊得讓我認命。
「所以啊,你就好好輔助我當國師嘛。」
「你看看咱們現在,
像是缺積分的人和統了嘛？」
「喝一碗電子豆花倒一碗，咱以前不敢幹的事現在不都隻是灑灑水？」
「……嘻……嘻嘻……有道理吼！」
被我吹捧出來的大撒幣畫面給激動得夠嗆，系統也不管我怎麼完成的任務了,開開心心地跑去數自己的小金庫,幻想等這個世界結束後怎麼去和小伙伴炫耀。
我揉揉它光圓的小腦袋瓜子，對於它幻想的事不做任何評價。
轉身,我就找到了皇帝,向他建議擴軍長徵！
「咱們首要目標就是這條像蟲一樣的小島！」
我啪的一下筆尖對準它：「長得這麼猥瑣，一看就不是什麼好東西,咱們直接S過去，把整個島屠了，寸草不留！」
「我看行！
」
大將軍興奮道：「將士們早已習慣了在戰場拼搏,老是擱家裡闲著也不是事！隻要陛下一下旨,我這就去調兵準備東徵！」
「那當然可以啦！」
皇帝也高興：「不知道為什麼,我也看這條蟲不順眼,直接滅了吧，也不用帶什麼戰俘回來了，把人一埋全當做國師新研發的那個叫什麼土豆的肥料！」
我扣泥巴的手一頓，小聲問系統能給我多少生子丹。
「（系」「臣附議！」
「咱也覺得可行！」
糧食豐收,畜牧業蓬勃發展，夏國全體百姓對於自己國家馬上又多了一個島可以種地這事,頗為贊賞。
所以大手一揮，我又成了東徵倭國的領軍人之一。
當殷紅的國旗遍布世界，異邦人不學漢話寸步難行時,我驕傲地叉腰大喊：
「系統，
你說我棒不棒！」
系統：「是是是，你最棒行了吧！」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