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7
一連七天，將軍痛打落水狗般撵著韃靼們不停跑。
那縷幽幽的馥香成為戰場上揮之不去的夢魘。
每一個聞見的韃靼都嚇破了膽，生怕自己就是下一個雪瑩瑩的靶子，被那群瘋子砍掉腦袋。
所以戰線一推再推，大軍的步伐已經深入草原，即將和韃靼王庭的正規軍面對面。
已經被S欲淹沒了心的將軍，並不打算用什麼迂回之計，手持雙刀他悍然縱馬，率領先鋒軍兇狠地撕開了韃靼大軍的防御線。
那一刻他是閃耀的，那一刻他也是愚蠢的。
因為勝利使人疏忽，也使人盲目。
在將軍衝進戰場一雪前恥之際，一隊韃靼敢S隊通過山林小路浩浩蕩蕩地從後方突襲。
此時邊關駐守的將士均已跟著大將軍去掃蕩王庭了，
根本無力抵抗這些韃靼肆虐的腳步。
幾個士兵當機立斷調來投石器，對準他們的身影奮力踩下踏板，連發好幾記。
隻是投石雖好，沒有足夠的人手填充又有什麼用。
絕望和瀕S的苦悶在這方小小的天地裡蔓延。
我抹了把流到眼睛裡的血，直接開始脫衣，把那身系統出品的絕美華服丟到士兵們面前，示意他們用這個。
「我的衣服材質非凡，輕易破不了，你們把袖子兩頭固定在彈射器上，直接用衣服包石頭搬運速度會快點。」
「可是……」
士兵們有些遲疑，他們不相信這世上有所謂的堅不可摧的衣服，隻是大敵當前由不得他們躊躇。
在見到我囑咐完便轉身繼續迎敵，士兵們不再猶豫，迅速執行命令，開始用衣服包石塊。
系統被刺激了：「啊啊啊啊啊啊啊！！你又拿我的東西去搞事！誰有你這麼會敗家的，那千年蠶絲萬年織金的好料子你不穿著一舞傾城轟動全城，反而拿去包石頭，殷如歌我恨你！」
念念叨叨，系統的抱怨就沒停止過。
我敷衍：「衣服不就是拿來裝飾的嘛，給誰裝飾這點很重要嗎？你要我驚豔四座做到了不就行了。」
「你看看，如此柔軟又有韌勁還怎麼都扯不壞，一次還能兜這麼大一包的石頭，你就說轟不轟動傾不傾城吧！」
說完這句，我也懶得和系統繼續掰扯了。直接屏蔽關小黑屋一條龍，匆匆忙忙地和一眾士兵去弄投石機。
隨著大量石塊從天而降，這場傾倒的戰爭才有一絲喘息的可能。
可是不夠，遠遠不夠……
我焦急地看著遠處黃天一線的大地，
完全賭不準大將軍何時才能返回援助。
系統肯定不會讓我S的，它要留我做任務無論如何都會保我性命。
可其他人呢，那些士兵怎麼辦，城中未撤走的百姓又怎麼辦。
他們何其無辜！
我做不到置之不理！！
我做不到！！！
「系統！！！」
我放聲大吼：「我們是綁在一條線上的螞蚱，我要是落不到好你又有什麼便宜可佔！」
「都到這份上了你還袖手旁觀，你是想眼睜睜看著我任務失敗嗎！」
「還是說你覺得我去韃靼王的後宮裡爭風吃醋才是正道！」
「我告訴你，想要我委於韃靼身下下輩子都不可能！我會一刀割了他唧唧，兩刀廢了他蛋蛋，讓你去地獄完成任務！」
「你放屁！我什麼時候說這話了！
你不要汙蔑我！」
被我氣個夠嗆，一直裝S不吭聲的系統忍不住了。它噌的一下冒頭，在我腦子裡大吵大鬧說都是我任性不聽話，才會導致如今這個局面。
按照它的原計劃，就算邊關失守天下百姓均淪為任人宰割的兩腳羊，我也會在皇帝的後宮裡安生地過完一世。
哪會來這風割臉的邊關吃沙子，這不胡鬧嗎！
系統一邊叨叨絮絮一邊掏腰包，為了自保也為了不淪落到七十八歲韃靼王的後宮裡去爭寵，它也是真掏家底了。
上來就是 999+的迷幻催情粉，直接往我褲兜裡塞。
「用吧用吧，誰還能用得過你！」
系統陰陽怪氣：「你不是最喜歡搞歪門邪道嘛，這催情粉怎麼用不需要我來說吧。」
「用你一貫的拿手好戲讓我瞧瞧，什麼叫逆風翻盤什麼叫猥瑣出奇跡。
」
「好！」
雖然被系統陰陽了，可老實說我的心裡是歡喜的。因為正如系統所說的那樣，我一聽到催情散這三個字，腦子裡立馬蹦出了一二三計劃。
還趕巧的正是刮北風的時刻，那風呼嘯的，直往韃靼們臉上撲。
我直接一個俯衝奔到投石器身邊，把褲兜裡的催情散一股腦地丟進衣服裡，然後猛踩踏板，親眼目睹它摔至韃靼堆裡炸開一朵朵粉色煙霧，再逐漸彌漫。
「快，捂住口鼻不要讓粉沫沾到身上去了！」
我大聲呵斥：「碰到赤紅眼的韃靼不要管，直接避開就行！」
「咱們的目標是堅守到將軍回來，不是S在這裡，能拖延一刻是一刻！」
「……是，國師。」
被我胡言亂語的命令弄得滿頭霧水，
不過服從命令是士兵們的天性。
他們依照我的話能躲就躲，能周旋就周旋，沒有必要一定用身體去堵韃靼們的刀槍。
剛開始他們還惶恐，怕因為自己韃靼們衝開防御跑進城裡S人。
但漸漸地，士兵們茫然了。
他們看不懂韃靼們跑著跑著就扭腰聳胯原地撅屁股的行為，也看不懂這些人面紅耳赤當場就撲到石頭不斷親摸喊寶貝的姿態，更看不懂原本健壯如牛一個頂十的韃靼，此刻拍著屁股求人垂憐的模樣。
系統出品，絕對精品。
惡寒二字充斥著士兵們的心。
手拿刀劍，心下茫茫，士兵們彼此對視一眼後又悄悄偷看拍手大笑的我。
然後齊齊後退，堅決不和我挨著。
「恐怖如斯，不愧是國師！」
「怪不得大將軍說得罪誰也不能得罪女人，
瞧瞧國師那毫不避諱笑顏如花的模樣，真不可謂是國師大人！」
「以後我還是斷袖吧，女人太恐怖了。」
8
大將軍率領大軍拼S趕回。
他以為會面對一城染滿鮮血的S屍，可結果是我們站在城門上揮手吶喊，贊揚他們榮耀而歸。
他有些懵，又有些理所當然。
特別是看到城池下一群辣眼睛的韃靼們還在表演活塞運動時，他深吸一口氣悵然大笑起來。
笑聲裡有釋懷也有放松。
就像一株被雪淹沒的蒼竹，終於能在陽光下微微抬首。
隻是這緩著緩著，大將軍某些不為人知的惡趣味冒上了心頭。我親眼目睹他帶著一隊人馬跑去圍觀表演，對著那些時間短還腎虛的韃靼們指指點點，從精神層面打垮敵人。
我笑眯眯地看著，
看著大將軍從樂此不疲逐漸變得忐忑。
他扭扭捏捏不敢直視我的目光，半晌才來找我問我有何吩咐。
我恨鐵不成鋼地拍了他一下，手指著城門外茫茫一片的荒草地，問他有什麼看法。
大將軍茫然地看了一眼又一眼，表情呆滯如同二哈。
「笨啊！她都指著草了還能是什麼意思，她這是叫你趕緊斬草除根！」
系統恨得拍腿:「一個個的腦子都不知道在想什麼，一點都不知道轉彎。這麼明顯的提示還在那裝聾作啞，不知所謂！」
「哦？統統你很聰明？」
我虛偽地捧系統:「那全天下最最聰明的系統大人，你肯定懂我的意思啦。」
「絕嗣湯什麼的，系統大人肯定已經準備好了，就等著我開口是不是？」
「哇塞！系統大人真棒！系統大人賽高！
系統大人真是我最最棒最最喜歡的統統了！」
一連串的彩虹屁想都沒想張口就來，趁著系統被捧得迷迷糊糊，我立馬掏它庫存，把那 100% 絕精絕卵的絕嗣湯直接來個 9999+
掏個底朝天。
系統大哭，撒潑地大哭。
它罵我神經說我有病，每天不是惦記它褲兜就是垂涎它庫存。
積分沒賺兩毛，倒貼了一棟樓，實在是虧到姥姥家了。
我安慰它：「你不是說要爭霸成為扛把子嗎。我正按照你的吩咐一點點執行，等踏平草原幹翻韃靼，我們的徵途就可以往西了。」
「到那時積分什麼的，還不是手到擒來！」
「哇啊啊啊啊啊啊！！！！」
系統哭得更大聲了，雖然我不知道它在哭什麼，也不是很在乎它哭什麼，反正哭了嘛，那就得哄。
於是我連夜帶著一隊人馬悄摸進了草原，找到韃靼王庭駐扎地後倒了 5000 斤絕嗣湯混在他們的飲用水裡，用實際行動來證明我對系統的忠心。
為保安穩，臨走前我還給他們的牛馬也下了藥。
氣得系統直接亂碼，用S機明志。
有個士兵見狀心有不忍，問我這樣是不是太過殘暴，滅族絕種什麼的，古往今來都是最最下作的手段。
我呵呵一笑：「如果可以，我更想親手S光他們，但我知道這樣做的代價是夏國承受不起的。」
「所以我勉為其難，就讓他們多活幾年。」
「等所有人都S幹淨了，這片草地也就淨化了。」
「可是國師大人……」
士兵還想再說什麼，我直接捂住他的嘴，一字一句強調著：「對敵人憐憫就是對自己殘忍。
」
「你對他們的每一絲憐惜都將在未來化作斬S親友鄰裡的刀。」
「士兵，我不接受任何反駁。」
「如果這世間有孽報輪回，那盡管來找我。」
「這是我該受的！」
9
禍害幹淨了韃靼們後，我大搖大擺地回了皇城。
恰好正是秋收的季節。
我和大將軍約著皇帝來到郊區的農田，一口氣連收十畝，人都要累廢了。
隻是這份累在看到金燦燦的稻谷時全都化為高興。皇帝更是不顧麥芒上的倒刺狠狠親了一口，笑得如同八九十歲的老頭，整個人痴痴傻傻。
他說：「國師真可謂是上天送給蒼國的珍寶，既能育種增產，又能讓牲畜繁殖多多，還能在戰場上成功消滅韃靼，還中原百年和平。」
「如此大才，
當真是國之棟梁！國師你有什麼想要的，盡管開口！封王拜爵食邑膏祿凡是朕所擁有，皆可挑選！」
因著高興，皇帝金口玉言許諾的也大方。我沉思片刻剛想說什麼，就被腦袋裡一陣刺痛的眩暈給封了嘴。
系統渾身紅光在我大腦瘋狂亂竄，見我閉嘴了它大口大口喘氣:「殷如歌，我也不想和你反目成仇。」
「但你的所作所為已經太過偏移目標了，成天不是養豬就是下地，不是幹農活就是研究怎麼打韃靼。這不是我想要的，也不是後宮爭霸系統需要的。」
「我很抱歉違規操作讓你啞了聲，不過也隻有這一次，之後你入宮了我一定盡心盡力的輔佐你，讓你成為這世上最最尊貴的女人！」
「對不起，請你原諒我。」
說罷，系統頂著一身紅光操作我的身體向皇帝露出嫵媚笑容，隻聽見它一字一句聲音嬌軟道:
「陛下，
妾什麼都不想要，隻願您今晚午時三刻準時來國師府，我們把酒言歡共慶這輝煌盛世。」
10
月色如歌，彎彎月鉤像鐮刀。
我身著系統提供的華美衣裙坐在四面飄紗的庭院裡，安安靜靜的等著皇帝的到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