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待會上車就知道了。”秦商說。
“上、上車?”蘇明月舌頭打結。
“嗯,你現在往外面看。”他悠然道。
蘇明月站在二樓窗邊,小心翼翼往外看。
她以為對方是在開玩笑,沒想到居然當真在柵欄外面看到了一輛車!
外面淅瀝瀝的下著雨,她睜大眼睛也看不清裡面的人是誰。
猶豫了會兒,她試探著擺擺手。
車窗悄然落下來,有人探出手來還禮。
蘇明月倒吸涼氣,隻覺得眼前一陣陣發黑。
她火速掛掉電話,拿起外套匆忙下樓。
“別急,當心磕著!收拾好了,我們出發吧!”藍柔拎起包說。
“你不用去了,我一個人就好!”蘇明月連忙制止她。
“诶,你不怕嗎?”藍柔困惑。
“就是因為怕,你才更應該留下!姓秦的已經找到這裡來了。”蘇明月心慌慌道。
藍柔往外一看,果然瞧見了那輛車。
“確定不需要我陪同嗎?”她問。
“不用了!”蘇明月握起拳頭說。
“門口有監控,我這邊可以看到他的車牌號。到了那邊記得發定位給我,期間我會打至少兩個電話給你,如果情況不對或者沒有消息,就會立刻報警。”藍柔沉著又冷靜道。
兩人互相安慰打氣,蘇明月撐著雨傘走出去。
她來到車之前,秦商笑眯眯地把門推開。
坐進去後,蘇明月很忐忑。
“您……什麼時候過來的?”
“九點多。”
“這麼早!”蘇明月震驚了。
“還好吧,我對美女向來有耐心。”他慵懶道。
“我還有個問題。”蘇明月緊張。
“隨便問。”秦商說。
“你在電話裡說自己不會做強J犯……是真的吧?”
秦商盯著她看了會兒,突然把身體湊過來。
蘇明月嚇得大氣也不敢出,
對方卻隻是隨手幫她系上了安全帶。“別把我想的那麼低俗好嗎?”他語氣似乎夾帶著些許無奈。
“好的!”蘇明月心跳如兔子亂撞。
車子穿過長巷,慢悠悠地行駛在街道上。
下著雨,又是工作日,所以路上行人很少。
沉默了會兒,蘇明月又忍不住開口。
“秦先生,咱們去哪兒啊?”
“一家環境還不錯的茶社。”
茶社?蘇明月悄然安定了些,心道還好不是一些亂七八糟的場所。
“玉壺春,聽過麼?”秦商問。
“沒。”蘇明月老實說。
“玉壺□□,賞雨茆屋。坐中佳士,左右修竹……”秦商禁不住顯擺。
“秦先生好才華!”蘇明月連忙拍手。
“不是我寫的,出自司空圖的《詩品》。”秦商掃她一眼。
“……不好意思啊,我沒文化。”蘇明月尷尬。
不是自嘲,她在上學方面,是真沒天份。
坐在電腦前面熬通宵,次日清晨照樣倍兒精神。
看書兩分鍾準犯困,五分鍾後能睡到不醒人事。
“沒文化嗎?我看你罵顧清風和魏永南那些話,都挺好玩的。”秦商說。
蘇明月心裡格登一聲,暗道完蛋,真的露餡兒了!
第55章 脫韁之馬
蘇明月好似砧板上的鹹魚,腦子裡渾渾沌沌想不出任何對策。
她臉色煞白,額頭上一層明晃晃的細汗,劉海都被浸湿了。
秦商偶爾瞟她一眼,覺得很不可思議。
就這麼點膽子,居然還去敢挑釁顧清風?
她是勇氣可嘉,還是腦袋秀逗了?
一路沉默中,車子來到玉壺春。
這是家很大的莊園式茶社,若非親眼所見,蘇明月肯定不會相信,在江城這種寸土寸金的地方,居然還有這種世外桃源!
在穿藍色旗袍美女的帶領下,他們來到其中一間茶室。
這裡隻有三面牆,其中一面竹簾卷起來,
可以沐風霜賞雨雪。牆壁上未做多餘裝飾,白漆中混雜了一些碎秸秆,感覺古樸又雅致。
這地方,看似自然隨意,卻處處彰顯著人工精心雕琢的痕跡。
“這裡還不錯吧?”男人問。
“是啊,很漂亮。”蘇明月附和。
她才沒有闲情欣賞這些,她隻想知道這個男人把自己叫出來,到底所為何事!
“南瓜花釀肉不錯,沙蔥餅味道也還行……”秦商她推薦起這裡的特色美食。
“都可以,按照您的喜好點就行了。”蘇明月冷汗涔涔。
秦商要了幾個家常小炒後,又點了壺茶。
兩人對面坐著,蘇明月壓力更大。
“別緊張,我就是想單純邀你出來吃頓飯而已。”秦商解釋。
“那個……昨天晚上的事……”蘇明月艱難道。
“不是那小子要故意出賣你,隻是不巧被我發現了而已。你也無需擔心,我還沒有嘴碎到要將這種小事滿世界宣揚的地步。
”秦商又說。“所以,顧先生和魏總他們……是不會知道這件事的,對嗎?”蘇明月確認。
“我隻能保證自己不說,至於他們會不會知道,那我就無法確定了。”秦商攤手。
“謝謝秦先生!”蘇明月如釋重負道。
“你說什麼?”秦商掏耳朵。
“謝謝叔叔!”蘇明月立刻改口。
“你我之間,不用客氣。不過,我倒是很有興趣知道你跟顧清風究竟怎麼回事。”他悠悠道。
事已至此,蘇明月也不敢再隱瞞,一五一十的同他全部攤牌。
“我膽子小,其實真不情願做這種事,即使他給了那麼一點錢……但是,鈔票哪裡有性命重要?您說對不對?”蘇明月止不住長籲短嘆。
“沒想到,顧清風還信這個。”秦商意外道。
“由不得他不信呀!您是沒看到之前那些事情有多邪乎,我現在想想雞皮疙瘩都往外冒!”蘇明月說。
“你留在他身邊以後,
情況就好了麼?”秦商問。“除了陽明山別墅兩次鬧鬼之外,倒也沒有別的意外發生。”蘇明月說。
“他住的地方還鬧鬼?”秦商很驚訝。
“是啊,大半夜的,有女人咦咦呀呀唱戲,嚇死人了!”蘇明月激動道。
“咝——別說了,我也怕這個。”秦商連忙制止她。
“……”蘇明月無語。
現在這些男人到底怎麼回事,一個個沒點擔當也就算了,提到這種事比女人還忌諱!
秦商摸摸鼻子,隨即也有點尷尬。
“這跟我小時候的經歷有關,經常一個人住大房子,總是能夠聽見奇怪聲響。”他解釋說。
“是的。”蘇明月點頭。
沉默了片刻後,秦商開始打量她。
“明月你能鎮住那些怪事,說明是個福星啊!”他說。
“我不是福星,顧清風請的那個江大學霸才是。人家不但長得漂亮,書也讀得好,聽說還是當年的省狀元……”蘇明月不無羨慕道。
“還想回去嗎?”秦商問。
“不不不!我隻是羨慕那女孩聰明而已,沒那種意思!”蘇明月連忙澄清。
“你現在沒工作,接下來想幹什麼?”
“還沒確定,走一步看一步吧!”
蘇明月沒跟他說實話,對於男人,她向來要比對待同性警惕。
“有沒有興趣,到我這邊來做事?”秦商問。
“還是算了吧,我這人反應遲鈍,也沒什麼特長,去了隻會給您惹麻煩!”蘇明月連忙拒絕。
前腳才出虎穴,她可不想再進狼窩!
秦商這種品行,還有身世……跟顧清風比起來強不了多少!
看她反應這麼大,秦商有些失望。
“既然這樣,我也不勉強,不過……交個朋友應該沒問題吧?”他問。
“我們已經是朋友了呀。”蘇明月幹笑。
不是她以身犯險,而是七寸捏在別人手中,哪裡由得了她來做決定?
交朋友?說的好聽,
說白了就是貪戀她美色嘛!蘇明月心裡有小算盤:像秦商這種身份,根本不缺女人。
估計跟魏永南一樣,見一個愛一個,根本維持不了幾天激情。
她現在根本不敢跟對方硬著來,既然這樣,那就順著他好了。
以後盡量能躲就躲,能拖就拖,耗到他沒了耐心跟興趣最好!
想到這裡,她也就慢慢放開了點。
外面雨還在下,沿著屋檐下斷了線的珠子,滴答滴答落在青石板上。
石板被洗刷得油亮,縫隙處冒著綠綠的青苔……
如果對面不是秦商,而是藍柔就好了,蘇明月喝著茶想。
“這裡的價格是不是很貴?”她忍不住問。
“還好,至於貴不貴,那得看個人日常消費習慣。”秦商說。
“這倒是,看這環境和排面,我應該是消費不起了。”蘇明月嘆氣。
“有什麼關系,哪天想來我請你就是了!”秦商闊氣道。
菜陸陸續續的端上來,
兩人一邊吃,一邊闲聊。過程中蘇明月發現,如果忽略掉他過往的輕浮行為,感覺秦商這人聊起天來還行。
至少,比那個動不動就發脾氣的棺材臉強多了!
事實上,在她心裡,是個人,不對,是條狗,都比顧清風強!
“哈啾——”另一間茶室裡的男人,忍不住打了個噴嚏。
旁邊的漂亮女孩,見狀連忙動手把竹簾放低。
“顧先生,今天氣溫比較低,您要不要再加件外套?”她輕聲問。
“不用。”顧先生冷淡道。
這家玉壺春,他是最大股東。
投資目的不為賺錢,除了方便客戶外,還想讓自己跟朋友有個闲聊的去處。
他很久沒來過了,上次出現在這裡,大概還是在半年前。
雖說這幾個月裡,有所謂的‘護身符’傍身,但顧先生還是盡量縮減了娛樂休闲活動,能不外出就不外出。
想到護身符,他就禁不住想起蘇明月。
那女人,已經離開大半個月了。
他的情況,並沒有因此好轉。
晚上照樣做夢,還是跟對方夜夜纏綿。
白天也會跑神,而且總有錯覺,仿佛那個女人還在身邊。
這個叫安以純的女孩,什麼都好,各方面都讓人挑不出差錯,但他就是莫名懷念那些可以肆意羞辱某人的日子……
顧先生甚至懷疑,自己可能是個潛藏的S。
但也不對,他對著蘇明月以外的人,從沒有過這種變態衝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