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她吃的很香,卻絲毫不會讓人感覺狼狽。
每口食物細細咀嚼,還偶爾會閉上眼睛,用心感受它們的滋味。
顧先生覺得,午餐不大合胃口,遠不及對面的女人有吸引力。
雖說智商欠缺,個性也不讓人喜歡……
但至少,視覺上看還是挺賞心悅目的。
這天是周末,傷重中的顧先生今日居家休息。
在他午睡時,蘇明月有了屬於自己的私人時間。
但是她也沒歇著,披起馬甲在論壇裡連發了六個水帖。
【正在籌備婚期結果老媽懷孕,這孩子到底能不能要?】
【專家說放屁能燃燒卡路裡,同時還可以收集起來做燃燒,大家對這事兒怎麼看?】
【土豪抖.M重金尋人扇耳光,網上價格都談好了,結果見我嫌我是個圓臉不夠御姐,直接毀約,求問這種情況怎麼解決……】
【身為男人,
到底該不該幫女朋友買衛生巾?】【老公有錢,我當全職主婦怎麼了!】
【一個叫哈哈的殺馬特死了,其父親痛哭哈哈你死了,怎麼忍心叫我白發人送赤橙黃綠青藍紫發人!】
別問蘇明月想幹什麼,也別問她發這些東西有什麼意義。
生活如此壓抑,魏老板評論權限又不開,自己想方設法尋點樂子,難道有錯?
現實中的廢物,轉身逆襲網絡成為眾星捧月,又或者是被眾人爭相吐槽的對象……
那種爽感,非親身經歷所不能理解。
不到十分鍾,首頁就飄了她的五個熱門貼。
刷足了存在感後,蘇明月歡快地合上了電腦。
晚上吃過飯,蘇明月想到丟掉的那些東西,依然心有不甘。
思來想去,她突然冒出一個主意。
手裡鑰匙還沒來得及交給房東呢,東西應該還能找回來。
這會兒找個理由出門……姓顧的應該不會發現!
打定主意後,蘇明月去找顧清風請示。
“我想出去一趟,買點東西。”她說。
“讓張易去。”男人說。
“女孩子用的東西……男人不方便。”蘇明月想好了理由。
“嗯。”顧清風在看郵件,注意力全集中在電腦上,也沒為難她。
得了準許,蘇明月火速出門,前往自己住處。
等她把自己那些舊零碎兒都拎出來時,居然在樓下遇到了廖小姐。
“顧先生那邊,謝謝你幫我說話。以後如果有需要幫助的地方,我……算了,你攀上了高枝,哪裡還會用得著我這種人啊!”她自嘲。
蘇明月無語,走了幾步,回頭見廖小姐還站在原地看她,便忍不住安慰她。
“不管什麼時候,男人……都靠不住的。換個城市,換個工作吧,從頭開始,說不定就交好運了呢!”
廖小姐沒吱聲,眯起眼睛笑了笑。
風塵女子,總有些不同尋常的嫵媚妖娆。
她本性不壞,隻是愛錯了人,才誤入歧途。
各行都有苦楚,她經受那些屈辱,蘇明月也跟著見識了許多。
不管是貴的還是賤的,男人就沒好東西,蘇明月再次堅定了自己的想法。
自己這輩子,就算窮到餓死,也絕不出賣身體予那些齷齪之輩!
來的時候打車,蘇明月花了二十多塊。
回去的時候舍不得,就幹脆選擇擠公交。
結果路上耽誤了些時間,等到陽明山別墅時,已經九點多鍾了。
剛一進門,她就察覺氣氛不對。
客廳裡亮著燈,顧先生面色不善地坐在沙發上。
“你去哪兒了?”他問。
“……”蘇明月心驚。
“說。”他的語氣就像是在審訊。
“去買東西,順便……回了趟宋莊。”蘇明月小聲說。
她看著顧清風,發現有些不對勁。
明明走的時候還好好的,這會兒怎麼右手給繃帶包扎上了?
莫非,難道……就這屁大點的功夫,又出了什麼狀況?
啊,這偉大又神奇的命運,怎麼不幹脆豁豁死他呢!
第9章 夜半驚魂
顧清風打量她,視線最終停留在蘇明月手中的兩個紙袋上。
很好,那些被扔掉的破爛兒,又全都給撿回來了!
“李嬸,把她拿的東西全都丟到外面去。”
“是,顧先生。”
李嬸走過來,把袋子從她手中扯走。
蘇明月雖然內心無限憤怒,但也不敢抗議。
她低頭垂眸,大氣也不敢喘。
“以後沒有允許,不準到外面隨便跑。還有,別再撒謊。”顧清風陰惻惻道。
“好的,我都記住了。”蘇明月順從道。
明明是他倒霉嘛,怎麼搞得好像自己才是元兇?
不過說回來,手上傷是怎麼回事,看起來還蠻嚴重的……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她還是別自尋煩惱了!
看著蘇明月進房,
顧清風才抬起右手陷入沉思。他是個無神論主義者,從來不迷信。
但奇怪的是,最近明明已經非常小心了,意外仍然防不勝防。
昨天會所的吊燈,今晚浴室的置物架,全都TM邪門兒到家了!
顧清風想不通,便打電話給魏永南。
“喂,等一下啊,我這邊有點吵,先找個安靜的地方。”對方說。
這個大齡黃金單身狗的夜生活,總是豐富又多彩。
而旗下擁有多家娛樂場所的顧老板,已經對那些聲色犬馬膩味了。
在他眼裡,早看不見醇酒美人,隻有精準流水進出。
過了會兒,魏老板那邊安靜下來。
“什麼事啊,這個點兒給我打電話?”他很好奇。
“我又見血了。”顧清風說。
“啊?怎麼回事?”魏老板震驚。
“剛才洗澡的時候,被壁龛邊緣割傷了手掌。”顧清風皺起眉毛。
“那個不是你自己的設計嗎?
看起來漂亮又實用,怎麼還會有潛在危險?!”魏永南難以置信。“不知道,最近很多意外都匪夷所思。”顧清風略顯煩躁。
“蘇美人不是已經到你那邊報道了嗎?這個都不管用?”
“她那幾個小時外出,剛好不在。”
“咝……還記得昨天那個吊燈嗎?原本好好的,可是你要蘇明月離開,它就掉下來了!莫非這是上天的啟示,告誡你不要趕她走?我的媽呀,汗毛都豎起來了!你再等一下,我這就聯系黎大師!”
掛掉電話兩分鍾,魏老板又打了過來。
“聯系不上人,保姆說黎大師出門修行散心去了,去哪兒、什麼時候回來,全都不清楚,而且手機也不帶,這可真是麻煩了!不過你也別擔心,這種情況就盡量別出門了。我明天再找找別人,問問看有什麼說法。還有,蘇明月你可千萬一定要放在眼皮底下,那麼大吊燈砸在腦袋上,後果不是開玩笑的!
”他鄭重的交待。掛了電話,顧清風上樓。
手心傷口很深,開裂處突突直跳,想要刻意忽略它都不行。
他望著天花板,突然開始擔心床腿會不會斷,天花板會不會塌掉,又或者整棟別墅被隕石砸到……
對向來鎮定的顧先生來說,這種杞人憂天的生活方式,可真是太糟糕了!
蘇明月也睡不著,她有點認床。
這房子太大了,又格外安靜,豎著耳朵也聽不到聲響。
雖說院子裡亮著燈,屋子裡也能看清東西,但是總感覺在不為人知的地方,有奇怪的東西盯著自己。
僅僅兩天,她就見證了兩次意外。
長此以往下去,那還得了?!
雖說她對顧清風不抱任何好感,但兩人現在是同一根繩上的螞蚱。
對方如果死了、殘了,她豈不是要更倒霉?
蘇明月越想越怕,裹緊了毯子依舊冷到瑟瑟發抖……
次日餐桌上相見,
兩個人都沒什麼好顏色。蘇明月頂著張慘白的俏臉,神情很恐慌。
“顧先生,我能跟您商量個事兒嗎?”她小聲問。
“說吧。”顧清風眼也不抬道。
“我……能不能換個房間?”
“嗯?”
“我昨晚睡的那個房間好像不幹淨。”她鼓足勇氣道。
“胡說!”顧清風冷聲道。
“真的,我昨晚都沒睡覺,一閉眼就做噩夢!而且,我好像還聽到一個女人在唱戲……”蘇明月膽戰心驚道。
“閉嘴,吃飯!”顧清風制止了她。
蘇明月委屈的不得了,她保證自己說的都是真話。
這看似光鮮亮麗的別墅,不知道背後究竟隱藏了什麼鬼。
再聯想昨晚那斷斷續續、柔腸百轉的悽慘戲聲,莫非是兇宅?
這兩個字冒出來後,她是徹底炸毛了。
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霉,讓自己攤上這茬子破事!
神仙佛祖保佑,她除了在網上水水貼、懟懟人,
現實中連螞蟻都沒有傷害過!有什麼怨、什麼仇,請務必全衝著姓顧的去,阿彌陀佛!
今天星期一,顧先生依舊不上班。
他在家裡辦公,偶爾抬眼看下對面的蘇明月,再聯想起她那番話,隱隱感到心煩意亂。
黎先生聯系不上,誰也不知道這驅邪擋災的活擺件兒到底管不管用。
九點多鍾時,別墅有客人到訪。
來的是魏老板,他從後備箱拎出一個大木箱,看起來神神秘秘的,也不知道裡頭裝了什麼。
顧清風見狀,便把蘇明月支開。
“你上樓休息會兒吧。”他說。
蘇明月心想我哪能睡得著?但又不能勉強留下,再加上好奇兩人會討論什麼,所以幹脆躲在走廊拐角處偷聽。
客廳裡兩個人坐下,魏老板把箱子放到桌子上。
“這是什麼?”顧清風問。
“都是我專門請來的鎮宅法寶,哥們兒今早上五點就出門,專門跑了趟五華觀和清涼寺,
夠意思吧?”魏老板說。他先把客廳審視一遍,然後鄭重地戴上白手套,把裡面的銅獅子、水晶塔、泰山石敢當全都請出來,依次在相應的位置上擺好。
看著他做完這些,顧先生很懷疑。
“你確定會有用?”
“不知道,有些東西不能全信,也不能不信,存點敬畏之心準沒錯!”
做完這些後,他又挨個兒拜了拜,重新坐回沙發上。
“黎先生不在,我找別人問過了,回答都差不多。這蘇明月八字身弱,放你身邊,百利而無一害。她那種個性,除了能幫你擋災之外,掀不起任何風浪,就放心留著吧!不過一定要把人看好,千萬別跑了。”魏老板信誓旦旦道。
“她不敢。”顧清風篤定說。
“說的也是,平常好好說話都能嚇哭,雖說是個女人,但是慫成這樣也是沒誰了!”魏老板嘲笑。
蘇明月聽到這兒,禁不住握起拳頭。
這兩個狗東西,
當真蛇鼠一窩,魏永南為兄弟兩肋插刀、跑前跑後,就不怕招惹上晦氣?“不知道是不是受了影響,哥們兒最近也有點不順。”魏老板突然說。
“哦?”顧清風挑眉。
“我他媽不知道哪個混賬東西給盯上了,微博評論都不敢開,一堆小號蹦達著爆黑料攻擊老子,偏偏還查不到是誰幹的,為這事兒都快煩死了。”他滿腹怨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