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應麗麗她媽狠狠瞪了我，連她爸看我的眼神都帶著惡意。
「你給我閉嘴！自己濫賭成性，還造謠我女兒出軌，真是無恥！」
他們還好意思罵我。
也不想想自己教出的閨女都成啥樣了。
都是倆老的四六不懂，一家子都不是好人。
我本想好好罵醒她爸，可一群人杵在中間，大塊頭的眼神兇狠。
我咽了口唾沫，好男不和惡人鬥。
「行，今天，我放過你們。」
轉身拉上我媽往家走。
我本來過得好好的，莫名其妙就被離婚了。
我媽在家罵罵咧咧，覺得不能放過應麗麗。
「寶啊，咱不能受這個委屈。
那小蹄子出軌咱倆都看見了，不行，她肯定還會和野男人聯系，我去盯著她，回頭我們也告她去！」
說完，她就忙活著去找證據。
我在沙發上躺著，想喝水都沒人給我倒。
心裡特別憋屈。
我好好的一個家，怎麼就沒了？
現在都沒人伺候我。
我得再找個聽話的媳婦，氣S應麗麗，讓她後悔都沒地方哭去。
對，搞點錢去。
隻要我有了錢，別說本地女人，娶個洋妞還不是輕而易舉的。
我掏出手機，打開了「澳門威尼斯」。
馬上，隻要一次，我就能身價暴富！
……
晚上，我兩眼痴呆地盯著頁面。
怎麼會這樣？
又輸了個底朝天！
都是那婆娘的晦氣，影響了我的發揮。
我邊臭罵邊狠狠摔了手機，手機鈴聲卻響起。
哪個不長眼的打他祖宗的電話！
我撿起手機，看見是個陌生的座機號碼。
我不耐煩地接通：「喂！誰啊？！」
對面：「是王碩嗎？我這裡是 XX 路警察局，您母親在這兒，你馬上過來一趟……」
「啥？」我蒙了，嚇得雙腿直打顫，「她怎麼了？」
「她僱了幾個小流氓，去應麗麗家上門鬧事。」
我那個媽啊。
她怎麼想的？
僱人得花多少錢啊！
我氣得後槽牙都要咬碎了，氣衝衝地去警局撈人。
等到把她接回家，她就開始又哭又叫：
「哎喲，
我不活了！
「我都半個身子埋進黃土裡的人了，還被兒媳婦送進局子！
「這傳回去，我這張老臉還要不要了！
「我的兒啊，我以後可咋見人啊！」
對，都是應麗麗惹的禍！
哪兒有人把自己婆婆送進警局的！
太欠揍了！
這不是硬生生地打我的臉嗎？
還害得我又輸了錢！
這個掃把星，我怎麼當初就看上她了呢！
我安慰好我媽，和她保證，一定會替她出了這口惡氣。
早上，我在保安亭打盹。
突然幾個人一腳踹開了門，我被嚇得渾身一抖，回過神後呵斥他們：
「你們幹什麼啊？！誰給你們這麼大的膽子？！」
為首的男人冷笑，挑眉看我：「王碩是吧？
借了高利貸就裝S，電話不接，以為我們找不到你？還錢。」
7
我咣當一下從躺椅上掉下去。
高利貸竟然都找到這兒了！
我趕緊卑微地解釋：「我還，還，肯定還，再寬限我兩天……」
男人扭頭離開，我松了口氣。
可懸著的心還沒徹底放下，剩下的人個個兇神惡煞地向我走來。
「幹什……幹什麼你們……你……啊！別打！救命啊！打……」
等物業經理趕到時，保安亭一片狼藉。
我被揍得鼻青臉腫，腦袋上都被砸出了血，糊到眼上都睜不開。
門口還圍觀了一群小區居民，
他們對我議論紛紛。
不但對我沒有同情心，還慫恿經理開除我？
我哀號著在地上打滾，悽慘地訴苦：
「經理，我這是工傷……他們都是來鬧事的人，被我攔住才打我……看我都成這樣了，公司得給我看病啊……」
物業經理勃然大怒：「王碩！你以為我不知道那是些什麼人嗎？我現在通知你，你被開除了！還有保安室損毀的這些，會從你的工資裡扣除！你立刻收拾東西，給我滾蛋！」
我聽到這話急了。
「我在這兒受的傷！你就得管我醫藥費！不然我告S你！」
誰知，他根本不講道理。
硬是把我趕了出去。
我破口大罵，捂著流血的腦袋回到家。
發現家裡被砸得亂七八糟。
我媽坐在地上號啕大哭，見我捂著頭，哭得更兇了。
「我的寶啊，他們還打你了？這是咋回事？是不是應麗麗她家幹的？！」
我煩躁地推開她，踢開地上的椅子，心虛地說：
「是高利貸，我又欠了錢。」
她號叫著使勁拍我：「家裡哪兒還有錢給你還啊！」
「那咋辦？你看著我被人打S啊？」我沒好氣地一屁股坐在沙發，掃了眼滿地的狼藉、被噴滿牆的漆料。
心裡一陣陣怒火沸騰，都怨應麗麗！
要不是她打掉我兒子，不知廉恥地出軌，給我戴綠帽子。
我也不會去賭！
都是她的錯！
我攥緊拳頭，泄恨似的猛捶沙發。
整個人暴躁不安，
起身在屋內四處轉悠，還差點被絆倒。
我踏馬過的這是什麼日子！
無名火越燒越旺，我的邪火沒地方撒，對著牆就撞！
「咚！」
「兒啊！」
我媽嚇得驚慌失措，S命拽住我。
強烈的疼痛，震得我腦袋嗡嗡的，我全身發軟，兩眼一黑，暈了過去。
等我醒來，我媽哭著說，把房子賣了，給我還債。
哎，幸好我還有個媽。
還了賭債後，我倆租了個房子，暫時住著。
我時不時地頭疼，肯定是這破房子風水不好。
晚上我睡得早，睜開眼時，猛然發現我站在大街上。
啥情況？
大半夜的，我被涼風一吹，打了個噴嚏。
才發現，我啥也沒穿，光著身子傻站在路上。
8
我頓時趕緊捂住下身往家跑。
隻覺得腦子裡跟灌了兩斤糨糊一樣。
多半是這段時間被氣的，夢遊了？
想我原來強健如牛的體質，天天被糟心事害成這樣。
這一切的源頭，是應麗麗。
我回到家，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愣是瞪著眼珠子熬到天亮，我媽看到我這樣心疼得要S。
「寶啊，我可憐的孩兒，看看就這麼幾天，把我兒子都欺負成啥樣了？」
我喝完粥，把碗往桌上一扔，起身就走。
我媽茫然地看著我：「你幹啥去？」
「找應麗麗！她得補償我精神損失費！」
我憋著一股勁兒，跑到她家。
敲門，她不開門。
就我這火暴脾氣忍不了，
抬腿使勁踹一腳。
「咚！」
門紋絲未動，反倒差點把我震骨折。
我痛得原地跳著揉腳，對著她家防盜門咆哮：「應麗麗，你給我出來，我知道你在家！你背著我偷男人，逼我離婚！你簡直就是當代的潘金蓮！
「你要是不出來，我就在你家門口不走了！你……」
門突然打開，應麗麗滿臉怒氣，惡狠狠地瞪著我：
「王碩，你到底想幹什麼？我們已經離婚了！別再糾纏我了！」
「呵呵，行啊，你賠我精神損失費！」
「你有病吧？我憑什麼給你錢？」
「就憑因為你，我被打了。要不是你偷男人，打掉我兒子，我怎麼會成這樣？」
應麗麗氣得發抖，樓上樓下不時有人經過，全都好奇地看著我倆。
「你做夢，你再無理取鬧我就報警了！」
「報啊你報啊！讓大家都給評評理，」我拉住路人，指著應麗麗說，「你看，就這女的，為了奸夫打掉我兒子，簡直不是人啊她！」
路人幹笑著甩開我，我毫不在意，衝著樓上樓下大聲喊出應麗麗的罪行。
非得讓所有人都知道，我，王碩，在她身上受了多少冤屈。
我太踏馬的無辜了！
她毀了我一輩子的幸福啊。
我的青春、我的未來都糟蹋在她應麗麗的手裡。
「王碩！」
應麗麗猛然大喊，她怒視我：「到底是誰不要臉？你要算賬是嗎？好！當初剛商量結婚，你說家裡窮彩禮少，我沒說啥。隨後你扭頭全款買了房子，生怕我知道，還說是貸款。
「後來，你迷上賭博，把存款和家底都輸光了，
我借了多少次錢，給你填了多少回窟窿！
「懷孕後，你媽非逼我吃些偏方，你不阻止，反倒自己跑出去躲清靜！
「為了孩子我都忍了，隻希望和你好好過日子。我白天上班晚上去擺攤，累S累活你看不見，非說我出軌！
「王碩！這都是你幹的事！你還好意思在這裡和我提精神損失費！你才是個徹頭徹尾的混蛋！」
9
她字字犀利，把我從頭到腳潑了一遍髒水。
好事圍觀的鄰居竊竊私語，對我指指點點。
應麗麗是徹底把我的面子踩到地上，一點活路也沒有給我留。
我是個大男人，我的面子有多重要，她身為女人這麼羞辱我，簡直喪盡天良！
奇恥大辱，奇恥大辱！
我眼中隻有她猙獰的臉，除此之外什麼也聽不到，
什麼也看不到！
我隻有一個念頭！
我要她S！
憤怒佔據了我全部的腦子。
我控制不住大叫一聲，衝她撲了過去！
一把掐住她的脖子，看著她驚恐地掙扎，我心底仿佛有個小人在歡呼：
做得太棒了！
掐S她掐S她！
她好痛苦，哈哈哈哈，我喜歡！
我意識恍惚，臉上的肌肉好像不受控制似的，一直在笑。
突然後腦勺挨了一下，痛得我松了手。
我又痛又樂，抽搐著嘴角：
「哈哈哈哈，啊，痛，哈哈哈哈，掐S你，你去S！哈哈哈哈！」
再往後，我感覺有人在拽我。
周圍亂糟糟的，那些人我都不認識。
他們好吵啊！
誰在拉我，
帶我上車去哪兒？
我腦袋迷糊，等再看清環境時，發現我到了警局？
警察在我面前，厲聲質問我。
他嘴巴張張合合地在說些什麼話，我都不想聽。
都是應麗麗的幫兇，我不服氣。
我摸出身上的打火機，舉到他面前。
「應麗麗呢？！她人呢！讓我走，不讓我走，我就把這裡都燒了！」
「坐下！」
「你們都是一伙的！燒S你們燒S你們！」
我使勁瞪眼，肯定都是騙子。
應麗麗找人騙我，嚇唬誰呢，我要揭穿他們。
我腦海裡不斷重復這個念頭，反反復復。
我被按住時，聽到了我媽的喊聲：
「我的兒啊！」
……
我跟著我媽回家，
中間發生了什麼，我想不起來了。
隻見我媽邊做飯邊流淚，我問她，她就搖頭。
我好像隱隱約約記得，警察對我媽指了指我的頭。
咋了？
應麗麗剛才偷襲我了？
晚上，我倒頭就睡。
一覺醒來，我傻了。
我再次光著身子，站在大馬路上。
10
我媽帶我去了醫院，醫生說我得了精神病。
「放屁！」
我氣憤地把病歷撕個稀巴爛，指著醫生大罵：「你個庸醫，你會不會看病？！是不是假醫生？！」
我媽把我往外扯，我氣不打一處來。
什麼東西，張口就胡說八道！
這年頭是個人都能當醫生？
踏馬的啥玩意兒！
我可不信,
當我好糊弄啊，擺明就是想賺我的錢。
我呸，勞資才不上當。
我媽回到家,對著我爸的遺照念叨了半天。
忽然想到了什麼，說：「寶啊，一般這種小病,咱們衝個喜就好了。我給麗麗打電話,不怕啊兒子。」
提起應麗麗的名字,我就心煩。
她給我衝喜？
笑話，她給我提鞋我都嫌她髒。
我媽S活不聽,非要給她打：
「麗麗啊,我是你媽啊。雖然你對不起我兒子在先，但我們家還是很大度地原諒你了。現在，給你一個機會，和碩兒復婚，你不要不識抬舉……」
「你們算個什麼東西，也配抬舉我！滾！別再給我打電話！惡心！」
應麗麗上來就是一頓罵,說完直接掛斷了電話！
我搶過手機，
狠狠摔在地上。
手機被砸得七零八落，我媽震驚地看著我,眼中帶著一絲恐懼。
我急躁憤怒地瘋狂捶桌子,喊道：
「我不要那個賤貨！別再和我提她的名字！」
「好好好！不提了不提了……」
我媽慌裡慌張地拍著我的背：「你別激動，要不先去屋裡躺會兒？媽給你做飯吃,兒子，好不好？」
我抓狂地撓頭,氣得邊罵邊回了房間。
半夜,我猛地睜開眼。
總覺得少了什麼東西，是什麼？
我急得抓耳撓腮,在窄小的房間四處翻找。
終於在床底下找到打火機。
哈哈哈哈。
找到了,我要燒S她。
她出軌,她S了我兒子,我要讓她不得好S。
我悄悄打開房門，朝對面房間走去。
從門縫裡,我看到床上有人在睡覺。
應麗麗，你S定了！
我從廚房拿來食用油，躡手躡腳地走進那人的房間,把食用油倒在地上。
我指著房門，訓斥她：「這麼好的婆婆你上哪兒找？你怎麼就不知道珍惜呢？要麼，你就老實給我生孩子，要麼，咱倆就離婚。」
「【「」應麗麗,你去S吧。
我把打火機扔在地上,瞬間火苗噌地燃起。
見狀我馬上離開房間，鎖上房門！
燒吧燒吧！
全都燒S，哈哈哈哈哈！
我開心地跑出房子，聽著裡面傳來呼喊,內心無比痛快。
直到火光四起,有人大喊：「著火了！」
有人從樓上跑下來，見到我後，
「啊」的一聲大叫起來！
「有變態啊！」
我四處張望，沒有啊。
可她確實在指我,我低頭一看，我沒穿衣服！
我一瞬間呆了。
我怎麼會在這裡？
我怎麼又跑出來了？
我媽呢？
滾滾濃煙，從窗戶中翻騰而起。
我嚇傻了！
那……那不是我家嗎？
「媽！！！」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