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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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是,那張畫像怎麼那麼眼熟?


 


「看什麼呢?老婆,要換戒指了。」


謝京璋雙手捧著我的臉讓我不得不和他對視。


 


男人清瘦的面龐俊秀異常,鼻尖一點紅,像是會勾人的蠱蟲。


 


我心狠狠一跳。


 


他已經拉起我的手。


 


墊底的莊依依卻忽然朝我撲過來。


 


「戒指!你有兩枚戒指!本該屬於我的那枚是不是被你拿走了!」


 


她瘋癲的樣子比詭異還可怕。


 


我被撞進謝京璋懷裡,眉頭猛皺,她又要來扒我手上的戒指。


 


丞時嶼頭痛不已:「依依冷靜點,那枚戒指,不是遊戲裡的道具。」


 


難為他還記得有關於我的事情。


 


我手裡有兩枚戒指,其中一枚的確不是遊戲裡的道具,我無名指上這一枚,是丞家傳給歷代丞太太的傳家戒指。


 


「有什麼關系!」


 


莊依依已經被恐懼吞噬,她隻想活著。


 


「她反正多一個戒指,規則也沒說非得用遊戲裡給的,她勻一個給我又有什麼關系?倒是我們,時嶼哥哥沒有戒指我們會S的!」


 


「所以,丞先生要嗎?」


 


我倒是無所謂,兩枚戒指都在我手上。


 


「時嶼哥哥!」


 


「……染染,多謝。」


 


丞時嶼妥協了,可能是因為惜命,也可能是受不住莊依依紅潤的眼。


 


他走過來要拿我掌心那枚。


 


被我反手躲過。


 


「染染。」他以為我要反悔:「做人不能言而無信。」


 


「你想多了。」


 


我面無表情摘下無名指上那枚戴了兩年之久的戒指,利落塞進丞時嶼手心。


 


在他不敢置信的眼神中,朝著身側一邊偷偷護著我,一邊看戲的謝京璋抬手。


 


「謝先生,無名指空了,麻煩你咯。」


 


14


 


「得勒!」


 


謝京璋比誰都興奮。


 


丞時嶼終於意識到什麼。


 


他衝上來想阻止,那枚閃閃發亮的鑽戒卻已經被謝京璋牢牢套進我的指尖。


 


不大不小,剛剛好。


 


「姜染!我要的是那枚遊戲戒指!」


 


他還想來換。


 


我頭都沒抬:「那枚戒指是你丞家的,反正出去了也得還你,最後它的去向不還是莊小姐的無名指上,沒差別啊。」


 


「你明知道這枚戒指的意義是什麼,染染,鬧脾氣也得適可而止,我不會一次次縱容你,我知道你有多愛惜這枚戒指,你換回來,我可以當作什麼事都沒有發生。


 


「可是已經發生了哦。」


 


謝京璋賤兮兮地湊上來接話,咧開嘴,整整齊齊八顆大白牙。


 


他舉起和我十指緊扣的手,隨著電子音那聲『通過』落音,他牽著我大搖大擺從丞時嶼身邊走過去。


 


擦肩時,他笑得惡劣。


 


「丞先生,你太太不要你咯。」


 


好賤!


 


但是好爽!


 


我憋著笑,手腕卻被抓住。


 


是丞時嶼。


 


「是真不要,還是假不要?」


 


他垂著頭,我看不清他臉上太細致的表情,他的聲音卻明顯在發顫。


 


像是在,後怕什麼。


 


但是,和我有什麼關系呢?


 


我有努力愛他,整整兩年,還不夠嗎?


 


「離婚協議我會找人擬,到時候記得籤字。


 


我拉著謝京璋往下一個場景走。


 


丞時嶼說:「我沒想過和你離婚。」


 


我沒回頭。


 


走到另一間房,我還能聽到隔壁房間的機械音。


 


「恭喜玩家,通過此關。」


 


喏,我沒說錯吧,那枚戒指最終的去向不還是莊依依的手指?


 


可我沒心情關心那些,性命攸關,我還得離開這裡。


 


電子音的提示,說此副本的最終謎題線索就在這間屋子裡。


 


我迅速沉浸,飛快把屋子打量了一遍。


 


不算大的空間裡,有一面牆上長滿了薔薇,牆上還嵌著一把生鏽的斧頭,另外三面牆上掛滿了油畫。


 


每一張都有個穿著燕尾服的男人。


 


油畫上記錄的是一個男人從小到大的生活軌跡。


 


數到第二十張,

男人旁邊多出一個年輕貌美的女子,二十三張往後,男人懷裡多了個小孩兒,油畫總共隻有二十六張。


 


最後那張的畫風一改之前的清新溫馨。


 


深色 色調打底,畫中隻有一片碩大的薔薇花牆,那些薔薇花每一朵都栩栩如生。


 


花蕊中間一點紅鮮豔欲滴,神似人血。


 


我發揮我的腦洞:「伯爵一家被S了?」


 


電子音沒反應。


 


我又問:「伯爵從小有精神病?他懷疑他的妻子背叛他,還懷疑他的孩子不是他的,於是一天精神病發把妻兒全S了?之後清醒過來,他痛不欲生把妻兒的屍體砌進了牆裡,然後畫下最後一幅油畫後拜託佣人在他S後處理好他的屍體然後自S了?」


 


「他們的屍體應該都在這片薔薇花牆裡吧?」


 


電子音依舊沉寂。


 


謝京璋卻歪著腦袋看著我笑了:「你盯著我問幹嘛?


 


我挑眉:「我不問出題者,我問誰?你不是後任伯爵嗎?」


 


15


 


謝京璋笑意不減,抓起我的手一根根指頭摁著,沒反駁也沒承認。


 


我看他一眼,果斷拔出生鏽的那把斧頭朝著那面薔薇花牆砸去。


 


一斧頭下去,薔薇紋絲不動,牆面卻慢慢滲出血來。


 


我看到希望,抡起斧子又是一下。


 


血滲得更多。


 


謝京璋面色有點怪異。


 


第三斧落了一半,被他中途攔截。


 


「別砍了,後頭有大家伙,你待會兒看到又得怕得直哭。」


 


他像是無奈至極,拿出脖子間的長命鎖滴下一滴血。


 


我面前跟著憑空出現一道門。


 


他一臉幽怨:「都猜到我是遊戲 boss 了,還找什麼答案?

你給我撒撒嬌我不就給你開後門了嗎……」


 


他那樣子,活像我以前在路邊撿到的一隻小白狗。


 


每次我拿零食逗它,它就會揚起那雙水靈靈的眼睛看著我,跟人一樣,鬼精鬼精。


 


隻是後來,我爸媽背著我把它扔了。


 


就因為在他們看來,丞家未來的丞太太不該養這麼廉價連品種都不知道是什麼的狗。


 


自那之後,我再沒找到過它。


 


「走吧。」


 


謝京璋生著悶氣,拉我踏過門。


 


同一時間,我聽到莊依依撕心裂肺地尖叫。


 


又是一陣白光,我被謝京璋抱著飄浮在半空。


 


底下一扇門裡,莊依依SS抱著丞時嶼。


 


她的腿還有一半在門後,像是被什麼東西纏住拽不出來。


 


我稍稍偏頭才看清,

她的腿被一隻通體血紅的怪物SS咬著,傷口深可見骨,看著都疼。


 


我拽了拽謝京璋的衣角,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我要是把那面牆砸開,也會出來個這玩意兒嗎?」


 


謝京璋不滿:「你為什麼總能被別的事情分心?」


 


分心?


 


我倒抽了口涼氣,轉頭才發現謝京璋的唇離我隻有咫尺。


 


他想,親我!


 


我眼睛驟然瞪大。


 


他卻忽然偏頭埋進了我的頸窩,抱著我的力道加深,恨不得把我揉進骨血。


 


「有點忍不住……」


 


莫名的,心有點酸,我抬起手想回抱他。


 


他卻忽然松手,把我推開。


 


「別抱我了,這一次,我會舍不得你走的。」


 


意識散落的最後一刻,

我看了他眼裡熟悉的不舍,腦海裡有什麼瘋狂湧現。


 


當年被我爸媽扔掉的那隻小白狗,好像回來了。


 


……


 


16


 


「娛樂播報最新消息,丞氏集團總裁和莊氏集團千金婚禮在即,此次婚禮空前盛大,丞先生當著鏡頭媒體的面承諾莊小姐會一輩子守護她,可據知情人士透露,此次婚禮無關情愛,莊小姐為救丞先生小腿被迫截肢,丞先生是為報救命之恩才和愛妻離婚……」


 


叮——


 


畫面陡然切斷,我正看得興起,身體卻落入一個滾燙的懷抱。


 


「什麼愛妻,假不假,丞時嶼就是個偽君子,哪像我,我才最忠誠的。」


 


「嘶!謝京璋,你屬狗的啊!」


 


謝京璋皺起眉咬得更用力。


 


「不是狗,是白狼。」


 


我白眼都要翻上天,剛想把他腦袋推開,手機就響了。


 


電話那頭,我爸媽氣得發狂:「姜染你是豬啊!放著丞太太的位置不要,從恐怖遊戲出來瞞著我們和丞先生離婚就算了,你居然還敢躲起來跟我們玩消失!你現在在哪?你給我回來!給我去丞家道歉,讓人家再次接納你!」


 


我從恐怖遊戲回來已經有三個月之久。


 


這樣的電話每天都會打來,一模一樣的字句,我聽得耳朵都要起繭了。


 


謝京璋分出一隻沾水的手幫我掛斷。


 


幾乎是前後腳,丞時嶼的電話也跟著打來。


 


我摸了半天想掛電話,腦子裡卻全是身上男人一點一點拱起來的火,一不小心點了接聽。


 


那邊一陣嘈雜後,傳來丞時嶼深沉低啞的聲音。


 


「染染,

明天我就要結婚了。」


 


「嗯……唔……」


 


謝京璋那個狗!他又啃我!


 


對上謝京璋那雙無辜的眼睛,我手疾眼快捂住嘴瞪他。


 


丞時嶼已經在那頭自顧自說起來。


 


「染染,今天整理收拾房間的時候,我找到了一張被你壓在枕頭下面偷拍我的照片,我知道你對我的感情,可我不知道我的行為會讓你誤會,我一直把莊依依當妹妹看,我沒有喜歡過她。」


 


「我還是那句話,我從沒想過和你離婚,我也沒有不喜歡你,送你去遊戲世界更不是因為莊依依,隻是你的性格太軟弱,丞太太的位置不是那麼好坐的,我隻是想你能經過此次歷練膽大一點,還有你想去的北極,機票和酒店我都訂好了,隻要你願意……」


 


「嘖!

寶寶,抬個腰,我墊個枕頭方便進。」


 


丞時嶼的聲音陡然收住。


 


我看到謝京璋得意含笑的眼,簡直幼稚得要S!


 


可我還是配合著,順帶撈過手機努力穩住顫抖的聲音。


 


「抱歉丞先生,北極我老公會帶我去,你的機票和酒店,可以留給你和你未來的妻子。」


 


「最後,祝你新婚快樂。」


 


謝京璋惡劣地頂了下腰,聽到我的悶哼,他滿意勾唇,跟著傾身過來賤兮兮地學我。


 


「丞先生,新婚快樂哈。」


 


「你煩S了!」


 


我把他腦袋拍開。


 


他順勢搶走我的手機扔到一邊。


 


「老婆,專心點。」


 


「不是!你今天不去上班嗎!」


 


「去啊,待會兒就去,很快的。」


 


他笑著,

那笑明顯不懷好意。


 


等我再睜眼,天光大亮,謝京璋已經出門去當他的副本大 boss 了。


 


我翻出遙控器,電視裡正在直播放映丞、莊兩家的盛世婚禮。


 


莊依依坐著輪椅,幸福滿面,獨獨丞時嶼寡著一張臉,公事公辦的樣子,一點多餘的感情都沒有。


 


我不甚在意,從被子裡找出手機。


 


第一個跳出來的界面,是和丞時嶼的聊天記錄。


 


凌晨六點五十,丞時嶼:【染染,我其實可以給依依一筆錢養她後半生,隻要你回來,我可以變成你喜歡的樣子。】


 


早上八點,『我』:【抱歉,我還在睡覺。】


 


配圖,是一張我半張臉都在被子裡的側顏。


 


拍照人小氣的心思和佔有欲一覽無遺。


 


早上九點,丞時嶼:【對不起。】


 


早上十點,

『我』:【沒關系,我還沒醒,你別吵我,以後都不打擾就行,我的親親老公會照顧好我的。】


 


我笑噴了。


 


誰家好人這麼回信息的?


 


他顧不上我,卻還要騙我。


 


「-這」不過,不得不說,他確實把我照顧得很好。


 


說曹操曹操到。


 


門口,剛下班的『傻子』火急火燎脫掉沾血的衣服朝我衝過來。


 


「老婆老婆老婆,你已經有八個小時沒和我貼貼了,快親親我!不然我就要變回原形了!」


 


我如願親了他一口。


 


他又把衣服解開,指著鎖骨:「還有這裡。」


 


我親……


 


他再指。


 


我繼續親。


 


他繼續指。


 


直到,和抬頭和我打招呼的小東西面對面。


 


我紅了臉:「不是,你怎麼回事!」


 


小狗委屈:「老婆老婆,春天來了,控制不住……」


 


我扶著腰把他踢開。


 


他又黏黏糊糊纏過來。


 


「老婆親親,你要是不想給我親,那我親你。」


 


時間流逝,我眼睜睜看著太陽落下月亮升起。


 


我怒了!


 


這日子沒法過了!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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