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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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本降臨,丞時嶼憂心他的小青梅,不顧我意願讓我替他的小青梅通關。


 


遊戲世界我命懸一線,他卻在現世與小青梅柔情蜜意。


 


我心灰意冷,退出成全。


 


可當我用當初看他的眼神看另一個男人時,


 


丞時嶼卻不再淡定,紅了眼。


 


1


 


恐怖世界降臨。


 


『莊依依』三個大字出現在玩家名單。


 


被塞入場券的,卻是我。


 


「姜染,沒人知道這裡面有什麼,依依身體不好受不得刺激,這次,你替她去。」


 


丞時嶼面色冷硬,沒有半分給我反駁的餘地。


 


我爸媽也頻頻點頭:「染染聽話,記得我們之前跟你說的,時嶼是你丈夫是你的天,你千萬得敬他愛他,千萬不能惹他生氣,這次你就代莊小姐去,別耍性子。」


 


我SS捏著入場券,

心口疼痛密密麻麻。


 


兩年前,我爸媽拿著一塊所謂娃娃親的『信物』玉佩,不顧我的意願帶我到海市找到首富丞家。


 


自此,我頂著一眾女人豔羨的目光,嫁作丞時嶼為妻。


 


我媽說:「丞家是潑天的富貴,以後你就好好待在丞家伺候老公公婆,你命好,別給我作,別給我不知好歹!」


 


可丞時嶼的心是石頭。


 


他生的好看,能力出眾,我會喜歡他無可厚非。


 


可我把他視作丈夫,我對他再好,那個每日與我同床共枕的男人心裡裝的卻隻有他青梅竹馬的莊依依。


 


半個月前,恐怖遊戲突然來臨,莊依依被選中。


 


隻因為她隨口的一句:「時嶼哥哥,要不讓染染姐去吧,染染姐膽子太小了,正好讓她去歷練歷練。」


 


丞時嶼便不容置喙,把那張寫著莊依依名字的入場券,

塞到了我手裡。


 


他顧不上我,卻還要騙我。


 


「姜染,你的性格確實需要磨煉,不然,丞太太的位置你坐不穩,聽話,你去,等結束回來,我帶你去北極,看你一直想看的極光。」


 


「可是,如果我回不來呢?」


 


我聽說過的,那些遊戲裡的詭異是吃人不眨眼的怪物。


 


萬一,我被S了,萬一,我再也出不來呢?


 


「不會。」


 


丞時嶼篤定異常,亦如他在商場上那般雷厲風行。


 


「可我不想去!」


 


我也會怕,我也想活著,我也不想受傷。


 


憑什麼就非得是我。


 


丞時嶼定定地看著我,眸子裡少有的溫柔變成了失望。


 


他換了個口吻:「姜染,我不是在和你商量,你上次打碎茶杯燙傷了依依,她因你受傷,

你本來就該還她。」


 


入場券被我揉得發皺,胸腔裡,一顆心也縮成了一團。


 


又是這樣。


 


我的丈夫,心裡從來沒有我的位置。


 


磨煉是借口,看極光也是。


 


他不過是想找個理由,讓我像從前每一次一樣,乖乖聽他的話,乖乖,幫他心愛的依依,踏平未知的荊棘。


 


他們把我『送』到恐怖遊戲入口。


 


周圍其他玩家和家人在依依惜別,隻有我,被強硬推至門口。


 


我看著那個西裝革履的男人,雙手攥拳,鼓起勇氣叫他:「丞時嶼……」


 


他抬腳,身邊的莊依依卻偏偏在這時候崴了腳,不偏不倚摔進他懷裡。


 


他護她護得真好。


 


那抹短暫在我身上停留過的目光,和從前無數次一樣,

輕而易舉就被莊依依搶走。


 


「摔哪了?」


 


他聲音平穩,我卻看得分明。


 


他眉頭都皺成了一團,擔心之色滿得要溢出來,卻沒有一分屬於我。


 


等他忙完再想起我時,我已經被身後血色的霧霾拉扯進無底的深淵。


 


視線消失的最後一刻,我看到躺在丞時嶼懷裡的莊依依朝我挑釁在笑。


 


她無聲的唇一張一合。


 


她在說:「再也不見。」


 


與此同時,冰冷的電子音在我耳邊響起:


 


【歡迎來到恐怖副本,《薔薇再開》。】


 


2


 


再醒來,我躺在一張柔軟的大床上。


 


頭頂一盞水晶吊燈亮光昏黃,歐式裝修的房間溫馨不失格調,床頭櫃的白色花瓶裡甚至還插著幾枝鮮活的薔薇。


 


入眼的一切,

和恐怖遊戲四個字半點不搭。


 


直到,我看到頭頂一幕不合時宜的畫面顯現。


 


無形的四方框架裡,丞時嶼和莊依依坐在一輛車上。


 


莊依依身姿妙曼,斜斜靠著他。


 


車輛稍微顛簸她的身子跟著不穩,理所應當跌進丞時嶼懷裡。


 


他穩穩扶住她,再抬頭,眼裡滿是不悅:「慢點開。」


 


司機戰戰兢兢,莊依依卻笑了。


 


我聽到她問到我:「時嶼哥哥,你會擔心染染姐嗎?」


 


我心一頓,丞時嶼漠然的聲音跟著擠進我的耳朵。


 


「她要是連這些都處理不好,丞太太的位置她能坐到幾時?」


 


寥寥幾字,一如既往的逆耳無情。


 


胸口猝不及防的傷痛刺得我想哭。


 


其實,我挺想告訴他,丞太太的位置我真的沒有那麼稀罕。


 


他不喜歡我,大可以和我離婚的。


 


隻要他想,他隨時可以給他心愛之人一個合情合理的位置。


 


我抓起被子想把腦袋縮進去,一道清脆張揚染著笑意的男聲卻忽然落下來。


 


「被嚇哭了呀?」


 


我嚇得一顫,連人帶被子滾下床。


 


這才看清床的另一邊,還坐著個人影。


 


燈光昏黃,打落在男人清俊的臉上。


 


他白的有點過分,鼻梁上還有一顆丹砂畫就似的紅痣,輕輕一笑是我從未見過的男子模樣。


 


他俯身,又湊近些,伸手揩掉我眼角落地時被顛出眼眶的淚。


 


撲面而來的陌生氣息瞬間將我裹挾。


 


「不僅膽小,還是個小哭包。」


 


「我不是。」


 


我回神,皺眉拂開他的手,無意間瞥到他胸口掛著的長命鎖。


 


看著,挺像古董的。


 


他隨意扯嘴,跟我解釋:「出生的時候,有個道士斷定我是個活不長的短命鬼,我家裡人就給我找了這個。」


 


我點點頭,又警惕地看向四周。


 


以及,他。


 


我沒忘記自己深陷恐怖遊戲。


 


我還得活著,我還得出去……


 


他像是一眼看透我心裡所想,拉我上床:「你不用怕我,我也是玩家,我醒來就在這睜眼就看見你,我猜我們可能是被分配到一起了。」


 


像是為了佐證他的猜想,昏迷前聽到的電子音再度降臨。


 


【所有玩家已全部組隊成功,本次任務,需要組隊玩家假扮夫妻騙過幽靈伯爵,並找到初代幽靈伯爵和妻兒消失的真相。】


 


【任務難度:A 級。】


 


【副本已經開始,

請玩家平安度過今晚,並於第二天早上到達古堡一樓。】


 


男人一點都不意外,甚至已經入戲。


 


「老婆你好,我叫謝京璋,你可以叫我的名字,不過我覺得,為了不讓伯爵發現,你還是叫我老公比較好。」


 


他說得認真,我卻怎麼都無法忽視他眼底那抹若有似無的笑意。


 


「我叫姜染……」


 


「好的,染染。」


 


他認真盯著我,熟練叫出我的小名,出口的聲音像是故意拉長,身子也慢慢朝我壓過來。


 


唇齒間溢出的呼吸,滿是侵略氣息。


 


3


 


我嚇得身體僵直:「你別!」


 


他停住,薄唇隻有咫尺,他一張口我就能感受到熱浪。


 


「抱歉,嚇到你了,我撿個被子。」


 


我:「……」


 


還好沒說出那句不該說的……


 


謝京璋蔫壞地憋著笑,

也不戳破我,琥珀色的瞳孔一直掛著淡淡的戲謔笑意。


 


我被他笑得渾身發燙,逃也似的下床。


 


「你,你睡床吧,我睡地上就好。」


 


謝京璋沒理我。


 


沉默了一會兒,我沒敢抬頭,找了塊靠譜的地方剛要靠過去,身子忽然騰空。


 


「你幹什麼!」


 


我本能抱住他。


 


他卻隻是笑著把我放上床,轉頭佔據我剛剛找好的位置。


 


「你是我老婆,要睡床也是你睡,你說是吧,老婆?」


 


他語調含笑,最後一個稱呼跟掛了個鉤子似的撓人。


 


我心一顫,莫名想到我和丞時嶼結婚當天。


 


那天,我睡的是沙發。


 


因為他說,他不喜歡床上有陌生人的味道……


 


先前看到的畫面再沒有出現過,

但不難猜,沒了我,他們幹什麼都名正言順。


 


我抓緊被子,沒有和陌生人矯情。


 


意識恍惚的前一秒,我聽到一聲極輕的嘆息。


 


「怎麼還是這麼沒有警惕心?小哭包,我是個陌生男人吧?說睡就睡,你也不怕我對你做點什麼?」


 


我猛然驚醒,對上那雙極近的笑顏。


 


謝京璋一點沒有被抓包的窘迫。


 


「騙你的。」


 


他笑著往我手裡塞了個小瓶子。


 


「裡頭都是我保命的東西,我把命交給你,所以你別怕我,行不行?」


 


他眼底情緒莫名。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我總覺得,他好像很久以前就認識我。


 


可我腦子來不及細想。


 


他嘴巴一張一合,柔然的大掌落在我臉上。


 


隨著那句『睡吧』落音,

我腦子就跟宕機一樣再沒意識。


 


隻是昏睡的前一秒,我看到窗戶外,似乎有一團奇形怪狀的東西在蠕動。


 


4


 


昨晚的一切都像一場夢。


 


再醒來,窗外沒有那團蠕動的不明物體,屋子沒有亂,謝京璋也還坐在床邊。


 


唯一突兀的,是我手心那瓶未知的東西。


 


是謝京璋昨晚塞給我的,說是保命的東西。


 


他像是等了我好久。


 


說來也巧,我才洗漱完,電子音就響了起來。


 


【恭喜所有玩家平安度過昨晚,現在,請玩家們前往古堡一樓用餐。】


 


這點掐的,該說我是幸運嗎?


 


我和謝京璋按照提示來到古堡一樓,玩家基本上已經到齊。


 


人並不多,加上我和謝京璋也才十個人。


 


大廳中央,

一個身穿燕尾服的中年詭異坐在主位,手裡拿著一套不停在滴血的銀色餐具。


 


他等得不耐煩,刀叉在空盤裡摩擦,不時發出刺耳的聲響。


 


身邊的玩家嚇得飛過去落座。


 


我慢一拍,剛要過去,詭異的視線已經看過來。


 


他惡狠狠瞪著我。


 


我毫不懷疑他下一秒就要把我抓過去啃了。


 


可一眼過後,他也不知道看見了什麼,神情猛然頓住。


 


換了個笑眯眯的表情:「既然都來了,那就挑個位置坐下用餐吧。」


 


「這,這樣嗎?」


 


我和謝京璋挑了個最遠的位置坐下。


 


謝京璋好像一點都不怕,開飯的時候還湊到我耳邊跟我說笑:「那詭異看著好像不太聰明的樣子,你很怕他嗎?」


 


我點點頭,餘光瞥見一直注視著我們這邊的中年詭異,

忙又搖頭。


 


可奇怪的是,中年詭異看起來好像比我還怕。


 


戰戰兢兢縮著脖子,活像我以前在我上司面前做錯事時候的樣子。


 


不是,他不是這個遊戲的詭異嗎?


 


他在怕什麼?


 


「盯著他看幹嘛?我比他下飯,看我好了。」


 


謝京璋往我碗裡放了一塊豬蹄。


 


不同於其他玩家的惶恐小心,他好像完全沒有身處恐怖遊戲的自覺。


 


我沒忍住多看了他一眼,胳膊卻忽然被另一個玩家撞了下。


 


「我看你好像是新人玩家,下次你可得機靈一點,這些詭異都很可怕的,而且聽說這局的大 boss 也特別可怕,你別再那麼馬虎了,不然隨時都會喪命的。」


 


「可怕……嗎?」


 


我又看了眼縮著脖子恨不得原地消失的中年詭異。


 


出於禮貌,我還是對那名玩家說了句謝謝。


 


大廳的門卻在這時,被撞開來。


 


巨響驚天。


 


煙霧散去後,我看到一個身高接近兩米,人面蛇身的怪物。


 


有玩家嚇破了膽。


 


「是人蛇!副本裡的小 boss!完蛋了完蛋了!被他纏上必S無疑!快跑!」


 


人群瞬間四散逃竄。


 


我拉著謝京璋也想跑,人蛇卻好像盯上了我,一人寬的尾巴迅速朝我掃過來。


 


5


 


人蛇的目標明顯是我,我不想拖累謝京璋正準備把他推開,那尾巴卻在離我隻剩三米的距離猛然停下。


 


然後不嫌麻煩,硬生生拐了個彎,徑直朝我身後的紋身男襲過去。


 


「啊!」


 


男人發出了痛苦的哀嚎。


 


我傻愣了一秒,

頭都沒敢扭。


 


回過神來,拉起謝京璋就往樓上跑。


 


耳邊的尖叫雜亂不斷,通往房間的樓層已經被封鎖。


 


眼看著玩家陸陸續續過來,人蛇也在朝這邊靠近,我急得滿頭大汗。


 


謝京璋仍舊不慌不忙,在關鍵時刻把我拉進了一間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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