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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範淡摟著我,蹭了蹭額角:「晨昏定省給皇後請安的事情你不想去就不用去,整個後宮沒有能給你難看的人,貴妃?送你紅麝珠的那個?姓程?」


 


「紅麝珠?」


 


我瞪圓了雙眼,不太明白範淡的話中之意:「她送的不是珊瑚珠串嗎?我瞧著可好看了,紅彤彤的,昨夜你看到了還不讓我戴呢。」


 


他無可奈何地低笑一聲,神情有些嚴肅:「是珊瑚制成的珠串,隻不過泡了麝香,不吉利罷了。」


 


範淡終究還是沒有把其中腌臜說出來,但我也並不傻,貴妃送了我這樣一串珠串,就是想要害我罷了。但是我不理解貴妃為什麼要害我。


 


我皺眉:「為什麼呀?她是貴妃,為什麼要這麼對我?」


 


他揉了揉我的腦袋:「不過是些小打小鬧,娘娘不必憂慮。等明兒我指兩個太醫來給娘娘看看,日日問診,

定不能讓人在你的衣食住行下了手腳。若貴妃再找麻煩,我會親自幫你出頭,斷不會再讓娘娘受了委屈。」


 


我抬頭望範淡,陡然有一些逆反、不太樂意的心思,我說:「不要,我有能力保護自己的,範淡,我不要你事事幫我,你會把我寵壞的。」


 


範淡笑著刮刮我的鼻梁,目光裡透出點暖融融的味道來,聲音輕輕的:「好,那臣給娘娘兜底。」


 


他知道那個哭哭啼啼的姑娘早已不是站在院下拜求風箏神的年紀了,她有自己的思想,有自己的主意,有自己的決定,有足夠的能力保護自己,不會讓任何人欺負了。


 


他隻需要守著她便好,看她明媚,看她開朗,看她肆意又純稚。


 


他再也不若當年小範淡站在一牆之隔的宅院裡聽著另一個小姑娘滿腹心事的訴說,幽暗的眼神下,抑制著滿腦子的晦暗——


 


「別求你的風箏神了,

過來求我就好……」


 


「你隻要站在這裡,任何願望就能被實現。」


 


「不要求神了,求神不如求我。」


 


現在不同了。


 


7


 


我其實也不是不太聰明,我隻是想得很少,不喜歡動腦筋去琢磨那麼復雜的事情,總覺得一件簡單的小事,隻要認認真真做完就行了。


 


再加上從小家裡嬌慣得緊,日日隻想著享清福。


 


我喜歡研制香料,研究墨家機關術。


 


這樣的愛好在京中貴女裡有些奇特,但好在我自小有娘胎裡帶的心悸弱症,跟她們沒什麼交集,我的這兩樣奇長也藏得很深。


 


畢竟你也不能想象一個嬌俏玉潤的美人玩機關暗器吧?嘿嘿,不過我喜歡。


 


我仔細把玩著紅珊瑚珠串,麝香的原料產自西北,

我還真未見過。


 


但我也不排斥。麝香,開竅醒腦,活血通經,消腫止痛,讓人漂亮,又讓人健康,還能不孕不育,安享永樂。


 


簡直是除了貴沒有什麼其他缺點啊,貴妃娘娘可真有錢!


 


我正感嘆著,忽然有太監宣我進鳳儀宮觐見。我以為是皇後娘娘的人,等到了殿裡,才發現烏泱泱坐了一眾妃嫔,還有我進宮十來日從未見過的皇上。


 


我微微垂下頭,乖巧地行禮問安。


 


皇帝高坐上方,看向我的目光頗含幾分探究。皇後坐在他旁邊,有些擔憂,卻還是扯出一抹寬慰的笑容來。


 


「齊貴嫔已經帶到了。貴妃,你賣的什麼關子,需要宣齊貴嫔當場對質,還叫了滿宮的姐妹?」


 


貴妃笑眯眯地瞥了我一眼,緩慢而又悠闲地撥弄著自己塗了蔻丹的手指甲,然後極速站出來,語氣都是怨毒:「臣妾要告發齊貴嫔私通,

穢亂後宮,罪不容誅。」


 


皇後臉色大變,厲聲呵斥:「胡鬧!貴妃你可有證據?別在這裡信口雌黃!」


 


貴妃揚著脖頸,一臉得意:「臣妾自然是有證據!」


 


她轉向皇帝,聲音拔高了許多:「陛下,臣妾今日所言之事句句屬實,絕無半句虛假!還請陛下明鑑!」


 


「齊貴嫔自入宮以來,也有十餘日。彤史上並無一日侍寢記錄,按道理來說應屬完璧!可是貴嫔近日無病無痛的,為何日日尋溫太醫?!不查不知道,這一查真是讓臣妾汗顏,這溫太醫是齊貴嫔的母家嫡親表哥,青梅竹馬,兩小無猜,齊府還曾經想許親給溫家。」


 


「這樣的陳年舊事,隨意找兩個溫府、齊府旁邊的人就知道了,臣妾也準備好了人證。」


 


皇後沉吟幾下:「單憑這樣的陳年舊事,就說齊貴嫔穢亂後宮,難免有失公允。

貴妃,這可不是小事。」


 


貴妃冷哼了一聲:「嫔妾自然是有充足的證據才會告發這樣的穢亂之事。陛下,齊貴嫔與溫太醫有舊私的事已知曉。接下來就是其中端倪。齊貴嫔入宮久未侍寢,平日請了安就鎖在自己的宮裡,內務府發過去的下人常說齊貴嫔的殿裡不讓人伺候,可這溫太醫啊,可是暢通無阻。齊貴嫔宮裡的小翠就看到了溫太醫的手,曾搭在了齊貴嫔的手腕上,似有出格舉動。來人,把小翠帶上來。」


 


我看得盡興,果然是一波三折,精彩紛呈,有意思得緊。


 


小翠被拖上了殿:「奴婢參見陛下、皇後、各位娘娘。」


 


貴妃睨視了她一眼,尖銳地問:「陛下在此,你隻管把當日見聞說出來就行了。」


 


小翠慌忙抬起頭來,一張蒼白的小臉上淚痕遍布,她抽噎了一陣,咬牙切齒:「回稟陛下,齊貴嫔殿內,

溫太醫確實與齊貴嫔私相授受,甚至……私訂終身。」


 


這話一出,整個偏廳靜默下來,連呼吸聲都隱約可聞。


 


小翠戰戰兢兢地伏於地面,一副嚇破膽子的模樣:「主子,奴婢隻是將當日的所見所聞說了出來,主子恕罪啊主子。」


 


我看向貴妃。


 


她臉上露出勝利者的快意。


 


似乎整個局面都如她所控,早已塵埃落定。


 


我輕咳了一聲,還是帶著三分笑意地問小翠:「你說我宮中常年掩門閉窗不見客,那私相授受的事情你是怎麼看到的?如何得知的?」


 


小翠愣住了,許久沒有言語。


 


我又捏起話柄,犀利反問:「既沒親眼瞧見,亦沒聽人提及,你如何斷定?你隻憑一面之詞,如何作數?」


 


「不……不,

不是這樣的。」


 


小翠頓時啞口無言,支支吾吾了好一陣兒,最後憋出一句話:「主子,奴婢隻是將當日的所見所聞說了出來,奴婢沒有背主之心啊主子。」


 


「沒有背主之心的奴婢敢這麼告發自己的主子嗎?」殿外,一聲冰冷的質問聲傳了進來。


 


我循聲望去,一個熟悉的身影映入眼簾。


 


範淡大步走進殿內,身姿挺拔。


 


他向陛下行禮:「臣範淡參加陛下。」


 


「起來罷。」


 


「謝陛下。」


 


皇上一副了然於心的模樣,淡淡地笑了:「愛卿,這件事朕倒要聽聽你的意思。」


 


我看一眼範淡,他今日穿著玄色官袍,頭戴烏紗,脖頸圍著雪白的毛領,毛茸茸的,襯託得五官越發立體深邃,狹長的眼眸裡透著凌厲,看向我時又不自控軟了眉眼,活像一隻狡黠的狐狸。


 


「宮規森嚴,若無實證,怎可妄言誹謗?」


 


他聲音低緩:「況且,貴妃娘娘所找的人證並無信服之力。齊貴嫔入宮以來,溫柔小意,德行過人,更不曾仗勢欺人,貴妃卻汙蔑齊貴嫔穢亂後宮,簡直滑天下之大稽!」


 


我差點有些忍不住笑,抬頭向他輕輕頷首,他嘴角牽動,朝我眨了下眼,鼻尖痣鮮活起來。


 


想咬一口。


 


貴妃眼見局勢不好,不認命似的大喊:「陛下,您莫要被齊貴嫔迷惑,最簡單知曉齊貴嫔有沒有私通他人、穢亂後宮的法子,找個嬤嬤來驗明正身即可!」


 


皇後皺著眉頭開始思索。


 


我則一笑,摸摸身上的香囊:「臣妾願意配合貴妃。」


 


範淡略有遲疑地看了看我,我朝他投去一抹寬慰的目光,他抿唇微微一笑,退在皇帝身側,好似隨時準備為我打點好一切。


 


皇帝揮了揮手,吩咐總管太監:「去偏殿尋個嬤嬤過來。」


 


我跪下請願:「為證臣妾清白,還請陛下準許貴妃娘娘親自督察。」


 


「準。」


 


說著,我朝貴妃走近。


 


貴妃還未離我三步,就有些癲狂起來,雙手抓著衣袖拼命搖晃,嘴裡嚷著:「不許,我要求驗明正身,否則本宮不甘心!」


 


我停住腳步,神情冷淡地看著她:「貴妃娘娘在說些什麼?臣妾不是已經同意了與娘娘一起去驗明正身嗎?」


 


她瞪著眼睛,恨恨地說:「不許不許不許,你們誰都不許相信這個賤人的話!她才不是貴嫔,我才是!我入宮就是貴嫔哈哈哈哈哈。」


 


貴妃說完瘋狂地大笑起來。突然的變化引起了殿內眾人的詫異和驚奇,不知道是誰說了一句:「貴妃……貴妃莫不是瘋了吧?


 


貴妃也聽到了這句話,她近乎歇斯底裡地對著別人大喊,癲狂地把頭上的珠釵、耳朵上的金銀飾物全部往下扯,拿著尖銳的飾品隨意地來回揮動:「放屁!本宮怎麼可能瘋掉?!你們都該S,都要S!」


 


貴妃一邊吼著一邊衝著人群而去,殿內混亂成一團,所有人爭先恐後地躲避,「護駕,護駕」喊個不停。


 


最先嫌棄她的是她的夫君,貴妃好像是下意識地朝著皇帝靠近,卻被皇帝一個巴掌打在臉上,將她推開。


 


她跌坐在地,仰著腦袋呆滯地望著前方,一滴滴血從嘴角淌了下來。


 


她竟生生暈厥過去。


 


皇後扶著皇帝站起身來,神情焦急地問:「陛下可有損傷?」


 


皇帝擺手示意自己無礙,他看著殿中的場景,目光沉穩:「貴妃程氏,家族謀逆,當堂犯上作亂,其罪當誅,

即刻處置。」


 


話罷,旁邊的侍衛領命上前,用一塊帕子蒙了貴妃的嘴巴,拖拽著將她拉了出去。


 


我端起桌旁的茶水飲了一口,和範淡對著神色——「貴妃家族謀逆是你的手筆?」


 


他向我點頭,眼角眉梢間皆是後怕。


 


貴妃不知道受了什麼刺激癲狂起來……還好他的鳶鳶沒有受到傷害。


 


一切塵埃落定。


 


8


 


深宮險惡,這樣吃人的地方,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丟掉性命。


 


無寵的妃嫔如何生存?


 


我在那個第一權臣的床上,拉著他低垂眼睑,就像被剝開了殼,露出晶瑩嫩白的果肉,被人捧在手心兒裡顫顫巍巍的荔枝:「小範大人,這後宮裡的日子可真難熬呢。」


 


他挑起眼尾睨視著我,

勾勾唇,似乎在等待我下一步的指示。


 


我伸出纖細修長的食指在他胸膛上畫圈圈兒,慢吞吞地吐字:「小範大人,我怕~」


 


「小範大人,你聽聽臣妾的心慌不慌?」


 


他盯著我,半晌後,輕輕笑出了聲。


 


「娘娘這是……娘娘身子不舒服就去找太醫,臣聽聞那太醫院裡的溫太醫可是娘娘的娘家表哥,青梅竹馬,兩小無猜呢。心慌,心慌要喝糙米薏仁湯呢。」


 


我嬌嗔地「哼」了一聲,從床榻上坐起來,順便踢了他一腳:「小範大人這麼就要把我往外推了,不怕本宮生氣了呀?」


 


範淡握住我的小腿,俯身凝視著我。


 


我繼續下著猛藥,裝得無辜動人:「小範大人,我在這宮中無寵,又沒個孩子傍身,陛下不喜歡我,小範大人……可要憐惜本宮啊。


 


範淡一把捉住了我想往外逃的腿,把我整個人重新帶回了懷裡:「娘娘可知自己在說什麼?」


 


「小範大人,本宮很清楚自己的心。」


 


他攬著我,我跪在範淡腿間,手扶著他的肩,體位有些高,這樣近的距離,範淡的鼻尖痣鮮豔欲滴,映照在我眼底。我忽然生了些挑逗的心思,湊近了去吻那顆紅痣。


 


鼻尖痣……


 


我想咬不是一天兩天了。


 


他微眯著眼睛望著我。


 


這個姿勢讓範淡呼吸有些紊亂。


 


我瞧見範淡耳根子漸漸泛紅,再度啄上那枚朱砂痣,這次比剛才更加用力,我咬了上去,貝齒在挺拔的鼻尖上磨蹭幾下,留下淺淺牙印。範淡悶哼了一聲。


 


我得寸進尺又含糊不清:「小範大人,我們是在私通嗎?

這樣大不敬的事情被抓住了會不會丟了性命?」


 


範淡眸色逐漸轉暗,我看到他喉結滾動了一下。他捏著我的臉頰,聲線低沉而曖昧:「娘娘既然敢做,還怕人說麼?」


 


「不過,臣會守娘娘一世安全的。」


 


情到濃處,範淡呼吸粗壯,他喚我:「鳶鳶……鳶鳶,我們成婚可好?」


 


我撓了他兩下,卻隻換來一陣低低的悶哼:「本宮可是天子貴嫔,怎能二嫁於朝臣?小範大人,你是本宮的情夫,要擺正位置。」


 


這樣一口一個「本宮」的,驕矜得令人發指,嬌俏靈動又可愛。


 


範淡覺得自己真是給鳶鳶寵出了幾分脾氣,真好。鳶鳶在他面前越發放肆任性了,這樣才是他的鳶鳶,他的齊鳶就該是這樣的。


 


又一夜。


 


9


 


近來我的胃口不太好,

範淡很忙,有幾日不來看我,隻託著親信日日給我送信,得知我胃口不好,又囑咐御膳房每日準備最合我胃口的菜式和補湯。


 


我吃了幾口就擱置了,範淡聽著我的膳食用得越發不好了,親自過來盯梢。


 


他端著碗,舀了勺粥吹冷了喂到我的嘴邊,語氣柔和:「多少用些,不要餓壞了自己。」


 


我抬眼看了看他,又瞥了瞟碗裡的粥,抿緊了唇,搖頭,不肯張口。


 


範淡見狀隨著我難受起來,嘆息一聲將手中的碗放下,抱著我哄:「是不是宮裡太悶了?我帶鳶鳶出宮玩,好不好?前朝的事我都打點好了,想回齊府看看爹娘嗎?鳶鳶用些膳食,才有力氣,吃一口吧。」


 


我一聽出宮,眼睛瞬間亮了,但還是蹙著眉頭,範淡喂一勺,我才抿了兩口,實在吃不下。


 


範淡拿我也是沒轍,隻能陪著我坐在那裡,

直到早膳撤了下去。


 


他心疼得緊,前朝事端未定,他卻不管不顧起來,他的鳶鳶不舒坦,他什麼都顧不上了。


 


範淡囑咐身邊內侍收拾了好大一通行囊,我不解地問他:「我們就出宮一天,用得著這麼些東西嗎?」


 


風箏神大人:「不好。」


 


「(也」馬車晃晃悠悠,我靠在軟墊裡睡得昏昏沉沉,這樣出宮的路我來時是走過的,那時範淡奉旨迎我入宮,他騎著馬,我坐在軟轎裡。


 


而今時,我被範淡擁在懷裡,他護著我一路平穩前行。


 


等到了齊府,範淡把他的貼身玉牌系在了我身上,他說:「你先進去瞧著,就說你是範淡送進府認親的嫡親二小姐,我都打點好了,一會兒就來接你。」


 


我啞然,我阿娘隻有我一個女兒,哪還有一個嫡親二小姐?


 


不過範淡的話,

我又怎會不信?


 


一路暢通無阻,沒有任何人對我的身份置喙,爹娘見了我也是淚眼漣漣,歡喜不斷。


 


我遂了願,心情大好起來。


 


出嫁前的閨房跟我走的時候沒甚變化,甚至連灰都沒有積。爹娘極想我。


 


我想著又難受,不知這樣的日子還能過上多久,到了院中故地重遊,又開始感傷起來。


 


我不貪心這樣的日子太久,我隻盼,爹娘安康長壽。


 


我又一次跪拜在了院邊,我說:「感念風箏神大人這麼些年來多番庇佑,鳶鳶此生必不忘恩德。隻是這一次,鳶鳶要回宮,不能長久供奉您了。」


 


對面院中傳來輕笑,有些熟稔的聲音縹緲地響起:「齊鳶,你既然感念風箏神三番五次出招相救,為何不聽風箏神大人的話越過一條街,去敲隔壁宅子的門,嫁於他?」


 


我怔愣一下,

隻看見對面院中有一男子飛身而至落到了院中,他穿著一襲玄衣,袍角翻飛,袖口繡了圈銀白色雲紋,提著風箏:「我藏了許多年的紙鳶不曾還給鳶鳶,如今我有鳶鳶了,物歸原主。」


 


「範淡!」


 


我站在原地呆滯了片刻,終究忍不住破涕為笑。


 


原來一直為我得償所願的風箏神是我的小範大人,原來我們早早就有了緣分。


 


他從腰側取下一隻白色風箏遞給了我,風箏模子 45 畫了荔枝的模樣,栩栩如生,隻是背後寫了幾個字——「範淡,齊鳶」。


 


墨跡早已幹透,字很稚嫩。


 


他說:「風箏神大人的意思是,鳶鳶無論如何,都值得最好的。」


 


風拂過,剎那間陽光正好,我與他的名字躍然紙上,風箏上的字似乎有了光彩,熠熠閃爍。那些塵埃盡散的事物,

露出了原本的模樣。


 


範淡走的是正門,他高聲大喊:「小婿範淡,向齊府二小姐提親。」


 


後來聽人說,這齊府真是走了好大的運道。大姑娘進宮當貴嫔,廢妃程氏意圖行刺聖上時,為聖上擋了刀劍而亡,聖上感懷她忠貞之義,追封溫賢貴妃,齊家五族之內尚有蔭庇。


 


這二姑娘可就更不得了了,當年齊夫人生了對雙生女,這位小姐流落民間,直到及笄後才認了親回來,被當朝權臣範淡求娶,自此成了一段佳話。


 


也有看熱鬧的人說,這齊府二姑娘不會就是宮裡的溫賢貴妃吧,權臣和寵妃的戲碼……歷朝歷代都上演過嘞。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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