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你來之前，他還逼我交出這丹方呢。」
金少主側頭看了一眼清源：「我這個人喜歡先禮後兵，這丹方我今天要定了，你若是敢阻攔，我也不介意……」
金少主沒再說下去。
誰都知道，仙盟盟主想要的東西，別人都要笑著雙手奉上，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清源自然不敢跟整個仙盟作對。
「少主說的哪裡話，既然金夫人有需要，肯定是要給金夫人的。」
我從乾坤袋裡將丹方拿出來給金少主。
金少主立時收了起來。
「既然仙子已無門無派，可以加入我金家。
「仙子是丹修，我金家可以提供給仙子最好的丹房，
最珍貴的靈植。」
我毫不猶豫地回絕道：「感謝金少主，可我以後隻想做個散修。」
金少主辦事利落，得到丹方後，便離開了天音派，連個眼色都沒給清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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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轉身要走，清源一把拉住了我：「竹雪，剛才是師父誤會你了，都是你師妹的錯，為師這就教訓他！」
說完，他以靈氣凝結手中，剛才準備揮向我的戒鞭，一鞭鞭抽在師妹身上。
「你勾引金盟主，還陷害你師姐，你簡直是不知廉恥！」
師妹本來撞得暈了過去，鞭子抽在身上，劇痛之下，她又清醒了過來。
清源罵她的話，讓她羞憤欲S！
「師父，你剛才還說，如果我攀上了金家，對宗門大有裨益。我這麼做，也是為了宗門著想。」
清源揮起鞭子毫不留情。
「什麼為宗門著想，我看你是痴心妄想！
「仗著自己幾分姿色，真以為是天上的仙女不成！
「你不思修煉，整日就知道變美。
「我今天就打爛你的臉，看你拿什麼再勾引男人！」
師徒兩人平日的溫情不再，反而劍拔弩張。
我斂了氣息，悄悄離開了天音派。
望向山門的匾額，我忍不住眼眶一紅。
還記得我曾經勘破重重迷霧，見到這匾額的欣喜和激動。
被告知靈感低微，隻能做個丹修的失落。
練出第一爐丹時的雀躍。
被眾人嫌棄是個廢物時的痛苦。
這天音派，我還會再回來的。
我會回來，親手摧毀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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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加入任何宗門，
備了些幹糧一頭鑽入了十萬大山。
猶記得上一世，我背著雙腿殘廢的師妹鑽入這十萬大山。
找靈泉洗髓易經時，卻在旁邊的山洞裡發現了一個鐵匠。
鐵匠性格古怪，鍛造出來的劍卻自帶靈氣。
我求他給師妹鑄劍，他卻置之不理。
我在山洞前搭了一個木頭房子，幫他幹了一個月的活，他才松口替我鑄劍。
劍身鍛造成功時，引來了天雷。
鐵匠神情近乎癲狂。
「我打了一輩子劍，終於能出一件神兵了！
「真是天助我也！」
他看著我，目光灼灼。
「這神兵須得全部修為祭劍，認主後威力無敵。快去將你那師妹叫來，讓她用修為祭劍！」
我興奮地把這件事告訴師妹，師妹看了看那烏漆墨黑的劍：「這真的是上古神兵？
不會是這老鐵匠為了糊弄我的修為而騙人的吧？」
鐵匠一生氣，險些將那劍扔入爐裡。
「老朽但凡有半點修為，都不至於把這劍讓給你們！
「你們若是不信，那就罷了！」
我是親眼見到天雷的，所以我相信他說的話。
師妹卻一臉的不情願。
「師姐，我能保住現在的修為已經很不容易了，要是全部祭了劍，以後遇到危險怎麼辦！」
她語帶嗔怪。
「要不是你給我駐顏丹，引我走上歧途，我根本不會變成現在這樣子。
「師姐，你用自己的修為祭劍吧，到時候我來滴血認主。
「你就算沒了修為也沒關系，我得了神兵，一定會保護你的！」
彼時我心懷愧疚，又想著兩人的情分非同一般，毫不猶豫地將自己的全部修為祭了劍。
師妹滴血認主後，果然得到了一柄摧山裂石的寶劍。
可她卻用這柄得了我全部修為的劍刺向我的心口。
將我的血肉削成一片一片，喂了野狗。
這把劍，本該屬於我。
現在，我要親手拿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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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匠仍舊住在那山洞裡。
他跟前世一樣，不言不語。
但我不會再像前世那樣給他幹活，太浪費時間了。
我拿出從秘境裡得來的隕鐵扔到他面前，看著他眼裡逐漸有了光彩。
「老頭，這隕鐵給你，你要為我鑄造一柄神兵！」
我將隕鐵都給了他，並且查找修補殘片，改良了鑄鐵爐，加快了神兵的鍛造速度。
還有半年就是試劍大會，我必須勤加練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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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兵出世那天，
天雷比前世劈得更響，甚至引來了山谷裡的靈獸來圍觀。
我拿出四成的修為祭劍，然後滴血認主。
黑色的鏽斑從劍身剝落，一柄精光閃爍的劍出現在我眼前。
我與神劍心意相通，我的靈府裡，盤踞著一條金龍。
這劍居然有龍氣！
上輩子，師妹給我展示過她靈府裡這柄劍的劍靈，是ťū́⁻一株牡丹。
師妹說牡丹傾國傾城，正與她相配。
她的劍是一品靈器，而我的劍，卻是超品靈器！
我將乾坤袋裡所有的隕鐵都給了鐵匠作為感謝，然後提著劍離開。
十萬大山中有諸多秘境，秘境中有洗髓靈泉可助人修行。
半年內，我穿梭在各個秘境中。
白日裡採藥煉丹，晚上泡在靈泉中，催動丹藥吸收淬煉。
祭劍時損失的四成修為，已然完全恢復。
並且一躍升到了十階，修仙大圓滿期。
修仙界裡，十階大圓滿的修士不在少數，可飛升者卻寥寥無幾。
隻因他們無法勘破心魔。
金夫人的心魔便在於容貌，她怕年華老去，怕自己不再美麗，所有的時間都用於保持容貌，修為難以寸進。
金盟主的心魔便是流連紅塵的男女情愛。
聽說做神仙後，便會慢慢舍掉七情六欲，變成一個無悲無喜，一心隻Ṫú⁴為蒼生的真神。
他享受盟主之位帶來的榮耀，喜歡繁華的人世間，所以無法成仙。
我每日揮劍，一遍遍地練著那劍譜。
隻有我自己知道，我的心魔是小師妹。
我無法接受她對我所做的一切，
那傷害和痛苦深深地烙印在我的靈魂中。
我每日都盼望著，試劍大會那一日的來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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試劍大會上，我再次見到了小師妹。
她連挑十宗，像一把冰冷無情的法器。
進盟主撫掌大笑。
「真是英雄出少年啊，還有要比試的嗎？」
我拿著那柄龍紋劍飛身上臺。
小師妹看到我，不可置信地睜大了眼睛，我也嚇了一跳。
我離開宗門時，她的容貌還算清麗。
可現在，她又高又壯，臉上的傷疤如蜈蚣一樣交錯攀爬在臉上。
那是天音派戒鞭留下的痕跡。
清源說毀了她的臉，竟是真的！
我們倆站在臺上對峙，臺下的幾個女修竊竊私語。
「這天音派的弟子長得好可怕啊，
怎麼會有人這麼醜！」
「是啊，我不想上臺跟她比試，不是打不過她，是我看見她的臉惡心得都要吐了！」
「就是啊，長得這麼醜，就算贏了她我都不覺得有成就感。」
修仙之人耳力過人，我聽得見，師妹自然也聽得見。
她紅著眼眶，提起劍指向我。
「竹雪，我找了你半年都沒找到，沒想到，今日你竟然送上門來！」
我冷笑。
「你找我做什麼？
「難道還想要駐顏丹？
「我記得我離開時，給了你上千枚。」
她的眼淚滾滾而落，流過她蜈蚣般的面頰。
「都是你，我才變成了今天這個樣子！
「師父不允許我服用駐顏丹，每次我一吃，他便用鞭子抽我的臉。
「上千枚駐顏丹，
我被抽了上千次，日日忍受著錐心之痛！」
我無奈地搖了搖頭：「玄霜，你可以選擇不吃，清源便不會抽你。」
她痛苦地捂著臉：「我憑什麼不能吃駐顏丹，我憑什麼不能保持完美的容貌？」
我眯了眯眼睛看著她。
「你是不是駐顏丹吃多了把腦子吃傻了？
「還記得你剛入宗門時的樣子嗎？
「你所珍惜的容貌，都是我的駐顏丹一顆一顆喂起來的。」
她痛苦地大喊一聲：「閉嘴！」
說罷，提劍向我襲來。
她的修為恢復了許多，想必是清源拿了丹ƭú⁼藥抬著，又逼她修煉得到的結果。
可她的招式，在我眼裡被無限放慢，我甚至不用閃躲，抬太凝劍徑直攔在面前。
她手中的劍是一柄二品靈器，
已經是天音派能拿出的最好的東西。
可她修為不如我，武器也不如我。
那二品的劍，在超品的神器面前頓時碎裂，像廢鐵一樣不堪一擊。
她愣了一下。
「你的修為……
「你不是丹修嗎？怎麼會用劍！」
她一個劍修，失去了本命劍，便等於失敗了。
我見她眉間縈繞著黑氣，隱約有入魔之相。
「玄霜，你在變美的時候，我忍受著痛苦洗髓易經。
「你在欣賞自己容貌的時候，我在努力修補殘卷，為自己求一條出路。
「知道為什麼你失敗了嗎？
「空有天賦，卻不努力，你從心境上，就敗了！
「你這輩子，永遠不可能勝過我！」
小師妹搖頭向後退，
嘴裡不住地喃喃自語。
「不可能，我不可能敗給你！
「我天生劍體，天賦過人，注定得道飛升！
「我比你貌美，比你纖細，我是三界第一美人！
「哈哈哈！我是修仙界第一美人！」
臺下不知是誰扔了個雞蛋在她身上。
然後無數的雞蛋、爛菜葉子被扔了上來。
「什麼三界第一美人！你看看你那醜樣子，趕緊下去吧！」
「這是我聽到過最好笑的笑話！」
「你們天音派沒鏡子還沒有尿嗎？怎麼不回去好好照照自己！」
……
清源帶著幾位師兄飛身上了擂臺：「你小師妹有走火入魔的趨勢，快將她帶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