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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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叔走後,牢頭親自將我送到了茅廁,讓我餓著肚子掃茅廁。


 


我氣笑了。


 


想我堂堂的劍宗首席大弟子,別說掃茅房了,就連茶都是別人倒好端過來的。今生唯一端過的茶,還是在拜師禮上。


 


他看了我一眼,說道:「這是打架鬥毆的懲罰,有問題嗎?」


 


當然有問題。


 


士可S不可辱,茅廁不可掃。


 


我扔了手套,踢翻了水桶,撅斷了拖把,拆了「衛生間」所有的門,掰成一塊一塊地扔在牢頭的臉上:「做夢!」


 


木板的稜角劃破了牢頭的臉,血珠自他臉上滾落,滴在他筆挺的制服上,暈染了一小片深色的水澤。


 


牢頭額頭青筋直跳,忍著怒氣抹掉臉上的血珠,抬眼看我:「鬧夠了嗎?」


 


我:「……」


 


不是,

這語氣是怎麼回事?


 


我跟他熟嗎?


 


「鬧夠了就繼續掃茅廁。」


 


他又丟給我一整套的衛生用具,給我兩個選擇,一個是掃廁所,另一個是……


 


沒等他說出另一個選擇,我又撅斷了拖把,踢翻了水桶,囂張地說:「掃茅廁是不可能的,除非你S了我。」


 


牢頭忍了又忍,用電棍指著我鼻子:「於千秋,你別以為我不敢S……」


 


砰!


 


我一拳打在他鼻子上,飆出兩管血。


 


牢頭氣急,甩著電棍撲了過來:「我跟你拼了!」


 


然後,我們扭打成一團。


 


我是修仙者,皮糙肉厚,即便封了修為,還有千錘百煉的身手,打人專往最疼的地方打。


 


牢頭雖然是凡人,

但他有武器,武器還能放電。


 


我拽著他頭發哐哐往牆上撞,四面都是堅硬的牆,很容易就能將人給撞暈。


 


牢頭的電棍拼命地往我腰子上捅,滋啦滋啦的,電得我手腳發麻,力道不由自主就松了,他趁機一腳將我踢飛。


 


10


 


一時之間,我們打得倒是有來有往。


 


突然,外面傳來竊竊私語聲,說是竊竊私語,但那聲音大得是個人都能聽見。


 


「哦呦~打得真激烈,手腳相纏,肌膚相撞,你來我往,精彩精彩,實在是精彩。」


 


「我押十塊錢,賭牢頭會S了她。」


 


「我押一盒煙,賭她沒事。」


 


「我押半塊肥皂,賭他們兩個成一對,一見鍾情,針鋒相對,相愛相S,你追她跑,插翅難逃的歡喜冤家……」


 


我跟牢頭面面相覷,

這架有點打不下去了。


 


牢頭剛要過去就被我一把推到了牆上。


 


牢頭:「……」


 


我嗖一下衝了過去,雨點般的拳頭落在他們身上:


 


「我讓他們嘴賤,都給我S!」


 


「師侄女,別打了。」師叔抱頭哀嚎,「是我,是我,是我。」


 


我當然知道是他,聽聲音都聽得出來,但我裝聽不見,揍了再說。


 


「別打了,再打他們就打S了。」


 


師叔幾個在地上口吐白沫。


 


匆匆趕來的牢頭拉著我,看守趕緊將其他的人抬出去救治。直到他們都走了,牢頭才放開我,表情一言難盡:「脾氣還挺爆。」


 


那是。


 


劍修都是犟種,不服就幹,一點就炸。


 


他又說了:「其實,他們也隻是說說而已,

對我們也造成不了損失,倒不必下狠手。」


 


我吹了吹手上不存在的灰塵,笑了:


 


「錯。」


 


「我不是因為這些話打他們的,而是,我想打他們。」


 


劍修不打架,渾身骨頭都痒。


 


即便是師叔,也不能放過。


 


欺負凡人有什麼意思,揍修仙者才能彰顯實力。


 


牢頭悄悄後退了一步,也沒再堅持讓我掃廁所,讓我回牢房休息。


 


但一回到牢房,我就被一陣霧氣攻擊,倒在地上。


 


昏迷前,看到一雙锃亮的皮鞋,往上是筆挺的褲子,再往上是一張端正的臉。


 


是牢頭。


 


牢頭蹲下身子,伸手掐了掐我的臉,惡劣地笑道:「你再神氣呀!跳起來打我呀。」


 


11


 


再次醒來,我渾身無力地躺在床上,

身上插的都是管子,皮膚也被劃開好幾個地方,身體裡被埋了什麼東西。


 


「這是在幹什麼?」


 


直覺告訴我,這很危險。


 


牢頭的聲音傳來:


 


「你危險系數太高了,所以我們在你身體裡裝了一些東西,隻要你再有危險舉動,就會砰一聲炸開。」


 


「所以,老實點。」


 


牢頭好整以暇地坐在那裡,旁邊站著擠眉弄眼的師叔。


 


威脅完我,牢頭就走了。


 


等人走後,師叔偷偷摸摸地將門關上,湊到我跟前小聲說:「秋丫頭,你真不覺得他很眼熟嗎?」


 


似乎是真有點眼熟。


 


但我真想不起來是誰。


 


師叔擠眉弄眼地提示:


 


「你幾百年前的小情人,被你斬掉的情緣,你還記得嗎,跟他長得一模一樣。


 


「沒錯,他就是他的轉世,現在他回來找你算賬了。」


 


是他。


 


我倒吸了一口冷氣,想起來了。


 


怪不得有點眼熟,原來S去的報應在這裡等著了。


 


劍修多是無情道。


 


S夫證道也是尋常,我也不例外。


 


是的。


 


我沒跟邱人意說實話,我的情緣不是跑了,是被我S了。


 


可惜,S了他並沒有讓我證道,反而現在成了我的劫。


 


不行,我得越獄。


 


12


 


第一次越獄,剛摸到門就被電暈,然後,又被電擊電醒。


 


第二次越獄,我跳牆逃跑,被高速旋轉的子彈打在身上,子彈炸開,我人沒事,卻被那迅猛的力道給打飛了,砸壞了一堵牆。


 


據說那東西叫什麼量子炮,

專打修仙者。


 


第三次越獄,挖地洞的時候腳下爆炸了,還是連環炸,我被炸飛到地面,落到了看守腳底下,被捉了個正著。


 


正在放風的前輩們七嘴八舌地說:「這地下埋著數不清的地雷,誰挖炸誰。」


 


我深深吐了一口氣:「那你們不阻止我?」


 


前輩嘿嘿一笑:「我們淋過雨,也得讓你淋淋。」


 


我謝謝你們了。


 


第四次,我摸了地牢外面的鐵網,觸電特高壓,那滋味跟雷劫一模一樣。


 


我躺在地上,被巡邏的牢頭逮到,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真能折騰。」


 


然後,將我拖了回去,扔給邱人意照顧。


 


邱人意也挺無語:「你這是何必呢?」


 


我說:「誰也不能阻止飛升,哪怕是S掉的情緣。」


 


邱人意無語。


 


第二天,牢頭宣布了新規則:一人越獄,全牢連坐。


 


即日起生效。


 


13


 


第五次越獄,我走水路,但水裡都是電。


 


我被抓回來後,獄友們監管不力,全部餓五天、電三天、掃茅廁一周。


 


邱人意都快瘋了:「求求你小祖宗,別折騰了,我這老身子骨受不了。」


 


第六次,我打暈了看守,換了他的衣服,大大方方地走出去,卻因為沒通過指紋識別、人臉識別,還沒出去就被放倒了。


 


全牢再次被連累。


 


師叔求我別折騰了:「你去給牢頭服個軟,多說點好話,施個美人計,讓他對你言聽計從……」


 


這話被牢頭聽了個清清楚楚。


 


他掐著我下巴,上上下下打量我一眼,收回了手:


 


「就你前不凸後不翹一身腱子肉,

還美人計,做夢。」


 


師叔傻眼了,拽著牢頭的袖子,一把抬起我下巴:


 


「別走呀,你再看看。」


 


「你看這臉多高級,看看這頭發多有光澤,看看這牙口多整齊,看看這身子骨多健壯,肯定好生養。」


 


賣牲口呀,這是。


 


我一巴掌扇飛師叔,回頭卻看到牢頭目光落在我臉上,使勁咽了一口口水,說:


 


「別以為有點姿色別人都會喜歡你。」


 


「我是不會上當的。」


 


「但如果你非要用,也不是不行。」


 


我:「?」


 


14


 


從那以後,牢頭盯我特別緊。但凡我多看他一眼,他都懷疑我要用美人計,信誓旦旦地說:


 


「你就S心吧,我肯定不會上你當的。」


 


「別說美人計,你就是脫光了我也不會多看你一、一、一……」


 


我當著他的面撕了上衣,

露出裡面的運動背心。


 


「一眼。」


 


我一邊撕衣服,一邊冷笑著向他走去。


 


他臉色爆紅,一步步向後退去:「你,你要幹什麼?我告訴你,我是正經人……」


 


然後,我用撕下來的上衣將他綁了個結結實實,多餘的布條堵上了他的嘴。


 


就這樣,我將他劫持了。


 


我用牢頭威脅他們放我走,不答應就揍他。


 


牢頭被我揍得鼻青臉腫,很是順利地出了地牢。


 


牢頭似乎有些失望:「這就是你的美人計?連投懷送抱都沒有,也配叫美人計?」


 


我一腳踹在他膝窩:「屁個美人計,這是苦肉計,你受苦的計。」


 


他無語極了,幹脆地往地上一躺,S活不再走。


 


我威脅他:「再不走S了你。


 


他擰著脖子叫囂:「那你S了我吧。」


 


這倒把我整不會了。


 


我於千秋,從不S凡人。


 


僵持了半天,牢頭笑了,手裡捏著一個小小的遙控器:「行了,不跟你玩了,該回去了。」


 


我心中警鈴大作,剛要撲過去搶,突然渾身一麻,撲通一聲趴倒在地上。


 


一群人拿著網兜將我網了起來。


 


牢頭將遙控器小心翼翼地放到口袋裡:


 


「於千秋屢次越獄,破壞公共設施,毆打他人,數罪並罰。」


 


「將她給我掛牆上,S雞儆猴。」


 


15


 


我被掛在地牢的牆上展覽示眾,大喇叭廣播我這幾次越獄的光輝事跡,來來往往的人走過路過都要看我一眼。


 


作為劍宗首席弟子,全宗門的希望,我於千秋還沒這麼丟人過。


 


師叔經過的時候都捂著臉,裝作不認識我。


 


牆下的獄友們竊竊私語,但嗓門比誰都大:


 


「早就說了,她逃不出去。」


 


「一個姑娘家被掛在上面,挺沒面子的。」


 


「年輕人嘛,碰壁了就知道回頭了。」


 


「掛在牆上了就知道後悔了。」


 


「……」


 


這群獄友,也不能要了。


 


我表面風平浪靜,心裡早就默默記住每一個獄友的臉。


 


等我出去,全S了算了。


 


從那以後,我作為「態度不端」的典型,每逢開會,脖子上就掛著一個「越獄積極分子」的牌子,被單獨拎在最前面供人瞻仰。


 


同時,我還收到一張巨額賠償單,上面列著我幾次打架、逃跑損壞的設備金額,

以及重建的費用。


 


最前面是個九,後面跟著八個零。


 


我來了也一段時間了,人間的計數也會點,一算這費用,當即就震驚了:


 


「敲詐敲詐,這是赤裸裸的敲詐。」


 


獄友們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這這,打一百年工也還不起呀。」


 


「不是,隻有我覺得這上面的金額虛高嗎?」


 


「不,我也覺得。」


 


16


 


「你別欺人太甚。」


 


我摘掉脖子上的牌子,一腳踢翻牢頭前面的桌子。


 


牢頭手疾眼快地端走了桌子上的保溫杯,抿了一口。


 


我指著牢頭鼻子,擲地有聲:


 


「你們放導彈打我的,用針扎我的,用刀劃我的,將我抓回來的,用電電我的,羞辱我的。你們所有的人,都給我等著,

我早晚S了你們。」


 


師叔衝上來拉我,將我的手指頭拼命往下按。


 


但他按下來,我又指上去。


 


最後按得我煩了,將他一腳踢了下去。


 


牢頭忍了又忍,最終還是摔了保溫杯,裡面灑出幾顆枸杞,滾到了我腳下,被我一腳碾得稀巴爛。


 


「你知道為什麼要抓你們嗎?」


 


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你們這群外來者就跟異能者一樣,仗著自己能力出眾,就以武犯禁,胡作非為。」


 


「御劍飛行,將飛機一分為二,幾百條人命就這麼沒了。」


 


「渡劫引發雷暴,劈S了數百無辜路人。」


 


「鬧市中鬥法,半座城毀於一旦,無數人的家園被毀。」


 


「海中私鬥,引動海水淹城,幾十萬的人命就這樣沒了。」


 


「……」


 


獄友們七嘴八舌地反駁:


 


「不能怪我們,

誰讓他們弱呢。」


 


「我們也沒想到,你們這裡的人隨隨便便就S了。」


 


「這個世界的人口這麼多,多S點也是好事。」


 


……


 


牢頭額頭青筋直跳,伸手將我拉了出來,師叔和他的手下緊隨其後。剛出來,會議室的大門就封S了,牢頭按了一個按鈕,頓時會議室無數的電弧瞬間燃爆,宛若雷電的海洋,無差別地攻擊在場的所有修仙者。


 


一時間,剛剛還在大放厥詞的獄友們瞬間軟倒在地,但剛一觸地,又被電得跳了起來,捂著屁股滿大廳亂竄。


 


牢頭轉頭看我:「再不老實,這就是你的下場。」


 


我呵呵一笑,正想打爆他狗頭的時候,就見他手一揚,露出攥在手心裡的遙控器,大拇指在按鈕上滑動。


 


我立馬滑跪:「已老實,

求放過。」


 


劍修呀,自然是能屈能伸、能當孫子。


 


師叔:「……」


 


17


 


從那以後,我就老實了下來。


 


在身體裡的東西沒被取出來之前,我不打算做任何出格的舉動,靜靜等待時機爭取成功逃脫,一舉飛升。


 


而這段時間,師叔給我介紹了這個世界。


 


這個世界與修真界完全不同,而是普通人和變異人混雜的世界。變異人擁有各種各樣的異能,強大的能力導致他們中的一部分人無視法律和道德,肆意S害普通人。


 


普通人為了對付他們,被迫點亮了各種各樣的黑科技,而這些黑科技就成為後來對付飛升者的強大武器。


 


異能者肆意妄為,被關起來。


 


飛升者為非作歹,被關起來。


 


但這個世界提倡人權,

即便再怎麼窮兇極惡的人都不會被執行S刑,隻會永久地關下去。所以,才有了動不動幾百年的刑罰。


 


這就是飛升者還活著的原因。


 


要是按照牢頭的意思,飛升者都不該活著。


 


因為,牢頭的家人,是被飛升者害S的。


 


那年,牢頭還小,跟著家人坐飛機,卻遇到了兩個劍修打鬥。劍氣波及到路過的飛機,從萬米高空落下。


 


牢頭是幸存者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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