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為了滅口，廢掉我一身修為，把我送入輪回，變成一個啞女。
再次睜眼，我仙骨完好，回到了師父渡劫前。
師父他老人家老神在在地看著我，我二話不說撲上去抱住了他的大腿，說：「師父，衍舊要拔你的仙骨！」
師父一臉從容，微微挑眉：「？」
我：「他還把我變成一個凡人啞女，嫁給一個暴力的瞎子，我活不到二十歲就被打S了。」
師父聞言，瞬間臉色鐵青，撸起袖子衝出門把師弟吊起來打了一頓。
1
我做了一個夢。
夢中，我偷走師父用仙骨鑄成的璃神劍，助師弟衍舊渡劫成仙。
我以真仙之身，伴他修煉幾百年，說好等他成仙我們就結成仙侶，
從此不分離。
但他成仙後的第一件事，就是把璃神劍釘入我的仙骨，將我困S在他手中。
然後以我為餌，把即將渡劫的師父騙出關，配合六親不認的天雷和他手中奄奄一息的我，將師父誅S。
我恨到眦目欲裂，卻如何都沒辦法奈何衍舊半分。
他欲S我滅口，臨了卻假惺惺地面露不忍，將我毒啞，扔進了輪回。
在人間不人不鬼掙扎了幾十年之後，我帶著對衍舊的怨氣和對師父的愧疚咽了氣。
再次睜開眼，我還活著，師父在閉關，但是沒有完全閉關。
2
「衍舊，我們快回去吧，我怕被師父發現。」栎閔輕柔的聲音帶著幾分焦急。
衍舊聞言，伸手將她攬入懷裡，說：「他百日後便要渡大天劫，如今正忙著閉關修煉。你怕什麼？」
栎閔咬住下唇，
臉蛋通紅，道：「話雖如此，被師姐和師兄看到了也不好……」
「師兄交代過，師父渡劫結束前他都不會回來，師姐向來對我言聽計從。你放心，等到師父渡劫那日，我們聯手S了他們。以後我們就可以光明正大地在一起了。」說著衍舊瞳孔一轉，似乎感受到了我的存在，陰冷的氣息向四周蔓延。
我SS咬住嘴唇，封閉身上的氣息，不敢動彈。
難堪的是，兩人沒發現我，竟在野地裡纏綿了一陣，才戀戀不舍地分開了。
我幾乎咬碎了牙才沒讓自己吐出來。
衍舊是我的師弟，我們約定好一起相伴修煉，待他渡劫成仙後便結為仙侶。
我對他毫無防備，每每他向我打聽師父的蹤跡和修煉進展，我都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前幾日，我做了個冗長的夢，
夢裡所有的細節都非常清晰且逼真。
為了驗證我腦海中的記憶是否真實，我按照夢中的軌跡來到了他們密會的小樹林，他們的對話竟與夢中的一字不差。
夢中這個場景也是發生過的，他們在暗處討論著如何算計我的師父，隻不過夢裡的我魔怔了一般，滿腦子都是情愛，沒有關注到他們對話中的重點信息，看到他們摟在一起便衝了出去，質問衍舊為什麼要背叛我。
他反手便將情緒不穩的我打暈，用術法消去了我這段記憶。
3
衍舊和栎閔走了之後，我連滾帶爬地來到了太虛洞，這是師父自己選定的渡劫地，原本除了我和大師兄練馳，再無第三人知曉。
我看著緊閉的洞門，感慨著，還好來得及。
衍舊從我口中探知了師父渡劫的地方，早已在附近布下了天羅地網。
我費了好一番工夫避開他的眼線，
溜進了洞中，卻當場傻了眼。
我的師父和師兄光著膀子，滿頭大汗地坐在地上。
我捂住了眼睛，磕巴道：「打……打擾師父和師兄雙修了，但是事急從權，還望師父抽空……」
「啪」的一聲，師父用石子彈了下我的腦門，打斷了我的話。
「睜開狗眼！」
我心中狂喜，這是我不花錢能看的嗎？
張開指縫，賊兮兮地瞄了一眼，我才發現他們中間有個火堆，上面還烤著魚。
他們衣服已穿整齊，練馳露出大白牙：「師妹，你來得正好，我跟師父剛抓的魚，可兇猛了。尾巴一拍，我跟師父的衣服全湿了。」
我：「……」
仙者闢谷的教條，在師父門下形同虛設。
於是在他們的熱情招待下，我吃到連連打嗝，差點忘了正事。
等到師父問起我的來意，我才想起來，「撲通」一聲跪倒在地，緊緊抱住了他的大腿。
「師父，衍舊要拔了您的仙骨。
「他在洞外設下了陷阱，就等你渡劫那日動手！」
腦海中浮現夢中師父慘S的模樣，我控制不住嘴巴一撇，熱淚盈眶，幾乎要哭出來。
然而師父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樣，從容道：「哦？他還有這種本事？」
「我剛剛跟蹤了師弟，親耳聽到他和小師妹說，要拔了您的仙骨，抽出您的仙靈，一步登天，練成真仙之身！」
師父隻是挑了挑眉，似乎沒有把這件事放在心上。
反倒是練馳站了起來，橫眉倒豎立，一臉憤憤道：「真是大逆不道！師父，您放心渡劫，
我出去收拾他們！」
我還跪坐在地上抱著師父的大腿，伸出一隻手拽住了練馳的衣袖，說：「師兄且慢，先不要打草驚蛇。門外還有他們的眼線呢！」
然後抬眼看著師父，說：「夢裡他還把我變成一個凡人啞女，嫁給一個暴力的瞎子，我活不到半年就被打S了。」
「什麼？」師父臉上的從容消失殆盡。
他咬牙道：「兔崽子，老子扒了他的皮！」
4
師父發怒和行動的速度太快，他撂下我和練馳飛走了，洞外的眼線也順道收拾得幹幹淨淨。
等我們追上去，衍舊已經被他扒幹淨外衣吊在樹上了。
師父站在樹下，神色難辨，周身神識未斂，壓得衍舊頻頻吐血。
看到我們過來，伸手在我額前拂了一下，帶出一縷青煙，漸漸地消散在空中。
我不明所以，但師父隻是看了我一眼，並未解釋。
栎閔跪在一旁，苦苦哀求師父放過衍舊，哭得梨花帶雨。
衍舊受了重傷，氣息不穩。見到我，扯出一絲苦澀的笑，問道：「徒兒不知犯了何錯，惹得師父動怒。師姐若是知道，還望幫我求情。」
說話間，眼睛直直看著我，滿眼苦澀。
若是以前，我一定會心疼。但不知為何，今日我對這樣的眼神毫無反應。
我以為是因為那個夢太過真實，且我剛剛撞破了他和栎閔的私情，對他S了心。
「你對你師姐下了痴情蠱。」師父不帶情緒的聲音傳來，「罪該萬S。」
「什麼？」練馳震驚的聲音先我一步響起，他橫眉倒豎，看向倒掛在樹上的衍舊，怒道，「你什麼時候下的？」
我摸了摸額頭上師父方才手指拂過的地方，
不可置信道：「我竟毫無察覺……」
「也不算毫無察覺。你的仙骨先一步感受到了痴情蠱的存在，催生了那個夢。」
「萬幸。」我拍拍胸口，想起夢中師父的結局，依然後怕不已。
這蠱如此厲害，半刻前我的心口還因為衍舊的背叛而暗痛。
現在對上衍舊的眼神，心中就隻剩下憤怒。
衍舊見事情敗露，冷笑一聲，道：「既然如此，我便沒什麼好說的了。要打要S，悉聽尊便。」
練馳怒極，抬掌準備讓他再吃點苦頭，旁邊的栎閔先忍不住了，撲倒在他腿邊，哀求道：「大師兄，我說，我說！你不要打他。」
「栎閔，閉嘴……吱吱，汪，嘎……」
衍舊正要出聲制止，
被師父一道術法封了嘴，再開口隻能發出動物的叫聲。
在栎閔斷斷續續的哭聲和動物大遷徙的背景聲中，我們拼湊出了真相。
原來是三百年前，我大乘期歷天劫的時候，被天雷劈得不知去向。
是衍舊先一步找到了我，將我藏起來療傷，也趁機給我下的蠱。
我醒來後，因著同門情誼，對他沒有絲毫防備。甚至為了報答救命恩情，與他互許了終身。
師父和師兄當時萬分驚訝，畢竟衍舊比我小了整整三千歲，是師父故人的後代，千年前借著先人的機緣拜入了師父的門下。
按照凡人的邏輯，三百年前我是個大齡未嫁在家啃老的姑婆，衍舊是個剛剛成年的毛頭小子。
但是他們尊重我們的選擇，沒有幹涉。
直到方才，因為我的夢，讓他回想起三百年前我這位老少女的心動多少有些不合時宜，
便初次對自己的徒弟動用神識壓迫，讓他在強壓下毫無意識地透露了痴情蠱的存在。
至於栎閔，她此前是個凡人。是五百年前師父從一位魔修嘴裡挖出來的。
見她進了魔修口中還能頑固抵抗且身骨不受損，是個修仙的好苗子，便帶回來，讓彼時闲暇的我和師兄帶她開啟仙途。
誰能想到，自幼拜在師父門下，在我和師父師兄膝下漸漸長大的衍舊和栎閔，竟然生出了如此歹毒的心思。
栎閔說完之後，我和練馳看著師父沉沉的臉色，都不敢出聲，沉默了好一會兒。
最終，師父給他們下了最後的判決。
「明日午時，剝了他們的仙骨，廢掉修為。心思不正，修仙隻會給無辜之人帶來劫難。」
「是。」練馳應道。
衍舊變得怒不可遏。
他氣得滿臉通紅，
對著我們咬牙切齒道：「呱。」
師父回太虛洞內繼續閉關，練馳正磨刀霍霍向衍舊的功夫裡，我拿出帕子給栎閔擦了擦眼淚。
她眼裡的愧疚和絕望刺痛了我。
我說：「你這是何苦，要麼當初別跟著衍舊作惡，既作惡了此時便不要哭。你總得為自己做過的事情負責。」
栎閔的淚落得更厲害，卻依舊什麼話都沒說。
我正覺得奇怪，明明她和衍舊一起合謀要SS我們的時候，絲毫沒看出來她有心軟的樣子。為什麼現在卻這副做派？
正回頭要找練馳過來和她談談的時候，一團魔氣濃厚的黑霧襲來，把衍舊和栎閔卷走了。
我和磨著刀的練馳面面相覷。
我們再一次進入太虛洞打斷師父的修煉，師父甚至還沒來得及開始打坐。
「你們兩個也一把年紀了。
」師父深呼吸，心平氣和道，「有些事情可以嘗試先自己處理，沒必要事事稟報我。」
我和練馳對視一眼，我委婉道：「此事事關重大，徒兒們不敢擅自行動。」
練馳天生一根筋，直言道：「您還活著，我們倆為啥要自己處理？」
師父：「……」
從我的角度，隱約能看到師父背在身後的拳頭有青筋起伏。
我和練馳作為幾千年的老神仙，說不上仙法高深，但也不是什麼普通魔修能夠糊弄的存在。
能在我們眼皮子底下把人擄走，要麼是魔界暗中滋生了了不得的勢力，要麼是衍舊二人早已和魔界有所勾結。
無論是哪種可能，都不是我們兩個無名無職的小神仙能處理的，必須師父出面稟報天帝。
於是師父這個印堂發黑，
還有不到百日就要渡劫的老神仙，不得不暫停修煉，去天界為自己的幾個孽徒奔波。
5
師父從天界回來後，面色沉重。
「魔界淵口千年前的封印早有松動，天帝剛剛派了三千仙兵在淵口看守，阿馳，清點我們門下如今可用的精銳子弟，前去支援。」
練馳一臉嚴肅，抱拳道：「是！」
師傅看了我一眼，又道：「衍舊早已判出師門，暗中與魔界勾結。是他給松動的封印下了掩護，遲遲沒有傳出消息，才讓魔界有了可乘之機。」
我和練馳倒吸一口涼氣，沒想到一個夢竟然牽扯出這麼大的陰謀。
但是夢中沒有絲毫衍舊和魔界勾結的情節。不過也正好解釋了這個夢不合理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