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後面他在外花天酒地，每次喝多了就喊我過去羞辱、玩弄我。
心情好的時候他隻罵我兩句，心情不好的時候就讓我像狗一樣在地上爬。
最後，我在去酒吧接他的路上出了車禍。
車子迅速起火，我被活活燒S在車裡。
我永遠忘不掉那絕望無助的感覺。
這輩子我都不想再靠近裴衍辰。
沈爸似乎沒料到我會拒絕，笑著的臉猛地僵住，眼神如刀一般狠狠看向我。
「穗穗，你說什麼？」
我直勾勾盯著他。
「我說，我不，我不給裴衍辰補課。」
忽然，他站起身來，扇了我一巴掌。
我被打倒在地，眼冒金星。
沈爸高高在上，滿眼冷漠。
「記住，你現在的一切都是沈家給的，我要你做什麼，你就必須做什麼！
「王媽，將二小姐拉去祠堂跪著，不答應就不許她起來，我們沈家不需要廢物。」
我SS掐住手心。
憎恨之火在胸中燃燒。
跪了三天，我沒吃上一口飯，也沒喝上一口水。
我怎麼忘了。
沈爸沈媽最狠心。
夜裡，開門聲突然響起，我以為會是來當說客的沈媽。
沒想到，是沈歲。
她貓著身子，鬼鬼祟祟，跑到我面前後將手中的牛奶和面包丟給我。
「快吃，吃完我把垃圾帶走。」
隨後，她抱著面包向桌子下面爬去，將手裡的面包藏好後，她退了出來。
我不明白她來幹什麼，隻沉悶地吃著面包。忽然間，我想通一件事。
還是我太弱小了。
硬剛是剛不過沈爸的。
沈歲眉頭緊皺地看著我：「你服個軟不就好了？」
我聲音沙啞：「這次服軟了，那下次呢？我要一輩子都服軟嗎？」
這話說得沈歲啞口無言，她從未反抗過，自然不能理解我的感受。
吃完後，我出了祠堂，找到沈爸，保證自己會認真給裴衍辰補課，還會盡力讓他喜歡上我。
沈爸很滿意，笑著摸了摸我的頭。
沈歲知道後，氣得把面包砸我身上。
「虧我怕你餓S，給你送面包，你居然還要和我搶裴衍辰？」
我沒理會，徑直回了房間。
跪在祠堂三天，我落了三天的課程，需要趕快補回來。
第二天，裴衍辰和我成了同桌。
見到我，他厭煩地皺起眉頭：「我好歹也算救了你，你卻恩將仇報？」
我抿了抿唇，搖頭，誘哄道：「正是因為你救了我，我才答應給你補課。
「你放心，以後你想幹嗎幹嗎，我會給你打掩護。」
裴衍辰狐疑地盯著我，嘟囔道：「算你小子識相。」
這是我想到的解決辦法。
假意迎合裴衍辰。
隻要迷惑沈爸沈媽幾年，等我足夠強大，足夠有能力的時候，我就能擺脫這一切。
我的生活終於平靜了下來。
高二一年，我替裴衍辰做作業，打水，他睡覺時我替他放風，逃課時我給他打掩護。
我們之間的聯系多了起來。
偶爾，裴衍辰會喊我出去玩。
我先是把聊天記錄給沈爸沈媽看，迷惑住他們後拒絕裴衍辰，而後到圖書館學習一整天，晚上再回家。
沈歲則忙忙碌碌。
雖然一直對我有敵意，卻也沒再陷害我。
她要參加各種比賽，還要參加各種宴會，顧及學習的同時還要和陳禾談情說愛。
竭盡全力滿足沈爸沈媽對她的要求。
高三開學第一天，裴衍辰支著頭盯了我許久。
我放下手中的筆，疑惑地看向他：「什麼事？」
他皺起眉，不耐煩道：「你說開學會給我禮物的。」
我愣住，眨了眨眼，腦海中記憶逐漸浮現。
期末考試前幾天，裴衍辰纏著我問我暑假會不會想他，要不要和他去巴釐島玩。
我一一拒絕了，他當場發了脾氣，摔了杯子揚長而去。
這事不知怎的傳到了沈爸耳朵裡，他逼著我向裴衍辰道了歉。
裴衍辰很長一段時間都沒回我。
沈爸忙，臨走時他給我下了S命令，一定要哄好裴衍辰。
我點點頭，順從地答應了下來。
晚上，裴衍辰發來了一個定位。
暮色酒吧。
我渾身發抖，呼吸不暢。
前世我就S在去酒吧的路上。
過了一段時間，裴衍辰又發來一條消息。
【就知道你不會出來，既然你都道歉了，那你給我買這個，我就原諒你。】
是一個 I love you 發聲玩偶。
我答應了，要寄到他家，他不願意，非要我當面給他。
「你不會忘了吧？」裴衍辰大聲喊道，滿眼怒火。
我咳了一下：「怎麼會？明天給你。」
9
第二天，我將禮物遞給了他。
他滿臉笑意，摁下那一刻，裴衍辰的笑容僵了。
不可置信地看著我。
我笑著對他說：「我把音頻改了，怎麼樣？聽著是不是很想學習？」
「I love you」被我改成了「好好學習」。
裴衍辰成績很差，這樣下去國內的學校他沒一所能考上的。
我自認為算是替他著想了。
沒想到裴衍辰好似有些委屈，紅著眼，大步離開了學校。
等他走後，我掏出卷子刷題。
曾經也和他做過夫妻，裴衍辰什麼心思，我大抵能猜出來一些。
可我，不想再和他有接觸了。
如今我隻能裝傻，沈爸一旦知道裴衍辰喜歡我，他會毫不猶豫地將我打包送給他。
下午，裴衍辰小弟坐到我旁邊聊天。
他好奇地問：「裴哥呢？怎麼又沒來上課？」
我搖了搖頭：「不知道。」
隨後他敲了敲桌子，神神秘秘。
「喂，你怎麼天天給我們裴哥寫作業幹嗎的，是不是喜歡他？」
我繼續搖頭：「不是呀，幫他是因為他之前幫過我。我不喜歡成績差的，這樣以後都跟我考不進同一所大學。」
門後人腳步聲一頓，很快離去。
裴衍辰小弟抬頭看了一眼，撓撓頭。
「嘁，你們學習好的就是挑剔。」
我繼續刷題。
裴衍辰接下來一兩個月都沒回學校。
再出現在學校裡時，是期中考試。
他的成績提高了兩百分。
我有些驚詫。
考完試後，裴衍辰回到了學校學習，他用筆戳了戳我的胳膊：「喂，你想考什麼學校？」
我頭也不抬，答道：「北大。」
裴衍辰不再回話，默默拿出試卷刷題。
後來，裴衍辰真的找我補課了。
他遇到不會的問題就來找我，我細心講解，給他講解的過程中也鞏固了一遍知識點。
沈爸沈媽很滿意我們之間的相處。
高三下學期，裴衍辰進了年級前十，不得不說，他真的很聰明。
我沒什麼可以教他的了，裴家給我們倆請了家教，為我們補課。
日子一天天過，高考轉瞬即逝。
走出考場後，我長舒一口氣。
終於考完了。
出成績的前一天，我接到了清華北大的招生電話。
那一瞬間，所有的努力開花結果，我喜極而泣，淚流不止。
讓我意外的是，裴衍辰也接到了電話。
他興奮地給我打電話：「穗穗，你想考清華還是北大啊？我都可以和你一起去。」
我沒回答他。
高中已經和他糾纏了兩年，後面我不想了。
成績下來後，我的名字排在榜首。
我沒有想到，我會是高考狀元。
這讓沈爸沈媽狠狠風光了一把。
沈歲則滿臉不滿：「成績好又怎樣，不過是塊木頭。」
經過兩年的相處，她也知道我不會再去爭奪爸爸媽媽的愛。
升學宴上，沈媽帶著沈歲去找了陳禾，沈爸則是帶著我去找了裴衍辰。
裴衍辰今天穿了禮服，頭發精心打理過。
沈爸熟絡地同裴爸打招呼：「裴總好，不知衍辰打算考哪所學校呀？讓我們穗穗也一起考過去，兩人是同班同學，以後也有個照應……」
裴爸態度不冷不熱，說：「都看衍辰想法。」
裴衍辰卻拉著我走到角落：「你之前說想考北大，現在還考嗎？」
我點了點頭：「嗯。」
他一臉笑意：「那我和你一起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