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就說嘛，好端端的親姐妹怎麼會隔閡如此深，原來你們是故意演戲給我看，好讓我分散注意力對不對？」
我面色一瞬間變得慘白。
心裡卻暗暗松了一口氣。
也不枉我這陣子我每次去看青萍都偷偷摸摸的，生怕被人發現一樣。
百足之蟲，S而不僵，夫人雖然被禁足了，府中卻有她不少的眼線。
我這陣子的鬼鬼祟祟肯定會被她知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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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覺得自己終於想明白了其中的關竅，這陣子被禁足的鬱悶一掃而空。
她帶著丫鬟僕婦氣勢洶洶地往青萍院子裡去。
青萍正捧著一碗燕窩細品。
上輩子她可從來沒有吃過這樣的好東西！
好在她重活一世，終於得到了她想要的。
可下一秒她就笑不出來了。
「萍姨娘假孕爭寵，敗壞門風，來人，把她抓起來！」
青萍瞪大了眼睛。
什麼假孕，她們在說什麼？
她還沒來得及辯駁兩句，就被兩個婆子按住，粗糙的手指往她細嫩的腰上捏。
青萍又氣又痛，大喊道：
「反了你們，我是侯爺的愛妾，還懷了侯爺的長子，你們膽敢這麼對我，等侯爺下值回來你們就S定了，還不快放開我！」
張嬤嬤冷笑一聲：
「萍姨娘，還在這裡做春秋大夢呢？你假孕的事侯爺不S了你就不錯了，你還指望他替你做主？
「後院裡，夫人最大，你與其指望侯爺救你，不如求求夫人，好讓你S得有體面些。」
見他們竟然要來真的，青萍更慌了。
可想到肚子裡還有孩子，突然又生出了幾分底氣：
「楚氏，
你這個毒婦，你不能生就嫉妒我有孕，存心汙蔑我！我要見侯爺，讓他休了你！」
夫人憋了一肚子氣，正愁沒有錯處拿她，好不容易抓到了假孕這天大的把柄。
她雷厲風行，恨不得把青萍就地正法。
她怕以侯爺對青萍的寵愛，到時候重拿輕放，讓青萍有了東山再起的機會，那就來不及了！
所以她現在不管怎麼樣，都要坐實了青萍假孕！
一旁的大夫早就準備好了，端著一碗黑乎乎的藥汁過來了。
青萍以為是墮胎藥，S活不肯喝。
她拼命地撕扯，終於被她絆倒了一個婆子。
她抓住機會往外跑，卻撞到了藥碗，藥汁灑了一地，瓷片碎裂。
下一秒，她腳底一滑，竟然直接栽了下去。
入目便是一陣暖流從她腿間流了下來，
紅得刺目。
「我的……孩子，救救……」
夫人心頭一震，目瞪口呆，喃喃道：
「不是說假孕嗎，又怎麼會流血？！」
我站在門口，唇邊勾起一抹嘲諷的笑。
長徑=那頭出現了一抹絳紫色的人影。
「楚氏，你做了什麼，你S了本侯的孩子！」
侯爺怒不可遏，一把掐住了夫人的脖頸。
「我要讓你給我的孩兒陪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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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終究是沒S成。
青萍流了一個孩子固然惋惜，可他和夫人是家族聯姻，身後糾纏的利益錯綜復雜。
他還不至於為了一個妾室休了他的正妻。
畢竟能生孩子的女人他可以擁有千千萬。
青萍服用了假孕藥，可沒想到後來竟真的懷上了，這次意外流產傷了身子。
她整日以淚洗面，哭著求侯爺為她主持公道。
起初，侯爺心裡還有憐憫，可後來次數多了，他漸漸煩了，最後的情意也消失了。
他下令不準青萍再出現在他跟前，最好是院門都不要出。
而他和夫人也徹底離了心，夫人開始閉門不出。
可她沒辦法忘記那日自己的夫君為了一個小妾，差點真的SS她！
最近，後院頻生事端，侯爺枕在我的腿上，閉上眼睛聽我說夫人今日又是如何作妖的。
「夫人把一個丫鬟的腿打斷了，人家父母找上門來，妾身便讓張嬤嬤親自去安撫，又包了一百兩銀子過去，這才平息下去。」
楚氏最近時不時就要鬧出點動靜來擾得侯爺不安生，
連帶著我也腳不沾地。
侯爺拍拍我的手：
「你做得很好，楚氏世家千金出身卻不如你識大體懂禮節，這後院交給你打理，本侯很放心。」
他又重新閉上了眼睛，屋內暗香浮動，嗅著這清幽的香味，他有些陶醉。
「不知道為什麼每次來你這裡，我的頭就不痛了，隻想好好睡一覺，什麼都不做。」
我心中冷笑。
那當然，這可是我親自為你調制的，既是解藥也是毒藥。
侯爺有很嚴重的偏頭痛，前世他就喜歡以折磨妾室為樂，達到極致的快樂，這樣才能衝淡些他的頭痛。
我費盡心機，才得了能緩解他頭痛的香料，每次他來我房裡，我便會特意點上。
侯爺翻了個身，想俯身上來，被我擋了回去：
「今日來那個了，不方便。
」
侯爺有些不悅：
「你以往不都是月末來嗎，怎麼突然提前了？」
我垂下眼睛：
「最近事多憂心，或許受到了一些影響。」
侯爺掃興極了，第一次來了我房中卻沒過夜。
可我不在意，我要的東西馬上就能得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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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我現在主了中饋，在府中地位漸穩，可我每日都會去給楚氏請安。
今日楚氏依舊對我沒什麼好臉色，可我卻敏銳地發現她唇角有強壓著的笑意。
我不動聲色，對她道：
「夫人，妾身誠惶誠恐，主中饋也三月有餘了，最近感了風寒，漸感力不從心。夫人還是別跟侯爺賭氣了，這家中沒有你做主都要雞飛狗跳了。」
楚氏驕傲地仰了頭：
「是他叫你來當說客的？
我楚芸可不是他招之即來、揮之即去的，若他要讓我重新主中饋，他得親自求我！」
我面露難色：
「這……
「昨晚有小丫頭來告訴我，侯爺昨晚好像去了萍姨娘那，他們都說萍姨娘有復寵的跡象呢。」
楚氏怒火中燒，「噌」地站起來：
「我就知道那賤人不S心，今日我非得撕爛她的嘴！」
我看著那奔出去的人影若有所思。
這邊，我去了侯爺的書房。
侯爺見我端著甜湯進來，很是高興，把我抱在懷裡掂了掂：
「怎麼感覺重了不少，最近又豐腴了？」
說著他就要上手捏，我嗔怪地推開他。
「侯爺別鬧，妾身今日過來有事跟你說。」
我從寬袖裡拿出一封信：
「侯爺看完切忌動怒。
」
信慢慢展開，侯爺掃了一眼，便變了臉色。
看完後甚至拍碎了床邊的小櫃。
「無恥婦人，竟然背著我跟人暗通款曲，我非S了她不可！」
我一點也沒被嚇到，甚至開始火上澆油：
「侯爺，我還聽說……夫人未出閣前就懷過身孕，就是因為那次喝了滑胎藥這才導致不孕。」
這才，侯爺本來還是將信將疑，有心求證，現在卻更信了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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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還在青萍的院子裡鬧得不可開交。
侯爺帶著外院的護衛直接把她綁了。
「楚氏，你與人私通，今日本侯就要拉你去浸豬籠！」
楚氏一驚，大喝道：
「我做了什麼，你竟敢這麼對我？」
話落，
已經有人從她房中搜來了她與情郎通信的證據。
楚氏喃喃道：
「你們怎麼可能會知道……」
隨後，她怨毒的目光鎖定了我：
「是你，綠竹你一直在扮豬吃虎，現實引起我和青萍的爭端，現在又要陷害我，都是你做的對不對？」
我害怕地躲在侯爺身後，睜著無辜的大眼睛：
「夫人，你說什麼啊？妾身怎麼聽不懂。」
楚氏氣得倒仰。
張嬤嬤衷心護主，急忙辯解：
「侯爺，夫人怎麼可能私通呢，你們圓房的時候夫人是不是完璧之身，您最清楚了啊！」
侯爺猶豫了一下，若有所思。
張嬤嬤也是關心則亂，我暗笑，她怕是忘了楚氏這張嘴會自己害了自己。
果然，
下一刻楚氏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一樣，大聲道：
「對，我是完璧！可以有人作證的，那條落紅的帕子是一個丫鬟給我收拾的，叫什麼來著——」
「夫人您別說了！」
「叫紅繡！」
張嬤嬤的話和楚氏同時說出口，已經來不及阻止了。
侯爺眉頭一皺，問我：
「這紅繡是誰？」
我突然勾起一抹笑，看著楚氏：
「夫人您忘了，那日紅繡已經被你處S了啊！」
楚氏如同五雷轟頂，面如S灰。
侯爺聽煩了，道：
「送去衙門，依法處理吧。」
這竟然是要跟楚家都撕破臉的意思了。
這邊才剛把楚氏送走，老管家便急匆匆趕來。
「侯爺，
宮裡來了聖旨，陛下要您出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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邊關起了戰事。
侯爺出徵半年，從每月一封家書，到現在什麼也沒有了。
可想而知戰役的焦灼和艱險。
我親自送紅繡出了府。
那日我救下她之後，一直把她藏在偏院，現在威脅消除了，可以將人送走了。
紅繡看著我寬大衣服下掩著的大肚子，眼神中帶著不甘：
「當初誰也沒有想到，最後竟然是你當了最後的贏家。」
我撫摸著肚子，這裡已經孕育了一個小生命，下個月就要臨盆了。
「最開始與侯爺圓房的明明是我，我是侯爺的第一個女人，我本來以為遲早有一天我會成為他的姨娘，可沒想到世事弄人啊。」
我淡笑不語。
我早就發現了，
每次侯爺來時，紅繡藏在眼裡的佔有欲。
楚氏婚前失貞,與人私通有了孩子後滑胎，這我沒有汙蔑她。
她怕事情敗露,讓自己的陪嫁丫頭紅繡扮作她的樣子替她圓房。
可她驕傲一世,心裡吃味,遲遲沒有把紅繡抬為姨娘,反而苛待她。
人不患不寡而患不均，特別是當我和青萍都被收了房後,紅繡的心裡就種下了一顆怨恨的種子。
「那時，我母親生了重病,我求到夫人跟前，求她支點銀子給我娘治病，她竟然說我娘賤命一條,沒什麼好醫治的。
「我走投無路,偷了小姐的金簪當了出去,我知道小姐必定不會放過我,我都做好了必S的準備,沒想到遇到了你。」
我輕聲道：
「都過去了。」
紅繡卻並不想住嘴,反而道：
「你名義上讓我假S逃生,
實際上卻是拿我做籌碼，我本應該恨你！可是我做不到,因為你安葬了我的母親。」
紅繡走過垂花門,回頭看了我一眼：
「綠竹，姐妹一場,我祝你珍重。」
19
草長鶯飛的季節,我誕下了侯府唯一的子嗣。
他父親不在,我暫且跟他取了個乳名叫長生。
孩子一天天地長大，長出來可愛的乳牙，咿咿呀呀的聲音有時聽起來好像在叫母親。
我拿著撥浪鼓逗孩子，下人突然來報：
「侯爺凱旋了！」
他並沒有如從前那般，騎著汗血寶馬，意氣風發，被京城百姓夾道相迎。
他是被人抬進府的。
戰場上兇險萬分,他攻破了敵人的城牆。
在戰場上以一當十的大將軍，卻沒防住同僚的暗箭。
侯爺是個武夫，夜裡不知疲倦，奮力耕耘。
「（「」他日後再也不能上陣S敵了，他丟了一條腿。
可我卻一點也不傷心。
因為我的夫君為我和孩子掙來了潑天的富貴。
夫君榮耀加身，他封無可封,所有盛寵都加到了我的孩兒身上。
身為庶子,夫君卻早早地為他進宮封了世子。
因為他知道，這輩子他就隻有這一個孩子了。
我抱著孩子冷眼看他。
他苦笑一聲：
「那治頭痛的燻香裡你下了能讓男子不能行人道的藥對不對？即使陛下有心要為我挑選一位尊貴出身的嫡妻，我卻也是羞於再娶了。
「綠竹,我說我是真心待你的,你從來沒信過,對嗎？
「礙於出身，你不能扶正，可這後院你獨大,
這一切都是我給你的，你如此都不願意跟我說真話嗎？」
我淡淡一笑：
「侯爺，我們之間沒什麼好說的。
「今日我擁有的一切都是你上輩子欠我的。」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