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徐司原。
之前發生那些事後,徐司原和她和減少了聯系,現在偶爾隻是會在微信上聊天幾句,節日問候一番。
今天男人一身深藍色西裝,身材筆挺,更顯矜貴,下車後,他手臂別著西裝外套,正要往酒店走去,就看到了旁邊悍馬副駕駛座上的知眠。
四目對視間,兩人皆是猛地一愣。
“知眠?”
知眠怔了下,笑道:“嘿,司原哥。”
徐司原眼底劃過一道驚異,走到車旁,勾起唇角;“知眠,好久不見。”
“你今天也是來參加悠悠的訂婚宴嗎?”
“對。”他稍稍低頭看向悍馬車裡,便猝不及防和段灼凌厲冷淡的眉眼相撞。
段灼斜靠著車門,掀起眼皮,懶洋洋看他,沒有半分笑意。
四目對視之間,
雙方眸中情緒暗流湧動。知眠注意到徐司原的目光,介紹道:“這是……我男朋友,段灼。”
徐司原微微一愣,旋即頷首,然後段灼並未打算開口打招呼。
徐司原立直身子,低頭看向知眠,柔聲問:“要一起上去嗎?”
知眠看了眼段灼,“沒事,你先上去吧。”
“行,上去再聊。”
對方離開後,知眠轉頭對上段灼意味深長的目光,疑惑:“怎麼了?”
段灼幽幽吐出幾字:“我見過他。”
“嗯?”
“去年剛分手時,你和他一起吃過飯。”
知眠努力回憶了一番,想起的確有一次和徐司原吃過飯,但是當時還有其他人在場呢。
她驚訝:“你怎麼知道?你當時也在?”
“你說呢?”
當時小姑娘全程就沒看見他,而且還是徐司原送她回家。
知眠壓下揚起的唇,側身面對他,身子俯近:“段灼,
你怎麼連一年前那麼小的醋都吃。”見他沒吭聲,她輕輕拉住她的手,哄道:“我和他什麼都沒有,我就隻喜歡你,別吃醋了好不好?”
男人聽到她的話,眉梢的冷淡漸漸褪去,唇角勾起極淺的幅度,末了大發慈悲道:“行。”
看到他臉色緩和,她放心了:“那我走啦?”
她剛要走,手就被拉住。
段灼忽而俯身,一隻手扣住她的後腦勺,把她驟然拉近。
他側首,滾.燙的吻落在她白皙的脖.頸,帶著清冽的氣息落了下去,瞬間燃起一片熱度,如電流一般密密麻麻。
她感受到男人逐漸從輕到重的吮吻,扶在他肩頭的手驟然收緊,“段灼……”
他力道之大,上她動彈不得。
末了,脖子傳來牙齒輕咬的疼痛感,讓她心尖再度一顫。
段灼緩緩停下,看著她白皙細滑的皮膚中格外扎眼的緋紅烙印,舔了舔唇,心滿意足地勾唇笑了:“去吧。
”“……”
第五十九章
知眠立刻放下車前的梳妝鏡,就看到脖子上緋紅的一點,如同一朵含苞待放的紅玫瑰,格外曖.昧。
“段灼!”
她氣得臉色漲紅,轉頭看到段灼臉上掛著吊兒郎當的笑,又痞又壞。
這人絕對就是故意的。
她何嘗不知道段灼的心性,就是吃醋,想換著方式宣誓主權呢!
知眠瞪了他一眼,“幼稚!”
“再說一遍?”
她氣鼓鼓,“今晚不要你來接我。”
段灼笑意更深,“要不你也給我脖子弄一個?我挺樂意的。”
知眠不想搭理他,推開車門,下了車。轉頭最後看了他一眼,惱羞成怒地甩上車門。
段灼看她這可愛模樣,低笑出聲。
往酒店門口走去,知眠撩了撩長發,搭在頸間,遮蓋住脖.頸處的紅痕,而後稍微緩了緩臉頰的熱意。
走進酒店,知眠就看到酒店大廳放置著今天訂婚宴的指示牌,
是在五樓。她乘坐電梯到達樓層,剛出電梯,就看到站在前面不遠處的徐司原。
男人低頭看著手機,單手插兜,站在長廊上。
知眠猶豫了下,走過去,徐司原側首看到她,臉上挑起笑意,“來了。”
“嗯。”
她走到他面前,“司原哥,你怎麼不進去?”
“我剛在聯系我們工作室的一個員工。”他把手機放進兜裡,“好長一段時間沒聯系,你最近怎麼樣?你現在很厲害,短短一年就發展成這樣,果然當初我的眼光沒有錯。”
知眠腼腆彎唇。
“活創百維還是很重視你的,給了你很多好資源,當初你選擇活創百維,是一個明智的抉擇。”他笑笑,“隻是想想我們工作室錯過了你這樣的人才,還是很可惜。”
知眠莞爾,“其實心創最近還是出了很多優秀的畫手的,我看到你們工作室也發展得越來越好了。”
“那我們就一起努力。
”他勾唇,“差不多時間了,過去吧。”知眠點頭。
兩人走去宴會廳,看到了在門口迎賓的悠悠和她未婚夫。
知眠笑著和悠悠擁抱。
“哎呀好幾個月不見了,知眠好想你……”
“恭喜你悠悠姐。”
知眠把準備好的訂婚禮物拿給她,悠悠喜笑顏開:“不多說了嗎,不要帶禮物,人來了就好了。”
到的賓客有許多,兩人熱絡交談幾句,知眠和徐司原便先進去。
“知眠,你和我們工作室的一起坐吧。”徐司原道。
她想著反正自己也是一個人,“好。”
聽到有人在叫“徐總”,徐司原便領著知眠走過去,同桌的幾個畫室的工作人員,尤其是知眠曾經的同事,溫箐,看到跟在徐司原旁邊的知眠,猛然呆住。
“知眠,太久沒見到了……”
知眠嘴角點起梨渦,“你們好。”
溫箐有私底下也在關注知眠,
沒想到,短短一年她如同脫胎換骨、破繭成蝶一般。從原來碌碌無為的小助理,蛻變成了知名畫手。
此刻見到知眠,女孩仿佛會發光一般,帶著光芒,舉手投足之間褪去了稚嫩和自卑,更顯得成熟自信。
溫箐曾經還和同事嘲笑過知眠出來當主筆,能搞出什麼名堂。
但現在,現實給了她最大的一個耳光。
溫箐現在在工作室,也還是個普普通通的助理,每□□九晚五,恨才華無法展示,抱怨地過每一天,知眠卻不斷向上走,兩人之間的差距越來越大。
溫箐心裡不爽,但什麼也說不出來。
同桌的人主動熱情地和知眠打招呼,或是出於真心,或是看到了知眠現在的名氣,知眠早已司空見慣,臉上仍舊掛著禮貌的笑,和他們交談著。
手機忽而振動,知眠低頭看向手機,進來段灼的微信:【好餓,一個人吃飯。】
她不禁挑起唇角。
這人還來她這裡扮可憐?
她回:【接下來一個小時,並不想理你。】
那件事不能就這麼算了。
段灼發了一個小貓趴在沙發上,可憐兮兮的表情包。
是從她這裡盜去的。
知眠腦中自動帶入段灼的臉,違和感太強,她差點笑出聲。
誰能想到向來冷言冷臉的段灼,私底下竟然還會發這樣可愛的表情包呢。
知眠的心快化了,趕緊把手機蓋在桌上。
省得又會忍不住和他聊天。
手邊的杯中被添上橙汁,她轉頭看向徐司原:“謝謝。”
男人注意到她剛才的舉動,沉默半晌,淡聲開口:“你和段灼又在一起了?”
知眠愣了愣,點點頭,“我們前段時間復合的。”
徐司原斂睫一笑,“挺好的。我還聽我妹妹說過,她之前在工作上遇到段灼了,不知道你知不知道這件事。”
“我聽段灼說過。”
而且巧的是,正是因為這件事,
他們才復合的。“我那妹妹,以前年輕氣盛,做了太多錯事,後來也不敢來找你道歉,那天遇到段灼之後,還說了很多,其實她對你很愧疚。而我其實也怕你因為當初的事,對我有什麼想法。”
高中時候,知眠就已經被傷過一次,誰知道去年徐司朦又來作妖,搞得徐司原夾在中間,十分尷尬,也不敢靠近知眠,對她的喜歡,也一直不能宣之於口。
然而現在,他也徹底失去了機會。
“沒事,過去了,我也放下了。”知眠看向她,眼底劃過一道笑意,“這回是真的放下了。”
末了,徐司原壓住心底的苦澀,道:“祝你和段灼幸福,你們要好好在一起。”
“嗯,謝謝。”
……
過了會兒,訂婚宴正式開始,悠悠穿著正紅色晚禮服,在鮮花與奏樂中,挽著未婚夫緩緩登場。
雖然今天隻是訂婚宴,但是聽說悠悠嫁給了一個富二代,
一個訂婚宴的排場也很大。晚上的酒宴很豐盛,結束之後,知眠和心創工作室的幾個朋友和悠悠說笑交談了會兒,而後離開。
大家結伴下到酒店一樓,走到酒店門口,外頭夜色茫茫,知眠就看到五米開外,倚在車旁等候的段灼。
男人眉眼清雋冷然,卻在看到她的那一刻,如同冰雪消融。
一如當年少年模樣。
知眠和旁人告別,而後小跑向他,最後被他攬進懷中。
“你來多久了?”
她聞到他身上煙草和薄荷的味道,仰頭眨著星星眼看他。
段灼垂眸,眼角染上笑意,“等挺久了,怎麼補償?”
她小聲道:“那我等會兒親親你。”
段灼揚唇,“行。”
他給她開了車門,兩人上了車。
回家的路上,知眠和他講起今晚訂婚宴上發生的事。
她說著,慢慢想到她的室友,想到梁栀意,感慨自己的一個個朋友,
或許也慢慢要步入社會,找到工作,走進婚姻,生兒育女。轉眼間她也要大四畢業,徹底告別學生時代,迎接下一個人生階段。
到時候,每個人所面臨的煩惱,不再是會不會掛科,六級能不能考過,畢業論文什麼時候寫完,考研能不能上岸,而是全新的,未知的煩惱,或許是什麼時候結婚生子,能不能升職加薪,父母如何赡養,孩子如何教育。
長大,果然有有越來越多的煩惱。
但好在,她想到有段灼陪在身邊,心裡就安定下來。
現在,她不再像從前那樣憂心忡忡了,她靠著自己能獨立,她不用再依附於旁人而生存,更何況,如今她和段灼都變得更成熟,更加相愛了。
不管發生什麼,他們倆都會互相陪伴地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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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仍是周末,知眠今天沒有工作安排,打算休息一天,於是昨晚段灼就說今早讓她和他一起去俱樂部,他要開個會,
等他忙完,兩人就可以去約會。知眠在家裡待著也是無聊,而且她也想多和他待在一起。
於是早晨,段灼接上她去往俱樂部。
到了後,段灼領她去辦公室,知眠進去,坐在沙發上,打量著他的辦公室,段灼問:“要喝什麼?咖啡還是豆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