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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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恍惚道:“……什麼叫在一起了?”


  寧芋萱面不改色:“就是你想的那個意思,謝執砚和我表白,我已經答應了。”


  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


  反正都要已經決定要告訴母親了,索性現在先和寧時越說個清楚。


  寧芋萱能感覺到謝執砚的目光一直停留在自己的身上,隻是她現在注意力都在寧時越身上,沒去回應男人的眼神。


  寧時越:“……”


  看他這個僵硬的樣子,寧芋萱覺得有些好笑。


  她伸出手在寧時越眼前晃了晃:“怎麼了?哪個字沒聽明白?”


  寧時越終於找回自己的聲音:“你……很喜歡他?”


  寧芋萱眉心微動,沒想到寧時越問的第一個問題會是這個。


  “喜歡。”她說。


  不喜歡怎麼會在一起,這個問題沒有第二個正確答案。


  隻是說完之後,寧芋萱還是沒忍住看了身旁的男人一眼。


  謝執砚眼眸微垂,

第一次沒有回應她的目光,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寧時越也是怔怔地看著寧芋萱,像是還是無法接受事實。


  房間裡兩個男人同時沉默不語,門外傳來寧菲的聲音。


  “萱萱?小越?”


  寧菲朝書房的方向走過來,嘴裡嘀咕著:“這幾個孩子怎麼回事,讓一個去叫另外兩個,結果幾個人全都不見人影了。”


  腳步聲越來越近,接著書房門被敲響:“萱萱,你們在裡面嗎?小越?”


  寧時越如夢初醒,後退半步打開門:“媽。”


  寧菲疑惑地看向房間,發現三個人都在裡面後更加困惑了:“你們幾個怎麼都擠在這個小房間裡不動?出來吃飯呀。”


  寧時越第一個應道:“這就來。”


  說著最先走出房門,像是想趕緊離開某個是非之地一般。


  寧菲覺得兒子好像比平時更積極些,不過也沒多想:“嗯,萱萱還有執砚,你們也來吧。


  寧芋萱答應:“好。”


  寧菲和寧時越走在前面,寧芋萱和謝執砚跟在後面一段距離。


  走了幾步,寧時越忽然轉過身來,給了寧芋萱一個肯定又意味深長的眼神。


  寧芋萱:“……?”


  她完全沒理解寧時越這個眼神的意思。


  桌上已經擺好了晚餐,阿姨準備的晚飯十分豐盛,看了就讓人食指大動。


  和平常一樣,菜色同時兼顧了寧芋萱和寧時越的口味,辣菜都放在一邊。


  上次謝執砚和寧芋萱一樣都吃的辣鍋,這次寧菲就想著讓他們兩個人坐在一塊,於是招呼兒子和自己一起去另一邊。


  寧時越冷不防叫住寧菲。


  “媽。”寧時越指著寧芋萱旁邊的位置,“我坐這吧,今天想嘗試下不同的口味。”


  寧菲略有些驚訝地看了兒子一眼:“也行。”


  寧時越跟在寧芋萱旁邊坐下,低著腦袋不知道在想什麼。


  寧芋萱看了一眼寧時越,

完全猜不透他的想法。


  這是在幹嘛?想用物理方法拆散她和謝執砚嗎?


  眾人開始動筷子,寧菲問起女兒:“執砚幫你看好方案了?”


  寧芋萱:“要討論的事情有點多,還差一些,我之後再讓他幫我看看。”


  寧菲點點頭,又對謝執砚說:“萱萱這孩子想法多,不過她才剛開始幫我管理酒店,難免想得不周到。執砚你也別太慣著她,有什麼不對的就直說。”


  謝執砚淡笑著應下:“當然,華願酒店是萱萱和阿姨你的心血,我不會不用心。”


  寧菲淺笑著應了,眉心卻下意識地微微蹙起。


  她隱約覺得剛才那句話好像有哪裡不對勁,可一時間又想不到具體是哪不對。


  餐桌上忽然傳來咳嗽聲。


  寧時越猛地咳了兩聲,接著用筷子尖指了指桌上的盤子:“媽,這個魚特別好吃,你趁熱嘗一口?”


  兒子難得這麼貼心,寧菲的注意力被吸引過去:“好,

我嘗嘗。”


  寧芋萱看著對面的寧時越,好像有點明白他在幹什麼了。


  寧時越這是……不想讓母親發現她和謝執砚的關系?


  問題是,她也沒和寧時越說要瞞著寧菲呀。


  寧芋萱沒想到的是,寧時越從去書房叫她到現在這麼短的時間內,腦子裡已經轉了無數個彎,並且做出了一個重大的決定——


  在經過了最初的震驚之後,寧時越就開始在心裡評估謝執砚這個“姐夫”到底合不合適。


  首先,和寧芋萱的前男友顧雲皓比起來,謝執砚絕對是各方面都碾壓式地勝利。


  事實上以寧時越對顧雲皓的討厭程度,大概隨便找個條件還行的男人,他都會覺得比顧雲皓要好一些。


  其次就是寧芋萱通過顧雲皓認識的那些豪門圈子裡的人,在寧時越看來都和顧雲皓一樣,不是什麼好東西。


  剩下那些追過寧芋萱的大學、高中同學們,寧時越更是覺得完全配不上他的姐姐。


  寧時越在心裡經過一番比對,再想想謝執砚,就覺得他執砚哥已經是寧芋萱能接觸到的人當中最好的男朋友人選了。


  外形優異,能力更是數一數二,關鍵是人品也過關。


  而且經過最近這段日子對謝執砚的重新了解,寧時越覺得他的脾氣似乎也比從前溫和了許多,應該能容忍寧芋萱那些小毛病。


  寧時越越想越覺得靠譜,又想到寧芋萱之所以和謝執砚兩個人偷偷躲在書房裡約會,肯定是覺得還沒到時候,不想讓母親知道這件事。


  兩人剛在一起沒多久,不想這麼快告訴母親,讓她操心也正常。


  而這種情況下寧芋萱居然選擇先和自己坦白,寧時越頓時覺得,自己的肩上多了一份沉甸甸的責任。


  她既然這麼信任自己,那他勉為其難幫她在母親面前打個掩護,好像也不過分。


  整個晚餐的時間,寧時越簡直比謝執砚和寧芋萱兩個人加起來都要緊張。


  每次看到寧芋萱和謝執砚之間要有什麼互動,寧時越就立刻全神貫注,生怕兩人露出什麼馬腳。


  謝執砚給寧芋萱夾一次菜,寧時越就緊跟著給寧芋萱夾兩次。


  偏偏謝執砚也沒有因此停下來的意思,於是一來二去,寧芋萱碗裡的菜都快堆成山了。


  最後寧芋萱實在受不了,把吃不下的菜全扔回給了寧時越:“你給我夾的,你負責幫我吃完!”


  寧時越有苦說不出,隻好忍辱負重把寧芋萱丟回來的菜都吃了下去。


  晚飯結束,寧菲這次說什麼都不讓謝執砚這個客人幫忙收拾餐桌。


  “一會兒你回去之後,我和家裡阿姨來收拾就好。”寧菲說。


  謝執砚來的時候給寧菲帶了禮物,是他去國外各個城市出差時買到的當地特色手工藝品。


  價格不算很貴,太貴重的寧菲也不會收。


  寧菲平常就喜歡收集各地特色的工藝品,擺在家裡當裝飾。


  不過寧菲有酒店要管理,

旅遊的時間有限,去的也都是那幾個最熱門的景點,不像謝執砚帶回來的有些來自很冷門的城市。


  寧菲吃飯前已經粗略地看過謝執砚送來的禮物,很感興趣,晚飯後就留下謝執砚在客廳,問他這些工藝品的來歷。


  寧芋萱想著還沒找到機會和母親說那件事,思索著要不要也湊過去,結果先被寧時越拉走了。


  寧時越拉著寧芋萱到書房裡,猶豫了一秒,又把門鎖上,拉了兩下確保門不會被推開。


  寧芋萱看著他這一系列動作,總覺得哪裡都很熟悉。


  確保門鎖好之後,寧時越一臉認真地看向寧芋萱:“既然不想讓媽媽發現你和執砚哥的關系,你們就該小心一點。”


  寧芋萱:“……”


  寧時越嚴肅道:“比如剛才執砚哥叫了你兩次萱萱,幸好都被我岔過去了,沒讓媽發現不對。”


  寧芋萱心想:有沒有可能,這是她和謝執砚特意商量好的稱呼。


  不過看寧時越這麼鄭重地和她說這些,寧芋萱忍了忍,沒把這句話說出口。


  寧時越又接連數落了好幾個她的“破綻”,例如謝執砚給她夾了太多次菜,還有幫她倒了兩次水,遞了一次紙巾。


  “總之,”寧時越最後總結道,“剛才要不是有我,你們兩個早就在媽面前露餡了!”


  說這些時寧時越一臉恨鐵不成鋼的表情,除此之外,還有一些因為自己的機智而產生的“驕傲”。


  寧芋萱實在是不忍心直接打擊他。


  她婉轉道:“其實我想了一下,告訴媽媽好像也沒什麼?”


  寧時越皺眉:“那媽要是知道你為了走出分手的傷痛,這麼快就找了個新歡,肯定會很擔心你的。”


  寧芋萱:“我不是為了這種理由才和謝執砚在一起……”


  寧時越哼了一聲:“我還不知道你?放心,我不會和執砚哥說這些的。”


  說到這他的表情變得有些不自然,

清了清嗓子:“雖然我和執砚哥的關系是挺好的,但你畢竟是我親姐姐,在你和執砚哥兩個人之間,我肯定還是向著你的。”


  寧芋萱的心情很復雜。


  寧時越說的這些,竟然讓她有那麼一點感動。


  但該怎麼和寧時越解釋,她根本都不在乎顧雲皓了,更不用走出什麼分手的傷痛。


  寧芋萱想了想,覺得可能自己怎麼說寧時越都不會相信,畢竟她之前被劇情控制的時候做出的事情都太離譜了。


  現在她才清醒過來半個月,和過去那麼多年的時間相比還是太短了,寧時越始終不相信也很正常。


  一切還需要時間來證明。


  寧時越最怕煽情,忙不迭打斷現在的氣氛:“行了,我們也去客廳吧,不然媽她該懷疑了。你記得小心一點啊,別再露出破綻了。”


  寧芋萱遲疑著點了點頭。


  算了……為了不打擊寧時越,還是等下次再告訴寧菲自己和謝執砚的事吧。


  反正現在寧時越已經知道了,她也不算是毫無進展。


  來到客廳,謝執砚還在和寧菲聊那些禮物。


  寧菲見女兒和兒子都過來了,笑著給兩人展示手裡謝執砚從國外買回來的木雕:“萱萱,你看這個小豬,還有這隻小牛,正好同你和小越的屬相一樣。你們倆拿去擺在房間裡?”


  寧時越接了過去。


  “時間也不早了。”寧菲對謝執砚道,“明天是工作日,執砚你應該還要上班吧,我讓萱萱送你?”


  謝執砚還沒答話,寧芋萱率先接過話茬:“可以呀。”


  男人無聲地看了她一眼。


  寧芋萱領會到謝執砚的意思,略有些心虛地和他對視。


  兩人剛走出別墅幾步,寧芋萱就開口:“我不是故意臨時脫逃,是因為寧時越。”


  謝執砚抬了抬眉稍。


  寧芋萱解釋:“寧時越他好像誤會了,以為咱們倆躲進書房是想瞞著我媽,所以一直努力幫咱倆打掩護。


  她低著腦袋:“我看寧時越那個樣子,實在不忍心打擊他,所以還是下次再和我媽說吧。”


  寧芋萱說完,一直沒聽到身旁的男人說話。


  等了一小會兒,她扭過頭看他。


  寧芋萱忘了,謝執砚本就喜怒不形於色,天這麼黑她更加看不清他的表情。


  隻聽到謝執砚的聲線很沉:“真的是這個原因?”


  寧芋萱:“是啊,不然呢?”


  內心深處,她其實也察覺到幾分自己真正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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