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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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皮膚飢渴症,很黏我的竹馬。


 


但他很討厭我。


 


「什麼有病?都是作的,餓她兩天就好了。」


 


我餓不過。


 


所以找了他的高冷室友時禮。


 


後來。


 


竹馬喝酒喝到胃出血,在我家樓下淋著雨求原諒。


 


時禮倦懶地摟著我的腰,不屑地「嘖」了一聲。


 


「作得要命。」


 


1


 


沈嶼似乎討厭我。


 


因為他的平板沒有讓微信下線。


 


所以我看見了他們的宿舍群聊。


 


就在一小時前。


 


他把我們的聊天記錄截圖發到群裡。


 


我的白色對話框顯得特別刺眼。


 


【沈嶼,你今天能不能抱抱我?】


 


還特別卑微地附贈了一個倉鼠雙手合十的表情包。


 


我其實已經在克制了。


 


但是今天特別難受。


 


像是螞蟻在皮膚下肆意逃竄。


 


而沈嶼在群聊裡。


 


隻發了一個字。


 


【煩。】


 


此話一出。


 


寢室群似乎炸了鍋。


 


他的兄弟快笑S了。


 


周闲:【你這小青梅不行啊,這麼拙劣的謊言。】


 


陸明:【這是得多飢渴。】


 


周闲:【其實孟相宜長得挺好看的啊,身材也好。】


 


陸明:【沈嶼,你要是不喜歡,給我試試唄,肯定把她伺候得服服帖帖。】


 


直到這時。


 


沈嶼才回了一條語音。


 


背景很雜。


 


他笑罵:「滾你媽的。」


 


我抿著唇,隻覺得冷意滲入身軀。


 


我再打開我的微信。


 


我和沈嶼的聊天界面是我倆的合照。


 


高中時別人偷拍的我們。


 


梧桐樹下。


 


沈嶼穿著藍白色夏季校服,長腿支著自行車,骨節分明的手搭在了把手上,嘴角噙著幾分笑意。


 


我則恬靜地背著書包站在邊上。


 


陽光透過樹蔭灑在我們身上。


 


看起來很登對。


 


我看向最近的聊天記錄。


 


沈嶼是在十三分鍾後回我的。


 


【一會兒來找我拿房卡。】


 


而我給他發消息的時間,正好是下午 2 點 30 分。


 


截圖發在宿舍群裡的時間也是在 2 點 30 分。


 


也就是說。


 


沈嶼明明看見了消息。


 


卻在背地裡吐槽我之後。


 


再來纡尊降貴地回我。


 


我皺著眉。


 


窗外的雨不會一直下。


 


但我的頭會。


 


2


 


他去了酒店的露天吧臺。


 


我循著地址去找他。


 


按照原計劃,我會去找他要房卡。


 


隻是尚在拐角處。


 


我就聽見了他闲散的嗓音。


 


「能有什麼病?都是作的。」


 


沈嶼修長的手指攏著杯壁,喝下一口酒。


 


他身旁的室友紛紛附和。


 


笑得曖昧。


 


「皮膚飢渴症?多飢渴?」


 


「要我說,肯定該做的都做了唄。」


 


沈嶼淡聲道:「別造謠。」


 


周闲曖昧地眨眨眼睛。


 


意味深長道:「就算現在不做,

一會兒也得做了吧,沒聽見沈嶼叫孟相宜來拿房卡嗎?」


 


陸明眉頭一皺:「不對啊,時禮不是跟你合住嗎?」


 


房間不夠。


 


抽籤決定的。


 


沈嶼和時禮住一間房。


 


陸明恍然大悟又曖昧地笑:「沈嶼,你沒這麼禽獸吧,讓時禮在一旁觀戰啊?夠損的你。」


 


沈嶼「嘖」了一聲,將空酒杯虛虛地砸向他。


 


酒杯被陸明穩穩接住,笑嘻嘻地放下。


 


沈嶼也笑了。


 


「滾吧你。」


 


時禮。


 


我輕輕地呢喃著這個名字。


 


剛才唯一一個沒在群裡發言的人。


 


我雖然與他交情不深。


 


但他今天給我發了幾條出格的信息。


 


先給我轉了五千塊錢。


 


備注:【酒店費。


 


我:【不用這麼多。】


 


時禮的回答很簡短。


 


他:【收著。】


 


過了一分鍾。


 


他繼續說「」


 


【你喜歡沈嶼?】


 


不熟的人這麼問我,我覺得挺冒犯的。


 


隻回了一串省略號。


 


他嘲諷我。


 


【眼光挺差的。】


 


這個人。


 


惡劣又一針見血。


 


偏偏長得還很帥。


 


猶記得我第一次見到時禮的時候。


 


之前跟沈嶼打視頻電話時。


 


就看見過剛打完球回寢室的他。


 


穿著白色的球衣,頭上綁著底色為白色,點綴著紅色條紋的發帶。


 


手臂肌肉線條順暢,皮膚白皙,脖頸處覆著的薄汗都像是給他打了一層高光。


 


看起來有濃濃的 Bking 感。


 


我的心跳都頓了一瞬。


 


3


 


「時禮剛走,說是有事回去,現在估計已經在去機場的路上,走得急,還把房卡放兜裡了。」


 


沈嶼漫不經心地說著時禮的去向。


 


「那倒差不多。」


 


原來如此。


 


怪不得時禮今天把酒店錢 A 給我。


 


原來已經提前走了。


 


沈嶼用指尖轉著酒杯裡的方形冰塊。


 


「不過我叫她來拿房卡,不是為了跟她上床。」


 


我挑了一下眉。


 


「什麼皮膚飢渴症?都是作的,餓她兩天就好了,所以我今天不會回酒店。」


 


周闲笑了。


 


「孟相宜會乖乖等你嗎?」


 


沈嶼失笑,

語氣漫不經心卻又胸有成竹的樣子。


 


「會。


 


「她挺乖的。」


 


與此同時。


 


手機頂部彈出來一條本地新聞。


 


【長白山暴風雪來臨,不符合飛行條件,今天所有的航班都會延誤。】


 


我的手指無意識地敲了敲手機背面。


 


沈嶼說得沒錯。


 


我一向很乖。


 


但我的皮膚也很難受。


 


所以知道時禮會因為航班延誤回來時。


 


我心中難免雀躍。


 


我餓不過。


 


我想找個更帥的。


 


4


 


房門被人從外打開。


 


時禮拖著行李箱進來時。


 


我將自己蓋進了被子裡。


 


等到浴室的水聲停下。


 


他穿著灰色運動褲和白色短袖躺下後。


 


我心一橫。


 


爬進了他的被窩。


 


時禮嚇了一跳。


 


手指觸摸到罩著我的白色襯衣時。


 


身體一僵。


 


「不是,兄弟,我沒那癖好……」


 


直到我的夾子聲響起。


 


軟糯又嬌氣。


 


「時禮,你能抱抱我嗎?」


 


幾分真,幾分假。


 


我真的很難受。


 


時禮頓了一瞬,坐起身,骨節分明的手指捏住我的下巴。


 


仔細端詳了一下。


 


「孟相宜?」


 


我委屈地「嗯」了一聲。


 


黑暗中。


 


時禮笑了一聲。


 


重新躺了回去。


 


單腿曲起,手臂掩著眼睛,喉間溢出幾聲細碎的笑意。


 


「靠。」


 


5


 


時禮長臂一伸,便輕易地打開了廊燈。


 


我的眼睛一下子適應不了燈光。


 


眯了眯眼睛。


 


心髒狂跳。


 


但還是繼續重復道:「你能不能抱抱我?」


 


其實我現在真的有點難受。


 


因為沈嶼不常跟我親近,我也感受到了幾分疏離。


 


所以並沒有特別主動。


 


我已經好久沒有被抱過了。


 


但是時禮他。


 


真的是我的天菜啊。


 


八塊腹肌,人魚線。


 


看起來就很行的樣子。


 


但此刻他慢吞吞地釣著我。


 


指尖卻不著痕跡地掀開了衣服一角。


 


我眼睛都快綠了。


 


但他偏要讓我見識道德的淪喪。


 


語氣輕佻低沉。


 


「不好吧妹妹,你不是沈嶼女朋友嗎?這多不地道?」


 


我很快辯解。


 


「我跟他是假玩。」


 


時禮恍然大悟一般地笑了。


 


「哦~跟我是真玩。」


 


我都快哭了。


 


「你到底行不行?不行我找別人了。」


 


我作勢要走。


 


雖然找別人是不可能的。


 


我又不是誰都可以。


 


隻有喜歡的人才行。


 


時禮卻拉住我的手腕,稍稍用力就將我扯入懷中。


 


肌膚相觸時,我長籲一口氣。


 


「爽了。」


 


他的尾調揚著。


 


「服了你了。」


 


我抬頭看他,嘴唇卻擦到了他的喉結。


 


他的呼吸霎時重了重。


 


「喜歡這樣?」


 


他吻向我的唇側。


 


「這樣呢?」


 


聲音勾人得要命。


 


隨即指尖劃過我的脖頸、鎖骨,再向下。


 


眼裡透著幾分危險意味。


 


「還有,這樣呢?」


 


整個房間,隻有我和他的呼吸聲。


 


我咬咬唇。


 


索性直接吻上他的唇。


 


時禮嘆了口氣。


 


「慢慢來,別猴急。」


 


「還有。」


 


他十分不爽地捻著我的白色襯衣。


 


「這破衣服誰的?」


 


額。


 


是沈嶼的。


 


以前我纏著他要抱抱的時候。


 


他扔給我這件襯衣。


 


他的眼神十分涼薄。


 


「孟相宜,

你這是病,得治。拿這件衣服當你戒斷時候的代餐吧。」


 


我隨便在行李箱裡抽出了這件衣服穿上。


 


剛剛沒過大腿根。


 


我原本沒多想。


 


隻覺得挺性感的。


 


不過現在。


 


挺膈應的。


 


我索性直接脫掉我的上衣。


 


來的時候。


 


內衣已經換成了成套的。


 


時禮挑眉。


 


「那麼有誠意?」


 


隨即也十分紳士地脫掉上衣。


 


看到他蓬勃的肌肉,還有灰色運動褲下的不可描述。


 


這架勢。


 


一會兒怎麼……


 


我混沌的腦子突然清醒。


 


正色道:「我覺得我們這樣是錯誤的,不正確的。」


 


但時禮不肯放過我。


 


手指沒過我的長發。


 


吻向我。


 


「那不如將錯就錯。」


 


6


 


事後。


 


他在我耳邊輕吻,道:「談吧,孟相宜,我們。」


 


我正處於賢者時刻。


 


有點蒙。


 


「談什麼?」


 


談價格?


 


時禮頓住。


 


眉頭緊皺。


 


「那我們現在算什麼?」


 


算什麼?


 


額。


 


我深呼吸一口,微微推開他。


 


從包裡拿出了事先準備的一千塊錢。


 


其實來的時候我就想好了。


 


也不能讓人家白白被佔便宜。


 


現在算什麼?


 


我頭腦風暴了一下。


 


說出一個荒唐又不失本分的詞。


 


「算……算交易?」


 


……


 


酒店的暖氣不怎麼樣啊,周圍好冷。


 


我瑟縮地雙臂交疊,抱住脆弱的自己。


 


時禮方才有些欲的神情驟然凝滯。


 


在我後背劃著圈圈的手指也停了。


 


昏黃的燈光打在他赤裸的上身,我默默地抱住被子。


 


時禮也隻愣了一瞬。


 


又變回輕佻的神色。


 


笑著坐到另一張床上,離我有一段距離。


 


長臂抵在身後,肩膀聳著,像小山包。


 


語氣裡抵不住的混不吝。


 


「老子褲子都脫了,你說這是交易?」


 


我蒙了:「不行嗎?」


 


時禮慢悠悠地起身。


 


微微抬手,

揚起被子罩在我腦袋上。


 


他似乎在穿衣服。


 


嘴角漾著幾分散漫的笑意。


 


語氣卻漫不經心,但我愣是聽出了幾分不爽。


 


「當然不行啊。


 


「這涉及錢色交易,我一整個良好市民。」


 


我疑惑:「你是不是嫌少?」


 


我試探地問:「要不要加錢?」


 


時禮垂眼看我,仿佛滿臉都在問「你丫瘋了吧」。


 


我自知理虧,打算默默拿衣服穿上。


 


時禮手掌按在我鎖骨上,讓我不能動彈。


 


他似乎生氣了。


 


沒有方才的愜意。


 


「孟相宜,我不是鴨。」


 


指尖則從鎖骨慢慢向下。


 


隨即微微俯身。


 


這個姿勢有些曖昧。


 


可 37 度的嘴唇說出了極其冰冷的話。


 


「所以老子不賣。


 


「今天這次,算我送你的,沒下次了。」


 


氣氛從曖昧逐漸變得劍拔弩張。


 


我的手機鈴聲驟然響起。


 


打破沉悶的氣氛。


 


我趕緊接起來。


 


是我閨密初雪。


 


張口就給我來了一聲暴擊。


 


「寶貝,你那個 Bking 哥服務怎麼樣啊?爽不爽?!」


 


手機泄音嚴重。


 


時禮饒有興致地看著我。


 


我欲蓋彌彰地將手機聲音調小一點。


 


打著哈哈:「山裡信號不好,你說什麼?我一點都沒聽見。」


 


「沒聽見」三個字我咬字咬得特別清晰。


 


時禮笑了。


 


隨即俯身湊近我。


 


十分惡劣地提醒我。


 


「她問你,你跟那個 Bking 哥,睡得爽不爽。」


 


他沒有要走的意思。


 


仿佛在等我的答復。


 


「爽。」


 


時禮聽了,臉色緩和一瞬。


 


不過似乎鐵了心要打擊報復我。


 


長指撫摸自己被咬破的唇瓣。


 


「但是你的吻技,特別爛。」


 


7


 


我回了房間。


 


一夜好眠。


 


電話鈴聲「嗡嗡」作響。


 


我惺忪著眼,打開手機。


 


是沈嶼發的信息。


 


【起床了沒?


 


【來餐廳吃飯。】


 


還打了好幾個電話。


 


顯得他很急切、很關心的樣子。


 


打一個巴掌,再給一顆甜棗。


 


過去的半年,

他都是這麼釣著我的。


 


旅行還沒結束。


 


我在長白山的 Vlog 還沒有拍,視頻素材也沒有。


 


我不想因為這些事影響心情。


 


暫時不想跟沈嶼撕破臉。


 


我照常洗漱出門。


 


卻在出門的那一刻,碰見了隔壁房間同時出來的時禮。


 


他穿著深藍色闊腿牛仔褲,白色長款羽絨服,罩著銀色頭戴式耳機。


 


目光淡漠,隻是眼睛下方有淡淡的黑眼圈。


 


皮膚冷白,個高腿長,這酒店的走廊都快被他襯得像秀場。


 


手指搭在行李箱上,看來還是要趕飛機。


 


昨天的荷爾蒙迸發,欲望蒙蔽雙眼。


 


此刻卻有些尷尬。


 


我脖頸處的吻痕有些燙,於是又把圍巾緊了緊。


 


時禮倒像是個沒事人一樣。


 


也不打招呼,長腿一邁,大步往電梯的方向走。


 


電梯還在下行。


 


我走過去和他並肩而立。


 


慢吞吞地回沈嶼的消息。


 


【在等電梯了。】


 


沈嶼秒回。


 


【嗯,電梯快到一樓了,我上去找你。


 


【相宜,我想早點見到你。】


 


我張大嘴唇。


 


此刻也顧不上尷尬了。


 


連忙問時禮:「他們知道你回來了嗎?」


 


時禮偏頭:「不知道。」


 


那我該怎麼解釋昨天晚上的事。


 


為了避嫌。


 


「你能不能先回去,沈嶼馬上上來了。」


 


「憑什麼?」


 


「因為我們昨晚……」我噎住。


 


時禮輕笑:「昨晚什麼?」


 


我看向電梯。


 


已經從一樓往上運行。


 


「我不想讓別人知道昨晚的事。」


 


至少不是現在。


 


「想讓我保密?」


 


「嗯嗯。」


 


「交易不是這麼談的。」


 


我怔住。


 


時禮倒是不客氣。


 


索性直接拉著我的手,進了旁邊的安全通道。


 


微涼的唇覆上了我的。


 


大手攏住我的脖頸,迫使我仰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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