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誰知鄰居坐地起價，開出天價補償當起了釘子戶。
我好心勸他見好就收，卻被反罵我眼紅他家的潑天富貴。
面對S不松口的鄰居，拆遷辦轉頭問我：「你家，願意拆嗎？」
1
「告訴你，不答應我的條件，這事就沒得談！」
「地是我的，房是我的，這地上的土也是我的，這些都是我的私有財產。」
「你們敢碰一下，信不信老子讓你們傾家蕩產賠我？」
……
中午剛才吃完飯，就聽到外邊「叮叮當當」鬧個不停。
不用想，又是鄰居吳來財跟徵地辦的人吵起來了。
我披上衣服往外走，一出院子就看到其他幾戶鄰居都出來了。
互相點點頭算是打過招呼，大家站在自家門口看起了熱鬧。
吳來財手握鐵锹，身後站著他老婆和兩個女兒兩個女婿，還有一個兒子一個兒媳。
一家人全都上陣了，個個手裡不是握著農具就是拎著臉盆，搞得像對峙一樣。
「老鄉，你把東西放下，有問題咱們可以談，用不著劍拔弩張的。」
徵地辦那位戴著眼鏡的劉主任，衝吳來財好聲好氣地說道。
市裡修路要拆遷，不過隻拆一戶。
吳來財家成了幸運兒，馬上就要變成拆遷戶了。
從農民搖身一變成了百萬富翁，可把我們這些鄰居羨慕壞了，感嘆自己沒那麼好的運氣。
為了修路徵地的事，劉主任已經來找吳來財談過十幾次，我們這些不相幹的人都認識他了。
「誰是老鄉？
你管誰叫老鄉呢？我有名有姓，跟你很熟嗎？說話客氣點！」
吳來財把鐵锹往地上一杵，梗著脖子吼道。
劉主任嚇了一跳，往後退了幾步：
「吳先生，吳老哥，你先別激動，你看這麼多鄰居看著，影響多不好？」
「我是帶著誠意來的，咱們心平氣和地談談好嗎？」
劉主任頗為無奈地看了我們一眼，又擠出笑臉對吳來財說道。
「還有什麼好談的？我家的條件已經說的很清楚了。」
「要麼你就答應，要麼你再來 100 回也沒用。」
「你要做不了主，就去找你們領導，誰能做得了主，誰來跟我談。」
「我不跟無關緊要的闲雜人等廢話！」
吳來財拄著鐵锹，還是一副生人勿近的樣子。
「吳老哥，
這一片就是我負責的，按理說大事小情我都能做主。」
「可你提出的要求，別說是我了，再大的領導來了也不可能同意。」
劉主任苦笑著解釋。
「不能同意你還跟我費什麼話？消遣我來了？信不信我投訴你調戲百姓？」
吳來財一口痰吐到劉主任腳下，罵罵咧咧地說道。
「吳來財，你爹讓你上學，你偏要摸魚，聽聽你說的話，一點文化都沒有。」
「調戲那是用在婦女身上的，你一個大男人有什麼好調戲的？這話得你媳婦說才行。」
隔壁李二牛咧著大嘴起哄。
「放你娘的狗屁李二牛，再敢胡說八道信不信老娘騎你臉上撒泡尿給你洗洗嘴？」
吳來財的老婆尤喜梅指著李二牛的鼻子罵道。
李二牛趕緊把臉轉向一邊，
這個彪悍的老娘們他可惹不起。
2
「徵地補償標準是國家定的，不是我個人定的。」
「吳老哥，我來找你是為了工作，也是上級交給我的任務。」
「路肯定要修，誰也擋不住，你拿補償我完成工作，咱們大家都方便。」
「在這麼鬧下去，對誰都不好，你說是不是？」
劉主任還在苦口婆心地講道理。
這話說得沒毛病，修路徵地拆遷那是政府的決定。
隻要補償到位，老百姓就應該配合。
打著要補償的旗號坐地起價，阻礙施工，鬧到最後誰也撈不著好處。
可在吳來財一家聽來，這話就是另一層意思了。
「對誰不好？啊？你嚇唬我呢？」
「我家的房子我不答應誰敢拆？」
尤喜梅直接就奔著劉主任去了。
她身高 1 米 5，體重 200 多，動起來跟地雷似的，扭啊扭的，挺著胸脯往前頂。
「大姐，你別激動，我不是那個意思。」
眼瞅著尤喜梅都快貼到自己身上了，劉主任本能地推了她一下。
這一推可就捅了馬蜂窩。
「來人啊，強拆了，耍流氓了，政府欺負老百姓了，我沒臉活啦！」
尤喜梅往地上一坐，拍著大腿開始撒潑。
吳來財一家子也跟著幹嚎起來，那架勢好像劉主任真的把他們怎麼樣的似的。
「我沒……你們別……」
劉主任哪見識過這種操作，當時就嚇得連連後退，話都說不利索了。
「這一家子……」
我嘆了口氣，
無語搖頭。
「我家這院子 500 萬，3 間屋子每間 100 萬，還有，我和我媳婦，我兩個女兒一個兒子，每家 300 萬，再加一套 150 平的房子，一輛 50 萬的汽車，院外那片地，1000 萬。」
吳來財又在跟劉主任重復他的補償要求了。
我都記不清這是第幾次說了，反正我都能背下來了。
「吳老哥，你這太過分了，獅子大開口也沒有這樣的。」
「你這要求我們不可能答應的。」
劉主任一臉無語，卻也隻能強打著精神說道。
「答應不了就別來呀，什麼時候能答應了再來！」
吳來財撇撇嘴，不屑地說道。
「吳來財，差不多就行了，這麼個小破院，給你一套房，還給 200 萬，那塊地還給你 50 萬，
夠不錯了。」
「要不是修路，這好事你做夢都夢不到。」
我忍不住說了句公道話。
一是實在見不得劉主任每次來找吳來財談拆遷，就被他訓的像個孫子一樣。
二是我巴不得這一家子趕緊搬走，住在身邊鬧騰，看在眼裡鬧心。
「胡德旺，你他媽算老幾啊？輪得著你說話嗎？」
「我家拆不拆，賠多少，跟你有關系嗎？」
「就顯得你長了張嘴是吧？有能耐你把這錢出了。」
吳來財轉臉看向我，直接開罵。
「跟我沒關系，可我勸你做人別太貪，見好就收吧，小心最後雞飛蛋打。」
我握緊了拳頭，有心把他滿嘴牙都敲下來，但還是忍住了。
「用得著你裝好心？我家的院子值多少錢我心裡有數，操你自己的心得了。
」
吳來財根本聽不進去我的話，張口就懟我。
「你他媽……」
我忍無可忍，整箱跟他說道說道，李二牛跑過來把我拉住了。
「德旺，走走走，去我家喝兩口，咱是人，不跟狗一般見識。」
李二牛拉著我去他家。
眼不見心不煩，我也順劈下驢，跟李二牛喝酒去了。
後來怎麼回事我不知道，聽其他鄰居說，劉主任是被氣走的。
3
提到吳來財一家，村裡誰不搖頭？
尤其是我們這幾戶跟他家挨得比較近的鄰居，更是深受其害。
簡單來說，就是一幫禍害無賴湊成了一家人。
因為地理位置的緣故，算上我家在內，有 6 戶人家住在村子邊上，都是幾十年的老鄰居了。
我們這 6 家跟村裡隔著一片農田，就像是個單獨的小村落一樣。
吳來財家在最邊上，緊挨著村路。
鄉裡鄉親的，大家相互照應著過日子也挺好，遠親不如近鄰嘛。
可偏偏就出了吳來財這一家異類。
村路是直通到村裡的，村裡其他村民回家，沿著村路往裡走就進了村。
可我們不行。
吳來財家是第一戶，我們要想回家，就必須得從他家門口經過。
村路是鄉政府修的柏油路，可村裡各家各戶門口的路鄉政府不管，得自己修。
以前都是土路，每到下雨就泥濘不堪。
尤其是夏秋兩季，一場雨下幾天，出趟門就跟進了沼澤地一樣，走路必扛麻袋還費勁。
大前年李二牛的老娘下雨天出門，結果把腿給摔斷了。
這次摔的是李二牛的老娘，下次萬一是自己呢？
我們幾家一合計，就動了修路的念頭。
其實農村修路並不復雜，把地夯實了，灑上一層砂石煤渣，再鋪上水泥就行。
從我們 6 家門口鋪上一條能連上村路的水泥路，也就 100 米左右長。
按 3 米寬算，人工我們自己出，就水泥沙石需要花錢。
攤到每家頭上也就 5000 塊錢。
都商量好決定動工了，吳來財反悔了。
理由是他家離村路最近，這路修不修對他家影響都不大。
就算下雨路泥，大不了墊幾塊磚就行。
出錢修路，他不答應。
本來都說好的事，結果他來這麼一出，我們是又氣又無奈。
可沒辦法，總不能逼著吳來財出錢吧？
我們幾家商量了一下，決定這路該修還得修。
不過不用修到吳來財家，反正他家也沒出錢。
路很快修好了，3 米寬平平整整的水泥路。
可還沒等我們高興兩天，問題就來了。
我家院牆外靠近吳來財家的路牙子碎了。
起初還以為是被車壓的，可連續幾天都是這樣，這裡碎一地點，那裡碎一點。
我們起了疑心，各家輪流盯梢，發現是吳來財半夜不睡覺，拎著錘頭砸壞的。
這氣不氣人？
我們找吳來財理論，他反倒是一副受了委屈的樣子。
說什麼水泥路面比土路高，害的他崴了腳。
其實哪是嫌崴腳？他進出又不從我們這邊過。
分明就是眼氣我們修路沒修他家門口那段，故意搞破壞呢。
我們幾家跟吳來財家大吵了一架，差點沒動手打起來，連警察都驚動了。
最後還是村長出面，逼著吳來財保證以後不再故意搞破壞，不然就扣他家的補貼補助。
一涉及到錢，吳來財的命脈被拿捏住了，隻能乖乖答應。
可不搞破壞，不代表他就沒有別的手段了。
垃圾、刷鍋水、屎尿、碎柴火破磚頭……
吳來財家什麼破爛都往路上扔，搞得亂七八糟汙穢不堪。
蒼蠅蟲子滿天飛，惡臭撲鼻，走路都得提起十二分精神，一不小心就會踩到什麼髒東西。
4
吳來財是故意的，可我們偏偏拿他沒辦法。
誰也不可能一天 24 小時什麼都不幹專門去盯著他。
沒有證據，說了他也不認。
俗話說愣的怕橫的，橫的怕不要命的，不要命的怕什麼？
怕不要臉的。
吳來財一家就是典型的不要臉。
靠著這種手段，最終逼得我們這些鄰居隻能無奈向他妥協。
以修復路面的借口，把他家門口那段路也鋪上了。
當然，吳來財家是一分錢也沒有出的，我們 5 家每家出了 1000。
路修好了，吳來財一家也滿意了，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再也沒有出現。
可這不代表他們改邪歸正了，這家人在作妖的道路上就沒停過。
我們幾家的孩子都在城裡打拼，生活還算過的去，一個個都買了小汽車，每到周末都會回村裡探望我們。
3 米寬的水泥路，足夠小車進出了，可吳來財在自家院門口修起了絕戶坡。
正常人家為了方便進出，
也會在院門口修個臺階修個斜坡。
可都是有限度的。
臺階不超過 3 階，斜坡不超過 50 公分，在不影響別人的情況下方便自己。
吳來財家怎麼做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