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拔了她的舌頭，再夾斷她的手指。」
我沒想到自己的親妹妹竟然那麼狠毒，宮人們抓我掐我。
那一晚，我痛暈了三次，每一次都被冰冷的雪水潑醒。
三年前，我不願意做太子妃！所以我逃了，卻害S了我最愛的人。
停舟，他是我見過最幹淨的少年郎。
後來，我知道了比割舌斷手更殘忍的真相。
01
被割舌斷手後，我被灌下了一杯毒酒。
彌留之際，我看到太後瘋了般朝我跑來，她跪在地上緊緊抱住了我。
「是誰幹的！傳太醫！」
太後擦著我嘴角流出的血，手有些發抖。
「別怕，有母後在。」
我張了張嘴，
發不出聲音。
太後待我一直很好，我早已將她當作了母親。
我漸漸看不清眼前人。
是三妹妹的聲音：「母後封她為榮安縣主，可惜她的榮華安寧隻有十八年。」
太後的聲音顫抖著：「你們知道了什麼？」
「陛下說了，如果您能放下她，不再過問此事，您仍舊是唯一的太後。」
「畢竟十八年前，您已經拋下了她一次。」
「女兒哪有兒子可靠，隻有她S了，陛下才是您唯一的子嗣。」
她們在說什麼？什麼女兒，兒子？
什麼十八年前已經拋下一次？
我感受到太後撫摸著我的臉。
「她是哀家唯一的女兒。當初換子之事，哀家後悔了十八年。」
唯一的女兒？
後悔了十八年……
「既然如此，
恭送太後賓天。」
我再也聽不見任何聲音。
原來太後喜歡我，選我當太子妃，是因為她十八年前拋棄了我，想要彌補我，想要把全天下最好的都給我。
所以我必須是太子妃。
所以我喜歡的停舟必須S？
所以我才是一切悲劇的源頭！
我不甘心。
也不敢S。
鳥鳴聲，風拂過樹葉的聲音。
還有雷聲。
地府也有天，有樹，有鳥？就像人間一樣。
「大姐姐，你怎麼在這兒睡啊！」
我被人搖醒了。
睜開眼，我看見了三妹妹趙瑩。
「你……」
我能說話了！
捂嘴的手指也完好無損！
「大姐姐，
你再不走，停舟哥哥該等急了！」
停舟！
我……竟然回到了十五歲，與停舟私奔那一夜！
02
竹林涼亭！
我丟下了包袱，騎上了馬狂奔而去。
我抓著韁繩的手不停發抖，來不及了。
一定有辦法再快一點。
我拔下了簪子，插進了馬的右側腹部。
馬立刻疼得跑得飛快，差點將我摔了下來。
就快到了！
我看見涼亭裡，有個與我穿得一模一樣的女子，正背對著他。
前世，我趕到時停舟胸口已經被鮮血染紅了一大片，沾血的匕首掉落在他身旁。
而他的眼睛已經看不見了。
「停舟……」
我拼命想叫他卻發不出聲音。
我隻好用力捶著胸口，這時馬忽然發狂，我被摔在了地上。
馬的啼叫聲響徹竹林。
「停舟，快跑！」
我撐著身體朝他跑去，他躲過了那女子灑出的藥粉，可匕首仍舊插進了他的胸口！
「不要！」我接住了停舟倒下的身體。
為什麼會這樣？
第二次了。
「對不起，我沒能認出你。」停舟的眼中含著歉意。
原來他把剛才的女人當成了我。
原來前世他S前問我為什麼，是問我為什麼要S他。
而他那句詛咒，咒我不悲不痛，不傷不病，是即便知道我S了他，也不怨我。
他問：「剛才從馬上摔下來，很痛吧？」
第二次失去他的痛，勝過我遭受的所有痛的總和。
「別哭太久。
」
「也別忘了我，好嗎？」
我捧著停舟的臉，「別離開我。」
停舟至S還在擔心我，「保護好自己，好好活下去。」
說完這句停舟耗光了所有力氣，閉上了眼睛，安靜靠在我的懷裡。
停舟S了。
我大病了一場。
三妹妹說我那晚就像個瘋子，抱著屍體不撒手，氣得太子同父親提了退親的事。
他不會娶一個瘋子。
是啊，我瘋了。
03
皇後每日打發太醫來，補藥珍品送了好幾回。
現在滿城都知道皇後十分看重我，三妹妹也越來越著急。
現在還差一把火。
我去見了父親，松口願意嫁給太子。
這把火燒得太子親自來見我。
我自小被養得驕縱，
隻有停舟能忍得了我的脾氣。
太子與我相看那天，我越驕縱襯得三妹妹越得體優雅。
毫不意外，他看上了三妹妹。
結果皇後不允，隔天就為我與太子賜婚。
這次我逼太子來見我，是為了一個交易。
我將在竹林裡的所見全部告訴了太子。
七日為限，用S人兇手換我主動退親。
「即便你想主動退親，母後也不會答應。」
「皇後娘娘總不會讓太子殿下娶一具屍體吧？」
太子看我的眼神像看一個怪物。
他答應了。
我期待他親自查出，S人兇手是三妹妹的婢女悠然。
我要他知道，他心中最純潔幹淨的人，內心是那麼骯髒兇狠。
當然，我也希望他們的愛情能經受住考驗。
然後迎接殘忍的真相。
我等著看。
第七日，太子遲遲沒有消息。
我帶上了三妹妹一起入宮去見皇後。
皇後拉著我的手，滿眼都是我。
三妹妹被晾在了一邊。
正好給了她機會去見太子。
前世我曾故意撮合他們，妄想他們兩情相悅，能成全我與停舟。
現在我要更努力撮合他們。
他們越情根深種，越無法舍棄對方，我越高興。
皇後何嘗看不出太子對我無意。
「你是本宮親手選的太子妃，往後還會是一國之母，要以大局為重。」
我垂眸，「三妹妹與殿下兩情相悅。」
「本宮絕不會同意！」
04
太子很快來向皇後請安。
皇後看太子對我上了心，特意讓太子帶我去東宮轉轉，培養感情。
看來太子做出了選擇。
他給了我一具屍體。
我掀開了白布，忽然大笑出聲。
我認得她，前世照顧我的小宮女。
紙鳶，一個過分善良的傻姑娘。
可為什麼是她！
「太子殿下，我看起來很好糊弄嗎？」
「她不是兇手。」
「三天後，我要見到活著的兇手。」
「否則，殿下就等著娶一個瘋女人當太子妃吧。」
我蓋上了白布，走出了東宮。
我沒想到自己跟太子的交易竟然害了紙鳶。
她再也回不去心心念念的家鄉了。
接下來的每一步，必須慎之又慎。
我身上的罪孽已經夠重了。
很快，我遇上了三妹妹。
她雙眼紅腫，看來狠狠哭了一場。
出宮路上，我將自己與太子之間的交易與剛才的事全部告訴了她。
她沒想到我對她毫無保留，震驚了好一會兒。
接下來一路，她在馬車角落裡一動不動。
也許正想著我見到了兇手的臉，為什麼沒找她麻煩？
畢竟，兇手就是她院裡的灑掃丫頭。
或許我不常去她院子，又或許我沒留意一個小小的灑掃丫頭。
總之，我還沒懷疑到她身上。
接下來三天，我日日進宮見皇後。
第三天出宮路上，我見到了禁軍侍衛流芳。
我知道，前世他一直心系紙鳶，所以把消息透露給了他。
他說：「隻要能為紙鳶報仇，你說什麼，
我做什麼。」
「第一件事，送她回家吧。」
我給了他一張字條，上面是紙鳶的家鄉。
「記住一個月內，務必回來。」
05
走到宮門口，我上了太子的馬車。
一路上我閉目養神。
馬車停下時，天已經昏暗。
太子：「你不怕我S了你，再做成馬匪截S。」
「出宮前我告訴皇後娘娘，殿下會將我安全送回家。」
太子的私宅，環境清幽。
這次，他帶來了婢女悠然。
悠然被綁在椅子上，她被拔了舌，還打斷了手腳。
看清了她的模樣，我扶住了門框，再也無法往前邁出一步。
她就像前世的我。
口不能言，手不能寫。
「這是殿下的主意？
」
為了保護趙瑩，竟然又用了這樣的惡毒的招數。
「孤找到她時，她已經這樣了。」太子殿下繼續說：「不過孤查到她也是檀縣人，還是你那位情郎的啟蒙師之女，他們二人青梅竹馬，已經有了婚約。」
太子說話時帶著上位者獨有的冷漠：「明白了沒？她隻是S了個負心漢。」
「閉嘴！」
我拿出了SS了停舟的匕首，一步步走向前。
她看向我的眼神仿佛瘋狂求著我趕緊S了她，好趕緊結束她的痛苦。
同時她的眼裡，還有愧疚。
可她S了停舟，兩次！
「我一定會親手S了你，是一刀刀活剐了還是給你一刀痛快，你來決定。」
我把匕首抵在她的心口，「太子剛才說的是真的嗎？」
她仿佛渾身被抽幹了力氣，
先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即便我不S你，你背後的人也會要你的命吧。」
什麼時候S人也是一件善事了。
我把匕首狠狠插進了她的心口，溫熱的鮮血濺在了我的臉上。
我發現原來人S前，眼睛會隨著呼吸停止，漸漸沒了神採。
她最後的眼神，是解脫。
太子遞給了我一塊帕子，我才注意到自己的手被匕首劃傷。
「你說的，我一個字也不信。」
我扔下了匕首，任由黑暗把我的靈魂拽進深淵，「請殿下如實回答，你對三妹妹，可是真心？」
「自然 。」
「殿下信守承諾，我會主動退婚。但我有個條件，太子妃必須是三妹妹。」
06
我回了院子，沒等來趙瑩，等來了母親。
母親得知我會主動退親，
臉色忽然難看。
她當然不願意太子娶了趙瑩。
一個是她的兒子，一個是她的女兒。
我知道現在的她有了跟前世一樣的餿主意。
下藥的腌臜手段。
前世，我尋S過幾回。
直到那次宮宴，我與太子同寢後意外有孕。
因為這事太子徹底厭棄我，而皇後選了最近的良辰吉日，逼著太子娶我入了東宮。
從那天起，趙瑩為了照顧我也住進了東宮。
沒過多久，我沒留住孩子。
她卻有了孕。
我第一次看見母親動手打了趙瑩，可笑我還護著她。
如果太子沒有及時回來，趙瑩就會被灌下墮胎湯藥。
母親沒敵過他們這對有情人。隻好轉頭教訓我，有了身孕不知好好休養，辜負了她的苦心謀劃。
世上有哪個母親會給自己女兒下藥！
果然，我不是她的親生女兒。
我記得趙瑩生了個男孩，可惜三歲了還不會說話。
後來孩子夜裡發了高熱夭折了。
對了，就是那時候！
趙瑩知道了皇後換子的事！
所以她才會問起我右手臂內側青色胎記的事！
所以太子登基前，她就知道自己深愛的人是她一母同胞的親哥哥！
所以她才那麼恨我，一刻也等不了要我S。
我S了，她愛的人才能活啊。
一個月後，流芳回來了。
皇後千秋壽誕也近了。
「計劃該開始了。」
07
皇後千秋壽誕。
歌舞過半，我外出醒酒，趙瑩陪在我身邊。
「大姐姐，我從未想過與你爭，可是殿下是我真心愛慕的郎君，我此生非他不嫁。」
自然，你必須嫁他。
我伸手摸了摸趙瑩的頭，與以往無異，「我家三妹妹，便是皇後也當得。放心吧，宮宴散後我會求皇後娘娘退婚。」
「萬一娘娘不允。」
「那我就出家，常伴青燈古佛。」我看著趙瑩，仿佛看見了三年後的她，繼續說：「太子殿下真心對你，定會用性命護你。」
「誰！」
我故意引導三妹妹看到一個黑衣人手裡提著一把閃著寒光的劍，朝暖閣方向跑去。
我驚呼：「那邊是暖閣。」
趙瑩慌了：「太子殿下在暖閣！」
我故作震驚：「有人要行刺太子？」
「殿下！」
我推了趙瑩一把，
「我去叫人，你快去暖閣救殿下！」
趙瑩立刻朝暖閣跑去。
看著她跑沒影了，我又賞了一會兒月亮。
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了，就裝作慌亂的樣子去叫人。
皇宮亂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