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她握著我的手，壓低聲音說道。
「我給你塞了 600，一點小心意。」
我收好紅包，連連道謝。
男友卻在我回家後，給我發來消息
「我媽給了你多少錢」
我打開紅包清點了一下。
「600。」
男友有些不滿。
「胡說，我媽給了你 1000，就是看你誠不誠實。」
1
我恍然大悟，原來男方家裡的服從性測試已經開始了。
為了避免爭端，我早就錄有開紅包視頻。
我將視頻發給男友，表明立場。
「這紅包裡確實隻有 600。」
男友看完了視頻，打來電話。
「我媽說她確實送了 1000，
這是怎麼回事？」
我強忍掛電話的衝動，努力解釋道。
「開紅包的全過程，我和我媽都在場，確實隻有 600。」
「這麼多年感情，我還能為了 400 塊騙你？」
男友的語氣放緩，隻是仍然固執己見。
「我媽也沒必要撒謊啊。」
我煩躁地抓了抓頭發，強硬地回復道。
「你要是不信的話，過兩天的婚也不用結了。」
不等他回復，我直接掛斷電話。
心頭一口氣久久沒緩過來。
我啃了一口蘋果，打開電視轉移視線。
沒多久，男友媽媽的電話就打過來了，她的語氣裡夾雜著急促與討好。
「你看我這記性，年紀大了不記事，明明給你塞了 1000，結果隻拿了 600。」
「這事賴我，
你別往心裡去。」
我關掉電視，嘆了一口氣。
「婆婆，事情弄清楚就好，免得說我貪圖你們這 400 塊錢。」
婆婆見我態度有回旋的餘地，連忙說道。
「總歸是我們不好，讓你心裡不舒服了。」
「這樣吧，明天請你來一趟，我們一起吃頓飯。」
對方如此誠懇，我也不好多說什麼，隻好應允道。
「好的，婆婆，有什麼我需要帶的嗎？」
婆婆笑了起來，語氣瞬間變得高漲。
「不用！你來就好！」
我松了一口氣，互相道別後掛斷電話。
男友給我發來道歉信息，各種撒嬌求原諒。
原本也不是什麼大事，我想了想，就在內心翻了頁。
第二天，男友過來接我去吃晚飯。
即便婆婆百般推辭，我還是拎了點水果上門。
一進屋內，就看到多了幾個長輩，我隻能乖巧地跟著喊人。
婆婆介紹完親戚後，拍了拍手就對著我說道。
「小雲啊，今天幾位嬸嬸都在，就給我們露一下你的廚藝。」
我忍不住瞪大了眼。
明明說好請我過來吃飯，反倒讓我準備飯菜款待別的客人。
男友察覺到我的神色有異，開口道。
「媽，小雲比較少下廚，她做不來這麼多菜。」
婆婆輕笑一聲，故意在嬸嬸們面前說道。
「我要是有女兒，鐵定要教她做飯的，不然去別人家裡多丟臉啊。」
她這是拐著彎指點我爸媽不會教育呢！
我悶哼一聲，接過話頭說道。
「我在家做飯有自己的一套，
來婆婆這邊，也可以像在自己家一樣做飯嗎？」
婆婆的臉上頓時堆滿笑容。
「當然，你就把這當成自己家一樣。」
我站起身，往廚房走去。
「那我就按自己的菜譜來做。」
2
一群人看著滿桌的方便面出神。
幾位嬸嬸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
婆婆雖有怒意，卻盡力克制著。
「這就是你的菜譜？」
我揚了揚嘴角，一一介紹道。
「酸菜牛肉面、香辣板面、豚骨拉面、紅燒牛肉拌面。」
「這多齊全的菜系呀！幾位嬸嬸喜歡什麼就吃什麼。」
婆婆隻能站起來，把準備好的菜洗了。
「都怪我不會打算，現在小年輕哪會做飯啊？天天外賣泡面的。」
幾位嬸嬸可算松了一口氣，
差點以為自己要啃泡面了。
婆婆在廚房忙得熱火朝天，幾位嬸嬸瞥了我一眼，說道。
「現在年輕人金貴，這屁股跟粘凳子上似的，也不知道去幫忙。」
我隨手抓了一把瓜子，一邊磕，一邊回懟。
「那你們怎麼不去幫忙呢？」
嬸嬸們面面相覷，找補道。
「我們是客人，哪能去人家後廚搗亂？」
我冷笑一聲，吐掉了嘴裡的瓜子殼。
「誰還不是客人了？」
她們知道我這嘴皮子厲害，也不敢再說什麼。
婆婆手速快，幾道菜就端上來了。
我一看有苦瓜，忍不住皺眉頭，筷子往別處夾。
婆婆不理會我的眼神，直接就夾起一塊苦瓜往我碗裡塞。
我看著那塊幹癟的苦瓜，
內心的不愉快又一次升起來。
「婆婆，我不吃苦瓜的。」
婆婆擺擺手，繼續勸道。
「哎呀，苦瓜清熱解毒，對人體好，你該吃的。」
我之前明明說過絕不吃苦瓜，可她偏偏做了，還夾到我碗裡。
「不了，別的菜也有營養。」
婆婆放下筷子，锲而不舍地勸道。
「你嘗嘗嘛，興許就愛吃了呢！」
男友不想大家在飯桌起爭執，就湊近我，小聲地說道。
「你就吃一小口，然後丟掉吧。」
我隻好低頭咬了一小塊，然後丟掉一邊去。
婆婆眉開眼笑，拿起筷子，說道。
「也不是不能吃嘛，年輕人就是挑食，哪有什麼不能吃的。」
「我年輕那會，有什麼就吃什麼了！」
我不想理會她，
就夾點別的菜配飯吃。
她的目光在我身上遊走片刻後，搖了搖頭。
「小雲就是太瘦了，以後生娃麻煩點。」
我這口飯吐出來不行，咽下去也不行。
「婆婆，我們目前還沒有備孕計劃。」
一聽這話，她像是打了雞血一樣，整個人快要跳起來。
「那怎麼成！你們得先有孩子才可以領證！」
「畢竟誰知道你能不能生呢！」
我的拳頭已經慢慢握緊了，怒意不斷上湧。
「婆婆，咱們說好辦完婚禮就領證的。」
婆婆挑了挑眉毛，一副趾高氣昂的樣子。
「是啊，那你們也得抓緊懷上啊！」
「你這隻母雞會不會下蛋還兩說呢！我們肯先辦婚禮，很給你們家面子了。」
我再也壓抑不住怒火，
猛地站起來，把整個桌子掀翻了。
「行！那你們找別人生！」
3
拉黑掉男友一家人後，我窩在自家沙發上，悠闲自在地吃水果。
爸媽互相對視一眼，決定過來問問情況。
我兩手一攤，表示無能為力。
「這話夠難聽了，我總不能忍吧？」
爸媽還沒理出個頭緒來，門鈴就劇烈地響起。
我一開門，居然是婆婆。
她站在屋外，尷尬地搓了搓手。
「小雲啊！我來向你道歉。」
我並不想接受，就沒把她請進來。
「不用了，婆婆，咱們的婚禮可以取消掉了。」
她衝上來，握著我的手，眼淚說掉就掉。
「小雲，你別衝動啊！」
「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
你可別取消婚禮啊！」
「我這人年紀大了把不住嘴，什麼都往外說，讓你不高興了。」
「我給你賠個不是，以後絕對不會再發生這種事了。」
男友從婆婆身後探出頭來，他略帶歉意地拎了一大堆東西來。
「小雲，我錯了，有事好好說。」
爸媽也不想被鄰居說闲話，就把人都請進門來。
剛一坐下，婆婆立馬流著淚道歉，懇求爸媽原諒。
男友則是寸步不離地跟在我旁邊，竭力哄著我。
「以後咱們是獨立的小家，你要是不樂意見著誰，咱們就少見。」
「我向你保證，絕不讓你受一丁點委屈。」
爸媽聽完了他們的話，扭頭看向我。
「說到底也隻是小事，沒犯什麼原則性錯誤。」
我雙手抱臂，
仍是不開心。
婆婆見我這樣，急忙從兜裡掏出一張銀行卡。
「這是彩禮錢，我們交給你，你放心，該有的，我們都會給你。」
「絕不會讓你吃虧的。」
爸媽皺著眉，勸解道。
「他們盡力和你道歉了，這個坎就過了吧。」
「再說了，咱們家請帖都送多久了，你朋友們也要過來參加婚禮，現在取消怕人家說闲話。」
我嘆了口氣，收下銀行卡，算是表明心意。
眾人都松了一口氣，婚禮得以照常進行。
爸媽為我準備好一切，開車送我去男方家。
我穿著婚服，被媽媽攙扶著下車。
走到大門口時，卻不見男友一家人。
幾位嬸嬸看到我來，給我抬來一個凳子。
我看著凳子，
不明就裡地問道。
「這是什麼意思？」
嬸嬸們笑了笑，拍了拍凳子，說道。
「坐下吧。」
我以為是什麼流程，就坐了下來。
坐了半天，也不見她們有什麼反應。
我不耐煩地看向她們。
「等會要錯過吉時了。」
嬸嬸們看了一下時間，圍著我，把一條頭紗蓋在我頭上，嘴裡念叨道。
「坐一坐，磨掉壞性子，以後和和氣氣。」
我一聽，不滿地站起來。
「什麼意思？」
嬸嬸們意識到我動怒，連忙勸道。
「這是習俗，總不能破壞吧？」
我掀掉蓋頭，直言道。
「坐也坐了，能不能進行下一個流程？」
她們尷尬地點了點頭，
不想破壞婚禮進程，就指了指面前的火盆。
「那就請跨過這道火盆吧。」
「趕走從娘家帶來的晦氣。」
讓我穿著長裙跨火盆，隻為了一個可笑至極的「去晦氣」。
更何況，我的娘家有什麼晦氣！
我冷笑一聲，抬頭就發現男友一家站在閣樓看我。
這服從性測試還真是一波接一波。
我搶過一旁的擴音器，直接對著他們喊道。
「這婚誰愛結，誰去結！」
「爸媽，我們回去了。」
4
我扭頭就準備走，男友一家人可算是怕了。
一家人風風火火從閣樓跑下來，攔住我。
我翻了個白眼，誰的面子都不給。
男友跑得上氣不接下氣，連連道歉。
「小雲，
我們隻是走個流程，你不願意就算了。」
我抬腳踢掉火盆，瞪了他一眼。
「那怎麼不是你上刀山下火海來娶我呢？」
男友無奈地撓了撓頭，連忙把凳子搬開，給我清了一條路出來。
「這下幹幹淨淨，也不管什麼習俗了。」
婆婆走過來，握住我的手，反復說著好話。
「我們也是看重你，怕習俗沒走，你覺得不合心意。」
我懶得和她辯駁，就任憑她們拉著進入下一個流程。
敬茶時，我雙手捧著茶遞給婆婆。
婆婆接過茶後，笑嘻嘻地遞給我一個紅包。
我伸手接過後，立馬就交到男友手裡。
男友滿臉詫異地看著我。
我故意拉高聲音，說道。
「媽給咱們的紅包，你可得好好清點，
免得又鬧烏龍，說錢數不對。」
男友尷尬地收起紅包，一言不發。
婆婆倒是沒怒意，隻是樂呵呵地說道。
「這兒媳婦好，有錢就給兒子管，我就享福咯！」
男友給我爸媽敬完茶後，婆婆找準時機，準備也給我添添堵。
「哎呀，你們家準備了離娘錢和離娘肉了嗎？」
媽媽本就難過，這一提，心更是難受得緊，抬手就抹淚。
爸爸在一旁小聲安撫著，不讓媽媽太難過。
我直接一記眼刀過去，握住媽媽的手安慰道。
「我們不需要這種東西，我永遠是爸媽的女兒。」
婆婆被我噎得說不出話，隻好尷尬地撇開頭。
這時，旁邊的嬸嬸拿了一件圍裙來，遞到婆婆手上。
婆婆轉怒為樂，氣勢瞬間高昂起來。
「我們可是什麼都準備周全的，就怕怠慢兒媳婦。」
我盯著那條圍裙，久久沒有動彈。
婆婆直接走到我面前，把圍裙套在我身上。
「以後管家做飯就要靠你了。」
我嗤笑一聲，把圍裙摘下，套在男友身上，語重心長地說道。
「媽剛剛給我演示了一遍，我學會了。」
「以後管家做飯就要靠你了。」
「希望你越來越賢惠。」
婆婆的嘴都快氣歪了，可她不敢發火，隻能忍著。
男友怕雙方鬧不愉快，趕緊打圓場，笑著給自己系上。
「這份祝福我收下了。」
婆婆自知無法與我抗衡，便把目光投向其他親戚。
趁著媽媽拉我手囑咐事情的空隙，她站起身，避開人群，走到親戚旁邊，
嘰嘰喳喳起來。
親戚們聽完她的傾訴，對她頓生同情，自然而然把不滿轉移到我身上。
等我準備向親戚們敬酒時，他們不約而同地朝我投來了嫌棄的眼神。
5
婚禮完畢，我早已餓得飢腸轆轆，恨不得啃紙板了。
我繞去廚房一看，一個菜都沒有。
眾人坐在前廳，津津有味地吃著自己碗裡的東西。
我自己拿了個碗筷，剛想夾菜，就被大伯伸手打了一下。
大伯微眯著眼，臉上的皺紋都要擰到一處去了。
「不講規矩的臭丫頭！」
我吃痛地捂住手腕，反駁道。
「怎麼？新娘子連飯都不給吃？」
大伯在婆婆的示意下，毫不客氣地翹起二郎腿。
「新娘剛到婆家是不能吃飯的，
這個規矩沒人教你嗎？」
我挑了挑眉，放下碗筷。
大伯覺得我還算聽話，就給婆婆使了個眼神。
我拿起手機，當著他們的面點了個外賣吃。
大伯被我這操作激得面紅耳赤，手指著我。
「你看看，這成何體統啊！你家教呢？」
我端著外賣，一邊吃，一邊看著他。
「我吃的外賣，不算吃婆家飯。」
「如果這都不合規矩，難不成你準備餓S我？」
大伯無言以對，悶頭扒飯，看我的眼神格外兇狠。
我吃完飯也不想跟他們呆一塊，就出去找朋友們玩。
朋友們為我高興，我們湊在一起拍照。
照片還沒拍幾張，多嘴的二姨就過來了。
她指了指我們，一副嫌棄得不行的神情。
「你看看，笑笑笑，把財都笑沒了。」
我愣了愣，追問道。
「你什麼意思啊！」
二姨靠在門邊，撩了撩那不多的頭發。
「新娘子不能笑，露齒就是露財，再笑，家裡的財給你露完了。」
我可能是吃素的，可我朋友們絕不是。
她們聽了這話，反擊道。
「這位大姨，你不笑，你家也沒多少財啊！」
二姨氣得直跳腳，邊走邊罵罵咧咧。
「這群潑婦！遲早有你們苦頭吃！」
朋友們爭相給她比鬼臉，把她氣得夠嗆。
這幫親戚們不知道翻動什麼舌頭，堅稱還有一個儀式要走。
於是，一大波親戚衝進來，開始瘋狂拉扯我們，又是拖又是拽的。
我被好幾個人壓住，
動彈不得。
她們一邊推拉著我，一邊怒罵道。
「非得壓著你們這幫小年輕不可！」
「免得以後不服管教！」
我看著朋友們被拉扯得皮膚發紫，怒意直湧腦門，迸發出巨大的力氣，把壓著我的人推開。
親戚們見我居然反抗，拉扯更用力了。
我直接爆發，誰上來拉扯，我給誰一巴掌。
不管是誰，也不管自己手疼不疼，誰靠近我和朋友們，我上去就是扇巴掌。
噼裡啪啦的巴掌聲響徹房間內，親戚們都看懵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