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秦言在一旁繼續添油加醋：「笑笑一向都是用心上進的，就算在科室受了委屈也從來不和我們叫屈。這次也是被夏知時霸凌得狠了，才會傷心到割腕自S的。」
上一世我不理解，作為我的未婚夫，秦言為什麼總是處處刁難我，反而維護曲笑笑。
但現在一切都很明了了，原來他們早都暗通款曲了。
我不屑地笑出聲：「給剖腹產孕婦推了全麻的劑量，這不叫意外這叫無知！哪個醫生不知道這個常識，況且藥房都有取藥記錄……」
啪——
臉上的茶水還沒幹，又結結實實挨了一巴掌。
院長這一巴掌，徹底把我打蒙了。
「不用再狡辯了！」
「所有人都說你霸凌了笑笑，開錯了用藥劑量，就連你的未婚夫也不願意袒護你，可見你究竟有多不招人待見，有多可恨！」
我不敢置信這是我一向敬重的老師說出來的話。
未經證實，不分青紅皂白，就直接定了我的罪。
我隻覺得陌生。
我紅著眼眸對上院長的眼睛，試圖再為自己辯解些什麼，他卻冷冷道：
「現在起，你就停職回家反省去吧，像你這樣心腸歹毒的醫生，不配行醫！」
「關於你升教授的事，還有一系列的加薪事項全部取消！等笑笑什麼時候原諒你了，你什麼時候再回來上班！」
當年引導我踏上醫學這條路的領路人，此刻已經完全變了一番樣子，眼前這個人，再也不能和我心中偉岸的形象重疊。
我苦笑一聲，心中一片冰冷：「既然院長不肯給我一個清白，那我就自己討一個公道！」
我一腳踢開了身後的大門，將辦公室的一切暴露在記者的攝像頭之下。
我面對十幾臺攝像機拿出了取藥單道：
「這份，是昨日手術的取藥單，上面明確標記了麻醉劑的使用量，可以證明我沒有開錯劑量！」
隨即又取出了手機播放了視頻：
「這個，是我辦公司門口的監控錄像，也可以證明我沒有霸凌實習生！」
5
莫林率先衝出來想搶我的手機，卻被我躲開。
院長隨後氣憤道：
「夏知時，你還要執迷不悟到什麼時候！」
「現在不過是對你停職處理，你要是再繼續把事情鬧大，到時候你就隻有被開除一條路！
」
「作為你的老師，我很痛心看到你這幅樣子！」
我看著眼前這個老者，突然覺得很可笑。
過去我將他奉為神明，對他的教誨無一不從，認為他就是這世上最好的醫者。
如今看來，也不過是偽裝得好點的醫學廢料罷了！
我收好傷感的情緒，冷聲道：「你不配做我的老師，也不配行醫救人！」
隨即按下了視頻的播放鍵。
畫面裡，曲笑笑和莫林兩個人鬼鬼祟祟走到我辦公室門口。
「莫林哥，這樣做真的可以嗎？」
看著曲笑笑一臉柔弱的樣子，莫林滿臉疼惜地保證：
「你放心吧，等下我會提前半小時開始直播，等到她回來之後，你就給她磕頭！」
「等事情發酵得大了，你再假裝割腕自S，我都已經和其他人通好氣了，
不怕會露餡的！」
旋即，曲笑笑甜笑著和莫林兩個人抱在了一起。
監控錄像到這裡戛然而止，在場的記者們全都拿到了一手料，摩拳擦掌地還想繼續採訪。
正打算回去大展拳腳，卻被一道聲音拉住了腳步。
「我也能證明夏醫生的清白！」
昨天剛經歷了剖腹產的患者，此刻正坐在輪椅上被她老公推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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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是昨天差點S在手術臺上的孕婦，我整個孕期都是由夏醫生負責，從來沒有出過差錯。」
「直到三個月前來了個曲醫生，她雖然跟著夏醫生實習，但卻沒學到夏醫生一星半點的醫德，一點責任心都沒有！咳咳咳……」
見她情緒激動，她老公連忙接過話頭道：
「自從這個曲醫生來了，
各項檢查她總是要給我們臉色看，問一些注意事項也都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一點都不願意回答我們。」
「甚至有好幾次，弄錯了我老婆和另一個孕婦的取藥單！這種『無心之失』都不知道多少次了！昨天還差點害得我老婆一屍兩命！」
有人眼尖看見了躲在角落裡的曲笑笑，大聲道：「诶！那不是曲笑笑嗎？她果然沒在搶救！」
聞言，記者們又紛紛扛起長槍大炮將曲笑笑包圍住。
「請問你為什麼要假裝自S陷害夏知時，說她職場霸凌你呢？」
「用錯了麻醉劑量，差點一屍兩命，你真的一點都不愧疚嗎？」
「作為一名醫生連基礎的醫學常識都沒有，請問你能在本市最好的醫院實習是因為有後臺嗎？」
一連串的問題，劈頭蓋臉地向曲笑笑砸去，她卻一個也答不上來。
笑話，她怎麼回答？承認自己不僅無知低能，還又蠢又壞嗎？
許久，她才梨花帶雨地對著鏡頭哭訴：
「我什麼也不懂……隻是莫林師哥教我這麼做，我就照做了……」
「沒有想過事情會鬧得這麼大……我真的感到很抱歉！」
說完便蹲在地上掩面痛哭。
在場眾人紛紛轉頭看向莫林，眼神裡都是譴責。
見狀，秦言一面上前將曲笑笑護在身後，一面用手擋著記者們的長槍大炮，最後還是院長出面才驅散了在場的記者。
昨天的孕婦林媛感激地握著我的手：「夏醫生，謝謝你救了我的命。」
「你放心，我還會找記者採訪我，替你澄清這件事情的！
」
我看著眼前的患者，又看看護著曲笑笑的秦言，心底一片唏噓。
不過是認識幾個月的醫患關系，她卻在剖腹產第二天忍著劇痛，來為我證明清白。
而我的未婚夫，和信賴了將近十年的導師，卻不分青紅皂白地站在了我的對立面。
多諷刺啊。
圍觀的同事們也都在議論。
「真沒想到曲笑笑竟然是這種人，怎麼還顛倒黑白呢？」
「可不是嗎，差點就冤枉了人家夏醫生。」
「要我說還得是夏醫生，咱們婦科外科一把刀，要是碰上曲笑笑這樣的主刀醫師，現在估計早就在下面排隊投胎了！」
莫林陰沉著一張臉開口：「積點口德吧！說這麼難聽的話也不怕嘴裡生爛瘡？」
圍觀的人也不甘示弱：
「你這麼維護她，
你看看人家領情嗎？」
「就是，還不是一轉頭就把你出賣得徹徹底底，自己摘得幹幹淨淨。」
我冷笑：「怎麼就允許你們顛倒黑白，其他人都不能陳述事實了？」
莫林龇牙咧嘴地還想反駁，卻被院長打斷了。
「夠了！還嫌咱們醫院不夠出名嗎？」
「等過了今天，你，你，你，還有你們！咱們院婦產科的醫生們，全都成本市的名人了！」
眾人見院長發怒，全都斂聲屏氣地自覺散去了。
院長免除了他們夫婦此次的手術費用和後續住院費用，並且免費升級成 VIP 病房就離開了。
然而，他對於曲笑笑犯下的錯。
隻字未提。
見眾人散去，曲笑笑又哭哭啼啼地湊上來：
「夏師姐，我真的就是一時鬼迷心竅，
不是有意害你的……」
「我也沒想到，那場直播會引起這麼大的輿論……真的很抱歉。」
我瞥了她一眼，面無表情道：
「記者都走了你還有什麼可裝的？」
「現在都什麼年代了還玩裝傻充愣那一套？你要是真的不諳世事，又怎麼會躲在門外，聽著我被院長處分卻不出來解釋呢？」
我正欲離開，卻被莫林抓住胳膊：「夏知時，你憑什麼高高在上地批評笑笑？你算什麼東西！」
他還真是曲笑笑最衷心的舔狗，剛當面被人給賣了，此刻就又急著護主了。
我用飽含憐憫的眼神看著他：
「你就別再急著出頭了，小心再被人毫不猶豫地賣咯~」
說完，便進辦公室砰地一聲把門關上。
7
上次的新聞，各家報社和自媒體全都爭相報道。
再加上病患和其家屬的採訪，更是全面證明了我的清白。
而我，雖然沒有被停職，但院長依舊撤銷了我提教授的申請，也徹底堵S了我升職的道路。
從今往後，我隻要還在這個醫院裡，就沒有任何晉升的可能。
而曲笑笑在院內的風評大不如前，患者們更是不願意讓她為自己接診，就連拔個針頭也不敢讓她來。
原本和她親近的同事們也都和她撇清關系，紛紛加入吐槽她的陣營。
「整天一問三不知的，就連最基礎的醫療常識都不知道，怎麼進的我們院啊？」
「且說呢，那天她輪轉到急診，來了個青霉素過敏的，提醒了一萬遍還是給人用上了，要不是被人看見及時制止了，哦呦，咱們醫院就攤上大事了。
」
「誰知道抱上了哪條大腿呢？不管是秦教授還是方院長，可都不是我們惹得起的。」
雖然曲笑笑是我的帶教學生，但出了那檔子事，我一點也不願意再替她擋下這些流言蜚語。
在醫院，我被秦言和院長兩個人一點點地邊緣化，就差調我去藥房配藥了。
我一直利用空餘時間努力學習，完善尚未完成的論文，終於在發表了一篇 SCI 後，向心儀的學校投去了簡歷。
筆試初試一切都很順利，而且綜合評估我過去的成就和論文，入職就是教授職稱。
最後一輪復試的時候，由於我的排班問題，校方破例將復試地點約在了我們醫院。
正當面試進行到最後環節時，曲笑笑推門而入。
「夏師姐，和過去一樣，我的論文一作都署了你的名字，對了還有幾個找你上小課的學生，
五萬塊一節的學費，我也給你送來啦！」
在看到滿屋子的人之後，她又換上一副手足無措的表情，支支吾吾道：
「對……對不起，我不知道師姐有客人在。」
「剛才都是我瞎說的，論文啊小課啊，全都是沒有的事……」
看到曲笑笑這前後的轉變，在場所有人都若有所思地打量我。
我起身迎上去，幹淨利落地給了她一巴掌。
「還是改不了這顛倒黑白的毛病是嗎？我侵佔了你的論文署名？那請問你知道你的論文查重率是多少，又發表在哪裡嗎？」
「還有小課，你當是藝考啊？醫學生有什麼上小課的必要呢，我請問？」
8
她捂著臉，眼淚如斷線珍珠般掉落：「師姐……我隻是一時口無遮攔罷了，
誰都知道論文的查重率要在 30% 以下了……」
30% 以下？我真是跟她過招都嫌拉低我的檔次。
我冷冷道：
「全科室都知道今天這個時間我在辦公室面試，連個蒼蠅路過都不敢發出聲響。」
「而你，不僅來了還直接推門進來，進來就算了還又一次汙蔑我。」
我捏住她的下巴逼迫她直視我的眼睛：
「就算是本科論文的查重率也在翟某事件之後降到不止 30% 了，你那 30% 查重率的論文，又怎麼發表在 SCI 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