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旁邊這些也是殘廢，都不知道幫忙。」
「不趕緊收拾寧夏，怎麼讓直播間的那些腦殘給我花錢刷禮物？」
這些話，讓空氣都有些凝滯。
同事們開始竊竊私語：
「唐絲絲怎麼回事，卸磨S驢嗎？」
「我們這麼幫她，她怎麼能這樣對我們。」
直播間的網友們更是炸開了鍋。
【我靠，耍猴呢？】
【感情我幫她，她還把我當冤大頭了。】
【絲絲主播，是不是有人逼你這麼說的？我相信你。】
風向瞬間調轉，矛頭指向唐絲絲。
一片罵聲之中，榜一大哥更是喊著要退錢：
【家裡小孩刷的禮物，我會申請未成年退款。】
唐絲絲愣住，
顯然不知道自己為何把心裡話說了出來。
直播間亂作一團，卻沒有一個能主事的人站出來。
大家都將目光投向我，我卻穩如泰山。
低頭看看自己的美甲，思考著最近流行的款式。
現在想起來找我救場了，晚了。
突然，我的手機再次響了起來。
來電人正是王經理。
我慢悠悠地接通。
王經理這次的態度來了一百八十度大轉彎：
「寧夏啊，你快把唐絲絲給弄走，處理好現場，我相信你的業務水平。」
現在收拾爛攤子又想起我來了。
我有些為難地開口：
「王經理啊，現在情況不容樂觀啊，我怕是……」
我的話沒有說完，可王經理卻更加著急：
「品牌方又來催了，
你趕緊想辦法處理好直播，事成之後給你加薪，任何要求都可以提。」
我不緊不慢地提出幾個要求：
「那我試試吧，就是麻煩經理幫我把合同升級到 S 級了。」
王經理咬牙切齒地答應。
我又語氣擔憂地詢問：
「王經理啊，那唐絲絲？」
王經理聽出我的暗示。
承諾如果我能扭轉局面，事後開除唐絲絲。
我笑著答應：
「好，您放心，現場交給我就行。」
7
我掩飾好嘴角的笑意，走到鏡頭前，轉換出最憤怒的樣子：
「唐絲絲，你在胡說什麼！」
「最開始，你就給我們搗亂，亂報庫存。」
「你這樣做，公司那麼多人的努力怎麼辦？」
一句話，
將眾人的憤怒轉移到唐絲絲身上，體現我的善解人意。
在場十幾個工作人員都埋怨地看著唐絲絲，轉而對我露出愧疚的表情。
她一個人胡鬧，可受牽連的是全部人。
那些伏案熬夜寫腳本的人，心血毀於一旦。
那些酒桌上喝酒喝到胃出血的人，客戶將會流失。
她口口聲聲心疼直播間的打工人，可我們誰不是打工的牛馬呢。
可面對這麼多人責怪的目光，唐絲絲卻絲毫不慌。
顯然，她想出了應對策略。
她裝出一副大義凜然的樣子，開口就是偉光正的發言：
「這世界上總有一些人要犧牲利益。」
我在心裡默默贊同，這句話是實話，噴不了。
怪不得系統默認可以出口了。
我期待著她的下一句發言，
她也沒有讓我失望：
「但是，那個犧牲利益的人絕不能是我！」
話出口，她自己又呆愣住。
配上她一副大公無私的姿態，顯得滑稽又可笑。
她的臉色慘白，想要張口解釋：
「不是，我其實不想說出口，我隻是想在心裡想想。」
「不是，我的意思是粉絲和同事的利益都可以犧牲，那都不算什麼。」
「我的嘴今天怎麼回事，剛剛說漏嘴就算了，怎麼現在又說出來真實想法了。」
這下，直播間的人數更是節節攀升。
馬上要到 15 萬人了！
直播間也是熱鬧地刷屏：
【不是，怎麼還兩副面孔，要演戲能不能專業一點，起碼演到下播好嗎？】
【唐絲絲是被控制了嗎？剛才說錯話姑且當作氣昏了頭，
這次我接受不了了，粉轉黑。】
【好家伙，唐絲絲看著長得清純無辜，怎麼是個蛇蠍心腸。】
【隻有我一個人吃瓜吃得很爽嗎？】
8
眼看直播間人數突破 50 萬，我決定採取下一步行動。
我將唐絲絲推開，站到鏡頭中央。
「真的很抱歉，粉絲寶寶們，我騙了你們。我不該用直播間的話術來直播，現在鬧出了這麼多事情，都怪我。」
我的長相本就具有親和力，如今我一賣慘，直播間的人反而對我改觀。
得益於唐絲絲這個綠葉襯託，顯得我成了好人。
尤其是那些支持唐絲絲卻被罵的粉絲，瞬間改口給我道歉。
【對不起，主播，我剛剛跟風罵你了。】
【心疼主播。我也是做這個行業的，知道這種話術都是公司要求。
】
【我們公司也有唐絲絲這種人，總給添亂，害得我們小組業績倒數第一。】
我輕擦眼角的熱淚，泣不成聲：
「太感謝家人們了。大家放心，今晚所有的損失，我就算傾家蕩產也會給大家賠的，品牌方那邊我也會負責。」
我靈機一動，又將唐絲絲拉到面前。
然後拿起品牌方寄來的大牌粉底液：
「今天本來主要是為了賣這款粉底液，庫存多是真的，但這是我們的小劉爭取來的，為了這個單子，她一個女生喝酒喝到胃出血。」
我讓小劉入鏡，她卻不在意地揮揮手。
「這都是我該做的。」
不經意的一句話，成功收買了小劉。
我衝她微笑，繼而提高嗓門：
「可，庫存雖多，質量卻是真的好！」
「我知道，
說了你們不一定會相信，那現在就問問我們『誠實』的唐絲絲，這款粉底液質量如何？」
「畢竟咱們唐絲絲可是許諾一輩子不會欺騙粉絲寶寶們。」
粉絲當然也不會把唐絲絲當成測謊儀，畢竟他們不知道有系統的存在。
可人就是這麼奇怪。
本著看熱鬧的心態，大家紛紛起哄要聽聽唐絲絲怎麼評價。
尤其是唐絲絲三番四次說漏嘴，粉絲就更想看她出醜。
唐絲絲SS地捂住嘴巴，一句話也不想說。
可她的嘴巴卻不受控制地張開：
「我當然知道這款粉底液好，持妝好遮瑕力強，要不然我也不會搗亂。要是讓寧夏這個賤人賣光了貨，我就沒有翻身的機會了。」
「憑什麼同時進公司面試，我就隻能當中控，而她寧夏就能當主播。」
「我不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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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她服不服，反正我的目的達到了。
不用我親自介紹這款粉底液的優點，彈幕已經開始刷屏模仿唐絲絲的語氣。
【我當然知道粉底液持妝好，否則我也不會這麼厚臉皮。】
【我當然知道夏夏主播厲害，所以我得毀了她的直播。】
【我當然知道粉底液遮瑕力高，我說謊的臉紅都蓋住了呢。】
眼看效果差不多了，我想要勒令唐絲絲給直播間的粉絲道歉。
可唐絲絲還沒開口，剛剛被罵廢物的周洋卻站出來替她求情。
看來是沒被罵爽啊，還拿熱臉貼人家冷屁股。
「夏姐，沒必要做這麼絕吧，絲絲畢竟是個小姑娘。」
同時期進的公司，我是姐，她就是小姑娘。
他就算想追唐絲絲也沒必要胡說八道吧。
唐絲絲一臉感激地看著周洋：
「謝謝你，周洋哥哥~」
這一句哥哥叫得是婉轉動聽，感覺直播間都被她叫開春了。
周洋被她叫得羞紅了臉。
直播間也跟著刷屏：
【謝謝周洋哥哥~】
【周洋哥哥~】
我差點笑噴，硬生生憋住。
周洋被叫得飄飄然。
可下一秒，唐絲絲就將周洋得罪了個徹底。
「周洋哥哥，雖然你是我魚塘的第 108 個魚，但現在我很感動，我決定給你編號 101 了。」
「況且，我也不是很稀罕你這種人的幫助，吃軟飯的小白臉，菊花估計都爛了。」
這句話更是重量級，直接驚呆眾人。
這可是連我都沒吃過的瓜啊。
直播間紛紛嚷著要蹲後續。
【那個男人是誰，能不能透露一下？】
【瓜子拿好了，開始講吧。】
【話說，唐絲絲是打算活完今天，明天不活了嗎？】
如今直播間人數已經高達 50 萬，是前所未有的記錄。
是時候收網了。
我清清嗓子，擋住他們爭執的畫面。
「粉絲寶寶們，今天著實是有點狀況之外了。品牌方要求賣的品一個也沒賣掉，品牌方要求關閉直播了，不好意思啊。」
我說著就要關攝像頭，粉絲終於坐不住了。
紛紛喊話：
【別下播，不就是買東西嗎，我下單了！】
【求求主播，我要吃瓜。我一個大老爺們也買瓶那個什麼面粉液試試。】
【已下單，主播不許下播。】
我面色為難地安慰觀眾，
眼睛卻SS地盯著屢次被秒空的小黃車。
發達了啊，十幾萬單就這麼水靈靈地賣掉一多半。
我嘆了口氣：
「唉，算了。今天滿足你們，就算我被開除了，也得讓粉絲寶寶們吃上瓜。」
此話一出，庫存直接清空。
我看見剛剛被得罪的榜一大哥又發言了：
【嘰裡咕嚕說什麼，剛剛剩下的庫存我已經包了，別打擾我吃瓜。】
【隻要讓我吃瓜，我就不申請未成年退款了，算是給夏夏主播賠禮道歉。】
一時間，各種禮物更是刷得飛起。
我當然不會計較他剛剛帶頭欺負我的事情，畢竟有錢不賺王八蛋。
我笑得十分諂媚：
「得了，老奴這就給您最好的吃瓜視角。」
10
攝像頭聚焦到唐絲絲和周洋身上。
二人還吵得不可開交，要不是有同事拉著，估計要動手了。
隻見周洋正生氣地掉眼淚：
「我好心為你說話，你怎麼這樣對我？」
還真別說，有幾分梨花帶雨的味道。
唐絲絲卻幹嘔幾聲：
「我呸，你一邊伺候老男人一邊追我，你惡心嗎？」
我瞪大眼睛。
男女通吃啊，周洋這小子，平時還真沒看出來。
周洋還在狡辯：
「你有證據嗎，別血口噴人。」
唐絲絲卻直接掏出手機，翻到一張照片。
照片中是兩個舉止親密的男人，隻是其中一個頭頂有些稀疏。
但那張臉，我看了之後倒吸一口涼氣。
不止是我，在場的所有工作人員都露出震驚的表情。
這一下更是勾起了直播間的好奇心：
【啊啊啊，
看不清，能不能拿近點。】
【到底是誰啊！】
【主播這麼震驚，肯定有大瓜。】
我此時卻有些拿不定主意了，畢竟這主人公竟然是剛剛和我通過電話的王經理。
我若是得罪了他，肯定沒有好果子吃。
可現在，又騎虎難下。
我迅速給公司老總發去消息：
【趙總，您肯定也在看直播，這照片主角是王經理，您看要不要公開？】
趙總是王經理的老婆，妥妥的女強人。
可萬一她是戀愛腦，這件事就得從長計議了。
對面消息回復很快：
【公開，讓他身敗名裂。】
【對了，順便多撈點錢，事成有賞。】
我心裡有了數，將鏡頭拉近照片。
照片主角暴露的那一刻，
粉絲開始了吐槽：
【這是誰啊？不認識呢。】
【主播快解答一下啊，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