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可惜他大學去了美國，很久都不回來一次。
我趕緊發過去消息：【什麼時候？要不要我去接機？】
那頭秒回：【這麼晚還不睡，你不會特意等著我的消息呢吧？小爺我這該S的魅力。】
【你再說屁話，見面我會把你打成該S的。】
【好了，不逗你了。航班信息給你發過去了，記得來接我。】
衛臨淵的航班信息顯示這周四下午到達。
我翻了一下課表。
剛好沒課。
要不要叫上宋知越呢？
不過他和衛臨淵雖然也是從小相識，但一直不太對付。
估計不會想去接機。
10
我還是發消息問宋知越：【你周四下午有時間嗎？】
看了一眼時間。
已經凌晨一點了。
估計他早睡下了。
就在我放下手機的時候，宋知越回復我：【還不睡？我周四下午要去圖書館寫論文。】
【哦，那我就不打擾你了。】
【有什麼事嗎？】
【衛臨淵周四下午回來。我去接機。既然你沒時間，那我就自己去了。】
【航班信息發我。】
【啊？】
【論文可以以後再寫，機場人多不安全，我陪你一起去。】
他答應得太快。
我腦海裡不禁又回響安安那句。
「宋知越他喜歡你，喜歡你，喜歡……」
我大著膽子問道：【宋知越，你不會是喜歡我吧？】
手機那頭瞬間沒了動靜。
完了完了。
我是不是太魯莽了？
那頭顯示正在輸入中。
他是不是正措辭嘲笑我呢？
我先下手為強，趕緊解釋：【真心話大冒險輸了，你別在意。】
又過了好長時間，宋知越回了一句：【好。晚安。】
「晚安。」
關掉手機，我才發現剛剛手心出了一層汗。
剛剛等待回答的時候。
心裡沒來由地緊張。
簡直比前幾天和陸瑾表白還緊張。
11
周四下午，我和宋知越去機場接機。
等到我快要睡著的時候。
一抹亮色出現在我眼前。
衛臨淵穿衣風格一如既往張揚。
我朝他揮手：「衛臨淵！」
他直接衝過來將我抱住。
「好久不見。」
下一秒，他被宋知越薅著脖領子拽開了。
宋知越一隻手插兜，面無表情。
隻是語氣更加冷冽：「走吧。」
衛臨淵看著宋知越冷漠離去的背影。
語重心長地告訴我：「真是辛苦你了。沈頌誼你也算是為民除害了。」
什麼亂七八糟的。
我訂了一家西餐廳。
晚飯的時候，衛臨淵一直在叨叨在國外的事。
那些事他已經在微信裡給我講過一遍了。
可他非說當面講更有意思。
我看著他：
「如果是在古代，我是帝王，你是說書的。我一定……」
「一定賜我黃金萬兩？」
「賜自盡。衛臨淵你話太多了。
」
衛臨淵假裝難受地捂胸口：「我好不容易回來一次，你竟然嫌棄我。你竟然嫌我話多了。你不會是和宋知越親嘴親多了，性格都像了吧？」
「咳咳咳！」
我差點給自己噎S。
宋知越幫我遞過來一杯果汁，幫我順了順背：「慢點吃。」
我的手指碰到了宋知越的指尖。
我立馬觸電一般收回。
好半晌才紅著臉，說了一句：「謝謝。」
連頭都不敢抬。
12
衛臨淵終於看出我們之前氣氛的不正常。
他試探性問道：「不是吧，你倆還沒在一起？」
我一口果汁噴了出來。
擦了嘴，平復心情。
我告訴衛臨淵：「你哪隻眼睛看出我和他在一起了？」
我偷瞄了宋知越一眼。
他像是沒聽見周圍喧囂一樣。
安靜切牛排。
優雅，太優雅了。
聽到我說沒有在一起。
宋知越表情終於有了一絲波動。
他將切好的牛排推到我面前：「吃吧。」
原來是給我的。
吃完飯，宋知越被導師召回了學校。
我和衛臨淵去酒吧。
面對宋知越不放心的眼神。
衛臨淵說道：「放心吧，沈頌誼這酒量，喝S一頭牛都沒問題。況且有我呢。」
「那我等會兒來接你。」
「好。」
他才放心離開。
13
我們去的酒吧是衛臨淵哥哥的產業。
我倆找了一個相對清淨的角落。
幾杯酒下肚。
衛臨淵問我：「你還沒和宋知越表白？」
「那都多久之前的事了。我早就不喜歡了。」
「也不知道是誰，被沒收了情書嗷嗷哭。」
我的思緒仿佛被拉到那個熾熱的高二夏天。
青梅竹馬，兩小無猜。
在我記憶裡，宋知越陪我的時間，比我那對忙碌的父母還要多。
他又長得十分帥氣，俊朗的五官，即使冷著臉還是會有女孩子表白。
所以我那時喜歡上宋知越。
很正常。
我精心寫了一封情書。
可是還沒送出去，就被宋知越發現了。
他以為是別人送我的，讓我找出十個病句。
是的，沒錯。
那封「字好醜」的情書。
是我寫給宋知越的。
我當時氣S了。
發誓再喜歡宋知越我就是狗。
我又喝了一杯酒：「好漢不提當年勇。」
突然，門口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放開她。」
14
我順著聲音望過去，宋知越正將一個女孩子護在身後。
他面前是幾個兇神惡煞的男人。
那個女孩兒好眼熟啊。
我仔細回想。
不就是宋知越前兩天拒絕的那個？
一旁的服務生路過解釋。
女孩兒叫周寧寧，是店裡的兼職服務生。
不小心打碎了那桌客人價值不菲的酒。
被要求不喝完一瓶酒不能走。
衛臨淵看著我：「你的保鏢，在英雄救美欸。」
「嗯。」
我看了一眼那瓶被打碎的酒。
最多一萬。
算個屁價值不菲。
就是想趁機欺負人家女孩兒了。
我拉著衛臨淵過去。
對著那堆人裡為首的說道：
「這酒多少錢，我賠了。」
「又來一個？不多。」
那人看著我和衛臨淵的穿著，比了一個五。
「五萬？」
「五十萬。」
我和衛臨淵交換了一個眼神。
遇到碰瓷的了。
衛臨淵：「你那酒最多一萬，你真以為我們不懂貨呀？」
「現在摔都摔碎了。你們就說賠不賠吧？我說要是真拿不出這個錢來——」
他輕浮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小姑娘，你陪我一晚也行。」
瑪德，找S。
我從小到大，沒人敢這麼侮辱我。
我扭頭去看。宋知越正被周寧寧拉著衣角：「宋知越，你別去，我害怕。」
衛臨淵抄起一瓶酒，朝著為首的人的腦袋砸了過去。
「那你看這夠不夠賠？」
我側過身，免得玻璃碴子傷到我。
卻看到周寧寧正哭得梨花帶雨：「你們別打了，我賠，我賠錢還不行嗎？」
已經有人報了警。
警察很快就來了。
15
我們都被帶去了警局。
衛臨淵和那些人被帶去錄口供。
我和周寧寧在屋裡等待。
我去接了一杯熱水，遞到她面前：「你別害怕，他們就是碰瓷的。警察叔叔會好好管教他們的。」
周寧寧抬頭，眼裡閃過一絲恨意。
把我的水推開了。
「沈頌誼，你能不能不要假惺惺的？」
啊？我？
我不明所以。
她繼續說道：「我知道你家有錢，一瓶酒算不了什麼？但也不用這麼侮辱我吧？施舍你的好意給誰看呢？」
「你有病吧，我好心幫你！」
我翻了個白眼，起身要走。
下一秒，周寧寧突然拽著我的手腕，把水都灑在了她身上。
我被她的行為搞得莫名其妙。
一扭頭，宋知越正站在我身後。
周寧寧哭著：「錢我會還給你的，學姐，你能不能不要針對我？」
遇到白蓮花了。
宋知越快步走過來。
眉頭緊鎖。
周寧寧哭得更厲害：「學長你別怪她，是我自己剛剛不小心。
」
宋知越扯過我，轉了兩圈。
問道：「剛有沒有燙到？」
我搖頭，他表情才終於緩和了一點。
周寧寧氣得指甲都快掐進肉裡。
起身擋在了我和宋知越之間。
「沈頌誼，你不要仗著有幾個臭錢，就欺負同學，對宋學長呼來喝去。他也有自己的自由。」
然後對身後的宋知越說：「學長，你別害怕。」
我徹底被氣笑了。
狗血小說看多了吧。
她以為她是拯救脆弱少年的女主嗎？
她絲毫沒看到，身後宋知越的臉色已經有點難看。
周寧寧繼續說道：「說吧，多少錢，你才能放宋學長離開？」
笑話，說得好像是我一直纏著宋知越一樣。
上一個讓宋知越離開我的人。
被宋知越罵得差點退學。
宋知越對於他必須在我身邊這件事，近乎痴狂。
但是周寧寧是女孩子，宋知越應該會憐香惜玉。
可是我高估宋知越了。
他薄唇輕啟：「你在說什麼屁話？」
16
周寧寧啞聲。
一雙眼淚含著淚水。
「宋學長，你在說什麼？」
宋知越直接略過他，上前拽住了我的手腕：「她是瘋子，你不要理，我們走吧。」
宋知越拉著我出來時。
衛臨淵也剛好做完筆錄，被他哥領出來。
我趕緊上前解釋今晚的事。
衛臨淵是見義勇為。
我們賠了一萬。
那群惹事的人尋釁滋事，被拘留十五日。
宋知越和我回學校。
「我和周寧寧，什麼都沒有。」
「哦。」
「以前一個社團的，但隻是見過幾面。」
「哦。」
我這今晚的事告訴安安。
安安：「以前我隻是懷疑，現在我確信，他喜歡你。不然他和你解釋什麼？怕你吃醋啊。」
「可是他……」
「別可是了。」
安安打斷了我的話。
她繼續說道：「如果你想知道宋知越對你，到底是出於身為保鏢的保護，還是喜歡。你可以試探他一下。」
她為我設計了一個完美的試探計劃。
17
第二天，我看著身上的收腰短裙。
以及身邊圍著的四個寬肩窄腰男模。
問安安：「你確定這樣真可以？
」
安安朝我挑眉：「放心，這叫激將法。」
她對男模吩咐道：「等會兒演得好點，給你們加錢。」
雖然知道是演的。
宋知越衝進包廂時，我正在吃其中一個男模剝的葡萄。
曖昧的氛圍下，宋知越臉色冷得能凍S人。
我還是慫了。
一個年紀較小的男模看著宋知越，直接被嚇到縮進我懷裡。
然後怯生生問我：「姐姐，他是誰呀？姐姐剛剛不是說，隻有我一個寶貝嗎？」
安安上哪兒找的這些人才？
我來不及說話。
宋知越一把拎起那個男模：「滾。」
他們識趣離開。
偌大的包廂裡隻剩下我和宋知越。
我終於意識到危險的降臨。
往後縮了縮：「宋知越，
你要是敢欺負我，我讓我爸解僱你。」
「嗯。」
「我已經長大了，成年了。想追求刺激我有錯嗎？」
「刺激？」
宋知越脫下西服綁在了我腰上，伸手拽了拽領帶。
眼眸中滿是危險。
我徹底慫了：「其實我隻是想試探……啊！」
宋知越伸手將我扛在了肩上。
突如其來的失重感。
「宋知越，你放我下來。」
他一巴掌拍在我屁股上：「別吵。」
我臉唰一下紅了。
出來的時候，安安給了我一個自求多福的眼神。
第二天中午，安安打來電話。
「怎麼樣，昨天晚上是不是顛鸞倒鳳，不知天地為何物？」
她語氣興奮：「你不知道，
我昨天看宋知越對你那個眼神，隱忍克制，這種人在床上最瘋狂了。欸，他身材怎麼樣？」
「他一路把我扛回了宿舍樓。」
「你們什麼都沒發生？不應該呀。他這都不吃醋？」
「行了，試探結束。他不喜歡我。隻是做我的保鏢的職責所迫。」
我聲音悶悶的。
就不該對宋知越產生什麼幻想。
他不適合喜歡。
他適合出家！
18
今天一天，宋知越和我發消息，我都沒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