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下一秒，我看著他氣紅了眼眶，衝到廚房質問婆婆。
他抱著最後一絲希望，問她到底用什麼洗的茶杯。
我跟了過去，內心興奮無比。
呀，又要有好戲看了！
5
我跟進廚房的時候，婆婆剛洗了他們吃晚飯用過的鍋碗。
然後將那張被她當成抹布，利用到極致的衛生巾，丟進了垃圾桶裡。
這次謝川看得無比清楚。
「媽，你省錢也不是這個省法吧！」
謝川氣得有些語無倫次：「咱家抹布多的是，你費得著用這個當抹布，還要去垃圾桶撿嗎？」
「你也不嫌髒！」
婆婆這些日子受到了冷落，如今又被謝川好一頓教育。
眼見著她眼角泛起了淚水，
委屈無比。
盡管我做好了萬全的準備，還是為她接下來說的話，感到震驚！
她做這一切，竟然還是在挑撥我跟謝川關系。
6
「媽也是替你省錢，你工作賺點錢那麼不容易，全被自己媳婦大手大腳地花了！」
「這上面才一滴血就丟了，多浪費啊。」
「我看過她的購物單，這個要兩塊錢一張啦。」
「媽年輕的時候，沒滴滿都不敢丟。」
婆婆滿以為謝川會調轉矛頭，指向我。
但謝川也不是傻子。
半晌，他看著婆婆可憐的樣子，無奈地嘆了口氣。
「媽，你兒子我不差這點錢。」
「而且退一萬步講，廁所的東西，怎麼能跟廚房混用。」
「這上面有多少細菌，這還好我們是大人，
要是茵茵在，生病了怎麼辦？」
婆婆半句話都聽不進去，收起了眼淚，不滿地嘟囔了幾句。
「我之前聽你，非要舔她下面，還舔得挺開心的，現在介意了！」
婆婆一句話，讓我跟謝川瞬間屏住呼吸。
我全身汗毛豎立。
沒想到，婆婆不僅真邋遢假節約，竟然還在窺探我們隱私！
想著夜深人靜的時候，婆婆輕手輕腳的貼在我們門上偷聽。
我就一陣頭皮發麻。
上一輩的人，還真是言語保守，行為開放。
我深吸一口氣，忍不住地要破口大罵。
謝川卻猛烈咳嗽了起來。
婆婆再也顧不得跟我較真，連忙心疼地將謝川扶到了沙發上。
「是不是最近工作太累了？」
她又摸了摸謝川的額頭，
有些發燙。
「哎呀，這是發燒了，趕快去醫院！」
我也被轉移了注意力，心跳如鼓。
謝川這分明是細菌感染的症狀。
咳嗽、頭疼、嘔吐、發燒，到最後肺部感染。
能活下來，也要廢他半條命！
前世這些症狀發生在女兒身上，謝川隻說是著涼了。
甚至連醫院都不願意去，隻想給女兒吃成人退燒藥。
我當時又氣又無奈，隻能自己大半夜抱著女兒去醫院。
因此在婆婆說，要送謝川去醫院之際。
我連忙將其攔住，給了他幾粒退燒藥。
「媽，他一個大男人，一點小感冒去什麼醫院啊！」
「吃兩顆感冒藥，睡一覺就沒事了！」
「去醫院又是掛號又是打針的，多貴啊！
」
之前我生茵茵的時候，婆婆連產檢都不想讓我做，也是這麼說的。
婆婆被自己說過的話堵了回去，癟了癟嘴。
而向來害怕打針的謝川，也主動接過藥，表示不去醫院了。
這兩顆藥自然是救不了他命的。
但能讓他暫時退燒，而細菌會在他體內繼續感染。
等細菌感染到肺部，他很可能就會一命嗚呼了。
而到時候，婆婆怕是不用我說，就明白人為什麼要愛幹淨吧。
人教人教不會，事教人一次就教會了。
這是我離婚前，給他們上的最後一課！
7
謝川吃了藥後，燒倒是退了。
但第二天起床的時候手腳無力，人差點沒站穩。
母子倆再鬧矛盾，婆婆也是心疼謝川的。
她顧不得生氣，天天變著法地做大魚大肉，給謝川補身體。
就是那偶爾掉進去的蟑螂腿，隻怕這身體得越補越虛了。
外面的地溝油都比她幹淨百倍。
謝川身子自然沒養好，仍舊三天兩頭地發燒。
他發燒了就吃感冒藥，經常一天都是昏昏沉沉的。
直接導致他工作上接連出錯，被扣了不少錢。
謝川經過衛生巾洗杯子，內褲蒸包子兩件事後。
也大概意識到，自己的病多半跟婆婆有關。
這下不用我提醒，他都知道盯著婆婆的衛生說話。
「媽，這鍋你也洗洗吧，這魚都黑成炭了。」
「我看我根本不是感冒了，多半是吃你做的東西吃壞了。」
「再這樣下去，我工作都要沒了。」
婆婆聽不到重點，
戳了戳謝川額頭。
「果真娶了媳婦忘了娘，你就知道聽那S女人亂說。」
「誰吃壞東西不拉肚子，光發燒的。」
「這是鍋氣，吃起來不知道多香。」
「而且我兒子這麼優秀，去哪兒找不到好工作。」
「公司不要你是他的損失！」
「你隨便進個央企國企，還稀罕那個小公司？」
幾句話給我聽笑了。
他不進央企國企，難道是因為他不想嗎？
那謝川聽著也心口堵得慌，氣得說不出話來。
恰好我回家早，看了眼桌子上的菜，調侃道。
「喲，今晚上吃紅燒黑炭啊！」
謝川一聽更沒胃口了，放下筷子就要點外賣。
婆婆白了我一眼，轉身吃降壓藥去了。
結果發現新買的藥過期了大半年。
「芸白，這不是我昨天才讓你買的嘛，怎麼都過期半年了。」
面對婆婆的質問，我不過心地回道。
「沒事噠，這上面的到期日期，隻是最佳食用日期而已，沒壞的。」
我一臉求表揚的笑容：「買這種過期藥比藥店裡的便宜一半啦，我是不是很會過日子呀！」
不過可惜，我買不到過期藥，隻是把新藥倒進了以前的藥瓶裡而已。
婆婆氣得臉都憋紫了，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藥不一樣！」
我轉身打開冰箱，那裡面都是婆婆給我準備的，過期冷凍產品。
「不一樣嗎？不都是吃進肚子裡的東西。」
婆婆自覺理虧，又開始撺掇謝川，讓他管管我。
謝川自己對婆婆頗為不滿，卻容不得我這個外來媳婦，
有半點不孝。
「紀芸白，你是不是太過分了，最近經常不回家，一回家就跟咱媽對著幹。」
「現在竟然給咱媽吃過期藥，會害S人的知不知道。」
面對謝川的 pua，我直接放了大招。
「別整天咱媽咱媽的。」
「那是你媽，不是我媽！」
「既然我這麼礙你們母子倆的眼，那離婚吧。」
謝川還等著大吵一架後，好繼續 pua 我。
我一句離婚，害他一肚子的話，被迫咽了回去。
謝川許是想不明白，明明就是些小打小鬧。
我怎麼突然就要離婚了。
我也沒想到，謝川不挽回，不吵架。
而是捂著胸口，喘不過來氣似的看著我。
他指著我「你」了半天，沒能說出一句完整的話。
直到他兩眼一翻倒在地上，我才反應過來。
哦，原來他不是生氣，而是生病了呀。
大概是細菌已經感染到肺部了吧！
8
謝川被送進了急診。
檢查結果跟我預想得差不多，肺部細菌感染。
而且由於時間拖得有點久，已經出現了肺實變。
就算治好了，也會留下終身後遺症，再也做不了劇烈運動。
在等謝川醒來的時間裡。
我將婆婆那些有味道的故事，如數家珍地講給醫生護士們聽。
護士聽得直皺眉頭。
醫生好心囑咐了婆婆幾句。
她直接連醫生都一起罵了起來。
「我煮幾頓飯，還能把他害成這樣？」
「我們那一輩的人都這麼過來的，
不也健健康康的。」
「我看就是你個庸醫，檢查不出原因，就知道往我身上推。」
謝川悠悠轉醒，接收到數道探究的目光。
他咳嗽了兩聲，拉回了即將暴走的婆婆：「媽！」
見寶貝兒子醒了，婆婆立馬止住了話頭，對著謝川噓寒問暖。
謝川知道自己會留下終身後遺症後，不管不顧地埋怨起了婆婆。
「媽，自己不注意衛生，還好意思罵醫生，真是臉都被你丟光了。」
「我現在都留下終身後遺症了，你想直接把我送走嗎？」
聽到謝川咒自己S，婆婆連忙「呸」了幾聲，不情不願地服了軟。
「好了好了，我以後注意就是了！」
但我知道，婆婆改不了的。
如果說她變態的節約，隻是為了逼走我。
那麼她的邋遢，
純粹是因為懶。
這輩子都改不掉的！
9
謝川工作失利，身體狀況也每況愈下。
他更加清楚地意識到，跟我離婚後，找不到比我更好的了。
所以不可能輕易答應我離婚的請求。
甚至在他出院，我好不容易把他押去民政局後。
他也轉身就自己撤銷了離婚申請。
還巴巴地跑來哄我。
「老婆，之前讓你受委屈了，對不起。」
「我已經說過我媽了。」
「不然回頭我就把媽送回老家去，我們再努力賺錢請保姆。」
「不要跟我離婚好不好？」
看著謝川眼裡的深情與悔悟，我隻覺得一陣惡寒襲來。
謝川就像個牆頭草似的，隨風飄搖。
婆婆能讓他衣來伸手飯來張口，
他就向著婆婆。
而現在為了繼續白嫖我的工資當家用，也可以毫不猶豫地推開自己親媽。
說他是媽寶男，都是對媽寶男的侮辱。
他隻是個極度自私，利益至上的小人罷了。
但我語氣比起之前軟了些許，流露出對以前生活的懷念。
謝川更是以為我就是在鬧脾氣，一副勝券在握的架勢。
我之前不離婚，是為了讓母子倆相互折磨。
我如今提出離婚，也隻是為了挑起更多的事端。
我紀芸白。
不離婚。
隻喪偶！
10
謝川想耗著我，等我消氣服軟。
但他發現離開我那部分家用後，自己連房貸都還不起了。
更耗不起的是他自己。
他不要臉地給我打電話，
讓把家用打給他。
見我油鹽不進，好話一句都聽不見後，又開始威脅我。
「你可別忘了，我們現在還是夫妻關系，我還不起房貸，到時候可算我們的共同負債！」
聽到這兒，我真想撬開謝川腦袋看看，裡面裝的什麼屎。
「你忘了你們家為了防我，怎麼把房子變成你婚前財產的嗎？」
「你還不起，跟我一毛錢關系都沒有！」
我工資比謝川高三分之一，還比他年輕五歲。
我自認為嫁給她已經是下嫁了。
但他們家為了防著我。
不僅婚前買了房，還讓謝川將自己的所有存款加到了首付裡。
婚後他的工資還房貸，我的工資養家。
一有變動，還要用我的婚前存款。
我之前不看重錢財，
而且謝川還算對我百依百順，就沒有過多計較。
現在想來，當初真是腦子進水了！
謝川欲言又止，憤憤不平地掛了電話。
通過監控，我看著婆婆做好飯喊謝川吃飯。
在我這兒受了挫的謝川，一腳踢倒了椅子。
「吃吃吃，就知道吃。」
「你不就不滿意紀芸白生了個女兒嗎？」
「來之前我就叫你沉住氣，以後兒子會有的，況且女兒還可以換彩禮啦。」
「你現在把她逼走了，別說再給你娶個聽話能生的媳婦了，我連房貸都還不起，你就等著睡大街吧！」
謝川一邊說，一邊猛烈咳嗽。
肺部感染的後遺症，深深折磨著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