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一次賭局，卻被他輸給了港圈大佬。
我聽到他對朋友嗤笑：
「許蓮就是太乖了，怪沒勁的。」
「我就是想看看她叛逆起來什麼樣。」
「大不了關鍵時候再把她換回來，不就行了。」
那一晚，渾身湿透的我陷在周向嶼火熱的懷裡。
看著眼前男人滾動的喉結。
向來乖巧的我第一次產生了叛逆的想法。
怎麼辦，江野。
可我不想回去了。
01
兼職時，我收到江野求我來找他的電話。
他語氣急促，說喝酒喝得要吐了，需要我。
我很乖，沒有多想。
甚至沒來得及換禮儀服就冒著雨去了會所。
現在，我渾身湿透，像個落湯的醜小鴨。
而對面的他渾身完好，手邊攬著個妝容精致的女伴。
我頓時大腦空白，愣在原地。
江野轉頭，擰眉視線落在了地上那灘我帶進來的泥水。
半晌，才「嘖」了一聲，調笑地看向我，揚了揚下巴：
「許蓮。」
「還不跟我們嶼少問個好。」
這時，我才注意到，沙發的另一頭坐著的男人。
他半個身子隱匿在黑暗中，雙腿隨意大敞。
黑色碎發下目光沉沉。
像隻蟄伏的雄獅，氣勢攝人。
隻看了一眼，我就匆忙收回了視線，心髒一陣慌亂。
我認得他，是周向嶼。
最近跟江野在一起總能看到他。
我對他了解並不多，
隻知道是港圈的大佬，家族產業黑白通吃。
這樣的人物，對於小鎮出來的我來說。
印象隻有電視裡港匪片裡S人不眨眼的大佬。
所以，我總是莫名地怕他。
想到這裡，我雙手不由收緊，還是小聲開口：
「嶼少好。」
沒有得到回應，反倒是江野誇張地搖搖頭。
「這麼小聲，誰能聽得見啊？」
「乖，去嶼少身邊好好喊人。」
我不可思議地抬頭看他。
在他女伴滿是嘲諷的目光裡。
明明我才是他的女朋友。
如今卻像個小醜。
雨水透過我單薄的衣服，黏在我的肌膚上。
良久，也沒等到江野的第二句話。
隻有他滿是笑意的目光。
期待地看著我。
像是在等什麼。
心底像也滲進了雨水，一片冰涼。
我深吸一口氣，到底還是聽話地一步步挪到了那個男人身邊。
視線還是不敢向下瞟。
隻是略帶緊張地開口：
「嶼、嶼少好。」
02
我話音剛落，江野卻帶著女伴起身。
斜睨著我，漫不經心開口：
「這麼乖啊。」
「可惜了，你現在是周向嶼的了，好好跟著他吧。」
我怔怔看他，幾乎脫口而出：
「什麼？江野，我不是你的女朋友……」
「今天不是了，喏，看到沒，我賭輸了。」
「賭注是你。」
「你不是一直很聽話嘛，那今天就好好跟著咱嶼少吧。
」
我這才看到一旁牌桌上，周向嶼身邊密密麻麻一疊籌碼。
而江野那邊輸的一幹二淨。
一直忍著的眼淚，不自覺從眼眶中落了下來。
明明前兩個月宛如天神下凡，求我做女朋友的也是他。
現在又把我當個賭注，隨意送給別人。
他到底把我當成什麼？
我心亂如麻，盯著他想找到些開玩笑的跡象：
「你是不是跟我開玩笑，江野。」
「最近我是太忙了，可能沒顧上你，因為……」
不等我說完，江野就不耐煩打斷：
「許蓮，別鬧得太難看。」
「同樣的話，我不想再說第二次。」
「而且你不一直很乖嘛，陪個人都做不到麼？」
他理直氣壯的話語在我心裡扯出個大口子。
話落，他沒再看我一眼，攬著身旁的女人徑直推門出去。
我下意識想追，還是忍不住小心地回頭瞥了一眼。
自始自終周向嶼都一言不發。
隻是拿幽深如夜的目光直勾勾盯著我。
我攥了攥發白的手指，到底還是跑了出去。
心底生出的那股倔強，讓我忍不住想去問清楚到底是為什麼。
我是小鎮出來的姑娘，花了全身力氣考上了夢寐以求的大學。
戀愛對我一直是很遙遠的事。
因為我太忙了。
忙著學習，忙著賺錢，忙著照顧相依為命的母親。
在我拿到錄取通知書的那天，也是媽媽被診斷腎衰竭的那天。
所以我又拼了命去兼職打工。
江野是在我快撐不下去的時候出現的。
他將我捧在手心，有求必應。
第一次，我體會到了被人照顧的感受。
所以，我很輕易地答應了他的追求。
甚至傻傻地以為他或許會成為我的依靠。
但現在，他又將我棄如敝履的扔下。
淚水漸漸模糊了我的視線。
遠處熟悉的聲音卻讓我停下了腳步。
03
是江野在會所門口跟朋友打趣。
他朋友有點驚訝：
「你真把許蓮給周向嶼了？」
畢竟當初江野纏在我身邊，追我的事，鬧得整個京圈都知道了。
聽到問話，江野嗤笑出聲：
「許蓮就是太乖了，怪沒勁的。」
「我就是想看看她叛逆起來什麼樣。」
他朋友也笑了：
「許蓮這麼個白白淨淨的小美人，
你也不怕到時候真跟別人了哦。」
江野的聲音煩躁了幾分：
「大不了關鍵時候再把她換回來，不就行了。」
「況且——」
「周向嶼不是向來不近女色嗎，怕什麼？」
身旁的那個女伴忍不住嬌滴滴插話：
「這麼看，江野你也不是很喜歡這個女人嘛。」
江野的聲音頓了一下，良久吐出個「也是。」
女人的聲音一下雀躍了起來。
「哎呀，我早就說了，這麼土的女人配不上你。」
「……」
我的指甲不自覺掐進了手心的肉裡。
引起心髒一陣密密麻麻的酸疼。
我乖，是因為連母親腎透析的錢也都是江野出的。
他隻是大手一揮，就解決了我幾個月都無法解決的事。
母親如今的獨立病房，甚至每天的專家門診都是江野一手促成的。
他為我做了太多。
所以我盡量乖乖地不忤逆他任何決定。
如今他卻吃準了我這一點，將我的心毫不在意地丟在了泥裡。
剎時，我覺得自己無處可去。
抹著眼淚，迷迷蒙蒙間又回到了原來的包廂。
下一秒，對上了一雙暗流湧動的雙眸。
04
周向嶼似乎預料到了我會回來。
他修長的手指一下下點在腿上。
坐在那裡漫不經心地盯著我。
就像隻野獸在評估如何將獵物拆吃入腹。
我心髒一陣緊繃，突然有些後悔回來。
下意識想後退幾步。
空間裡他低沉的聲音第一次響起：
「過來。」
我不由僵住。
現在我的樣子一定狼狽極了，渾身都是雨，臉上也糊的都是眼淚。
他卻沒有奚落，沒有嘲諷，還叫我過來。
我根本猜不透這個男人想做什麼。
見我沒有動靜，他向前傾身，挑眉又想開口。
我連忙沒骨氣地一點點挪到他身前。
「近點。」
我低頭向前挪了一小步。
「再近點。」
我又挪了一小小步，身前強烈的古龍氣味仿佛侵佔了我每寸呼吸。
忍不住低頭，揪著手指恨不得整個人都消失。
之前忍著的淚，又盡數落下。
下一秒，順著一股力道。
我措不及防地落到了一個溫熱的懷裡。
他火熱的體溫透過湿透的布料，傳遞到我身上。
連帶著整張臉都變得滾燙無比。
環著我的手松散，卻又帶著不容拒絕的力道。
這可跟江野說的不近女色，一點都不一樣啊。
我身體忍不住輕顫，又不敢過多動彈。
突然一隻幹燥粗粝的手掌拂上我的臉側。
指腹一點點抹去我眼角的淚水。
我聽到他輕笑一聲：
「這麼怕我麼？」
「還是說——」
我的臉被他不由分說地抬起，第一次直視他黝黑的瞳孔。
「你就這麼喜歡他麼？」
05
我感覺周遭溫度都低了幾度。
但聽到他的問話，我的淚水又忍不住劈裡啪啦落下來。
滴在他整潔的黑西裝上。
「我、我沒有，但我真的喜歡過他，我真的以為……」
他輕嘖一聲，蹙眉像是要發火。
最後卻不知道從哪兒拿出一塊手帕，給我一點點擦著眼淚。
動作不算溫柔，卻有股令人安心的感覺。
我不由抽泣地更厲害，
淚水打湿了他裡面大片的白襯衫。
半晌，他的動作停住，轉而捏向我的臉頰。
「不許哭了。」
命令的口吻裡，似是夾了點無奈。
我嚇得打了個哭嗝，一下意識到了失態。
淚水猛地憋回眼眶，漾起一片水霧。
小心翼翼地看著眼前的男人。
生怕下一秒他要命人把我丟去喂鯊魚。
他卻隻低垂著眼眸，
吻上我的發際。
擁著我的手又緊了幾分，聲音低啞：
「嗯，真乖。」
我突然感覺身下抵著個異常火熱的物體。
頓時一動不敢動。
恍然想起之前江野說的，他把我輸給了周向嶼。
心懸了起來。
有點結結巴巴地解釋：
「嶼、嶼少，我沒同意過江野當什麼賭注，所以能不能，就是……」
看他眯起的雙眼，我的聲音越來越弱下去，臉燒得通紅。
在威壓之下，我停住了聲音。
周向嶼深邃的五官在我眼前一點點放大。
我僵著身體，隻得閉起眼睛。
良久，沒有動靜。
再睜眼，我與他幾乎鼻尖相抵。
下一秒，
薄唇擦過我的臉側，
男人曖昧的呼吸連帶著聲音，噴灑在我耳側。
他捏住我的手腕：
「許蓮，我不強迫女人。」
「但，賭局就是賭局。」
「所以今夜你得跟我待在一起，懂麼？」
06
我有點明白他的意思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