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看到他臉上見了血，身上的骨頭也給我踹斷了幾根，我才收回了腳。
上輩子，他為了讓他的親生兒子過上好日子，殘忍地毀了我的一生。
這輩子，我就讓他的親生兒子親手送他進監獄。
陳膽問：「你怎麼知道我一定會過來？」
「我聽別人說過，陳舟的爸爸是在逃S人犯。我特地在網上搜過你，也知道你長什麼樣。我來的時候就注意到了，你跟著我進了醫院。我知道你的心思，就是想知道我弟在哪一間病房，再好好地教訓他一頓。」
我頓了頓，繼續道：「但我猜，如果你知道周耀快被人S了，你一定是想救下他的。這樣，你才能戴罪立功，即使被抓了，也能少判幾年，早點過上正常人的生活。」
才怪。
我隻是確定，陳膽知道周耀有危險，是一定會铤而走險，去救下周耀的。
至於周耀打電話時撒的那個謊，我一點都不擔心會被趙善芳識破。
趙善芳不就是覺得我會搶了周耀的家產，才派陳膽對付我的嗎？
那我為了家產，找人對付周耀，也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了。
周耀從病床上走了下來，一腳踹在了陳膽的頭上，又用力地在他臉上碾了碾。
「嘖，蠢貨。就你這智商，還想為陳舟報仇，下輩子吧。」
「你知不知道……」
陳膽看了我一眼，咬著牙，硬生生想把說的話給咽了回去。
「知道什麼？知道你這輩子都要在監獄裡蹲著嗎？」
陳膽有口難言，憤怒地嘶吼了起來。
周耀嚇了一跳：「瘋了吧。」
很快，警察就把陳膽給帶走了。
臨走前，
陳膽對周耀道：「你會後悔的。」
周耀沉著臉，給了陳膽一拳：「都這個時候了，還敢威脅我，給我在監獄好好蹲著吧。」
事後，趙善芳打來了電話。
「你這個畜生，你知道你做了什麼嗎？」
周耀哼笑一聲：「我知道啊，替天行道，幫警察逮到S人犯了嘛。行了，你別打電話過來了。跟你這種窮人接觸，我嫌晦氣。」
不等趙善芳說什麼，周耀就掛了電話。
12
一周後，周耀出院了。
恰逢他生日，我爸媽給他舉辦了一個盛大的生日宴會，也是想給他去去晦氣。
生日那天，來了許多周耀的同學。
我甚至看到了陳舟的身影。
周耀見到陳舟，皺起了眉頭：「你怎麼來了，我記得我沒邀請你吧。該不會，
你是為你爸來打抱不平的吧。」
身邊的兩個保鏢，警惕地護在了他面前。
「沒有的事，像他這樣的S人犯，早就該進監獄了。你這也算是替天行道。」
說這話時，陳舟眼裡閃過惡意，還有不易察覺的快意。
周耀將信將疑：「那你來做什麼？」
「來給你過生日，同學們都來了，我不想被孤立。」
說著，陳舟拿出了給他準備的生日禮物。
周耀嫌棄地丟到了一邊：「行吧，你來了也好，正好讓你看看你和我的差距。免得你不自量力，跟我搶秋玉妹妹。」
垂在身側的拳頭緊握，陳舟扯動臉部肌肉：「我會好好看的。」
他垂著眸，掩下了其中的晦暗。
不一會兒，顧秋玉也來了。
見到他，周耀高興地迎了上去，
把陳舟拋到了腦後。
顧秋玉還是那副怯怯的模樣：「姐姐好。」
我微微點頭，態度不冷不淡。
轉頭叮囑身邊的王媽：「你看好陳舟。」
離去時，聽到顧秋玉小聲對周耀說：「你姐姐是不是不喜歡我啊。」
「沒有的事，你不要這麼敏感。我跟你說，姐姐對我可好了，她肯定也會愛屋及烏，對我女朋友好的。」周耀喝了口香檳，「以後我爸媽把公司交到她手裡，我們也不用擔心會過得不好。」
顧秋玉一驚：「你是兒子，你爸媽怎麼不把公司交給你繼承？」
「我沒經商天賦唄。公司交到我手裡，遲早要敗光，不如交給我姐打理。」
「嗯。」
顧秋玉握緊了酒杯。
指腹微微泛白，不悅藏在她那雙漆黑的眸子裡。
她望著我離去的背影，
又看著替她去拿小蛋糕的周耀，抿了抿唇。
13
陪著我爸媽招待完生意伙伴，已經是一個小時後了。
我準備上樓休息，卻在樓梯轉角處遇到了顧秋玉。
「有事？」
顧秋玉盯著我：「姐姐，我是不是哪裡得罪過你，我感覺你不太喜歡我。」
「沒錯，我不喜歡你，所以能離我遠一點嗎？」
「你怎麼……」顧秋玉一怔，沒想到我會直接承認。
回過神來後，她突然笑了一下，「你會後悔的。」
下一秒，她後退了一步。
「姐姐不要……」
隨著一聲尖叫，顧秋玉從樓梯上摔了下去。
14
周耀是第一個趕來的。
「秋玉妹妹，你沒事吧。」
望著懷裡的顧秋玉，周耀的臉上寫滿了心疼。
「我沒事……」
顧秋玉抽抽噎噎道，一雙眼睛紅通通的，看著很可憐，「你不要怪姐姐，姐姐不是故意的。她可能是覺得，我搶走了她最心愛的弟弟，才……」
「你在胡說什麼？」周耀聞言，反過來瞪了顧秋玉一眼，「我姐從來不幹涉我談戀愛的。」
顧秋玉一怔：「你不信我說的？」
我抬起眼皮，譏诮地掃了她一眼。
她自以為周耀會無條件向著她，畢竟往日他都是這麼做的。
卻不知現在我和周耀姐弟倆的關系，不是她輕易能挑撥的。
別說這件事不是我做的，就算是我做的，
周耀也不會把我怎麼樣。
我早不是前世那個可以隨意陷害的人了。
「我不能隻聽你的一面之詞。」周耀問我，「姐，這是怎麼回事？」
我按了按眉心，有些困惑地開口：「這位顧同學，剛剛突然跑過來對我說，我是絕不會允許周耀把家產拱手讓給你的。你看著吧，我會讓他為我爭一爭的，就尖聲叫著我的名字，主動摔下了樓梯，就挺莫名其妙的。」
喜歡陷害人是吧，那我也讓她嘗嘗被人陷害的滋味。
賓客們聽到我這話，議論紛紛。
「好蠢的小姑娘，用這種招數陷害周舒。」
「蠢？我看她精明著呢，你瞧她對別人錢包的佔有欲多強啊。」
「肯定是圖財，才跟周耀在一起。」
周耀想到了他之前和顧秋玉的對話，臉色微微發沉。
顯而易見，
他是信了我的話。
顧秋玉的大腦有一瞬間的空白，隨即她睜大了眼睛，怒斥：「我沒說過，姐姐你別含血噴人。」
一雙霧蒙蒙的眼睛看向周耀，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周耀，我說的都是真的，你信我好不好。」
看到她這樣子，周耀有些遲疑了，心裡的天秤不自覺向她搖擺。
我勾了勾唇：「顧同學，樓梯口有監控。究竟是我推的，還是你主動摔下樓的，一看就知道。」
「有……有監控？」
顧秋玉終於慌了神，抓著周耀襯衣的手突然拽緊，指骨發白。
周耀再怎麼笨，看到她的反應，也明白了過來。
他滿臉的失望，一把將她推開：「顧秋玉，你太讓我失望了。我以為你和別的女生不一樣。」
「不是這樣的，
你聽我解釋，我隻是不想讓你吃虧……」
顧秋玉望著他離開的背影，崩潰大喊。
自始至終，周耀都沒有回頭。
顧秋玉轉而怨懟地看著我：「你為什麼要陷害我？」
我神情自若：「這話，該我問你才是。」
周圍的賓客已經開始為我打抱不平。
「這女生怎麼還有臉質問周小姐，陷害人的不是她自己嗎？」
「今天算是長見識了，我見過臉皮厚度，沒見過臉皮這麼厚的。」
「估計以前沒少幹這種事吧，這次也算是搬起石頭打自己的腳了。活該！」
那些聲音鑽入耳朵，顧秋玉的臉一陣青一陣白，沒了跟我對峙的勇氣。
她推開人群，一瘸一拐地離開了，就像是一條落水狗。
演員離場，
賓客們安慰了我幾句，就四散開來。
我重新上了樓，卻見到陳舟急匆匆下了樓，神情興奮，臉上的疤痕扭曲成一團，格外猙獰。
我問跟在他身後的王媽：「他去樓上做了什麼？」
王媽有些慚愧地低下頭：「抱歉小姐，我沒看住他。剛剛我被夫人喊去招待客人了。等忙完之後，我才從二樓找到他，我不知道他去做了什麼。」
我擺擺手：「沒事，你去忙吧。」
15
三天後，陳舟再次找上了門，那時我們全家人正在吃飯。
我爸媽看到他的臉，厭惡地別過了頭：「你來做什麼？」
「別趕我走，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跟你倆說。」陳舟遞給我爸媽一份文件，「你們先看看這個。」
我爸媽不耐煩地打開了文件，等看清其中內容，臉色大變。
「你怎麼可能是我們的孩子？
」
周耀湊上去看了一眼，無語地笑了：「我說陳舟，你以為我爸媽會這麼蠢嗎？會信上面說的。你夠惡毒的啊，我就是搶走你的青梅，你居然想搶走我爸媽。」
陳舟遞給我爸媽的，正是一份親子鑑定報告。
這上面清清楚楚地寫了，陳舟和我爸媽是親子關系，而周耀跟我爸媽沒有任何親緣關系。
我終於知道，那天陳舟去我爸媽房間做了什麼，他去偷拿了他們的頭發，好去偷偷摸摸做親子鑑定。
面對質疑，陳舟不慌不忙，拿出了他小時候的照片，還有陳膽年輕時候的照片。
「這……」
我爸媽看著那兩張照片，手有些發抖。
陳舟小時候長得和我爸一模一樣。
而陳膽年輕時候的眉眼，和現在的周耀卻有幾分相似。
再結合那份親子報告，很難讓人不深思。
「這照片肯定是 P 的。」周耀驚得倒退兩步，大聲喊道，「肯定是 P 的。爸媽，你們不會那麼傻，中他的詭計吧。」
我爸語氣有些淡：「真相是什麼，我會調查清楚。」
又看向陳舟，態度比之前溫和了不少，「給我幾根你的頭發，我再讓司機送你回去。」
「爸媽，你們這是信了陳舟的話嗎？隻憑這幾張紙，這兩張照片。」周耀一臉的受傷，「你們真的太讓我失望了。」
他覺得遭到了背叛，夾雜著他也不清楚的恐懼，飛奔上樓，重重地摔上了門。
到了晚上，周耀也沒有下樓吃飯。
向來寵愛他的母親，第一次冷落了他，沒有上樓叫他。
16
第二天，周耀就滿身是傷從學校回來了。
我皺眉：「誰欺負你了？」
周耀面色不忿：「他們都欺負我，一群勢利眼，不知道從哪裡聽說，我可能不是我爸媽的兒子，就都上來踩我一腳。人太多了，我打不過。」
他神情怨毒：「一群勢利鬼，我平時對他們還是太好了。」
這在我的意料之中。
周耀在學校裡耀武揚威慣了。
那些同學顧忌他家有錢，不敢跟他作對。
如今他成了S人犯的兒子，平日看不慣他的，或者被他欺負的同學，當然會反過來報復他。
打開了話匣子後，周耀一股腦向我控訴：「顧秋玉也跟陳舟在一起了，她奚落我是鳩佔鵲巢的廢物。她從來沒愛過我，隻是圖我有錢。」
說著，他的聲音低了下來，「就連爸媽，昨天我經過書房時，聽到他們說，陳舟一定是他們的兒子。
我太蠢了，一點都不像他們。他們似乎很高興，畢竟陳舟成績那麼好……他們還說，等明天親子鑑定結果出來，一定會讓我好看。陳舟在陳家受了那麼大的罪，我必須也得吃點苦頭。姐，我要完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