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她語氣充滿悲憫，但眼神裡盡是鄙夷。
Emmm……
奶奶什麼時候同意公開我的身份啊，我火氣值都要爆穿地球了。
老頭子怎麼還不來，要是他知道他的寶貝女兒在大廳「女朋友」欺負，會不會當場掀桌。
老板是老江湖了，此時已經察覺出些許不對了。
「剛才那個佣人應該見過嫣然啊，不至於拿反吧。
「嫣然和 Cara 是兩種截然不同的風格，一個女人味，一個比較中性，佣人就算沒見過嫣然，這個……說句不好聽的話 Cara 你別生氣，
佣人也長眼睛了吧。」
但是S忠閨蜜還在尋找老頭子愛嫣然的蛛絲馬跡：
「你看這個镯子款式明顯和任總裁前幾天送嫣然的是一個系列啊。肯定是要給嫣然湊齊這個系列啊！
「這個佣人新來的吧，不認識嫣然正常。再說了，老板你自己也說佣人有眼睛，那任總裁不是更有眼睛嘛，怎麼會看上 Cara 這種精神病！
「我真是替嫣然心寒，她都答應幫 Cara 要籤名照了，Cara 镯子還是不摘！
「Cara 你這個行為可是惡意侵佔他人財產，夢女也要有個限度！等著被抓吧！下賤！」
她拍拍蕭嫣然的背，輕聲安慰她不行就報警算了，或者等任總裁來，告訴他佣人認錯人送錯東西了。
蕭嫣然捂著胸口。
她的胸口起伏，大口呼吸。
別人以為她在努力壓抑怒氣，
但隻有我知道她現在很緊張。
她根本沒來過任宅，卻在車上假裝輕車熟路地介紹我家小區的風景和設施。
等老頭子一來，同事們一問佣人怎麼會認錯人，她就露餡了。
5
老頭子桃色新聞其實不少，不過都被我奶奶買斷了。
他對每一任女朋友出手都大方，而且在非關鍵問題上，都是言聽計從的。
因此在蕭嫣然眼裡：我爹一直潔身自好，我爹出手比較大方，我爹對她言聽計從。
所以即使我奶奶明令禁止她公開戀愛關系，她可能覺得我爹對她是真愛，會為了她與全天下（我奶奶）為敵。所以她為了上位，還是違反奶奶命令擅自公開。
我爹巨迷惑人的撩妹技巧我知道的，他有時候還會請教我。
「溪溪啊，這個女朋友想住宅子裡，我不同意她就說我不愛她了，
該怎麼哄？」
我：「你就說老宅是奶奶這個老人家住的，裝修比較過時，大平層多香啊！才配你的身份！」
我爹貓貓點頭。
「哦哦，她說家是港灣，裝修不重要，隻是想早點見見我媽，為老人家盡孝？」
我：「那我奶奶趕去大平層罵你的時候讓她見見唄，見個家長嘛，反正我奶奶心髒好、火氣大，讓她多泄泄火。」
就這樣，我的每一任預備役「小媽」都覺得自己是我爹心裡的唯一。
每一任都很有默契地作S，試圖公開。
然後果不其然，每一任都被我奶奶扼S在搖籃裡。
……
我爹剛開始幾年是認真談的，但是談得多了，發現每一任都是那麼膚淺。
甚至剛開始還受了情傷，拉著我借酒消愁。
我一語驚醒夢中人。
「老頭子，我媽賢良淑德你不珍惜，你就愛這些妖豔賤貨，你自找的。」
老頭子扇了自己兩個嘴巴子。
「你媽結婚了，追不回來了……嗚嗚……」
然後我媽就成了白月光，成了這個狗男人再也得不到的純元皇後。
所以後來他每段都不走心，隻為了派遣寂寞。但是給女人花錢依舊很痛快，所以大家各取所需，也沒啥不懂事的分手後要曝光勒索的。
後來我留學回來，因為綠頭發和家裡吵架，搬出去住後錢都要花光了才找了這份工作。
我爹呢，查到我工作地點，經常偷偷盯梢我上下班。
一來二去，就發現這個蕭嫣然很合他胃口。
我剛開始不知道他新女友是蕭嫣然，
因為我倆在吵架，所以他也沒告訴我這件事。
直到今天，我才知道這貨找了蕭嫣然當女朋友。
好啊，好你個老小子。
6
此時的蕭嫣然有些害怕自己假裝來過任宅的事曝光，連忙說道：
「先讓她戴著吧，這種事還是不要說出來浪費澤清時間，免得影響他對我們公司的印象，镯子的事我們回公司再處理吧。」
老板點點頭，誇贊蕭嫣然識大體、胸懷大。
遠遠見到老頭子一身西裝筆挺，頭發梳得油光锃亮。身高一米八五，常年健身讓他的身材挺拔，氣宇軒昂。
他招招手招呼我們過去，眼神看到我和蕭嫣然這邊的時候，還親昵地笑了一下。
S忠閨蜜又開始磕了。
「啊啊啊啊！你男朋友本人好帥！網上照片還給他拍老了！
「他對你笑了！媽耶！磕到了磕到了！」
領導此時也不裝了，幹脆攤牌了。
「Cara 啊，你知趣點，見好就收吧啊，我們嫣然是未來的闊太，這個任澤清也算是我的侄婿，你等下可別不知分寸、在這兒秀下限啊！」
我白眼都懶得翻了。
我們坐電梯跟著老頭子進了地下室，他自然不會帶這些外人去宅子一樓及以上生活區域。
老板和領導對他點頭哈腰，寒暄半天後，他指著我：
「兩個項目兩個負責人是嗎？你先跟我來。王媽，給客人上茶。」
老頭子把我帶到一樓，我正準備開口聊項目呢，他一把把我按到餐椅上：「先吃飯，佛跳牆涼了可不好吃。」
為了準備材料我中午都沒吃飯，這一桌子菜我真是饞吶。於是我沒骨氣地拿起筷子，
先吃了起來。
我嚼嚼嚼：「老頭兒，你怎麼找我同事當女朋友啊。審美變這麼差？」
「這不天天盯梢你，上下班總看見她，看習慣了嘛~」
我看在手镯的份上，決定提前給他打個預防針：「她今天公布你們關系了哦，到時候我奶奶回來又要罵你。」
老頭子不慌：「嗐，公布就公布唄，我一向光明正大的，你奶奶不高興會出手壓新聞的，小事情。」
我擦擦嘴：「我倆這個項目，你打算籤哪個噻？」
老頭子剝了個蝦，放我碗裡：「這個嘛，我知道你倆在打賭，
「於情，我是不想籤你的，因為你 kpi 扣光沒錢租房就可以回家啦；
「於理，我是想籤你的，我們溪溪果然遺傳了我的智商，你挑的這個項目沒得說的，我非常看好。」
我示意他手別停，
快點剝蝦：「那你女朋友的項目你籤不？你準備對我於情還是於理噻？」
我爹左手拿蝦，右手拿殼，無奈攤攤手：「自己的女兒隻能寵著咯。」
我對老頭子的回答很滿意，果然是我老爹，跟我一條心，沒有見色忘女。
我還沒告訴我爹蕭嫣然欺負我這事兒，我打算讓她再浪一會兒。
7
半小時後我拍了拍吃飽的肚子，而我爹整理了一下儀容，兩人慢慢悠悠晃蕩到地下室。
我吃得太飽肚子滾圓，電梯裡老頭子說我像鬼火八戒，他全程咬著牙使勁憋笑。
我聽見幾聲竊竊私語：
「你男朋友感覺後槽牙都要咬碎了。
「一定是看 Cara 這個浪蹄子搶了他替你精心挑選的手镯恨得牙痒痒！我這就為你打抱不平去！」
蕭嫣然為了不露餡兒，
連忙阻止她，說自己會解決。她屁顛顛跑過來。
「澤清~」
她抱了老頭兒一下，又迅速松開。此時我正好因為吃太飽，嘔了一聲。
不用多想，S忠閨蜜一定又開始冒泡了。
「領導你看！我們家嫣然好有分寸！在這種場合還是控制住自己的愛意，隻輕輕抱了一下呢！
「Cara 賤人嘔什麼呢！裝腔作勢！做作得要S！
「合同肯定沒籤成吧，這才沒憋住，開始明目張膽惡心人了！
結果還沒出來，蕭嫣然陣營的人已經開始提前狂歡了。
也是，這種情況就算是我來，隻要我不知真相，也會在半場開香檳慶祝的。
蕭嫣然正想跟著老頭子上樓，老頭子卻攔住她。
「嫣然，樓上在打掃衛生，我們就在這兒聊吧。」
蕭嫣然臉上閃過一絲不高興，
但這個表情轉瞬即逝。
她親密地挽著老頭子的手：「好呀~都聽你的！」
老板和領導見總裁來了都不再說話，隻有她的閨蜜和另一位同事還在巴拉巴拉。
「哈哈哈哈哈，Cara 去了一次任總裁就要大掃除，Cara 是帶什麼髒亂差細菌嗎，搞笑。」
「什麼細菌啊，明明是病毒，任總裁嫌棄得要S！」
他們剛坐下聊五分鍾，我爹電話就響了。他交代我們去門口接個人，大概十分鍾，之後便急匆匆走了。
我尋思親爹走了，這地下室再沒有我愛的人，我便上了樓，準備搞點可口可樂「消消食」。
我從二樓下來，便見我那多年未見的媽，正坐在一樓紅木沙發上悠闲地觀賞自己的美甲。
佣人們見我來了，都松了口氣，紛紛逃竄，隻留我和我媽兩人相對而坐。
這也不怪她們，我媽四川人，賢惠是賢惠，但是性子潑辣。
上次回這老宅，是因為聽說我爸把我送出國留學，她覺得我留學那旮沓甚是危險，所以摔了好多陶瓷罐子、銀質碟子、撕了好多掛畫，抓花了老頭子的帥臉。
最後老頭子差點跪下來求她，她才讓了步，要求老頭子給我僱倆保鏢，這事兒便了了。
我媽本就比我爸小幾歲，離婚之後她嫁了個小老板，日子過得挺愜意。整個人看起來容光煥發，這麼一看比蕭嫣然有韻味多了。
我對我媽沒啥印象，接觸得也不多，但是每每見到還是倍感親切。
「媽媽，你怎麼來啦。」
我媽恨鐵不成鋼：「你奶奶在國外遠著呢，我不來，你要被欺負S了。你怎麼一點都不隨我的性子，軟蛋一樣。」
我心想我隻告訴我奶奶他的狗兒子談了個口風不緊的女朋友，
其它被欺負這些我還沒說呢。
媽媽接著說道：「你奶奶說，你平時不管你爸的事兒，今天這麼反常跟她打小報告，指定是小狐狸精欺負你了，讓我先過來看看。」
奶奶真懂我，全世界最好的奶奶！
「那你和我爹沒遇到嘛？」
「讓他在冷風裡多等會兒，吃個教訓。」
我鼓鼓掌：「媽媽厲害~」
我眼角瞥見蕭嫣然鬼鬼祟祟上來了，而我爹的車已經停在大門口。
蕭嫣然見到我媽，不知情況，試探性地問了句：「您是？」
我媽信口開河：「曾經的管家咯，找任澤清敘敘舊。」
蕭嫣然氣不打一處來。
「好啊，我聽見 Cara 叫你媽媽了！你隻是個佣人，還是曾經的！就這麼理直氣壯地坐在主人沙發上？你確實美貌，
但你得有三十出頭了吧？就你把年紀還妄想勾引我家任澤清不成！」
我媽笑得花枝亂顫。
「我勾引他？你腦子拎得清伐？」我媽看看我：「就這個小癟三欺負你？」
我狂點頭。
蕭嫣然背對著門口，見四周無人，暴露了秉性，破口大罵：
「媽的，一家人沒有一個好東西，老的風騷，小的淫賤，果然上梁不正下梁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