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還在念叨著她跟皇上的初遇,後來又一次次幽會,她說她相信皇上是愛她的,像我這種又爭又搶的好強性格,是不會招皇上喜歡的。
我靜靜地看著她自言自語。
搖了搖頭。
拿起包袱就走了。
一路上遇到了不少宮女太監,他們眼神各異。
甚至還有不少看到我就偷笑的。
他們笑我自不量力。
笑我在做春秋大夢。
我知道,他們在看我笑話。
恐怕除了沈辭,沒一個人會以為我會祈福求雨成功。
欽天監動作很快。
日子馬上就定好了,就定在了一個月後。
我看著那個熟悉的日子,忍不住有些出神。
這天給我的印象很深。
上輩子,西北大旱半年,卻在初春的這一天,
突降大雨。
連續下了三天。
按理說,沈辭不可能知道才對。
除非,他也是重生的。
猜到這個可能,我心思有些復雜。
但也沒細問。
時間過得很快,轉眼就到了我為大梁祈福的日子。
祈福完的當晚,就有人快馬加鞭從西北傳來了消息,說西北降雨了。
消息連傳三天,皇上連說了三聲好。
次日一早,封妃的聖旨就到了御花園。
一時間,所有人都傻了。
看向我的眼神滿是震驚,當然,還有畏懼。
這段時間,這群見風使舵的宮女太監沒少奚落我。
現在看我得勢,生怕我報復他們。
一個個縮著脖子,大氣都不敢喘一聲。
我卻笑了。
我溫楹,終於從地獄爬上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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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著我氣運之女的身份,皇上待我格外寬容。
金銀珠寶,流水一般送進了我宮裡。
還讓我住進了位置最好的琉璃宮。
不是他有多愛我,僅僅是因為欽天監曾解讀天象告訴他,借我的運勢能讓他延年益壽。
這些年他致力於吃各種丹藥,本就是為了長生,卻絲毫不起作用,可以說,我是他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他自然會好好待我。
我入主琉璃宮後,第一件事就是把我姐姐溫婉帶到了身邊。
她自命清高,看不起我,無非是仰仗皇上愛她。
我倒是要看看,姐姐發現自己所託非人後是什麼表情。
這天,皇上照例來我宮裡用午膳。
簡單吃過後,我便親手給皇上泡了一壺茶。
「皇上,有件事臣妾本不該說,但臣妾的姐姐日日念,夜夜念,到底是親生姐妹,臣妾還是不忍心,隻能鬥膽來請示一下皇上了?」
「哦?何事?」
見皇上看過來,我立馬紅了眼眶。
可憐兮兮道:
「臣妾的姐姐雖與臣妾同時入宮為奴,卻一向看不起臣妾,臣妾偶爾吃點虧就算了,可如今臣妾好不容易入了您的眼,她偏說皇上愛的是她,還與她數次幽會,許她諾言,臣妾這心裡當真是委屈。」
「臣妾已經與她說過很多次了,皇上的尊榮豈是你這種戴罪宮女能見的,但她偏不聽,就覺得是臣妾存私,故意欺負她,臣妾冤枉啊,所以才想讓皇上來定奪,要是皇上真的心悅姐姐,臣妾也是沒話說的。」
說完,我便拿帕子擦了擦眼淚。
小心打量著皇上的神色。
卻不想,皇上聽我說完,臉色當場就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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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我把人帶上來。
我衝婢女彩環使了個眼色,彩環立馬就走了。
姐姐乍一被帶上來,當場就委屈得哭紅了眼,眼淚珍珠一般成串往下流,看向皇上的眼裡滿是深情,竟是連禮都忘記行了。
她以為皇上看了會心疼她,為她打抱不平。
可惜她忘了,她的臉已經毀了。
皇上看到她後,面上隻有掩飾不住的厭惡和嫌棄。
說出口的話更是讓姐姐直接軟倒在了地上。
「大膽賤婢,居然敢攀誣朕,朕乃天子,怎會與你行那種苟且之事。」
「此女野心極大,心思歹毒,萬不可留在你身邊。」
「既然她過去也為難過你,那就賜S吧。」
溫婉瘋了。
她怎麼都沒想到皇上不僅不娶她,還要讓她S。
嘴裡一邊念叨著不可能,一邊惡狠狠地盯著我,恨不得把我活剝了。
掙扎著爬起來就要往我身上撲。
還狀若瘋癲道:
「溫楹,你個毒婦,肯定是你,是你陷害我的,不然皇上怎麼會不喜歡我,還要賜S我,是你,都是你!」
「我才該是皇上的妃子,你憑什麼?你怎麼配?」
「你這種上不了臺面的東西,就該S!」
可惜她太高估自己了。
人還沒撲到我面前,就被一直候在皇上身旁的沈辭踹飛了。
鮮血順著溫婉的嘴角滑落。
皇上罵了句「晦氣」,抬腳就離開了屋子。
看到皇上真的走了。
溫婉才像是徹底沒了依靠一般,
失魂落魄地躺在地上,任由幾個太監把她拖出去。
我跟在後面,看著溫婉狼狽的樣子,卻隻覺得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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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候,彩環突然湊了上來。
「主兒,剛有下人來報,春桃S了,說是被折磨瘋了,自己撞S了。」
聽到春桃S了。
我挑了挑眉,內心毫無波動。
被幾個沒根的太監天天折磨,能活到現在才瘋也不容易了。
上輩子我急著求溫婉把我調到身邊,不過就是快被春桃逼S了。
她嫉妒我長得貌美,想毀了我。
便在我自己給自己過生辰那天,打昏了我,讓那幾個太監汙了我的身子。
雖是幾個沒根的太監,但各種陰私手段,卻讓人生不如S。
但我還不想S。
我想報仇,
我想先擺脫他們,留在姐姐身邊再謀劃。
可惜靠人不如靠自己。
前世沒能報的仇,這輩子通通都要還給他們。
春桃得到了她應有的懲罰。
至於那幾個太監。
我笑了笑,衝彩環擺了擺手。
「好歹人家春桃也是正經宮女,被這麼玩S了,也太不成體統了,既然是對食,就一塊去了吧,杖斃的時候聲音小點,我啊,不喜歡吵鬧。」
說這話的時候我沒有刻意壓低嗓音,溫婉也聽見了。
扭頭衝我吐了一口血水。
惡狠狠道:
「溫楹,你這麼惡毒,也不怕報應嗎?」
「午夜夢回,難道你就不怕她們來找你索命?舉頭三尺有神明,你壞事做盡,以為自己會有什麼好下場嗎?」
然而,看著溫婉那副妒婦的嘴臉。
我直接就笑出了聲。
「哈哈哈!報應?姐姐,你真的要笑S我了。」
「我為什麼會怕報應?他們就該S,要是真來找我,我隻會再S他們一遍,活人尚且鬥不過我,還指望S了有多麼厲害嗎?」
「姐姐,依我看,最該S的人,就是你。」
「我曾經盡心盡力為你做事,你站在過我身邊一次嗎?春桃看你身子柔弱,也從來沒欺負過你,甚至還給你留過幾次點心,她出了事,你可曾幫她說過一句話?你沒有!如今又站在道德制高點來指責我?你也配?」
「舉頭三尺確實有神明,不然我這厲鬼也不能從地獄爬出來S了你們!」
溫婉S了。
一丈紅。
命運流轉,我終於報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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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婉S後,後宮再也沒人能惹我厭煩了。
借著氣運之女的名頭,我一路晉升,成了這大梁的皇後。
皇帝還是一味沉迷丹藥。
短短一年,就因為體內毒素過多,不治身亡。
皇上身子孱弱,S得又早。
最大的阿哥也不過才八歲。
我隻得把他過繼到了我名下,垂簾聽政,沈辭和丞相輔政。
一切事情都漸漸步入了正軌。
春暖花開時,我踏進了沈辭住的青雲閣。
似乎是沒想到我會來,沈辭詫異地看了我一眼,隨即便笑了。
「太後娘娘怎麼得空來奴才這兒了?有什麼事吩咐一聲不就行了?」
對此,我隻是俏皮地衝他眨了眨眼。
扯著他就進了屋內。
「有些事,還真要本宮親自來做才行呢。」
說完,
不等沈辭反應,我便踮腳吻了上去。
沈辭的唇很柔軟。
眼神卻很炙熱。
一吻過後,我被他壓到了床上。
他是假太監的事,在我第一次撩撥他的時候就知道了。
手腕被緊緊攥住,我也不掙扎,反而抬腳蹭了蹭他的腿。
「我怎麼感覺你這段時間一直在躲我呢?是不是我不主動,你永遠也想不起來找我了?你之前佔有欲不是挺強的嗎?」
聞言,沈辭嘴角不禁露出一絲苦笑。
「我以為娘娘走到今天,已經用不上奴才了,自然也就沒了撩撥娘娘的理由。」
看著沈辭眼裡的失落,我難得認真地說道:
「沈辭,你聽著,這話我隻說一遍。我溫楹,敢愛敢恨,誰對我好,我不傻,這深宮就像吞噬人的巨獸,一個人,總是孤單的,
所以以後你就老老實實守在我身邊,不許胡思亂想,聽到了嗎?」
「好,遵命。」
番外:沈辭視角
我叫沈辭。
是侍郎家的小兒子。
家裡被抄那年,我爹為了讓我活命,拼S跟宮裡一個老太監換了個人情,把我替換進去當太監。
被替換的人得了重病,病S了。
我便頂替了他的身份,如履薄冰地在宮裡活著。
除了帶我進來的老太監,沒人知道我是個假太監。
皇帝昏庸。
聽信讒言,把我家滿門抄斬。
上到我七十歲的祖母,下到剛出生兩個月的小妹,無一幸免。
我想報仇。
奈何實力不允許。
隻能苟活在深宮裡,一步步往上爬。
初見溫楹時,
她剛入宮。
我因在大監那立了點小功,被他誇了幾句,賞了點碎銀子,便被他幾個幹兒子記恨上了。
大晚上把我堵在假山後面打了一架。
最後不歡而散。
我被打得渾身是血,有些無力地躺在地上。
這時有個宮女來戳了戳我的臉。
問我S了沒。
我想說話,卻發現嗓子啞得開口也難,便懶得說了。
借著月光。
我看到那宮女皺了皺眉,似是下了很大的決定,從懷裡掏出來一瓶藥。
邊給我上藥嘴裡邊嘟囔:
「你小子可別S在這啊,我這藥膏可貴了,我自己平時挨了打都不舍得用呢,便宜你了。」
語氣硬邦邦的,抹藥的動作卻無比輕柔。
後來我去找人問了,才知道她是浣衣局的宮女,
名叫溫楹。
不過她可能不記得我了。
打了幾個照面她都沒反應。
我依舊默默往上爬,從一個無名的小太監,爬到了伺候皇上的眾多小太監的一個。
我有老太監的照顧,升得也算順利。
但溫楹在浣衣局似乎過得不怎麼樣。
她被欺負得很慘。
但讓我訝異的是她的眼神。
一雙跟我有著同樣眼神的眼睛。
有野心,有不服,還有仇恨。
深宮裡很寂寞。
也許是因為那天她救了我,也或許隻是兩個可憐人的惺惺相惜,我走到了她面前。
「願不願意跟我?以後我護著你。」
可惜她拒絕了。
此後幾年,我雖然明裡暗裡幫過她幾次,但她到底還是S了。
聽到這個消息後,
我沒說話。
但心裡卻莫名有些空落落的。
仿佛一瞬間,這深宮裡的可憐人就剩我一個了。
沒想到,一覺醒來,我重生了。
借著上輩子的經驗,我爬得更快了,很快就混到了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九千歲。
皇上在丹藥的摧殘下,已然命不久矣。
而溫楹似乎也重生了。
大雪紛飛,看著她裝出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跪在我面前求我疼她時,我勾了勾唇角。
「準了。」
我知道她對我是利用。
至於我對她,隻是好奇她能走到哪一步。
她聰慧,機敏,野心勃勃。
我偏要又爭又搶,扶搖直上,S穿後宮那些踐踏我的人!
「(成」在不斷的相處中,不知是誰先動了情,最後一發不可收拾。
在這四處都是陷阱圈套的深宮裡。
我們信任的隻有彼此。
在一起很多年後,溫楹問我當初為什麼願意幫她,我也隻是笑笑。
「可能隻是想拉過去的自己一把吧。」
後來我倆過膩了深宮的日子。
便S遁了。
假S脫身後,我倆高山流水,行走於山水間。
沒了仇恨。
沒了深宮的枷鎖。
成了一對真正的夫妻,也不失為一種幸福吧。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