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深呼吸努力平靜了幾下，面無表情往她身邊靠過去。
她還在有恃無恐地宣揚自己妹妹的精神病，絲毫沒有防備。
我迅速地伸手，鉗住她揚起的下巴，對著她的左右臉頰狠狠甩了兩個響亮的耳光！
趁她還在發愣，我又抬起腳猛地踹向她小肚子，把她結結實實地踹翻在地。
她摔在地上，捂著瞬間腫起來的臉，滿臉不可置信：
「你特麼瘋了？在派出所也敢打我！
「你們這幫警察是吃屎的嗎？快給我把她抓起來！
「你知道我什麼身份嗎？我一定要告到你傾家蕩產！讓你進去蹲上十年！你女兒以後也考不了編制！
「等著吧！你完了！你和你女兒這輩子都完了！！！」
警察早被她陰險又跋扈的樣子煩得不行，
這時候隻是裝著上來拉架，實際上攔著不讓她靠近我。
又轉過來對我一再提醒：「孩子媽媽，打人的確是違法行為，咱們不能一時衝動害了自己！」
我笑著晃了晃手機裡的精神病診斷證明。
「沒關系啊同志，也真是巧了，剛好我也有精神病呢。
「我聽見畜生叫喚就會犯病，不知道哪來一頭驢叫得太響，沒控制住自己，真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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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吵鬧著，周麗娟手機響了起來。
警察為了轉移話題提醒她：「您電話響了，先接電話吧。」
她看了一眼電話屏幕，抬頭瞪了我一眼，接起了電話，聲音熱情洋溢：
「是肖老師呀，有什麼事情嗎？」
女兒升高二後剛換的班主任，就姓肖，名叫肖春霞。
我對這個班主任的印象是，
每次見她都板著一張臉，頗為刻薄的樣子。
「哦？是這樣呢？那真是太感謝您了！」
周麗娟說著，把手機從耳邊放下來，刻意地打開免提。
肖老師的聲音聽起來十分熱情，是我從未聽過的一種狀態。
「天一媽媽，天一身份特殊，確實會吸引一些心思不純的小姑娘，天一小姨的做法也可以理解。你放心好了，有我在，不會讓那些惡毒孩子欺負他的。」
「哎喲，那真是謝謝肖老師了，您對天一一直這麼照顧，我都不知道怎麼感謝您了！」
她邊說，邊炫耀一般地往我這邊瞟。
「哪裡哪裡，我這學期的職級晉升，還得請您家徐總多多照顧呢……」
話說到這，電話被周麗娟掐斷。
她往椅子上大大咧咧一坐，
向我拋來一個勝利的眼神。
而我這邊，很快也接到了肖老師的電話。
那邊的語氣卻冷淡高傲，和剛才截然不同：
「鄭嘉乘媽媽，你女兒集結一群同學，把別人家孩子打了！你家平時會不會管教孩子？小姑娘家家的，怎麼能幹出這樣齷齪的事情來？
「你趕緊過來處理一下吧，必須好好和對方家長賠禮道歉。
「你要盡快湊錢賠人家，你家估計也沒什麼錢把？趕緊找親戚盡量借個三五萬。
「出於我的善心，我這邊也就先不報警了，也是為了你們考慮，免得別影響孩子，你說是吧？」
9
我掛了電話，沒再搭理身後周麗娟的冷嘲熱諷。
和警察解釋了一下，就以最快速度趕去了學校。
老遠就看到操場上聚集了一群人。
一個燙著泡面短發的中年女人，
對著班裡一群女孩子，用最骯髒的語言破口大罵。
乘乘和一幫女生們卻沒被嚇退，正和那個女人對吵。
小姑娘們雖然不會罵髒話，可正是古靈精怪的年紀，懟得那個女人滿臉通紅，一時落盡下風。
肖老師卻在一旁賠著笑安撫這個女人，一邊用手指著孩子們訓斥。
女人身後，正是徐天一，他蹲在地上，慢悠悠地撿著什麼東西。
我趕緊衝進人群，上去把那女的推到一邊，護住孩子們。
這時候，學校保安才慢慢悠悠地踱步到操場，制止了爭吵。
學生們被趕回了教室上課。
我轉頭帶著乘乘，怒氣衝衝地往校長辦公室走。
今天不要個說法，我絕不會罷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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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我仔細查看了下女兒，幸好沒有受傷。
隻是，她左邊披著的頭發，竟然比右邊短了一大截！
乘乘情緒倒是很穩定，邏輯清晰地和我講述了事情的經過。
這天下午是體育課，原本大家都在操場上自由活動。
卻突然衝出來一個面露兇相的女人，拿著一把剪刀，對著她左邊的頭發咔嚓一下子剪下來一大截！
嘴裡還不幹不淨喊著：「叫你勾引我家寶貝天一，天一是我的，你別想搶走他！你個下賤的小娼婦，沒門！
「讓你剃板寸你不剃，那就我來給你剃成光頭！我看你沒了頭發，還怎麼勾引我的寶貝兒外甥！」
乘乘和班裡同學關系很好，尤其是他們一幫女孩子，特別團結友愛。
出現這種情況，她很快反應過來，反手抓住女人的手，用我給她報的搏擊課上學習過的防身技巧，把鋒利的剪刀先給奪了下來。
其他同學也義憤填膺，一窩蜂衝上去把這女的壓在了地上，讓她動彈不得。
同學們知道徐天一是罪魁禍首，也故意把他絆了個狗吃屎，混亂中踩了他好幾腳。
體育老師找來了班主任肖春霞。
可肖春霞趕來到現場，竟然先訓斥了按住這瘋女人的同學，要求他們立刻把人放開。
那個女人有老師撐腰，竟然就在學校裡對女孩子們用最不堪的汙言穢語進行了長時間的辱罵。
而這段時間，肖春霞還在一邊火上澆油，無底線地護著她和徐天一。
爭吵中，她還威脅要給我女兒和其他維護她的同學進行處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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乘乘今年高二，初中畢業時考進了市裡口碑最好的私立學校尖子班。
高一一年，學校各個方面還很不錯，那時的班主任小張老師，
雖然年輕卻非常負責，對班裡同學像對自己弟弟妹妹一樣照顧。
可升到高二後，學校突然任命了新的校長，小張老師黯然離職，換成了這個新來的肖春霞。
班裡還被安排進了幾個插班生，成績都是墊底。
其中就包括徐天一。
起初我也擔心過，換班主任會不會對孩子有影響。
學校卻答復道：「肖老師是從外地公立學校挖來的市級榮譽教師，教學水平極高，比原來的老師優秀多了，你們不懂，就不要發出這種不專業的質疑。」
我有些疑惑，還詢問過乘乘要不要轉去別的學校。
可她和班裡的同學相處得很好，原先的班級是個很有愛的小集體，不舍得離開他們。
乘乘也比較天真，她認為隻要做好自己，其他因素不會對她產生影響。
現在看來，
這新的領導層和班主任，真是辜負了這幫優秀、正直的孩子。
既然配不上，也該卷鋪蓋滾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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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打了幾個電話，了解了一些情況，又安排了幾件事情。
隨後用力地敲響校長辦公室緊閉的門。
裡面明明傳來嘻嘻哈哈的談笑聲，卻沒人來開門。
我仔細聽了聽傳出來的談話內容。
和我得到的消息一樣。
徐天一的爸爸是和華中學的上級公司、和華教育集團的人力資源部部長，掌管著和華集團手底下所有學校上上下下教職工的任免和考核，權力不小。
難怪這幫人這樣有恃無恐。
我猛地飛踢一腳，把門踹開，直接闖了進去。
裡面正是周麗娟和自己的瘋子妹妹，正帶著徐天一和校長談笑風生。
他們見我闖進來，
卻沒有任何驚訝，隻是面帶鄙夷地打量我：
「誰讓你進來的？」
「孫校長，我女兒在你們學校好好上著課，被不相幹的校外人士闖進來，對她造成了人身傷害。這事，是不是該給我一個說法？」
孫校長肥膩的臉上，一雙三角眼賊兮兮地一轉，擠出一個假笑：
「鄭嘉乘媽媽，這件事情，我已經從天一家長和班主任老師那邊了解清楚了來龍去脈。
「你女兒確實對天一同學有些不好的想法，多次提出想要和他建立不正當的男女關系，被拒絕後還糾纏不休，天一同學的家長有些略微過激的想法和行為，我認為也很正常。
「今天這件事，是鄭嘉乘非要和天一同學交往，人家不願意，她就用剪刀威脅要自S。要不是天一的小姨碰巧來給天一送飯，看到後上前阻攔，現在，鄭嘉乘同學斷掉的可不一定隻是頭發了！
「這事吧，我也很為難，我看你那個家長聯系冊上，孩子爸爸也就是個高校研究員，而你更是連工作都沒有的家庭主婦，想必家裡窮得叮當響。
「幸好人家天一家也比較通情達理，這樣吧，你就去定做一面見義勇為的錦旗，再去借點錢，給人家買個三四萬的購物卡，感謝一下天一家長。人家看在我面子上，也不追究你打人的事情了。
「到時候，學校也會配合宣傳，把這件事美化成見義勇為的先進事跡，面子上大家都過得去，皆大歡喜了嘛，你看，怎麼樣呢？」
話說到最後，校長扶了扶眼鏡，帶著幾分威脅的語氣。
乘乘站出來反駁：「你胡說八道！我平時連話都不跟徐天一多說一句！他身上一股子羊圈味兒，我怎麼會喜歡他！今天就是她小姨拿著剪子衝上來剪了我的頭發，全班同學都看見了，不信去查監控！
」
孫校長面色陰沉：「鄭嘉乘！你家裡就教你這麼跟我一個校長說話的？什麼素質！哪裡像我們和華中學的學生！
「你算個什麼東西，監控是你說看就能看的？我告訴你，監控壞了，看不了！」
周麗娟和她妹妹，高傲地站在一旁，不屑地伸出手指對著我和乘乘上下指點。
肥胖的孫校長一屁股坐在自己的老板椅上，蹺著二郎腿，陰陽怪氣道：
「你們這種平頭老百姓，能擠進和華，恐怕都是砸鍋賣鐵的吧？
「我告訴你，非得爭那一口氣，犯不著。你信不信我能讓全海城所有的高中，沒有一家敢收你女兒！你敢賭上你女兒的一生嗎？
「有的人生來就在羅馬，有的人生來就是牛馬。嘉乘同學，我教書育人幾十年，也就想讓你早點明白這個樸素的真理，該認的命，就！得！
認！」
眼前閃現出許多電視裡雪花片一樣的畫面。
還有許多蜂鳴聲、電流聲，交織纏繞著，好像要把我吸入一個不真實的世界。
混沌中，乘乘牽著我的手，才讓我和現實世界有了一點連結。
「媽媽，別怕，我在這裡。」
乘乘的聲音好像很遙遠，卻引導我走進了光亮的世界。
我咬破了嘴唇，用最後的理智盯著手機上的共享位置越來越近，心中倒計時。
5，4，3，2，1……
門再一次被人一腳踹開。
也不能說是一腳，是很多隻腳。
我一個激靈，眼前失真的畫面恢復了正常。
13
一群彪形大漢衝了進來，為首的幾人衝過去就把孫校長連人帶椅子踹了個人仰馬翻。
他毫無防備，腦袋硬生生磕在了地上，疼得嗷嗷直叫。
粗短的四肢在地上掙扎著，嘴裡一邊罵罵咧咧，一邊努力掙扎著想爬起來。
笨拙醜陋的模樣，像隻四腳朝天的烏龜。
乘乘看了一眼隨後被簇擁著進來的人，驚喜地喊了一聲：「舅舅！」
沒錯，進來那西裝革履的大漢是我親哥。
我叫人把乘乘帶去旁邊休息室，不想讓她看到接下來這些醜惡的畫面。
回到屋裡，兩個女人被一群人嚇得護著徐天一，縮在角落。
可蠢貨就是蠢貨，這種時候了還不忘打嘴炮：
「好啊你，竟敢找黑社會來打人！我老公可是和華教育集團的領導！今天敢對我們怎麼樣，我老公會讓你女兒在海城沒學可上，沒有一所高中敢再收她！」
我站在他們跟前，
居高臨下地挑了挑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