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等不及了？」
「才不是！！現在已經不早了，快十一點半了你知不知道。」
39.
我坐在沈靳恆的床沿，聽著浴室流水刷刷。
這房間的空氣，已經沒了之前的淡淡的煙草氣息，清新了很多。
我趴在床上小憩，忽的聽到他浴室門開的聲音，心頭一跳坐起身。
他又又又沒穿上衣。
腹肌明明晃晃地刺激我的視覺。
我臉紅地把頭扭開：「沈靳恆，你趕緊把短袖穿上。」
他戲謔：「睡覺穿什麼衣服？」
「你穿就對了！」
「穿了一會兒不還得脫？」
他捏捏我的臉，最後還是在我的催促下穿上了上衣。
我得以正常和他交流：「你最近是不是不怎麼抽煙了？」
「不抽了，在戒了。」
「這樣嘛。」
「有你在我就不煩了，煙癮忍忍就算了。」沈靳恆說，「不信你搜搜我抽屜，看還有沒有煙盒和打火機。」
於是，我拉開他床頭櫃的抽屜。
卻好死不死，看到了……一盒計生用品？！
40.
我觸電似的把抽屜推回去，砰地一聲。
這壞男人偏偏還痞裡痞氣問：「看見了？」
「你怎麼會有這種東西？」
「別誤會，乖乖，這沒拆過的。」沈靳恆笑笑，「上次送你回家之後，順路買了盒。」
「順路……」
「反正遲早有一天會用上，這叫什麼，未雨綢繆，不是麼？」
我不想回答這種問題，一點也不想！
「知道了，那我睡哪裡？」
他把兔子公仔拿起來，放在最靠墻壁的位置。
「你不在，它就替你陪著我。」
「你來了，這個位置就是你的。」
「好。」我在屬於我的位置躺下。
心臟怦怦地跳。
還沒躺下，沈靳恆立即就覆上來親我，託著我後背，讓我緩緩陷進柔軟床鋪。
我緊緊地抓著被子，卻又大著膽子，親他鎖骨上纏繞的紋身。
體溫在升高，
晚風在吹，沈靳恆卻驟停。他眼尾有點泛紅，但還是動作溫柔地給我掖好被角：「睡吧，不碰你。」
他把頭頂大燈關掉，隻剩下床頭那一盞，室內頓時暗了許多，我卻怎麼也睡不著。
耳邊，他有些重的呼吸，也在慢慢變輕。
我翻了個身，正對著他。
借著窗外的月光，我偷偷看他，視線描摹他的側臉輪廓。
沈靳恆應該睡著了吧，我悄悄地靠近他。
真好看，這個男人閉著眼睛也帥，就是沒那麼狂了。
我偷偷親了他一下。
他忽的睜開眼睛，把我壓在身下，單手扯下身上的T恤扔到一邊。
「沈靳恆你你你，你不是睡著了嗎？」
我驚慌不已，臉上溫度驟燃。
「本來就忍著，你還給我點了把火，讓我怎麼睡？」
他吻下來，侵略性十足。
後來，月光也羞得藏進雲層中。
後半夜，他把我抱得緊緊的，像抱著他的全世界。
在我耳邊呢喃：「愛你，乖乖。」
我悄悄對他說：「我也愛你呀，
沈靳恆。」我的沈靳恆。
番外：沈靳恆的戀愛日記
1.
某天有個女生私信我，說要看我的貓。
我沒理她，你說看就看？
第三天，她又發了，還叫我「哥哥」。
知道我是誰麼，就亂叫。
她還說自己絕對沒有企圖，笑到我了，你都不知道我是誰，你有企圖也沒用。
嘖，看在她這麼誠懇的份上，勉強加個微信吧。
我給她發了很多我家貓的視頻。
她好像真的還挺開心，一直說「好可愛好想rua」，給我發各種歡快可愛的表情包。
表情包比我豐富，不行，偷了。
見鬼，她不止一次說老子溫柔。
笑死我了，這個詞跟我搭得上邊麼。
不過，她戒心是真的不高。
不就是給她回了幾句語音，這讓她她好像覺得，我們很熟了，也給我發語音。
別說，聲音還挺甜。
她開始什麼雞毛蒜皮事都跟我分享。
我嗎，就隨便給她點意見咯。
其他女生發消息，上來就是叫吃飯叫看電影和拍拖，
真他媽沒勁兒透了。對比之下，這姑娘倒挺有意思。
反正閑著沒事，給她回點消息也浪費不了我什麼時間。
但有兩天，她突然沒發任何消息給我。
我不知道怎麼，有點煩，很煩，超煩，最終還是沒忍住去翻了聊天記錄，才發現，每天都跟她有聊天，這似乎變成了我的習慣。
她怎麼不發了？
找到別的男網友了？還是說……交了男朋友？
我主動給她發消息，問她在幹嘛，也不回。
抽了一宿的煙，心情很糟。
第三天她人又回來了，說手機落圖書館找不見了，現在找到了，我那顆懸著的心才落下。
差點要報警了都。
很好，我還是最受她寵愛的男網友。
2.
去年生日，沒想到她會卡著零點，給我發了句「生日快樂」。
明明她之前提過，她大學三年堅持十一點睡。
還卡點，幼稚不幼稚，但說實話……還挺開心。
上午去打籃球，中午洗澡吃飯。
沒等到父母一句問候，給老媽打電話，她接了不到半分鐘，就說有事忙，託助理給我寄了禮物，掛了。
給我爸打，他小情人接的，呵。
這個家，沒勁透了。
很快被人拉去酒吧喝酒。
一堆人貼過來，還有人讓我跟她回家。
真受不了，走人了。
躺在床上，累到極致，又很煩，沒忍住抽了會兒煙，有人給我打電話，響了很久，我心裡煩躁地接通，還沒問出「找老子什麼事」。
是她。
「哥哥，生日快樂呀，我給你唱首生日歌吧。」
聲音真他媽乖。
把我脾氣全給整沒了。
這回真的得承認，我淪陷了。
想讓她當我的「乖乖」，還是沒沉住氣，表了白。
她答應了，那天興奮得我差點叫人去酒店擺幾桌。
雖然沒見過她。
何棟梁說：「你不怕她長得醜？」
其實用不著他提醒，我早就做好了打算。
無論我的乖乖長什麼樣，我都喜歡她，
美醜在「我喜歡」面前，算個球啊。3.
沒想到一件烏龍，跟我家乖乖提前見了面。
網上倒是很會撩，騷話一套套。
現實中膽子小得跟兔子似的，臉小小的，白白的，一撩就臉紅，不過見了我就跑。
她對我似乎有點意見，也是，我沒有網上裝得那麼溫柔。
我真該死，怎麼就堵錯人了。
但她臉紅的樣子，真的可愛爆了。
乖乖說要跟我做普通朋友。
去他的普通朋友，老子不幹。
行，分就分。
現在這個時代，離了誰誰不能活了？
但每晚閉上眼睛。
就是她的臉，她的笑，以及她的唇。
睡也睡不著。
打球，遊泳，做一切消耗體力的事情。
可一躺在床上，閉了眼還是會想她，整夜整夜睡不著，李羽潼你真他媽沒有心，撩了不負責。
受不了了。
什麼公選課，我壓根沒選，為了隻是見她。
本來隻是單純想見一面。
見了一面，就想見第二面。
聽人說論壇在爆我料，
我管都不想管，什麼亂七八糟的，老子沒這個精力管這個那個。但沒想到乖乖主動給我發消息了。
她說不想我被汙蔑。
我看到這句話時，徹底精神了。
不為了自己，也想為了她。
至少，想讓她知道，跟她在一起過的那個男人，並不是他們說得那樣差勁。
事情水落石出後，她過來問我難不難受，意外之喜。
造謠這事我真無感，可看到她，我難受了，因為想她。
她給我塞了一盒糖，蜜桃味的。
老子舍不得吃了，一天就隻吃一顆。
何棟梁幾個很震驚，說我竟買這玩意兒。
嘁，他們懂什麼。
我又開始想一個問題，她是不是還喜歡我，是不是對我餘情未了，不然怎麼對我這麼上心。
4.
又是一年生日。
李羽潼說過今年要陪我過的，我在等。
一等就等到了晚上。
小沒良心的除了一句生日快樂，沒其他表示。
等不了了，打算洗個澡收拾下再去找她。
誰知剛洗完澡，
她就現在門口了。這不是天意是什麼。
她驚慌失措地把臉轉過去，還是那麼膽小。
臉紅紅的，還特意把禮物給我拿上來。
還怕我不喜歡？我喜歡得緊咯。
要我把兔子公仔讓給貓，門都沒有。
躺我邊上吧，就好像她在陪著我。
手表我打算上課戴，運動時就收著，別給我磕碰到了，畢竟是乖乖送的。
來都來了，還想走？
夜深了，真的想讓她留下來，睡我房間裡。
還是送她回去算了，沈靳恆是壞，但也沒壞到這種程度。
隻能把車開得再慢點，這樣她就能摟我再久點。
速度和激情通通給愛情讓位。
送她回宿舍，結果她折返回來，就是為了讓我別抽煙？
說起來也是搞笑，以前跟人家抽煙是為了耍酷，也為了引起父母的注意力。
但最後好像沒人管我抽不抽。
她是第一個管的。
然後，她竟然主動親了我？！
那一刻我終於知道別人說的，腦子裡炸煙花是什麼感覺，
原來是這種感覺。失而復得，欣喜若狂的感覺。
都說離了誰就不是不能活。
但沈靳恆離了李羽潼是真的不能活。
我第一次認栽了。
還想把這輩子栽進去。
5.
畢業典禮，我給她送了花，她笑得很開心，眼睛月牙兒似的。
我們拍了很多合照，我把這些照片包括以前和她一塊拍的照，做成了相冊集，方便隨時翻看回憶。
我們搬到一起住了，我終於有個像樣的家了。
不是那種，名義上在同一個戶口本，實際上卻分崩離析的家，我想她成為我真正的家人。
對了，乖乖做的飯很好吃。
我也要學著給她做飯。
她二十四歲生日那天，我策劃了求婚。
找何棟梁他們跟我打配合。
傻乖乖以為我打球受傷了，心疼地要撩我衣服，檢查我傷口。
就在這時，我單膝下跪。
打開戒指盒，對她說：「乖乖，可不可以嫁給我？」
乖乖哭了，我給她抹眼淚，並暗暗發誓，這輩子隻讓她哭一次。
她說：「我願意。」
我想用餘生開告訴她，李羽潼是沈靳恆的乖乖，現在是，以後是，並且永遠都是。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