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一臉陶醉地眯著眼睛,看到我的出現後,非但沒有任何害怕,反而還囂張地對我發出了喪心病狂的邀請。
「哎喲你來了,要不一起吧,讓你見識一下你家老爺子的功夫如何。」
她是誰給的勇氣,敢說出這樣的話來。
忍無可忍的我衝過去,抬起手就要一耳光打下去。
沒想到我爸一把將譚蓉抱住,保護在了身後,然後把臉伸到我面前,瞪著眼睛怒斥我。
「要打就打我吧,打S我這把老骨頭,公司就落到你手中了,到時你就心滿意足對不對……」
我身體一顫。
一臉疑惑地盯著我爸的眼睛。
猶豫著問了一句。
「你在說什麼?現在還反咬我一口,你睡了你兒媳,還是我的錯?」
我爸冷酷地看著我,
根本沒有任何悔意,像是什麼都沒有發生,在他眼裡,我的存在感是如此低。
連一條蟲子都不如!
但既然已經攤牌。
我也沒有任何隱瞞的必要。
「既然這樣,我要把你送進養老院,因為我媽已經受夠了你的N待,作為一個兒子,不能再無動於衷了。」
哼。
我爸冷笑一聲。
直接反問了一句。
「你是你媽兒子,難道就不是我兒子了,憑什麼要區別對待……」
憑什麼?
他還有臉說出這樣的話。
我掩面流淚,沒再繼續和我爸理論,而是看著譚蓉,鼓起勇氣問了她一句。
「說吧,這樣的事情,你們持續了多久?」
那種高潮的勁頭已經過了,
譚蓉看起來似乎恢復了冷靜,但在面對我的質問時,她不但沒有任何遮掩,反而愈發肆無忌憚。
「實話跟你說吧,我一邊跟劉遠玩,一邊跟你家老爺子玩,有時候我們還三個一起玩,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噗。
一口血忍不住從我嘴裡噴出。
手指著這個不要臉的女人,嘴裡有千言萬語想說,但又什麼都說不出來。
隻聽到譚蓉繼續炫耀著。
「我們的事情,其實你媽也知道,隻是沒有告訴你而已,你這條可憐的蛆蟲,被全家人隱瞞,搞笑不搞笑啊?
「我可以給你哥們兒生兒子,也可以給你老爸生兒子,就不給你這個廢物生兒子,讓你一輩子變成孤寡,還要心甘情願給我養兒子……
「就算你知道了又能怎麼樣,現在法律不允許你亂來,
老爺子也答應我了,隻要你敢離婚,公司和家產全部歸我,不服你來咬我啊!」
我S了你。
當我紅著眼睛衝過去,準備用暴力解決一切的時候。
秦思的一句話。
把我從懸崖邊緣,徹底拉回來。
「周雷,不要便宜了他們,讓法律來決斷這一切吧。」
我回頭看向秦思。
她眼睛裡面充滿著恨意,取下那個攝像頭,譚蓉醜陋的嘴臉全都被記錄下來了,而她也是當事人之一,因為劉遠是她老公啊。
「臭女人,等我把這個罪證公布出去,你們就等著吃牢飯吧……」
回過神來的譚蓉,似乎明白了什麼。
發出一聲尖叫之後,衝過來就要搶奪秦思手裡的影像資料,兩個女人很快扭打在了一起,從臥室扭打到陽臺,
激烈的程度,讓人束手無策。
突然。
隻聽到撲通一聲。
發瘋的譚蓉直接把秦思從陽臺推了出去,一聲慘叫響起,秦思重重地摔倒在四樓下的街面上,地上一片鮮血。
隨著有人報警,大群警車把現場團團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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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樓上摔下去之後,雖然經過醫院的搶救,秦思脫離了生命危險,但還是變成了一個植物人。
因為一手造成了這場慘劇,譚蓉當天就被抓了,以故意傷人罪被判了十三年。
譚蓉被判刑的當天,我也和她結束了婚姻關系。
因為譚蓉出軌的證據被公布出來,在我們離婚的時候,法官更傾向於支持我,我得到了更多的財產分配,公司管理權被我牢牢掌控。
可是讓人感到意外的,明明知道兩個孩子不是我的,
我並沒有拒絕撫養兩個孩子。
在進行財產分割的時候,我得到了大部分財產,譚蓉相當於是淨身出戶。
等她坐完牢出來,等待她的將是一無所有。
可這一切才剛剛開始。
拿到判決書的當天,我回家剛剛推開門,看到門口跪著一個落寞的身影。
此人就是我的父親。
當我們四目相對的時候,他激動地爬到我的面前,抱著我的雙腿,一邊流淚一邊在跟我道歉。
「兒子啊,求你原諒你爸一次吧,你爸我當初做了對不起你的事情,爸把公司都給了你,你就不能原諒我一次嗎?」
我並沒有把他送進養老院。
可現在他過的日子比在養老院裡面還要痛苦一萬倍。
因為自從那件事情被曝光後,我媽已經做出了決定,和他結束了幾十年的婚姻關系。
當我媽搬過來和我住之後,就再也沒有管我爸的事情。
在離開我媽之後,我爸的生活一下子如同墜入了萬丈深淵。
窮困潦倒的他,加上名聲臭了,遭到親朋好友的排斥和嫌棄,如同過街老鼠人人喊打,每天都活在惶恐之中。
看著我爸的樣子,我沒有任何一絲同情,而是把一張卡放在了他的面前。
「我和你之間的關系,早就徹底斷絕了,這裡面的錢,足夠你在養老院裡面度過餘生,別再打擾我和我媽。」
放下這筆錢之後,我又把劉遠的錄音留下,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哪怕身後傳來我爸撕心裂肺的懺悔聲,但這跟我又有什麼關系?
當一個人被傷害到徹底的時候,隻有徹底地跟一切隔絕,才能從裡面走出來。
我現在需要的是解脫。
將公司業務整體轉移到外省後,我以極快的速度賣掉了房子,帶著我媽和兩個兒子離開了這個傷心之地。
我要完成對我媽的承諾。
我要帶我媽出去旅遊,我也要讓兩個兒子,和過去的一切說再見。
可是在車站外面,劉遠一臉S氣地看著我,好像已經等候多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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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帶著我的兒子去哪裡?」
他像瘋了一樣衝過來,擋住了我們的去路,理智已經漸漸消失。
看著眼前這個落魄的人,我心裡面對他的那種恨意,其實已經達到了頂點。
但此刻主動權掌握在我手中。
所以我沒有任何一絲慌亂。
「請你搞清楚,他們兩個在法律上還是我的兒子,我帶他們去哪裡,根本不需要你這個外人過問。」
看到我回答得如此冷靜。
劉遠咆哮著把我逼到了牆角,掏出一把刀,頂在我的脖子上面。
他的眼睛裡面布滿著血絲。
嘴巴裡面傳出了一股腥臭的味道。
其實可以感受出來,他現在已經到了走投無路的地步。
他之所以會這樣做,是因為他已經沒有其他的選擇。
「你現在帶著他們離開,就是要把我推上一條S路,你真的這麼狠心嗎?」
他已經看破了一切。
因為他的生命如果想要延續,就必須得到一顆腎髒。
而這顆腎髒,需要從兩個孩子的體內取出。
可是我不會讓孩子去做任何的移植手術。
如果我不點頭,那就相當於宣判了劉遠的S刑。
「你不想讓我活下來,那我也沒有必要讓你活,我已經一無所有了,
你還想奪走我的兒子,我隻能跟你同歸於盡了。」
他說這個話的時候,眼睛裡流出了渾濁的淚水。
可以看出來,他已經後悔了。
他現在正在為他所做的一切買單。
當秦思被摔成一個植物人之後,他和譚蓉之間的事情就被曝光了。
秦思父母一紙訴狀把劉遠告上了法庭。
在法庭的幹涉之下,兩個人也是強行離婚,劉遠最後也是淨身出戶。
拖著一副殘破的身軀,被人無情地掃地出門。
公司破產後的劉遠如同一條流浪狗,混跡在這個城市的角落,把這所有的一切都歸咎到我的身上。
當他千方百計地尋找到我,用這把刀頂住我脖子的時候,可能在他的心裡,和我同歸於盡是最好的結果。
「你以為你已經得到了一切,但是你什麼都沒有得到,
隻要我一刀將你SS,這一切就徹底結束了。」
他已經陷入了喪心病狂的狀態。
而面對漸漸瘋魔化的劉遠,我非但沒有任何害怕,反而大笑起來,笑聲裡面充滿著嘲諷。
突然我反問了他一句。
「我憑什麼要為你的兒子去S,放下你的刀,你不是想要活下去嗎?我這就把你的兒子還給你,看你願意讓誰為你獻出腎髒。」
13
當我說完這句之後,劉遠徹底地沉默了,他呆呆地看著我,用一種不可思議的眼神看著我。
就像是在看魔鬼一樣。
「他們不是我的親生兒子,我跟他們沒有任何感情,我現在徹底妥協了,把你的兩個兒子都還給你吧。」
我重申了自己的說法。
可在我如此明確地表達之後,劉遠竟然一個勁地搖頭。
猛然之間像是崩潰了一樣。
丟掉手裡面的刀。
緊緊地抓住我的雙手,用一種求情的口氣對我說。
「不要這樣做,不要把兒子還給我,我不需要兒子的腎髒,我隻想讓他們好好活下去。」
他像一條狗一樣跪了下來。
就這樣跪在我的面前,一邊抹淚一邊在向我求情。
之前有多麼的囂張。
這個時候就表現出有多麼的卑微。
「我知道你恨我,你現在把我怎麼樣都可以,隻要你好好對我的兒子。
「看在我們曾經是朋友的份上,你替我照顧好兩個兒子吧,我願意把所有的一切都給你。
「哪怕我現在就S了,我也是心甘情願的,請你不要拋棄我的兒子啊!」
這世界上的事情,就是如此地可笑。
他知道現在唯一能照顧他兒子的人,就是站在他面前的我。
現在他隻能跪下向我求情。
因為如果我把他的兒子還給他,他不但照顧不好他的兩個兒子,可能將來他的兩個兒子也會毀在他的手中。
所以此時跪在地上的他,看起來是如此卑微和無助。
顫抖著嘴唇,向我發出了最後的求助。
「不管大人做錯了什麼,孩子始終是無辜的,好人有好報,求求你不要丟下孩子。」
這一秒。
我承認我心軟了。
因為孩子的確是無辜的,我也不可能丟下兩個孩子。
可就在我準備點頭的時候,兩個孩子一臉憂傷地站在了身後。
當他們明白一切之後,幼小的心靈徹底崩潰了,劉遠正準備開口喊孩子,突然兩個孩子像發瘋了一樣衝向了馬路。
就在兩個孩子跑向馬路的時候,一輛破舊的小車,像是脫韁的野馬,向著兩個孩子衝了過去。
一邊晃蕩著腳上的拖鞋,一邊用挑釁的目光盯著我。
「我當」當孩子們倒在血泊中時,小車門推開,我爸像是瘋子一樣從裡面滾了出來。
此刻失去理智的劉遠,哭叫著從地上撿起那把刀,不顧一切地衝了過去,對著我爸的脖子狠狠地扎了幾刀,鮮血如同噴泉一樣噴射了出來。
兩個人淹沒在一片血腥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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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月後。
我和我媽在麗江旅遊的時候,收到前妻譚蓉的S訊。
她在服刑期間,一次雨天外出的時候不幸被雷電擊中,渾身燒成焦炭,直接被醫生宣告S亡。
因為家屬覺得丟臉不想認領遺體,有關方面最終聯系上我。
我媽搶過我電話,當場回答。
「我們拒絕認領,實在不行,骨灰丟下水道吧。」
電話掛斷。
我向我媽豎起大拇指,不得不說,這或許是最正確的選擇。
對於我而言,一個傷害了我十幾年的女人S了,其實已經無所謂了,她比S一隻小雞還讓我感到無足輕重。
天打雷劈。
或許也是最好的安排。
也有可能是地下那幾條被譚蓉害S的冤魂,在向她索命。
即便她躲在守備森嚴的監獄裡面,她也逃不脫命運的懲罰,這不是唯心主義論,這是天地公義的一種必然結果。
話又說回到車站那天。
我給我爸一筆錢,讓他找一家好點的養老院,可我爸聽到劉遠的錄音說要覬覦我家公司後,他最終選擇走極端。
他用那筆錢買了一輛破車,
喝酒壯膽後開著車衝到車站,在仇恨的裹挾下撞向兩個孩子,當場撞S二人,以絕後患。
劉遠目睹自己孩子被撞S後,揮刀刺向我爸。
在扭打的過程中,二人用那把刀互相刺S,最後雙雙斃命,摟在一起結束了同樣荒唐的一生。
從始至終。
我和我媽都冷漠地旁觀著一切。
當心被徹底傷透的人,在做出冷靜決定的時候,他們想要報復的對象,即便耶穌也救不了。
我說的!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