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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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砚諍回到家的時候,陳允賢正在打理陽臺上的幾盆綠植,見他回來,笑著指了指房間說:「就她給孩子織的那頂帽子啊,歪七扭八醜得不像個樣子,還都是線頭。我說了她兩句,現在正鬧脾氣呢!」


 


天氣漸漸降溫的時候,子墨忽然興起,想用毛線給肚子裡這個還不知男女的小東西織一頂小帽子。


 


她這個念頭剛冒芽,秦砚諍就給她買回了一大堆毛線,各種顏色都有,還有一套棒針和幾本零基礎的教程書,毫無惻隱之心地說:「如果毛線夠用的話,給孩子他爸也織條圍巾吧,不要浪費了。」


子墨哭笑不得,推他:「想得美!」


 


然後拿起書本,專心致志地研習了起來。


 


他擰開門把手,門應聲而開,他一眼就看見蜷縮在窗前的單人沙發裡,酣然睡著的子墨,腦袋微微歪著,手裡還拿著那件已經織了一半的圍巾。


 


冬天的午後,太陽像微微發光的盤子,掛在空中,有那麼幾絲淡淡光線,但沒有什麼強度,懶懶散散地照著,落在她白皙的皮膚上,反射出盈盈流轉的微光,安詳靜好,清雋如畫。


 


秦砚諍放輕腳步走進去,把圍巾和棒針從她手裡取走,放進一邊的竹籃子裡。擔心她著涼,他雙手探入她腰下,將她從沙發裡撈了起來,抱著輕輕放到床上。


 


她有些不耐地皺起眉毛,像隻小貓咪一樣把頭往他懷裡縮去。


 


他心中微微一動,情不自禁低頭朝她唇上輕輕吻去。


 


過了一陣,感覺懷裡的人動了動,他緩緩睜開眼看去,見子墨怔然看著他,蒙眬的睡眼裡一片稚弱的茫然,抬手撫上他的下颌,聲音帶著孩子式的哭腔:「阿諍,你怎麼才回來?」


 


秦砚諍輕輕捉住她的手,緊緊貼在自己的臉頰上。


 


「對不起,

我回來晚了。」


 


全文完結


 


【酒後亂性番外】


 


1


 


深夜,外面忽然下起了傾盆大雨,在朔風的呼嘯聲中,連門鈴也湊起了熱鬧。


 


她摸著頭坐起來,抓過手機一看,竟已經凌晨三點了。


 


哪個王八蛋,擾人清夢!


 


憋著一口氣走出去,門外的人還不停地在按著門鈴,似乎一直沒有停過,她就知道是誰了。


 


每次過來,他都把自己當作老大。


 


他也有當老大的資本,這原本就是他的房子。


 


就懂得折騰人,又不是不知道密碼!她一邊罵,一邊自覺地走到門邊,給他開門。


 


剛一開門,一道高大的黑影便重重朝她倒了過來。子墨趕緊伸手去扶,腳下微微踉跄,一聲驚喘,向後倒去。


 


秦砚諍立即反手一撈,

抓住了她的胳膊,將她扯進懷裡,急躁地將她吻住。


 


這個吻突如其來,兇狠霸道不遺餘力。子墨驚恐地睜大眼睛,嗚嗚地低鳴著,掙扎著。


 


像是不滿她的鬧騰,他將舌伸進她的嘴裡,格外激烈粗暴地將她所有的聲音吸入腹腔,吸吮著她的嘴唇,像要將她整個人吸進他的身體裡。他一面吻著她,一面探手去解她睡裙的帶子,手指沿著她後腰玲瓏的曲線滑到她的胸口,忘情地在那團柔軟處揉捏撫弄。


 


子墨不敢大叫,雙手卻是撐在他的胸膛上,用力去推拒他。不知是害怕還是心慌,抑或是憤怒,眼窩裡不自覺地泛出點淚光。


 


認識那麼多年,倒是頭一回見他醉成這個樣子!


 


「秦……」


 


剛一開口,就又被他更加暴烈地吻住。他含著她的嘴唇,聲音嘶啞地循循善誘:「不要說話。

抱我,抱著我……」


 


許是被他帶著酒氣的呼吸灌醉,她的頭腦一片麻木,在得到他的指令後,她鬼使神差地伸手抓住他的皮帶,似嫌還不穩妥,復又伸開十指,緊緊揪著他的腰。


 


不知道他是怎麼回來的,身上的衣服竟全部湿透,頭發上的雨水流過他如經雕琢的深刻臉龐,蜿蜒著在他線條利落的下颌上匯集,涼絲絲地落在她白得透明的身體上。


 


身體卻異常滾燙,面色蒼白,微蹙的眉心透著一種難耐的痛苦,仿佛有蟲子在啃咬。


 


「你發燒了?」


 


「沒事,沒事。」


 


他在黑暗裡深深凝視著這個幾乎將他折磨得體無完膚的小女人,水霧迷蒙的眼裡閃過一絲清明,捏著她的下巴,一字一句地道:「你是我的,隻能是我的。我愛你,好愛好愛。」


 


子墨如聞雷霆,

呆立原地,他說他愛她?他說的居然是愛她?


 


是不是,她聽錯了……


 


她猶自愣怔,秦砚諍攔腰將她抱起,快步走向自己臥室的大床。


 


一片炙熱的黑暗裡,他SS將她抵在床上,粗暴地扯裂她的底褲,身下的欲望如同一隻兇狠的野獸,就這麼生硬地擠入她的身體,毫無技巧可言地撞擊碾壓,似乎要將她揉碎。


 


發泄、徵服和佔有的欲望交織到一起,一次又一次,一番又一番,來勢洶洶的衝撞與密不可分的肢體糾纏讓子墨數度瀕臨窒息,她下意識地赤足要蹬開那給她帶來痛苦的人。


 


但是這難以忍受的痛楚,被欲火遮了眼的男人卻一點都沒察覺到。他反擒住她瑩白柔滑的小腿,不由分說地將其抬高,使其架在他的腰上。


 


「好了,好了。墨墨,別怕……」


 


他埋頭舔吮著她頸側的那層薄汗,

磨蹭著她滾燙的臉,低聲地安撫著。熾熱的呼吸噴進她的耳朵裡,粗重的喘息說明他有多享受,多快意。


 


「很快就好了……」


 


子墨疼得發不出聲音,一雙顫抖的小手本能地抱住男人強悍的身體,仰起脖子主動吻上去,細白的牙齒一點點吮咬著他鋒利的喉結,用實際行動告訴他,她隻是被他弄疼了,她沒有害怕,沒有強迫。隻是一個女人單純想要一個她愛著的男人,她就是這樣想要他!


 


她的回應就像一桶汽油澆在熊熊燃燒的烈火上,他全身都要焚毀一般。他低喘了一聲,俯身摟緊了子墨的身體,一手緊緊扣住她的手指,久旱逢甘霖般更加猛烈地衝擊她的身體。


 


她不斷撞向床面,柔軟的大床仿佛承載不了兩人的重量,在子墨極致的痛苦和快樂中,發出一聲更似一聲的破損之音。


 


「阿……諍……阿諍……」她在他的胸膛下悽悽反復喚著他的名字,

自己也不知道這樣喚他是要叫他停下來,抑或是繼續。


 


萬般糾結之下,她張嘴咬緊了他的肩頭,一絲不松。


 


耳旁灼人的呼吸起伏,一線滾燙的淚在他粗重的喘息聲中,無聲滾落……


 


外面,天色已漸漸亮了起來,溫溫的光線裡,已經安然睡去的秦砚諍緊緊抱著異常清醒的子墨,她轉頭就看到他放松的睡顏。


 


他睡著了其實比醒著的時候更帥,額發凌亂,濡湿一點點汗,像小孩子。


 


多久沒這樣近距離看他了?枕在他的臂彎裡,他均勻的氣息噴在她額際,每一下都能在她心底牽引起奇異的觸動。


 


她慢慢地伸出手指,仿佛小偷似的,細細描摹出他眉眼的輪廓,那微溫的觸感那麼真實,觸手可及,仿佛是在上輩子。


 


似乎夢到了什麼糾結的事情,

他微蹙了下眉,下意識地將她的腰纏得更緊。


 


薄被之下,他們光裸的身體蜷成 S 狀,緊緊貼合在一起。子墨想起某位行為學家的著作裡提到,這是情人間最恩愛的睡姿。


 


正如是想著,秦砚諍的手機忽然震了一下,她循聲看過去,未讀短信上顯示了三個字——蘇笑顏。


 


她心中咯噔一下,鬼使神差地打開了那條短信,上面寫著一行字:親愛的,明天想跟你一起用早餐。看到短信後回電好嗎?Kiss you!


 


像有一粒火星子蹦進了眼裡,她條件反射般閉上眼睛,先前的甜蜜感、雋永感在一瞬之間盡數褪去,隻剩一片錐心刺骨的冰冷!冷得肝腸寸斷,冷得五髒六腑都扭曲了!


 


很久很久,那股涼意才漸漸褪去。


 


她悄無聲息地掀開被子,赤足走下床去,拾起衣服,

一一穿戴整齊,又將凌亂不堪的床單扯平整。


 


她細心地抹去一切可疑的痕跡,然後拉起薄毯,將他光裸的肩膀蓋住。


 


臨出門前,她久久凝望著他。


 


熹微的光線透過他高挺的鼻梁,在他細瓷般的臉上投射出淡淡的黑影,越發襯得他的臉俊美得驚心動魄。


 


他是那麼美好,美好到讓她一度不顧一切地朝他奔跑。而今她就這樣靜靜地看著他,卻如同看著另一個世界的另一種生命,一種……她可望而不可即,束手無策的生命。


 


開門,關門,子墨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門合上的一瞬,忍了很久的眼淚才像一條線似的滑落。


 


2


 


昨天晚上談完生意,跟那個澳門人多喝了兩杯。出了酒樓,屋外不知什麼時候竟下起了滂沱大雨,風呼呼吹著空無一人的街道,

大衣的下擺不停地甩動。


 


他呵了口氣,那種長久以來孑然一身的孤獨感從沒有像這一刻,這麼令他無所適從。


 


他忽然覺得很累了,撇開跟著的一眾同行、助理和保鏢,一個人在又黑又冷的街道上,走了好久好久,隻想找到一個溫暖的地方,可以容他好好地睡一覺。


 


但沒想到這個女人竟然不要臉到,開口跟秦砚諍要錢!


 


「眼他」等他醒來時,竟發現自己躺在自家床上,窗外天空一片晴朗,萬裡無雲。


 


閉氣平躺在床上,身上那點從夢裡帶出來的情潮還是那麼清晰持久,消散不去。右手不由自主地握在左肩,蹙眉失神片刻,似乎不願意繼續陷在那個不切實際的夢境裡,他掀被而起,光著身子去了浴室衝澡。


 


直到四肢百骸裡的燥熱都被衝刷幹淨,他才拿過一條浴袍系上。


 


這座豪華的復式大宅裡是一如既往的清冷,

是他和她的家,卻找不到一絲可稱之為「家」的煙火之氣。


 


廚房沒有開過火的痕跡,裝修時是什麼樣,現在還是什麼樣,連鍋碗瓢盆都沒有添置。


 


好在冰箱裡還有半袋切片吐司,雖然不知道放了多久,被凍得硬邦邦的。


 


應該兩個月吧,上次回來還沒有的。


 


秦砚諍幽幽地呼了口氣,信手將面包拿出來,靠在旁邊的料理臺上,沒滋沒味地啃了起來。幹面包噎得慌,遂伸手從櫥櫃裡拿了個杯子,在廚房水管接了半杯涼水喝。


 


放下杯子時,終於忍不住發出一聲嘆息:她一個女孩子,到底是怎麼把日子過得這麼糙的?


 


他能感覺到子墨不在這裡,現在這個時間,她應該已經上班了。


 


秦砚諍從廚房出來,原準備回房間收拾一下去公司,走到樓梯口時,還是忍不住退回到她的臥室門口。


 


手在門把手上停滯了幾秒,這才推開一條門縫,朝裡面望去。


 


她的房間大而整潔,窗外明亮的陽光鋪滿了半張床,有一種清清的茉莉花香,是記憶中她的味道。


 


他鬼使神差地走到她的床邊,看見純白的枕頭上,有她落下的一根頭發,正是這小小的凌亂,才讓人確定這間過於嚴謹整潔的屋子是女孩子住的地方。


 


這裡才是真正屬於她的世界,她的小宇宙。


 


他看著,情不自禁地伸手將那根頭發撿起來,繞成圈,捻個結。


 


眼神很平靜,卻又仿佛漾著一絲淺淺的溫柔,如同春風拂動碧水,自言自語似的喃喃:「墨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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