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A -A
 


「我沒哭,是被風迷了眼罷了!青芙你快打開衣櫃叫我瞧瞧,我要選一套新衣裙,你再幫我重新梳妝。」


我將淚抹去,起身去衣櫃裡翻找新衣。


 


7


 


「女君,你這是要去尋二王子嗎?這可不成,夫人叮囑過了,婚前見面大不吉,因此青芙絕不能讓女君去的.......」


 


青芙這孩子,我剛才又換衣又梳妝的也不曾問為何,此時我已起身了,她倒要伸開雙臂來攔我。


 


看她一臉倔強,若我真是要去見宇文鴻,她為著那「大不吉」三個字無論如何都是不會叫我去的。


 


「我去見十一郎。」


 


十一郎啊!


 


我到S都不曾再見的十一郎。


 


若阿來所說都是真的,我無法想象他那樣一個寡言少語且一心隻想做個武將的人,是怎樣一步步地走向帝王之位的。


 


我已活過一世,那一生談不上壯闊輝煌,也算不上跌宕起伏。


 


我整日守著自己的一方天地爭鬥,隻為守住一個虛位。


 


直到看見趴在牆頭上逃命的宇文鴻時我才想明白,隻不過一個虛位罷了!


 


一個變了心的男人,不需要用任何方式去緬懷他或許愛過。


 


我卻也見識過人心險惡,亦看透了世間本就薄涼。


 


我為一個不值得的人殚精竭慮、日日傷懷時,愛我的人卻從不曾張口說過一個愛字。


 


他隻是在我看不見的地方笨拙又緩慢地用他自己的方式愛著。


 


「女君,侯爺不叫你去攪擾周郎君。」


 


青芙垂著頭扯著袖口,低聲地說道。


 


我明白阿父的用意。


 


我同周籍曾有過婚約,雖隻是口頭上的,可阿父最重諾。


 


當初是我為著嫁給宇文鴻鬧S鬧活,阿父不忍心看我難受,終是拗不過我應下了我同宇文鴻的婚事,亦違背了自己的諾言。


 


西延同西昌交好,我阿父同周籍的阿父更是刎頸之交,因著我悔婚,我阿父深覺汗顏,這一年餘甚至不敢與周籍的阿父見面。


 


此次我要嫁去東亭,還是周籍的阿父阿母帶著周籍親自上門來送賀禮的。


 


周家的伯父伯母,實在是這世上心胸最寬廣的人。


 


他們教養長大的周籍自是不會差的。


 


可惜那時我並不懂看父母就知曉孩兒品性的道理。


 


我是個糊塗人,亦被阿父阿母慣壞了,就如阿兄所言,白白地生了一雙好眼,卻分辨不出瓦礫白玉。


 


阿父同周伯父喝酒時醉了,張媪同我講過,阿父那日掉了淚,因為實在太過羞愧。


 


隻是真正該羞愧的我,

竟從未有過半分歉意。


 


不管是對周家伯父伯母還是周籍,畢竟我同周籍不曾有過正經婚約,周家亦不曾提過親事。


 


隻是誰人不知周十一郎要娶的人是我呢?


 


世人皆知十一郎鍾情於我,獨我一人不以為然。


 


我以為他同我一樣,隻是喜歡一個人罷了!


 


今日喜歡,明日或許就不喜歡了呢?


 


可我不知,周籍卻是同我全然不同的人。


 


於周籍,一生不論長短,卻隻夠他愛一人。


 


我總忘了,他是個痴人。


 


若不然我為何總叫他呆子呢?


 


8


 


阿父不叫我見周籍,實在不是為著我這不著邊際的女兒,是為著周籍。


 


阿父不忍那般痴的周籍再被我傷了。


 


「阿父說得對,可我還有要見十一郎的緣由啊!


 


那是我前世不曾填補的遺憾。


 


他等了我一生,那長長久久的一生啊!


 


他是怎樣一日又一日地熬過去的呢?


 


是背著手望著天不言不語,一整日一個人待著嗎?


 


是提著他的銀槍,在戰場上不顧生S地搏S嗎?


 


是看見旁人娶妻生子熱熱鬧鬧地過日子時生出的羨慕和孤寂嗎?


 


……


 


每每這樣的時候,他是不是會想起那一日呢?


 


我歡天喜地地奔向他,對他說:「十一郎,我對一人一見鍾情,他生得實在是太好看了。」


 


他會不會後悔?會不會覺得為了那樣一個人不值得?


 


我繞過青芙,提起裙擺往某處奔去。


 


我的心重重地一次又一次地捶打著我的胸口,我既欣喜又害怕。


 


欣喜催著我往前奔跑,害怕又讓我在熟悉的客院門口駐足不前。


 


「呀!是女君啊!」


 


阿來的聲音還稚嫩,臉頰上還帶著隻有少年特有的肉感。


 


他面善,從年少到年老竟不怎麼變過。


 


不想我先遇見的是阿來呀!


 


我衝他笑笑,努力地讓自己看起來不那麼心虛。


 


「女君來是為著何事?」


 


畢竟年紀還小,藏不住事兒,阿來臉上的表情分明寫著「不歡迎」三個字兒。


 


「我來見十一郎。」


 


「女君不足半月就要嫁人了,再見外男實在不合禮數,我家郎君又木訥寡言,一句好話也不會講,若是又惹得女君不開懷便是大罪過了。」


 


阿來說話快,竹筒倒豆子般噼裡啪啦就是一堆。


 


我隻覺額角「突突」跳得厲害,

又口幹舌燥得緊,想為自己分辯幾句又無從說起。


 


「他不知說什麼,我卻有的是話說。」


 


我挺了挺本就不單薄的胸膛,極力地讓自己看起來理直氣壯。


 


阿來被我的話噎了噎,鼓著腮幫子瞪著我,很像一條缺了水的胖頭魚。


 


「這是我家的院子,我想進便進,想看誰便看誰,你可莫攔我哦!」


 


我沿著壁角進了門,看起來有些偷偷摸摸,實在沒講話時那般理直氣壯。


 


「大朗講他阿妹實是這世上最不著調、最不講理的人,看來是一點兒錯都沒有。」


 


阿來跟在我身後嘟嘟囔囔。


 


我磨了磨後槽牙。


 


阿來嘴裡的大朗定然是我的阿兄蕭重華。


 


我家最不著調的人便是他,若不然,什麼兄長會處處編排自己的阿妹呢?


 


前世我嫁人時阿兄都不曾回家來,

他在昆侖山修行,習陰陽五行之術。


 


他被十六歲時被昆侖的通天道人看中帶上了山,自此再不曾回來過,隻一年半載才得一封信。


 


我阿兄因著性子古怪淘氣,隻周籍敢同他玩兒。


 


自知道了周籍同我有口頭婚約起,便總在周籍耳邊說我壞話。


 


什麼「我阿妹除了一副皮囊,實無一是處」。


 


什麼「你若是將心思放在我阿妹身上,日後定然要傷懷」。


 


什麼「十一郎啊,我家的六娘生得又好看又有福氣,你娶她可成?」


 


諸如此類,不絕於耳。


 


若問世上我最討厭誰,便是我的阿兄了。


 


9


 


阿兄被通天道人帶走時我都不曾去送他,隻遠遠地躲在牆角看著。


 


阿兄穿著一身青色道袍,秀雅純淨,天上的謫仙吧!


 


通天道人說得很對,我阿兄或真是天上的仙人,隻是託生到了我阿母的肚子來這人間,他終是要回天上的。


 


我活到六十多歲都不曾再見過阿兄一面,隻五十歲的三元節時做過一場白日夢。


 


夢中的人是我阿兄,他還是十六歲時的模樣。


 


他坐在一團白嫩嫩、胖乎乎的雲朵上,身邊臥著一隻紅彤彤的鳥兒。


 


那鳥兒的身子竟有五六尺長,仰著腦袋一副目中無人的樣子。


 


我喃喃地叫了聲阿兄,他聽見我叫他,竟然笑了。


 


「阿嬰竟已這般老了。」語氣滿是戲謔。


 


我肯定這便是我那無良阿兄無疑,這世上還有誰會這般惹人厭呢?


 


我翻著白眼瞪他,甚是暢快。


 


我亦有許多年不曾翻過白眼了。


 


「是我家阿嬰無疑,

世上再無人能翻出這般圓潤的白眼了。」


 


「你的良心被狗吃了不成?這許多年可歸家看過阿父阿母?他們嘴上雖不說,卻時時記掛著你呢!」


 


「我親自給阿父阿母扶的靈,總比你強些吧?」


 


這世上最能戳我肺管子的便也隻我阿兄了。


 


我自嫁到東亭,隻回過一次,那時我阿母病重,我卻回家待了十日。


 


那時我忙著為那王後之位爭鬥,哪裡想到顧及旁的?


 


阿兄說得對,我確實又傻又差勁。


 


我走後不足半月阿母便沒了。


 


我無話可說,隻能垂頭沉默。


 


「阿嬰太傻,十一郎太痴,為兄總以為可改一二,可如今看來,已然遲了許多,我家阿嬰都已白了發……也好,也好,總還有機會的。」


 


我聽得稀裡糊塗,

還不曾明白是什麼意思,我那無良的阿兄對著我的腦門一彈,我便醒了。


 


不想阿來到現在還記得我阿兄埋汰我的話。


 


「郎君,郎君……」


 


阿來已繞過我,扯著嗓子往屋裡衝去。


 


被阿來這般一攪擾,方才的害怕便去了七八分。


 


想那許多做甚?


 


如我阿兄所言,我就是這世上最不著調的人了,既如此不著調,做出什麼事來都不會讓人覺得吃驚才對。


 


我抬手整了整發髻,又理了理裙擺。


 


不等我進屋,屋裡的人已大步流星地走了出來。


 


他掀開簾子邁了出來,就在屋檐下站著不動了。


 


他是周籍,是十一郎。


 


我已幾十年不曾見他,可那眉眼依舊記得分明。


 


周籍同時下所謂的美男子並不一樣,

與所謂的秀氣美貌毫不相幹。


 


我從未見一人生得如他這般板正挺拔,打眼一瞧便是一臉正氣。


 


他的眉峰極高,鼻梁挺拔,眉眼犀利,連唇角都帶著幾分凌厲孤傲。


 


他的膚色亦不是時下流行的細白,他日日在日頭下練槍,即便本生的白嫩,如今已然曬成了蜜色。


 


我想這世間再沒有這般看一眼便深覺正氣凜然的長相了吧?


 


他真是活生生的十一郎啊!


 


10


 


我蠕動著嘴角,努力地想說些什麼,想扯出一個像樣的笑來,可怎麼就不成呢?


 


不知從何處生出的委屈。


 


那是這許許多多年裡積攢起來的,從不曾同旁人說起過的,我要一個人帶進墳墓裡再慢慢釋懷了的委屈。


 


那些委屈藏在我的四肢百骸,終於在此刻尋得了一個宣泄的出口。


 


你既深知我笨得很,為何不曾再留一留我呢?


 


「阿嬰……」


 


他喚我,手足無措地看著我。


 


「你莫哭,阿嬰是受了什麼委屈?你說出來,我幫你討回來便是了……」


 


果真,這世上隻周籍一個會不問緣由地護我啊!


 


「十一郎……」


 


我喃喃地叫他的名字,終是咬唇將眼眶裡的淚忍了回去。


 


「嗯?」


 


「此生你便隻做你喜歡做的吧!」


 


他蹙眉,滿臉疑惑,聽不懂我說的什麼。


 


我伸手扯住他的衣袖,搖了搖,笑了。


 


天這般藍這般遠,雲有密有疏,一隻飛鳥劃破天際,不起風依舊會飄落的黃葉,

今日依舊是極尋常的一日。


 


可今日又是這般不同尋常的一日。


 


周籍垂頭看被我扯著的衣袖,久久地不曾回神。


 


「十一郎,我不嫁給宇文鴻了。」


 

同類推薦

  1. 王府幼兒園

    136.2萬字
    "平遠王府一門忠烈,全部戰死沙場。 家中隻留下了年輕的平遠王和一堆既金貴,又難伺候的……忠(xiao)烈(zu)之(zong)後(men)。 平遠王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古裝言情 已完結
  2. "蘇念穿越之初,以為自己手握種田劇本,平平無奇農家女,神農血脈奔小康。 不想一朝畫風突變,種田變修仙,她終於可以如願當個小仙女了!"
    古裝言情 已完結
  3. 這是誰啊,犯了什麼大錯,竟被關到幽禁室來了?”   “沈宗主的那個假女兒沈桑若啊,聽說她嫉恨宗主近年才找回來的親生女兒白沐沐,故意把白沐沐推下山谷了。”   “啊,白師妹身子那麼差,得受多重的傷啊,她怎能如此狠心!”   “她還死不承認,凌霄真人發了好大的火,所以就把人扔到這幽禁室來了。”   “這幽禁室內布有強大陣法,便是心智堅定如元嬰修士,待上幾日也會被折磨得精神恍惚,哼,活該!”   “噓,別說了,有人來了。”   幽禁室的門被打開,一道光亮照在室中滿臉恐懼的少女身上。
    古裝言情 已完結
  4. "“把林妃拉出去杖斃!”   “皇上,皇上饒命啊!都是陳太醫,這一切都是陳太醫的錯,是他告訴臣妾有喜,臣妾才告訴皇上的。臣妾冤枉啊!皇上!”"
    古裝言情 已完結
  5. 東宮福妾

    118.2萬字
    程婉蘊996多年,果然猝死。 穿越後好日子沒過幾天,被指為毓慶宮一名不入流的格格。 程婉蘊:「……」 誰都知道胤礽晚景淒涼。
    古裝言情 已完結
  6. 雙璧

    106.4萬字
    明華裳是龍鳳胎中的妹妹,因為象徵祥瑞還年幼喪母,鎮國公十分溺愛她,將她寵得不學無術,不思進取,和名滿長安的雙胎兄長截然不同。
    古裝言情 已完結
  7. 第1章 什麼主角 什麼劇情?都該去死! “唰!”   珠簾垂墜,燈火中泛著瑩潤光澤,金鉤羅賬,朦朧不失華麗。   雕花大床上,一道身影猛然掀開被子坐起,披散的發絲肆意飛舞,沙啞的聲音滿是嘲笑:“荒唐!”   蕭黎死了,但她好像又活了。   她穿進了一本不知道哪個年代的書裡,變成書中一個惡毒配角,被迫經歷了她的一生。   被利用、戀愛腦、被玷汙、懷孕、瘋魔、血崩而死!   簡直荒謬至極!
    古裝言情 已完結
  8. 福運嬌娘

    109.9萬字
    "小人參精葉嬌一覺醒來,已經坐上了給人沖喜的花轎,眼瞅著就要守活寡 祁昀病歪歪的,八字不好,命格不好,動不動要死要活,吃什麼藥都不管用 可在葉嬌嫁來後,他的身子卻越來越好 說好的三十必死,誰知道居然奔著長命百歲去了 這才發現,天下間最好命的原來是自家娘子……"
    古裝言情 已完結
  9. "每次穿世界,凝露都長著一張又美又媚又嬌的臉。 任務目標每個世界都對她一見鍾情。 世界一:冰清玉潔按摩師 世界二:貌美如花小知青 世界三:明眸皓齒未婚妻 待續……"
    古裝言情 已完結
  10. 春暖香濃

    81.0萬字
    "陸明玉是將軍府才貌雙絕的三姑娘, 上輩子親情緣薄,唯有相公濃情蜜意,如膠似漆。 重生回來,陸明玉醫好爹爹護住娘親, 安心準備嫁人了,卻撞破前夫完美隱藏的另一面。"
    古裝言情 已完結
  11. "快穿回來後,點亮各色技能的崔桃終於得機會重生,剛睜開眼,狗頭鍘大刀砍了下來! 「大人,我有話要說!」 「大人,我要供出同夥!」 「大人,我會驗屍。」 「大人,我會解毒。」 「大人,我會追捕。」 「大人,我臥底也可。」"
    古裝言情 已完結
  12. "白穂最近粉了個寫仙俠文的太太。 太太文筆好,劇情好,奈何是個刀子精,且專刀美強慘。"
    古裝言情 已完結
  13. 寵後之路

    100.3萬字
    "上輩子傅容是肅王小妾,專房獨寵,可惜肅王短命,她也在另覓新歡時重生了。 傅容樂壞了,重生好啊,這回定要挑最好的男人嫁掉。誰料肅王突然纏了上來,動手動腳就算了,還想娶她當王妃? 傅容真心不想嫁, 她不怕他白日高冷晚上咳咳,可她不想當寡婦啊。"
    古裝言情 已完結
  14. "小說中的男主,在真正強大之前,一般都命運坎坷悲慘,但有一些過於悲慘,與常理不符   顧朝朝作為男主的各種貴人,任務就是幫助男主避開磨難,把男主當孩子一樣仔細照顧   隻是漸漸的,她發現自己把男主當孩子,男主卻不這麼想"
    古裝言情 已完結
  15. "老火鍋繼承人姜言意一睜眼,發現自己穿成了古早言情裡的惡毒女配。   還因陷害女主,被流放到了邊關軍營,成了個供軍中將士取樂的玩物。   她摸了摸額角原主撞牆後留下的疤,默默拿起鍋勺,作為一個小炮灰,她覺得自己沒必要跟著主角們一起走劇情了。"
    古裝言情 已完結
  16. 月明千裡

    106.1萬字
    "瑤英穿進一本書中 亂世飄搖,群雄逐鹿,她老爹正好是逐鹿中勢力最強大的一支,她哥哥恰好是最後問鼎中原的男主 作為男主的妹妹,瑤英準備放心地躺贏 結果卻發現男主恨她入骨,居然要她這個妹妹代替女主和草原部落聯姻,嫁給一個六十多歲的糟老頭子"
    古裝言情 已完結
  17. 南南知夏

    1.3萬字
    "我生的四個兒子,都記在夫人名下。 為此顧維重哄了我十幾年: 「兒子以後一樣孝敬你,否則我打折他們雙腿。」"
    古裝言情 已完結
  18. "折筠霧生的太美,她用剪刀給自己剪了個厚重的齊額頭髮,蓋住了半邊臉,專心的做自己的本分事。 太子殿下就覺得這丫頭老實,衷心,又識得幾個字,便派去了書房裡面伺候。"
    古裝言情 已完結
  19. 輪回渡

    1.5萬字
    "上一世,宋璉為了幫他的白月光逼宮,將有孕的我丟在了寺廟裡。 臨行前,他與我說:「昭寧,雪兒她不如你,她太弱了,她更需要我。」"
    古裝言情 已完結
  20. 追了傅止三年,全京城都在看我的笑話。結婚三個月,他從不碰我,他把林絮絮帶到我面前說,「你哭起來太難看了。」 喜歡他太累了。
    古裝言情 已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