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看到財財的情況，陳默一臉冰冷。
慢悠悠地準備手術，上了廁所之後，才開始救治。
我曾以為，他是對自己的專業能力很自信，所以才這麼鎮靜。
現在想來，這是否是一種漠不關心？
原來，我的財財，一開始就替我證實了陳默的不靠譜。
我拍了拍臉頰，讓自己回過神來。
怎麼想到這去了？
現在最重要的是財財的情況。
但是，護士的一番話讓我徹底心涼。
她說：「財財身上全是內傷，心肝脾肺均有破裂，還伴隨多處骨折，已經有了生命危險，而且，所有傷口全都是人為所致。」
一瞬間，我的眼淚爭先恐後地湧了出來。
「救救我的財財，
求求你們。」
它是日夜陪伴我的家人啊。
我離不開它。
我嘴唇顫抖，腦袋一片空白，隻能機械地重復這句話。
護士鄭重地點點頭，又鑽進了手術室。
我掐著手心，迫使自己冷靜下來。
現在不是哭的時候。
除了我以外，財財隻和喂養人接觸最多。
一定是喂養人出了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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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的猜想是真的，那我一定要他付出代價。
我開始尋找蛛絲馬跡。
因為是自己家，我就沒有裝監控。
外出遛狗的監控需要去小區調取，我暫時還走不開。
喂養人發給我的視頻全都十分正常，他很聰明，知道用正常視頻迷惑我。
怎麼辦？
我啃咬著手指。
……
突然，我想起之前，喂養人發給過我喂財財吃罐頭的照片。
說不定，在罐頭裡能發現什麼。
我拿起手機，翻出照片。
然後，拉高亮度，加大銳化、對比度、飽和度。
將照片放大後，我看到了：
一堆碎玻璃。
就混在罐頭裡。
而照片裡的財財，恐懼地看向屏幕。
它匍匐在地，壓低尾巴。
是在，求饒。
我有些心慌、想吐，胸口像堵了一塊大石頭。
這樣的罐頭，他每周都要吃一個。
我不敢想，財財就這樣承受著巨大的恐懼，把混著碎玻璃的罐頭咽了下去。
喂養人在我看不到的地方，N待財財。
但我忙於工作，疏忽了這一切。
疏忽了財財因為害怕，恐懼的眼神。
曾經財財被車撞後，麻木地看向每一個路人，卻在我抱起它朝寵物醫院飛奔的那一刻，眼泛淚花。
閨蜜說，財財一定在想：【媽媽比S神先來一步。】
我也很高興，能成為它的主人。
可現在，我親手把它推給了魔鬼，推向了地獄。
吃那些玻璃碎片的時候，
它該有多絕望啊。
我心痛的無法呼吸，內疚地快要S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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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術室的燈一直亮著。
不知道財財什麼時候才能出來。
我後悔地捶打著自己的腦袋。
晚上十點，手術室的門終於打開。
醫生告訴我，財財體內不僅多處骨折，
還有大量的玻璃碎片，有些已經劃傷腸道，跑到腹腔裡，整個腹腔鮮血淋漓。
幸好發現的不算晚，若是再遲一天送來，就真的無力回天了。
現在碎玻璃已經全部取出，出血也止住。
但還沒有脫離危險，需要住院觀察。
出差前，財財還活蹦亂跳地讓我陪它玩遊戲，不小心打翻水碗的時候一臉心虛求我原諒。
現在卻隻能蜷縮在氧氣艙裡，滿身是傷，呼吸微弱。
它身體有多疼，我心裡就有多難受。
我無比痛恨自己。
安頓好財財，我打車回了家，去小區物業調監控。
這一切都太巧合了。
正好我短期出差。
平臺正好上有一個虐狗的人。
又正好精準找到了我的財財。
我不相信這是沒有預謀的。
說不定，還是熟人作案。
物業值班的是小王，一聽到我的狗有可能被N待後，立馬開始調取最近幾天的監控。
「姐，財財現在沒事吧，它每次出門都會跟我打招呼，我最喜歡它了。」
他飛速翻看著監控。
「找到了！這人真可惡，故意挑了個監控拍不到的角落，應該是個慣犯！」
「我靠！姐，這人踹了財財這麼多下！」
監控裡，財財無數次想逃跑，但被狗繩牢牢鎖住，剛跑出去就被狠狠拽回。
那人每一腳都踹在財財的腹部、頭部，財財想叫出聲，嘴巴卻被防咬嘴套禁錮。
整個過程，持續了將近十分鍾。
我的眼淚又一次不爭氣地流了下來。
這十分鍾裡，財財會不會在呼救，會不會希望我能及時出現。
我顫抖著，把監控錄了下來。
小王氣的砸了下桌子，罵出髒話：
「姐，這逼也太畜生了，還知道躲監控，絕逼是慣犯，我現在就告訴領導，讓他安排人每天巡邏！我就不信逮不住這個畜生！」
監控沒有拍到虐狗人的臉，但那身形我熟悉的不能再熟悉。
是陳默。
他就是那個虐狗的畜生。
他趁我出差，放松警惕的時候，把對我的怨氣，都撒在了財財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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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報警，但結果一定微乎其微，沒有小動物保護法，陳默不會被處罰，最多被教育，被平臺拉黑。
但這不是我要的結局。
我要他付出代價，失去工作，在這個城市待不下去。
我開始制作視頻，聯系各大寵物博主。
但在證據上，
又出現了難題。
監控沒有拍到陳默的臉，他故意躲過了監控。
平臺也拒絕提供他的個人信息，因為涉及到隱私，隻說會徹底拉黑他。
這樣就對我很不利，如果我把視頻發出去，陳默這樣的人渣，絕對會說我造謠誹謗，反咬我一口。
再加上他寵物醫生的職業，別人隻會當我是競爭對手汙蔑他，他很容易洗白。
就在一籌莫展之時，小王給我發來了一段視頻。
「姐，你看這個人你認識嗎？我昨晚熬夜看了一夜的監控，終於找到這個狗逼的臉了！」
視頻裡，陳默穿著一身黑衣服，戴著帽子。
盡管他很謹慎，但這個角度可以明顯看出他的臉。
我立馬給小王發了個紅包表示感謝。
把證據整理好，全都發給了大 V 和短視頻博主。
也盡數發在了自己的賬號上。
事件發酵需要時間。
趁此機會，我僱了兩個保鏢，陪我一起找到陳默。
我們之間，該有個了斷了。
此時，一個月的冷靜期已經滿了。
被我趕出家門後，他在公司附近租了個房子。
陳默似乎還不知道我已經發現他虐狗，睡眼惺忪地打開門。
我沒有廢話，直接甩了他一巴掌。
「你他媽真是畜生，費盡心機趁我出差，跑來N待財財，你他媽不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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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默臉色變了，他情緒激動：
「畜生？麻煩你搞搞清楚，財財才是那個畜生！」
「S狗一口就咬在我大腿根，你知道嗎，醫生說差一點就咬到我的命根子！我們陳家要是因為一條狗絕後，
我絕對弄S它！」
我又啪啪甩了他幾巴掌。
他說這些話的時候，我真的很想S了他。
他明明知道財財對我很重要，也在結婚前曾承諾過會把財財當做家人對待。
現在卻一口一個畜生，還說要弄S財財。
陳默被我激怒，他大聲吼著：
「我不過踢了它幾腳，畜生而已，能讓我發泄，當我的出氣筒，是它的榮幸。
「許雲，你真惡心，天天抱著狗睡，把狗當家人。
「那隻畜生在你家吧？我今天就要當著你的面打S它，讓你好好認清楚現實！」」
說罷，他拿出棒球棍，上前想要拽我。
這一剎那間，恐懼湧上心頭。
男女力量懸殊，我不是他的對手。
但很快，一個高大的身影擋在我前面。
是我請的保鏢。
他慢悠悠開口道：「如果你想用暴力解決問題的話，我也不介意以暴制暴。」
我不是傻子，陳默心理變態，指不定會再做出什麼事情。
我不會一個人來找他。
深吸一口氣,我說：「現在，我們去把離婚辦了。」
我不想再和他有任何瓜葛。
陳默最終還是慫了。
他把棒球棍甩到一邊,依舊言語囂張：「離就離,你這種女人，說不定跟狗睡過覺，才會這麼喜歡狗，我可不當狗的接盤俠。」
「你把彩禮錢退給我！」
我一點也不生氣。
人隻有在生活不如意的時候，才會破大防,惡語傷人。
他還不知道,再過幾個小時，他會失去工作,失去一切。
成為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
至於彩禮，我不會歸還。
破兩萬塊錢，給我財財治病都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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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很快辦理了離婚手續。
陳默淨身出戶。
然後，分道揚鑣。
但我不會就這樣善罷甘休。
我跟著陳默，前後腳進了他工作的寵物醫院。
我直奔院長辦公室,拿出拍到陳默虐狗的所有證據。
院長是一個老頭,我推門而入的時候,他正抱著懷裡的貓逗趣。
貓也很配合地眯著眼睡覺。
看完視頻後，院長胡子都氣歪了：
「我們醫院居然僱用了這麼一個……一個人渣！開除！必須開除！」
就這樣，陳默虐狗的事情傳遍了整個寵物醫院，所有人對他嗤之以鼻。
有人還在出門時還故意絆了他一腳。
陳默不敢反抗,灰溜溜地跑了。
但是,這還不夠。
我出差這段時間裡，
「我我」有人認出陳默就是那天直播連線的人，把兩個視頻剪在了一起。
許多博主主動站出來譴責陳默,呼籲寵物行業徹底封S他。
院長第一時間申明已開除陳默，而且本地所有寵物醫院已經將陳默拉黑,不再僱用他。
不得不說，網友衝浪的速度太快，已經有人扒出陳默的個人信息和所有社交賬號。
現在,它的賬號下全是罵評，就連手機號也被發出來。
好巧不巧的事,陳默租房子的房東是個愛狗人士，發現租自己房子的就是虐狗的人之後，立馬把陳默的東西扔了出去,換了門鎖。
現在的他,
手機不敢開機，因為無時無刻在被轟炸。
偌大的城市，也沒有他的容身之處。
變成一隻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
再次聽到陳默的消息，是在新聞上。
他回了老家,但患上了嚴重的精神分裂，總覺得身邊每個人都在議論他。
就連流浪狗都看不起他。
深夜，他偷跑出精神病院,挑釁毆打流浪狗。
最後,反被流浪狗咬成重度殘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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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請了一周的假,在寵物醫院陪財財住院。
它情緒不高，但依舊在安慰我：
「媽媽，我沒事的,我就知道媽媽還會來救我，幸好……我等到啦。」
我淚流滿面。
我的財財，是世界上最好的小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