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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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宋很窮,我用權勢逼他和我在一起。


 


有人說想追我,「祁宋,你不介意吧。」


 


他輕笑,「求之不得。」


 


我站在門外,指尖冰涼。


 


五年後再重逢,祁宋已成資本新貴。


 


卻與我爭鋒相對。


 


「祈宋,我到底欠你什麼?」


 


「五年。」他垂眼低聲,「你欠我的五年,我會慢慢討回來。」


 


1


 


我從沒想過還會遇到祁宋。


 


合作商聚餐。


 


副總提了句我是這次項目的負責人。


 


祁宋看了我一眼,「是麼,叫什麼名字。」


 


語氣戲謔。


 


故意般讓我難堪。


 


祁宋如今的商業地位已經壓了我一頭。


 


我隻能艱澀開口,「祁總,我叫蘇知宜。


 


祁宋沒出聲。


 


有人扯話題,「聽說蘇總監出國前,和男友分了,為什麼啊?」


 


我頓了頓,「忘了。」


 


餘光裡,祁宋眸色涼淡。


 


咬著煙,側頭接女伴遞過來的火。


 


聞言,唇角驀然牽起一瞬。


 


放浪形骸。


 


2


 


在座都是年輕人。


 


有人起哄,「隻喝酒多沒意思,不然祁總聊聊和前任怎麼分手的?」


 


靜默幾秒。


 


祁宋淡聲,「玩玩而已,忘了。」


 


他是看著我說的。


 


我指尖下意識收緊,隻覺喉嚨發酸。


 


而後,一道女聲響起。


 


是祁宋身邊的女伴。


 


也是我同父異母的妹妹---蘇韻。


 


「大學裡,

蘇總監用骯髒手段把瞧不上她的男人搞到手,這種人自私自利,不知道回國是不是又想上趕著丟人。」


 


今晚,我本不想跟她搭話。


 


可惜,她非要膈應我。


 


我抬眸,「你算什麼東西,給人當情婦,爸知道嗎。」


 


3


 


蘇韻臉色一下子黑了。


 


飯桌上的人紛紛朝這看過來。


 


身邊同事了解我的脾氣,胳膊碰了碰我。


 


提醒我別太過分。


 


我看了眼始終不動聲色的祁宋。


 


他還是以前那副樣子。


 


冷漠到薄情。


 


我曾經很想扒開他的心看看,是不是石頭做的。


 


4


 


那晚的飯局結束的不算晚。


 


從洗手間回來的走廊上,與祈宋撞見。


 


擦肩而過同時。


 


男人忽然握住我的手腕。


 


時隔多年,溫熱相貼,仿佛是上個世紀的事。


 


「蘇知宜。」


 


嗓音低沉。


 


我以前很喜歡他喊我的名字。


 


喜歡他在一片狼藉的床上,抵著我啞聲,「蘇知宜,求我。」


 


情愫濃烈又若無其事。


 


這種表裡不一的反差感,最帶勁。


 


我禮貌回,「怎麼了。」


 


祈宋沒著急開口,半晌,他說,「我跟蘇韻沒關系。」


 


「…」


 


說完他放下手直接離開。


 


我站在原地,不禁自嘲。


 


人不可能兩次都往同個火坑跳吧。


 


以前我不懂事,以為愛一個人就是要得到。


 


如今這局面,也算知錯就改了。


 


5


 


我第一次遇見祁宋,是在酒吧裡。


 


少年個子很高,臉頰輪廓硬朗。


 


隻是那雙眼裡,冰涼漆黑。


 


祁宋。


 


---出了名的好皮囊,也出了名的窮。


 


彼時他在這當服務生,卻被我的朋友灌酒。


 


那樣硬骨頭的人,怎麼會容忍這種侮辱。


 


祁宋眸色陰寒,模樣又渾又傲。


 


直接拎住對方的衣領。


 


我饒有興致上去解圍,才避免事情鬧大,


 


也永遠不會忘記,少年偏過的臉,以及冷漠看我的那一瞬目光。


 


鬧劇翻篇。


 


許亦群不服,氣的還要去找茬,被我攔下了。


 


「看那不拿眼瞧人的樣子,我恨不得弄S他。」


 


我沒說話。


 


我可舍不得弄S他。


 


因為,我看上他了。


 


從那以後,我時不時去找他。


 


裝模作樣偶遇,從教室到他工作地點。


 


終於祁宋忍無可忍,「說吧,想怎麼樣。」


 


「我知道許亦群天天在工作上找你麻煩,你答應跟我在一起,好好陪著我,我幫你解決。」


 


祁宋嗤聲笑了。


 


「你們有錢人真有意思,怎麼陪,牽手,接吻?」


 


他掀起眼皮,冷嘲,「包括睡麼。」


 


如果說一開始我對他,隻是路人看帥哥的感嘆。


 


但那一刻,我才感受到這個人清雋外表下的欲和野。


 


祁宋還是答應和我在一起了。


 


原因是他要生活,要賺錢。


 


經不起我們這些所謂遊手好闲的富家子弟一再折騰。


 


6


 


就這樣。


 


他明明厭惡,卻一次次牽起我的手。


 


一身傲骨,硬生生彎折。


 


我以為,兩年了,他至少會喜歡我一點。


 


直到,包廂門外,有人說想追我。


 


「祁宋,你不介意吧。」


 


我聽見男人輕聲,「求之不得。」


 


那一瞬,我指尖冰涼,酸澀在心髒翻湧。


 


原來不知不覺,我竟這麼在乎他。


 


也發現,祁宋已經厭惡我到這種地步。


 


第二天,我提了分手。


 


「理由。」他說。


 


「玩玩而已,」我回。


 


如此。


 


禮尚往來,恩怨相抵。


 


那段年少輕狂的往事就該塵封在記憶裡。


 


直到如今重逢。


 


回憶如刑滿釋放的春天。


 


7


 


歐閱傳媒是我和朋友一起投資的。


 


現在正是融資的關鍵時期。


 


卻在次日收到通知。


 


談好的合作,祁宋臨時拒絕了。


 


多少員工沒日沒夜準備的宣發方案打了水漂。


 


其中原因,誰都看得出來,我脫不開責任。


 


我咽不下這口氣。


 


下午剛好要去祁宋公司開會。


 


沒想到,會議上看到了許亦群。


 


這幾年,他事業並不順利。


 


因為祁宋時不時打壓他幾下。


 


看曾經欺負自己的人,低眉順眼,確實是祁宋的手段。


 


老朋友相聚,聊得也多。


 


他忽然抬手撩開我垂下的碎發。


 


同時祁宋走進了會議室。


 


我失語,「有意思嗎。」


 


「我都快憋屈瘋了,好不容易有讓祁宋吃醋的機會,

我可不放過。」


 


我無奈笑了,「他不會的。」


 


以前因為我跟許亦群走的近。


 


被祁宋撞見,他臉上總會出現除了冷漠意外的表情。


 


而後,當晚揉著我的腰,發泄似的發了狠的吻我。


 


也是這些,我以為這是祁宋吃醋了。


 


實則都是黃粱一夢。


 


他不喜歡我。


 


周圍安靜無聲,也如我所言。


 


祁宋視線劃過,都懶得停頓一下。


 


8


 


結束後,我收拾好情緒,抬腳去他辦公室。


 


身邊沒有助理。


 


兩人相對而站。


 


我開門見山,「以公論私,這就是祁總的格局?


 


祁宋知道我指的是什麼,聲線漫不經心,「你想多了。」


 


言外之意:就你,

還不配成為私事。


 


「那麻煩您把拒絕理由告訴我,我司願意改進,促成這次合作。」


 


「沒有原因,單純的不想合作。」


 


一貫的涼淡,坦蕩。


 


說實話,我和他其實都是硬骨頭。


 


高傲的不願有絲毫服軟。


 


隻是物是人非。


 


我需要掙錢,生活逼得我要收起脾性。


 


「你想怎麼樣。」


 


祁宋沒說話。


 


他靠著辦公桌外沿,偏頭點了根煙。


 


火光中下颌線流暢,難掩痞氣。


 


隔著煙霧,目光意味不明打量我。


 


「晚上陪我。」


 


普通的一句話,從他嘴裡說出總是浮想聯翩。


 


我被看的頭皮發麻,怒意直衝大腦。


 


祁宋咬著煙笑了,「吃飯。


 


他玩味的,欣賞著我誤會後的窘迫。


 


「想不到祁總這麼愛開玩笑。」


 


「你也挺愛拿自己當回事。」


 


男人冷笑了瞬,繼續說,「這種自尊被人踩在腳下的滋味好受麼。」


 


一字一句。


 


那一刻,我也明白,祁宋在報復我。


 


9


 


後來想想,他記恨到如此,也能理解。


 


畢竟祁宋人生唯一的汙點。


 


就是大學時被我用權勢逼著他跟我在一起,兩年。


 


背上吃軟飯的罵名。


 


毫無尊嚴的被我逼著隨叫隨到。


 


如今,我無話可說,沉默幾秒,轉身離開。


 


沒幾步,停下腳步,指尖收了又放。


 


重新返回。


 


掙扎著,平靜的,誓要跟他爭個高下。


 


「祁宋,你最好拼盡全力的往S裡整我,我一定奉陪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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