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傻孩子，有事為什麼不找我？你這樣小墨會心疼的。」
「姐，我沒去要錢，真的沒有，我隻是罵了她一頓，你相信我嗎？」
「我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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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綿綿從學校接出來，一路上有人對她指指點點，就是這些人把她壓垮的。
在我的照顧下，綿綿很快恢復了健康。有我家人的支持，她重拾鬥志。
隻是我們想不明白，同一一弄這麼個假聊天記錄出來想做什麼。
等到她開始直播帶貨，我們才懂，她要的隻是熱度。
這個人心腸太惡毒了，綿綿成了她的利用工具。前面的熱度她沒抓住，第二波熱度讓她的賬號漲粉百萬，已經有了割韭菜的能力。
而我們一家人像傻子，被同一一耍來耍去。
因為我站在綿綿一邊，公開支持她，現在我家人也被卷進去，網上的傳聞又多了一條，敲詐同一一要錢的不止是女友，還有S者的父母。
我父母也被罵了進去，我第一次竊喜他們跟不上時代，怎麼教他們上網都學不會。
可是好景不常，現實中也有嘴欠的，我媽到底是知道了，再次倒下，以淚洗面。
現在我必須站出來，保護我的家人。
這時有人聯系我，說有內幕消息。
我們猶豫一下，就去了他約的地點。現在沒有什麼好怕的了。
來人是個年輕男子，墨鏡帽子全副武裝，他一開口，就把我們給驚呆了。
「同一一有一個團隊，你們鬥不過她的。」
原來有些做自媒體的，會盯著熱點人物和事，伺機而動，借熱點炒作，共贏。
同一一剛出事，
就被獵頭找上門去，當然他們開始也隻是少量投入，看孵化效果。第一波水花不大，連最開始的投入都沒收回，團隊就想撤了。
可是同一一很聰明，她弄出假聊天紀錄陷害綿綿，再次掀起風波。
團隊見勢頭好，這才跟進，又跟她籤約，讓她直播帶貨。
我聽得渾身冰冷，怎麼也不想，會有產業鏈，看來我們的對手很強大，跟同一一過不去，就是跟她背後的資本過不去。
「我實在是良心不安，所以退出了。我覺得這世上，不應該好人沒好報。給你們小小助力，希望你們能成功。」
他講了一段關於同一一的過往。她讀書時心理已經出現問題，有一次輕生，被人救起來。
救她的同學因為嗆水感染肺炎，錯過一次最重要的考試，希望她來作證，得到補考的機會。
可是同一一咬定是那人推自己下水的，
根本不是見義勇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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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她人品一向有問題。」綿綿把嘴唇咬得發白。
「我們要曝光她！」
現在同一一勢頭正旺，成了新晉網紅，到處帶貨做專場。
我和綿綿做自媒體沒有優勢，發上網的澄清視頻沒有熱度，根本掀起不了波瀾。
所以我們找了一個機會，在她戶外直播時找上門去。
當時現場很亂，我和綿綿看準時機，扯起橫幅：人血饅頭香嗎？同一一你欠我們一個道歉。「快看，這是什麼？」我一直監控著直播，有人眼尖，馬上看到了。
同一一的團隊也發現問題，過來想驅趕我們。
可是直播間有些失控，大家都是看熱鬧不怕事大。
「對峙啊！」
「事主兒來了，鬧這麼久來個結果吧！」
「太好了！
趕上直播了！」
這時直播間的人數迅速攀升，同一一很快就冷靜下來，讓助手把我們叫過去。
我佩服她的應變能力。
「其實我一直想聯系你們，當面道歉，隻是沒有機會。」同一一的演技很不錯，她眼中含淚，很真誠。
「可是你電話裡不是跟我這麼說的！」我冷笑道。
「電話？我說了要道歉的，要補償的，是你們罵我……」同一一的眼淚滑落，不知是不是故意的，身上的毯子掉下去，她的輪椅露出來。
這下她的粉絲可不幹了，都出來心疼她。
「楚墨的家人想錢想瘋了吧！鬧到直播上來了！」
「什麼要道歉，分明就是想要錢！」
「到底誰在吃人血饅頭？」
不明直相的群眾嘴都跟淬了毒一樣，
滿屏都是對我和綿綿的攻擊。
「我早說過了，我會給你們補償的。現在努力賺錢，一是想賺到足夠的手術費，二就是給你們補償。」
「呵呵，你當別人都是傻子吧？你現在帶貨一天多少錢？幾個手術費賺不回來？」綿綿無情拆穿。
「這，你們非得逼我說實話。前段時間為了救助被燒傷的小女孩，我把收入都捐了。」
為了配合同一一，她的助理馬上拿出捐款證據。
愛心表情瞬間刷屏，這一波同一一圈粉無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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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不要被她騙了，她就不是好東西！她哪有好心助人！她上學時落水被救，不僅不感激恩人，還當白眼狼！」
綿綿急於辯解，我一個沒攔住，她就把內幕給扔出去。
刷屏停了一下，接著滿屏問號。
「有沒有知情人來講一下，
這是真的嗎？」
「我姐跟同一一讀一個中學，好像有這事兒哎。」
「真嘟假嘟？這麼快要塌房了？」
我和綿綿早有準備，已經去同一一當年讀書的學校打聽過了，確實有這件事，但是大家不願意趟渾水，不肯出面作證。
當事人也出去打工了，沒有辦法聯系。
本來我說沒有十足的把握，先不要說，綿綿被同一一刺激到了，直接說了出來。
綿綿趁熱放出兩段錄音，當然是徵得同意的，隻是聲音也做了處理，隻為講述事情的經過。
這下同一一的人設立不住了。
就在這時，一個女孩子突然衝過來，情緒激動地說，「我是當事人！是我救的同一一，她知恩圖報把我從老家叫出來，跟她一起創業！同一一是誰也不能抹黑的！」
不用說，我和綿綿要被噴S了。
「楚墨家人吃人血饅頭，香嗎？」
「一一寶貝加油！你是最棒的！」
「楚墨家人滾出直播間！」
前面的事沒解釋清楚，後面又加了抹黑同一一的罪名，就在我們狼狽得不知如何收場時，一個熟悉的面孔閃過，就是給我們內幕的男人。
原來這一切都是他策劃的，再給同一一加熱度。
我們被他們耍得團團轉。
我們匆匆逃離現場，我的手機突然響起，是一個陌生的電話號碼，我有預感，是同一一，一邊按下錄音，一邊接聽起來。
「是我，兩個二筆！以為能拿捏我是不是？哈哈哈哈！」她發出一陣狂笑。
「你是不是人？用這件事炒作，你良心不痛嗎？」我氣得牙痒，可是拿她一點辦法也沒有。
「我沒有良心。你不是問我，
跳樓時為什麼不找個沒人的地方嗎？那我不妨明明白白告訴你，你弟弟他是天選之人，因為他帥呀。我要S，當然要拉個帥的墊背。」
電話掛斷了，我的嗓子似乎被人掐住，呼吸困難，喘不上氣來。
怎麼有這麼無恥的人，這是謀S啊！
等我回過神，想去聽電話錄音，裡面隻有一陣電流的聲音，她做了手腳，也是，以她那麼聰明的人，怎麼能留把柄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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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失敗，幾乎把我們兩個壓垮了。
同一一他們團隊把這件事反復炒作，要把我和綿綿錘得SS的，永世不得翻身。
他們賺了口碑和熱度，同一一一躍成為當紅帶貨網紅，每次直播銷量直升，還收獲了很多所謂的親媽粉，刷禮物絕不手軟。
「我知道你想給弟弟討個公道，可是我們太弱了，算了吧。
」我媽含淚勸我。
現在她和爸爸都不敢出門，怕鄰居問起來，不知道怎麼回答。
同一一可沒想放過我們，又找了一些做自媒體的，堵在我家樓下，隨時直播我家人的動態。那些人跟蒼蠅一樣，無縫不鑽，每天支著手機，大喊大叫。
現在鄰居們也不勝其煩，對這件事怨言四起。
綿綿因為自責，回來就病倒了，她父母過來接她，希望她不要再參與這件事。
「你回去吧，不要讓你父母擔心。」我勸綿綿先回家。
她答應下來，臨走時對我說：「姐，為了小墨，我不會放棄的。」
我也不會放棄。
總結一下，我們吃虧的原因就是對互聯網一竅不通，在出這件事前，我們隻限於偶爾看一下抖音，別的都不懂。
現在等於菜鳥遇到大佬，被單方面虐S。
拋開事實說，在操作上我們一點勝算沒有，而這個互聯網，就是最容易顛倒黑白的地方。
所以想要翻身，必須每件事都實錘，再給她致命一擊。
我開始在每個貼子下面看回復，之前我是不敢看，每一句惡毒的話都像一把毒劍無情插進我的心髒，但是現在我意識到，想要有用的信息，隻能從這裡面找。
我關在房間不眠不休，熬了幾天，終於發現了一個可疑的人，她的網名叫珍的不一樣。
跟那些幫著罵我們的人不同，她一直在陰陽同一一，似乎知道些內情。
我鼓起勇氣給她留言，想要聊一下。雖然上一次被耍過了，可是我不能放過任何一個機會。
11
沒有等到珍珍的回復，樓下診所的電話先打了進來。
我媽最近不舒服，我爸陪她去小區裡的診所輸液，
現在診所人來電話，說那些直播的人闖進診所，引起混亂。
我跑到診所門前時，發現小小的診所已經擠滿了人，我好不容易擠進去，發現我爸媽被堵在最裡面的角落，無助地縮在椅子上，頭都不敢抬，那些人的手機話筒，幾乎都要懟到他們的臉上了。
我想去保護他們，可是就這幾步，就很難。
我昨夜幾乎沒睡，現在氣得心髒亂跳，身體發軟眼前發黑。
就在這時，突然有個大嗓門壓過了他們的聲音。
「你們要趕盡S絕啊！是不是人？他們是受害人！他們失去了兒子！你們來幹什麼？給人抹黑？撕人傷疤？我早看你們這些人不順眼了，今天不把你們趕出去，我跟你們姓！」
說話的是老鄰居王嬸，她比我的身手利索得多，三下兩下擠進去，手裡一根鍋鏟舞得帶風，直接就往那些直播設備上招呼。
那些人怕傷到機器，嚇得紛紛後退。
「這有個潑婦，跟楚家一伙的，看清她的嘴臉！」有人把矛頭轉向王嬸。
「對！發上去讓她的兒女看看，看她怎麼做人！」
「這就是公交車上搶座，超市搶雞蛋的那些人，不是老人變壞了，是壞人變老了！」
各種汙蔑的話劈頭蓋臉砸下去。
可是王嬸一點也沒有退縮，反倒越戰越勇。
可是畢竟一手難敵群狼，王嬸被他們逼仄著後退，空間越來越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