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足,我姐多精啊,做任何事都會留一手。」
「那我就放心了,你趕緊的啊,咱們孩子還有幾個月可就出生了。」
「放心吧寶貝。」
「哦,對了,月子中心定了嗎?我要那個最貴的。」
「沒問題,中獎剩下的五百多萬還足夠你揮霍,想住哪就住哪,隨你。」
我越聽越覺得驚悚。
兩次S人現場,舅舅都不在場,但他居然什麼都知道?
甚至還暗中操縱,讓我媽留下證據。
他居然如此可怕。
為了弄清事情的真相,我從那天就開始跟蹤他。
最終,我發現造成我父親和我悲劇的罪魁禍首,竟然就是舅舅。
13
一切源於一個「貪」字。
都說中年男人三大喜:升官,
發財,S老婆。
舅舅做石材起家,經過這幾年的發展,名下已經擁有多家店鋪,算是個成功的企業家。
他並不貪慕升官。
但他貪慕女色。
他看上了剛畢業來公司實習的大學生於文文,並很快暗度陳倉。
為了不被舅媽發現,他在自己經常出差的城市,以於文文的名字購買了一套豪宅,作為兩人約會的據點。
而購房資金,他當然不會動用公司和個人的資產。
那樣會被舅媽發現。
他用的是他買刮刮樂剛中的獎金。
他確實中了一千萬。
他帶著帽子口罩去兌獎的照片就在他手機上,我看到過。
不得不說,舅舅是有些偏財運在身上的。
那一期買的號碼,他不過是用了於文文的出生日期,
隨機排列組合了一下,不想居然真的中了獎。
也就是從那一次開始,他視於文文為他的福星,並承諾會娶她。
中年男人三大喜,舅舅就差最後一項了。
所以當那場地震發生的時候,他心裡其實是竊喜的。
他盼著舅媽S,又怕落人口舌。
於是他給我媽打電話,以出差回不來為借口,讓我媽去救援。
可惜,我那深受「扶弟魔」觀念影響的媽,未能洞察舅舅的心機。
在她的逼迫下,舅媽被我和我爸全須全尾的解救出來。
這個結果讓舅舅相當喪氣,所以他那次出差時間格外長,長到舅媽都出院了,他還沒回來。
其實他是在找其他機會。
直到那張我爸抱著舅媽在現場狂奔的照片流出的時候。
他才衝衝趕回來。
他借題發揮,對我爸爸大發雷霆,同時暗示舅媽,她被人看光了,她不清白了。
並在此後的日子裡,不斷以此為由 PUA 舅媽。
從而導致被洗腦的舅媽,將過錯一股腦的歸咎於我爸頭上。
最終,在他向舅媽正式提出離婚的時候,舅媽對我爸的恨意達到了峰值,並最終要了我爸的命。
所以造成上一世悲劇的罪魁禍首,其實是舅舅。
他為了達到自己的目的,不光自私的利用了身邊的所有人。
但就是這樣一個人,卻在上一世過的風光無限。
不過這一世,該輪到他自食惡果了。
14
時間又過去了一周。
汪天陽那邊一點動靜都沒有。
就在我以為我作壁上觀的願望泡湯了的時候。
我突然接到了汪天陽的信息:
「你說的對,我蹲到那對狗男女了。」
「接下來我該怎麼做?」
我略微有些詫異,他居然在尋求我的意見?
我沉思了一會,決定先試探下他的底線。
於是我問他:
「首先告訴我,你想要得到什麼?」
「錢,以及他名下的所有財產。」
「這些原本就該是我的,我要一分都不落旁人。」
我誇張的對著屏幕點了點頭,心中暗喜。
有欲望,就有弱點。
有弱點,就有機會。
更何況汪天陽這樣欲壑難填。
「這恐怕有些棘手。」
「你小媽肚子都老大了,快生了。」
「法律規定私生子也有繼承權。
」
「況且你爸現在的態度很明顯,你和你媽已經是棄子了。他的所有財產都是為了肚子裡的那個孩子準備的。」
「你想要拿到你應得的,恐怕隻能去鬧,去打官司。」
汪天陽很快回復過來:
「我考慮過,但這種硬碰硬的途徑,我不是他對手。」
「他人脈廣,資源廣,我和我媽什麼都沒有。」
「那你想怎麼樣?」
「我想讓他S。」
「他S了,他名下的所有東西理所當然都是我的。」
我心頭猛地一跳。
果然心狠手辣。
「S人是犯法的,小子。」
「不,無聲無息的S了,警察找不到我頭上。」
「我已經想好了辦法,但我需要你的幫助。」
「什麼?
」
「你既然知道我爸的所有信息,那你也應該有那個女人的資料。」
「我需要那個女人的一切信息,請你提供給我。」
說完,他發來了一個紅包。
我沒有收,但麻利的將於文文的信息全部發給了他。
「紅包就不必了,我能幫的忙,自然會幫。」
「畢竟,幫你就是在幫我自己。」
汪天陽顯然沒察覺我最後一句話的弦外之音,竟還客氣地對我道了聲謝。
我盯著手機屏幕上的「謝謝」二字。
心裡忍不住笑出聲。
汪天陽,對付舅舅的重任就拜託你咯。
接下來,我就要全力去挑撥家裡的兩隻母老虎了。
15
在舅媽又一次給我媽甩臉子以後,我以散心的名義將我媽帶了出去。
我特意選擇了一個舅舅和於文文經常光顧的農家樂。
一直跟蹤於文文的我爸告訴我,於文文對海魚情有獨鍾,幾乎每個周六下午,倆人都會來這裡吃上一頓。
為了制造偶遇,我提前到達,特意選了一個靠門邊的座位。
我磨磨蹭蹭的和我媽研究著菜單,目光不時地瞥向斜對面的大馬路。
舅舅的車頭燈剛出現在視野,我就借口去了衛生間。
而桌子上的包包裡,放著我正在錄像的手機。
舅舅一進門就和我媽打了個照面。
兩人皆是一驚。
「你怎麼在這裡?」
「璐璐帶我出來散散心,路過這裡,她說餓了,就隨便找了這麼一家。」
「那璐璐呢?」
舅舅四處張望,目光閃爍。
「她剛剛去了衛生間。
」
「這位是?」
我媽的目光落在了舅舅身邊的於文文身上。
舅舅卻並未回答,眼睛一直盯著衛生間的方向:
「姐,等璐璐回來,你千萬不要提起見過我的事情,什麼都不要說,就當我沒來過。」
「其他事我以後再跟你說。」
說完,他急匆匆地拉起於文文往外走。
沒錄到實質性的內容,我索性在洗手間多逗留了一會。
我媽果然忍不住,看我沒回來,拿起手機,撥通了舅舅的電話:
「你身邊那個大著肚子的,是你相好?你在外面又找一個?」
「璐璐不在,還沒回來。」
「我不說,我知道分寸。」
「早就該離了,我告訴你,從你和她談對象那會,我就沒看上她。」
「尖嘴猴腮的。
」
「姐支持你,她少了一條腿,自己都照顧不了自己,以後怎麼照顧你啊。」
「後半輩子那麼長,可不能湊合。」
「好好好,等抽空我去看看新弟妹,給她煲湯喝,讓她嘗嘗我這大姑姐的手藝。」
等我媽掛了電話,我信步從洗手間走出。
「媽,菜點好了嗎?」
我媽一愣:
「啊,接了個電話,忘了點菜了,我馬上點。」
我奪過菜單往桌子上一扣:
「不吃了,回家。
16
回到家的我媽,對舅媽態度有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以前哄著寵著忍著,現在一言不合就開罵。
當兩人又一次因為飯菜的鹹蛋爭吵不休時,我媽終於說漏了嘴:
「你個S瘸子,
怪不得我弟不想要你了。」
「就你這個刁鑽的樣子,你以後就等著餓S吧。」
舅媽驚愕:
「你說什麼?」
我媽驚覺:
「我說著玩的。」
但敏感的舅媽哪裡肯信,吵著鬧著要我媽說清楚。
但我媽的沉默更像是欲蓋彌彰,讓舅媽的情緒更加失控。
憤怒之下,她推著輪椅衝進了臥室,撥通了舅舅的電話。
見我媽不肯說,她憤怒的推著輪椅走到臥室,撥通了舅舅的電話。
電話那頭,一個嬌滴滴的聲音傳來:
「誰呀。」
舅媽瞬間愣住,她對著手機怒吼:
「你是誰?你他媽的是誰?」
電話倏忽掛斷。
舅媽徹底失控了,她瞪大眼睛,
怒視著我媽,聲音顫抖:
「她是誰?她到底是誰?」
「你們到底瞞了我什麼?」
「你快告訴我啊!」
就在這時,舅媽身後的電視上突然開始播放視頻。
赫然是我在農家樂拍的那一段。
舅媽腿瘸後,一直有在電視上刷視頻的習慣。
於是我利用了她這個習慣,將那段在農家樂偷拍的視頻匿名發在了她經常瀏覽的視頻平臺。
並利用軟件控制了電視機,在兩人爭吵不休時,將這段視頻適時的跳出來。
「早就該離了,我告訴你,從你和她談對象那會,我就沒看上她。」
「尖嘴猴腮的。」
「姐支持你,她少了一條腿,自己都照顧不了自己,以後怎麼照顧你啊。」
視頻中,我媽面容清晰,
聲音刺耳。
舅媽臉色泛白,渾身顫抖。
她憤怒地轉動著輪椅,一次次向媽媽撞去。
玻璃缸碎了,隔斷上擺放的照片也在撞擊下摔了一地。
舅媽像個失控的無頭蒼蠅,我媽往哪跑,她就拼命撞向哪裡。
最終,她將倉皇摔倒的我媽壓在了輪椅下。
隨後,她用她僅有的一隻腳踩住我媽,然後整個身體重重地壓了上去。
玻璃缸的碎片散落在她手邊。
她隨手撿起一片,狠狠地在我媽媽的脖子前劃過。
「既然撬不開你這張嘴。」
「那就讓它永遠閉上吧!」
鮮血如注,噴湧而出。
媽媽甚至連一聲救命都來不及喊出,就已經倒地抽搐。
我看著監控畫面,冷靜的撥打了 110。
17
我媽當場S亡。
舅媽被捕現。
我和我爸,以及舅舅同時到達現場。
幾天不見,舅舅的樣子嚇了我一大跳。
他看上去疲憊不堪,神色黯淡,整個人仿佛被抽幹了生氣,S氣沉沉。
舅媽看到舅舅突然開始發瘋,對舅舅大聲咒罵,並堅持要見汪天陽。
但汪天陽已經不知所蹤,電話聯系不上。
他那晚從我這裡要走於文文的電話後,第二天就搬走了。
他告訴舅媽的是,他要和幾個同學合作做些小生意,住家裡通勤太浪費時間。
但我知道不是這樣。
他肯定有所行動了。
三個小時後,我接到了警方的電話,心中的猜想得到了印證。
警方告訴我,舅舅在開車回去的路上,
出了嚴重車禍,當場殒命。
我和我爸匆忙趕過去,發現出事地點位於高架橋。
根據警方的描述,舅舅的車子是筆直地衝破護欄,從十幾米高的空中墜落的。
警方在勘查現場後表示,已初步排除了車輛本身的問題。
他們懷疑舅舅的精神可能受到了某種打擊,導致他駕駛時分心失神。
警察又一次撥通了汪天陽的電話。
這一次終於打通了。
汪天陽很快趕來,配合警察處理舅舅的身後事。
然而,讓我驚訝的是,汪天陽當務之急,居然是匆匆安排舅舅火化。
得知消息的於文文拼盡全力趕到現場,也隻看到了舅舅熱乎的骨灰盒。
她瞬間癱坐在地上。
汪天陽從她身邊冷漠的經過:
「你就和你肚子裡的狗雜種,
過一輩子去吧。」
「汪天陽!」
於文文突然歇斯底裡地大喊起來。
她盯著汪天陽的背影,發出了惡魔般的質問:
「汪天陽,你就是負責我家那片區域的快遞員吧?」
汪天陽腳步猛地頓住。
他轉過頭,眼裡全是不可思議:
「你說什麼?」
於文文臉上浮現出一抹陰森而詭異的笑容:
我睜開眼,發現自己正置身於一片殘垣斷壁。
「以好」「汪天陽,我家裡所有被你動過手腳的東西,都已經被送去檢測,包括那瓶要了你爸命的紅酒,你爸還沒喝完……」
於文文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汪天陽的一聲怒吼打斷。
他咆哮著,舉起手裡的骨灰盒,狠狠砸在於文文的頭上。
骨灰四濺,染了於文文一臉一身,和著殷紅的血,觸目驚心。
我爸和保安幾乎同時衝上去,試圖制止汪天陽的暴行。
但汪天陽像一頭失控的野獸,輕易就掙脫了。
他慌不擇路的逃竄。
門口,一輛貨車呼嘯而過,如同命運的審判者,狠狠地將他撞飛出去,摔落在遠處。
他的臉扭曲地貼在地上,眼中的不甘與驚愕隨著生命的流逝逐漸凝固。
我爸走過來,捂住我的眼睛:
「璐璐,別怕。」
我沒有掙脫。
隻是在心裡默默地應著:
好的爸爸。
以後,我都再也不會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