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你李招娣不是想要這個大善人的名頭嗎？
我非把這塊布給你扯下來，再給你送一個讓你風光無限的名頭。
就林坤龍那個暴躁腦子，根本就不會花心思去想什麼。
他到現在還以為李招娣是因為心疼他沒有媽媽，所以才格外關心他，還對李招娣心存感恩呢。
而這兩天發生的事，林坤龍因為去外地玩了，所以一點都不知道。
我今天隻是淺淺說了下，以後我們就是一家人了。
林坤龍就爆了，才有了這麼好的捉奸名場面。
「坤龍，我和你爸爸是真心相愛的。
「我不是來拆散你們的，我是來加入你們的呀，你怎麼就不懂呢？」
李招娣紅著眼，扭著她的腰身喊道：
「大海，
我們的愛情永遠堅貞，任何人都休想阻止我們。」
林海被感動了，深情拉著李招娣的手：「招娣，我們的愛……」
「愛你媽逼……」林坤龍氣急了，一棍子下去。
「嗷！！！」
林海像隻蝦子，癱軟在地上，無力撫著他的命根子。
今天他失去了一樣東西！
「大海……啊啊啊！！！痛！！！！」
李招娣慘叫一聲，面色慘白倒在地上，捂著同樣的地方。
咦，估計以後上廁所難咯！
下一刻，他們倆同時暈了過去。
07
那天之後，村裡的每個人都像是瓜田裡的猹，興奮極了。
隨著不斷加工，
情況已經變成了李招娣同時和父子二人一起快樂，結果李招娣嫌棄林坤龍比不過林海，所以單獨跟著林海快樂。
結果卻被林坤龍捉了奸，林坤龍氣不過，直接捅爛了他們的作案工具。
隨後仰天長嘯，語氣痛苦大喊一聲：「我到底輸在了哪裡？！！」
最近的快樂源泉 C 位擔當。
李招娣和林海這回在醫院躺了半個月。
出醫院時，我直接把李招娣的東西扔了出去，告訴她和我們家已經一刀兩斷。
沒辦法，李招娣隻能投奔林海。
以致這幾天林海家裡雞飛狗跳。
而李招娣再次見到我，她眼神充滿責怪：「黃依依，是你故意的，是你把我害成這個樣子的！」
出院以來，她不管去哪裡都會被恥笑。
以前那些誇她是大善人的人一見到她，
就閉門不見，甚至還拿掃把抽打她。
要不然就躲得遠遠的。
嘴巴嫌棄念著：
「虧我以前還以為她品格多高尚呢，沒想到居然是這樣的人。」
「就是，還好我家男人沒被她勾了去，不然我哭都沒地方哭。」
「哼，我以前就瞧她不是什麼好東西，跟個掃把星似的，人家黃家那麼好的人家被她拖累得變成今天這樣。
「還天天對著別人家ťûⁱ的小孩噓寒問暖，自己家女兒管都不管。這次還把女兒的學費都給了那個老賭棍，嘖嘖嘖，傻逼喲！」
想到這些，李招娣默默流淚，眼神不解地看著我：
「為什麼你要這樣對自己的媽媽？我不過是為了幫你，你放棄學業幫助坤龍是一件多大的好事啊！
「你怎麼就能這麼不懂事啊？！
「而且我和大海是真心相愛的，當初不是因為大海媽媽我們早就在一起了，你們根本一點都不懂愛情的純真。
李招娣情到深處，搖頭失望看著我：
「黃依依，你不能學得這麼惡毒。
「你要相信好人有好報的，媽媽把你的學費給你林叔是在幫你積德，你應該感謝媽媽。
「至於學校，你就聽媽媽的，不要去了，留下來幫助坤龍補習學業吧。我來照顧他的生活。我相信總有一天我們母女能夠用愛感化他的。」
我沒有克制怒意，幹脆利落地甩了李招娣一個巴掌。
「腦殘！
「這麼愛管闲事，門口的糞車路過時你要不要去幫他們嘗嘗鹹淡？」
十分可惜當時林坤龍怎麼沒打爆李招娣的聖母腦。
08
那天之後我沒空收拾李招娣了。
因為奶奶醒了。
聽到消息的第一時間，我馬上趕到醫院。
我快步上前抱住奶奶，語氣感激：
「奶奶，依依好想你，謝謝你沒有拋下依依。」
謝謝你，沒有拋棄黃依依，沒有讓她一個人艱難活著。
也謝謝你，活了下來。
奶奶紅著眼眶沒說話，隻是不斷用手輕撫我的後背。
隻是手有點抖。
過了很久，奶奶語氣哽咽：
「依依，沒事的，奶奶在，我的依依啊，你要好好的。
「一定要好好的。」
我告訴了奶奶近期發生的事情。
奶奶聽了之後沉默許久。
奶奶用她那雙飽受磨難的手緊緊握住我。
很溫暖。
「你想做什麼就去做吧，
奶奶永遠都是站在依依這邊的。」
09
接下來的日子，我家裡醫院兩頭跑。
還要兼顧準備開學用的東西。
已經有一段時間沒有關注李招娣了。
這天我剛把奶奶接了回來，李招娣就突然找上門來。
她身上充滿著救贖我的氣息：
「依依啊，媽媽已經把你的錄取通知書撕了。
「接下來，你好好待在家裡跟媽媽一起幫助別人吧。」
看著李招娣手中撕碎的通知書。
我瞳孔驟縮，奶奶被氣得說不出話，緊緊抓住我的手大口喘氣。
「你……你……」
奶奶話還沒出口，門口又傳來一陣騷亂。
緊接著，一個黑衣魁梧的領頭人帶著一群拿著鐵棍的人闖入。
語氣囂張。
「你就是黃依依？你在我們這裡總共貸了二十萬，趕緊還錢。
「加上利息一共三十萬。」
「要是你不還錢的話，」領頭大哥示意了一下手中鐵棍，笑嘻嘻開口，「我就砸了你家，剁了你的手。」
憤怒、悲傷、不甘心、絕望。
各種負面情緒充斥著我。
這一瞬間，我和黃依依共情了。
10
我護住奶奶，沒有理會那群打手。
隻是眼神冷漠看著李招娣，捏著拳頭開口：
「是你吧，是你偷了我的身份證去貸款。
「你就這麼這麼想要把我拖入你那傻逼的世界嗎？
「錢呢，去哪裡了？」
李招娣滿臉心虛，但她還是堅持自己的想法。
「依依啊，
雖然媽媽用你的身份證借了錢，我沒有偷用一分，都用來幫助別人了。
「你上次報警抓我和你林叔，導致你林叔氣病了好一陣子，他也沒錢娶老婆了，這都是你害的呀。
「所以媽媽這是在幫你贖罪，你不能這麼自私，隻管自己啊。
「正好現在錄取通知書也沒了，你就安安心心留下來，幫助坤龍考大學，努力賺錢還債。如果可以的話，也要賺錢幫助你林叔娶老婆，他真的太可憐了。」
她越說越覺得自己說得有道理，那一點點心虛頓時被她拋卻。
奶奶一看見李招娣揚揚自得的表情，又回憶起了之前李招娣因為貸款而害S自家兒子的事。
怒火中燒，她顧不得身子，破口大罵：
「我就知道是你這個快樂婆幹的，依依可是你親生女兒。
「是我兒子自己蠢，
跟你天生一對，他被你害S我不說什麼。
「你個賣快樂的，自己天天發癲還不夠，還想讓我依依跟你一起癲。
「她不肯，你就要毀了她。
「既然如此，你當初為什麼要把我的依依生下來受苦！」
李招娣被罵得臉色漲紅，開口就要反駁。
我卻沒有給她這個機會。
我讓奶奶坐下，然後對著倚在旁邊看熱鬧的催債團說了一句：
「我先解決她，你們先等等。」
領頭大哥下意識點頭：「好的。」
半晌，他突然反應過來，我是催債的呀，怎麼能那麼文明！
我慢慢走近李招娣，腦海中不斷閃爍許多片段。
原主天資不高，所以其他人可以瞬間理解的東西她總是要花好幾倍的工夫才能吃透。
盡管如此，
她從沒有選過放棄，也沒有被李招娣洗腦。
她一直在堅定地走自己的康莊大道。
忍不了了。
我拿起旁邊的木棍。
在李招娣驚恐的眼神中關門打聖母。
許久，李招娣害怕蜷縮在豬圈裡，渾身狼狽不堪。
一說話，被打落的牙齒沾血掉下。
她口齒不清，但身上依舊散發著聖母光環。
「沒關系，媽媽不怪你，隻要你能夠走向正途。
「反正……反正通知單都撕了，你也沒書讀了，就……」
我活動打累的手，露出標準八顆牙齒。
嘲諷她：
「我就知道你沒有腦子，隻有聖母。
「多讀讀書吧，才不會如此蠢笨。
「說明情況，可以補錄。」
李招娣笑容僵硬了。
她痛苦了。
痛苦中帶著疑問：「我這樣像不像傻子上來送給你打，還是啥也沒辦成的傻子。」
我開心了。
小人得志抖起來了。
「讀書使人明智，不過前提是你得有腦子。」
李招娣崩潰了，撅著屁股頂著腫成豬頭的臉想要爬著離開。
「嗚嗚嗚，大海啊，還是快樂簡單，不需要腦子。」
11
呼，打了一頓人，果然心情舒暢。
手機彈出兩條信息。
我看了眼，隨後走向催債團。
領頭大哥吃瓜吃得很熱鬧，腿不自覺抖了起來。
看見我過來，領頭大哥腿抖得越發快了。
「三十萬，
今天趕緊還，否則……」
我:「不是我借的，是被他人盜用身份信息。」
領頭大哥惡狠狠挑眉:「那又怎樣，還錢！」
我用餘光瞥向牆頭趴著的人：「被他人盜用身份信息貸款，我可以向公安機關報案，你們不懂法嗎？」
領頭大哥緩慢抖腿。
我勾了勾嘴，真誠發問：「請問你們知道掃黑除惡嗎？」
領頭大哥這回是真抖腿了。
他們被公安機關抓走的時候，我還聽見領頭大哥懊惱嘀咕：
「奇了怪了，我吃了豹子膽了，居然忘記了掃黑除惡。」
當然，李招娣也被我告進去了。
「我這段時間忙著兩頭跑，還真沒意識到李招娣偷拿我的身份證。
「是前兩天，我感覺家裡像是被人翻過，
想到了奶奶你之前為了防止李招娣起幺蛾子裝的監控。
「我去看了才知道她偷拿了我的身份證，我去銀行查了徵信發現了她做的事。
「當天我就報了案，正好配合警方一舉拿下這個窩點。
「不過，我是真忘記了錄取通知書這回事，沒想到她還會截胡。」
奶奶拍拍心口，慶幸道：「還好你可以補錄，不然你這麼多年的辛苦都白費了。」
我趴在奶奶身上說：
「奶奶，你跟我一起去大學城市好嗎，我真的不放心你在家裡。
「雖然李招娣這回要被關，但她還是會被放出來的呀。
「依依不能失去你的。
「錢我們可以一起賺，日子會慢慢好起來的。」
我一定得帶著奶奶一起走，爛片聖母女主簡直就是災星，專克人。
奶奶摸了摸我的頭發，
輕聲回答：「好，奶奶跟著我們依依。」
很快，我和奶奶就一起離開了村莊。
奔赴我們新的生活。
而李招娣因為盜用他人身份證件罪，被判處六個月的拘役。
林海一直在外面急得團團轉，想找各種關系把她撈出來。
而林坤龍則是看不慣他爸這模樣，拿了林海大筆錢跑去參加精神社會小組了。
12
開學前，我在學校旁邊租了房子，讓奶奶住在這裡。
我告訴她自己有辦法賺錢，讓她不用擔心學費和生活費。
可奶奶還是堅持找了份工作，好在工作崗位不算辛苦。
見狀我也隨她去。
我每天除了學習，就是撿起老本行畫插畫接單子。
雖然沒有賺很多錢，但維持我們的生活足夠了。
慢慢地穩定下來，
我和奶奶的日子一天天有盼頭地過著。
離開了原定的命運，離開了那些糟心的事情。
奶奶的精神也越來越好了。
隻是偶爾奶奶會躲起來偷偷哭泣。
嘴裡念著我的名字。
我默默站在她身後看著她佝偻的背。
心中有個猜想，但我不敢問。
大二剛開學，我和奶奶結束了旅行回來。
隻是沒想到會在食堂碰上李招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