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卻被人汙蔑賺鄉親們的血汗錢。
「收我們的果子才給了十萬，一場直播就能賺五十多萬，你天天播那麼多場，多出來的錢去哪了！」
「大家都是信任你才把果子賣給你，你居然偷偷吃回扣！」
「還我們血汗錢！還我們血汗錢！」
他們不聽我解釋，衝進我家搶走所有值錢的東西，美其名曰拿回屬於他們的錢。
我氣瘋了，要知道為了助農直播能做起來，我花了多少錢打廣告做流量。
其中花的錢要不是中了獎我根本拿不出來。
看著在我家哄搶的人群，我攔住想阻止他們的爸媽。
不是覺得我賺他們錢，不願意把果子賣給我嗎？
好啊，他們不想賣，有的是人想賣！
1
「家人們，
今天的直播就到這裡，我們明天準時八點開播，記得來搶福利！」
下播後，我揉了揉笑得僵硬的臉，看向一旁查看這次直播數據的堂弟付天。
「這場怎麼樣，賣出去多少？」
「老樣子，基本上都賣完了，哥你又賺了不少呢。」
付天的聲音有些奇怪，但我正在高興鄉親們的水果大賣，沒放在心上。
「不是我一個人賺，鄉親們的果子賣出去了才是大家賺。」
我拿著計算機，計算各家能拿到的錢，沒有注意到身後付天奇怪的眼神。
正算著，房門突然被敲響了。
緊接著傳來的是我媽緊張的聲音。
「小景，你快出來，出事了！」
我一聽連忙起身出門：「媽，發生什麼事了？」
我媽沒有片刻拖延，將我拉到門口一看，
我震驚了。
往日面容親和的鄉親們此時一個個拿著農具站在我家門口，一臉憤怒。
要不是我爸攔在門口，他們說不定真的會直接衝進來。
見到我出現，我爸先是松了口氣接著又是一臉慌張，連忙讓我回家不要出來。
我正一頭霧水，那人群裡卻罵開了。
「你還敢出現？！」
「老林家的，做人不能太貪，你也太不厚道了！」
「就是，連大家的血汗錢都賺！你還是不是人？這跟要我們的命有什麼區別？」
「你今天必須給我們一個說法！不然我們就要把我們的錢搶回來！」
「對！還錢！」
眾人義憤填膺，有情緒激動的已經在揮舞手上的鋤頭了。
我更加茫然，我什麼時候賺他們的血汗錢了？
2
先不說助農直播本身能賺的就不多，
隻是多個銷路。
再說為了直播能有人氣，我貼的錢比我賺的還多。
要不是我中了獎，哪來的金錢和精力做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情。
我斟酌了一下用詞，試圖勸說他們冷靜：「大家是不是有什麼誤會？我們好好說話，不要拿東西堵在門口，有問題我們一起去村委會商量解決。」
「去什麼村委會！我們今天就站在這裡，你還不還錢？」
「什麼誤會不誤會的！你還想狡辯什麼，我們都知道了！」
「你搞那個什麼直播，一場就能賺五十多萬，收我們的果子才花了你幾個錢？你還說你沒賺我們錢？」
「他一回家說給我們搞什麼助農直播，結果這才多久他家就蓋了大別墅，連車都買了！」
「還說什麼是自己在外面賺的錢，我呸！這房子都是拿我們的錢蓋的吧！
」
「大家別跟他們一家子黑心的人客氣了，直接進去把我們的錢拿回來！」
隨著人群中一聲招呼，眾人一呼百應，拿著農具推開我爸就要衝進來。
我連忙上前一起攔著，表情終於難看了起來。
「你們到底要幹什麼？！
「我說了有什麼事我們去村委會好好解釋，你們這是私闖民宅！要坐牢的！」
我故意往嚴重了說，他們卻沒有畏懼，一個勁要推開我往裡面走。
還有人趁亂摸走了我的腕表。
「這小子身上也有不少好東西，大家快拿啊！都是他花咱們自己的錢買的啊！」
我忙得焦頭爛額，連忙朝我媽大聲招呼。
「媽！快去叫村長！」
我媽連忙應下，隻是還沒出門，人群就自動分開一條路。
「不用去了，
我來了。」
我終於松了口氣，停下來整理了一下被人群翻亂的衣服。
無他，因為村長正是我的舅舅，而一直幫我做直播打下手的就是他的兒子付天。
要說我到底有沒有賺鄉親們的血汗錢，他們一家最清楚。
加上他村長的身份，必定是能幫我解釋清楚的。
「舅舅，我……」
「別叫我舅舅，我沒有你這種喪盡天良的侄子！」
我一聲舅舅剛叫出口，付良友就厲聲打斷了我。
他一臉痛心疾首地看著目瞪口呆的我。
「小景啊，這次是你不對。
「趕緊把大家的錢還回來吧。」
3
「你在說什麼啊？」
我震驚地看著付良友，試圖向他解釋清楚情況。
「舅舅，大家說我做直播賺了他們的錢，我有沒有你們家最清楚了！
「大家不信我可以把付天叫出來對質，我的每場數據都是他看著的，不可能不知道我有沒有賺大家的錢。
「媽，快去把小天叫來證明一下。」
我和付天差了三歲，他現在剛大學畢業。
也是因為這個，我才想著讓他來幫忙看數據。
舅舅一家一直覺得這是不務正業，擔心我耽誤付天。
我一邊拍著胸脯保證付天能學到東西，一邊給他開比同樣崗位還要高的工資。
這才讓舅舅放心讓他跟著我幹，沒有再讓付天去找個廠上班。
除了我的直播數據交給他記錄之外，我在其他宣傳方面花的錢他也知道。
隻要付天出來解釋，大家多少能聽進去一點。
可我沒想到，
付天一出來，就站到了鄉親們那邊。
他一臉大義滅親，氣勢洶洶地開口。
「哥，事到如今你還要繼續騙大家嗎？
「我的良心過不去，今天我就要把真相說出來！
「林景不僅低價收大伙的果子高價賣出，還總是拿著大家的血汗錢出去吃山珍海味！
「他一場直播賺十幾萬，除去給大家的錢，他自己兜裡不知道進了多少！
「他還賺黑心錢，我看買了咱們的東西的人不少都說拿到的東西不好，我看他就是偷偷以次充好！他要是繼續這樣，以後誰會買咱們的東西啊！」
付天根本沒有如我所願向大家解釋清楚，反而添油加醋。
拱火般的話徹底點燃了人群。
「林景，你太不要臉了！」
「你都是我們這些叔叔伯伯看著長大的，
怎麼變成這樣了？」
「一看就是出社會學壞了，回鄉了專坑我們這些沒讀過書的農民。」
「我們在家吃糠咽菜，他拿著我們的錢吃好喝好！」
「他還故意賣壞果給別人，到時候別人都以為我們的果子不好，不買了怎麼辦？」
「他這是斷我們財路啊！這不是要我命嗎？」
我來不及安撫人們，回頭SS盯著付天。
「小天，是我對你哪裡不好嗎？你要這樣害我？」
4
「你明明知道，我的每場直播都要提前拍視頻宣傳，還要買流量做廣告，其中花的錢明明白白。
「我的每一筆賬都在你眼下過的，你居然說我賺黑心錢？
「而且那些差評你不是沒看過，大多都是因為天氣或者運輸的問題才壞掉了，我們後續的賠償人家也很滿意，
從來都沒有什麼以次充好。」
付天和他爸對視一眼，繼續說道：「你還想繼續騙大家嗎？
「別的我也不多說了，你就是仗著大家不懂，說了也能狡辯。
「既然你說你沒賺錢還花了不少錢，那你給我們解釋解釋。」
他指著我家新蓋的房子和車庫裡的車。
「你說說不賺錢，這些東西是哪來的？
「別說你在外面工作賺的，前兩年也不見你家這麼富裕。
「還不是回鄉了哄走了大伙的錢，才讓你家又蓋新房又買車了嗎？
「不然你才工作幾年能拿這麼多錢？」
付天走到我家的桌子旁，一臉痛心疾首。
「連這桌子你都跟我說花了好幾萬買的，還說你沒拿大家的錢。」
我啞口無言。
我不能說我是中了獎才能拿出這麼多錢。
隻要這個消息泄露出去，不說自己村裡的，連隔壁村都會知道。
到時候打著借錢的名號上門的八竿子打不著的親戚能把家裡的門檻踩爛。
財不外露的道理我都懂，本來隻是想著蓋個新房和買車應該也不會太顯眼。
但也許在有心人眼裡，這就是我發達的證據。
我看著還在眉眼官司的付家父子，突然就明白了。
原來我早就被盯上了。
還是被自己信任的親人。
5
我媽震驚地看著自己的親弟弟聯合他兒子這樣汙蔑我，氣得說不出話。
「良友！你瘋了嗎？
「小景他對你們這麼好，你們怎麼能忘恩負義！」
爸媽也知道中獎的事情不能外泄，連自家親人也沒有告訴。
他們最清楚我的錢都花在哪了。
也知道他們誣陷得有多離譜。
「姐，你就是太寵著小景了，才會讓他養成現在這個性格，連一個村的長輩的錢都賺。」
付良友虛情假意地開口，還不忘對我擺出舅舅的架勢。
「小景啊，不是舅舅說你，你就算是仗著我是村長，也不能做這麼過分的事啊！」
他的話又引起人群對我的一陣不滿。
「他就是覺得自己有靠山才肆無忌憚！」
「可惜村長是站在我們這邊的，才不會跟他這種見錢眼開的人同流合汙。」
「他真是掉錢眼子裡了！就該叫他把我們的錢還回來！」
人氣到極致的時候，不上去打人都是我最後的教養了。
我握緊拳頭，忍著一拳揍在付良友臉上的衝動。
冷笑一聲，轉頭看向還在叫嚷著讓我還錢的人群。
朗聲道：「你們要是覺得我賺你們錢了，覺得我不配幫你們帶貨。
「那大不了我不幹了！
「你們以為直播這麼輕松就能把東西賣出去嗎？
「我花錢打廣告不要錢？我請人做數據不要錢？更別說我都自己當主播帶貨了，我難道不能有點工資嗎？
「每次直播賺的錢，大頭都是你們的，小頭才是我給自己和付天發的工資。
「如果沒有我帶貨直播，我們村的果子隻會像以前的每年一樣滯銷，賣不出去的隻能爛在地裡！
「既然你們都不願意我幫你們，那我不幹了！果子你們自己想辦法賣出去吧。」
6
我是認真的。
身邊出了白眼狼我不自知，如今村裡人也一味地指責我。
他們不懂直播我能理解。
可他們兇神惡煞站在我家門口讓我還錢的時候，
有沒有想過，當時他們也是這樣，提著一大筐果子站在我家門口，求我幫他們將那些果子賣出去。
為了讓大家都能過上好日子，本來中了獎能在家享清福的我親力親為地開始學習帶貨。
直播有了起色，鄉親們的果子也不會滯銷賣不出去了。
其中的變化他們又怎麼會不知道。
不過是貪心不足蛇吞象，於是被人挑撥幾句就衝鋒陷陣了。
我看了眼站在人群前面一臉勝利的笑容的付良友，心下更冷了幾分。
門口的人一聽我說不幹了，瞬間慌亂了起來。
他們也知道，現在的生活離不開我提出的直播帶貨。
也確實清楚現在的財富是我帶來的。
「其實小景說得也沒錯。」
「是啊，小景你這麼辛苦幫我們，賺點錢是應該的。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