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皇城裡的侍女們如此忙碌，她們在準備什麼？」
我忽然意識到曾經清冷的皇城如今意外喧鬧。
侍女微微一笑：「這個啊。
「是一年一度的情人節。」
嗯？
蛇人不是沒有感情麼，怎麼還有情人節？
「每年皇城都會在貴族中舉辦一場盛大的宴會，新標記伴侶的貴族們會在這場盛宴上公開宣布自己的伴侶。
「算是告知大家，名花有主？人類中是這麼形容的吧。」
我沉吟片刻。
「皇沒有告訴您這件事麼？」
侍女問道：「明天就是情人節盛宴了。」
「……」
確實沒有。
不知為何，
我突然覺得心髒像吸滿水的海綿，異常沉重。
我在難受什麼？
努力按捺下心中異樣。
很奇怪。
如果池涼告訴我，我或許什麼感覺都沒有。
但他不說，就讓我怪怪的。
不會是賤吧……
不過我轉念一想。
畢竟蛇人帝國的貴族為了保證血統高貴，通常都是近親繁殖。
而身為蛇人帝國的皇，池涼若是標記人類，被大眾所知，會產生很多輿論吧。
所以——
他是要保密嗎？
還是說……
我突然想到另一個看似荒謬，卻遲遲盤旋不去的想法。
池涼會不會，再標記一個伴侶？
14
雖然我知道如果猜想是正確的，對我有利。
一直以來，我不都想逃離這裡，回到人類國家麼？
如果他重新標記蛇人伴侶。
我就有正當理由，讓他放我離開了。
但不知為何，我有些提不起精神。
就這樣一直胡思亂想到翌日。
皇城熱鬧非凡，鮮花美酒，人來人往，絡繹不絕。
我蝸居在寢宮裡，心亂如麻。
最終決定擺爛。
人生格言三句：
又S不了。
大不了S。
都一起S。
精神狀態是良好的，錢和自由是沒有的。
持續躺平後，我又無聊起來。
一個彈跳起身，不行。
他們開 party 我在房間裡無所事事，
這就跟開 impart 不 impart 我有什麼區別？
好說歹說，我也是池涼正經標記的伴侶。
去湊個熱鬧不過分吧？
15
特意換上樸素的衣服。
偷偷溜出了房間。
我沒大膽到直接闖入宴會現場，而是在相對清寂的後花園裡溜達。
方才遠遠眺望了一眼，看到池涼身邊果然有個貌美明豔的蛇人小姐。
她挽著池涼手臂，優雅從容地靠著他。
張狂大膽和清貴翩然。
看起來，比我一個人類相配多了。
堪堪一眼，便覺得整個人奇怪起來。
好像有種莫名的佔有欲亂竄。
我來到後花園。
異世的夏天，夜空格外明亮。
一顆顆閃亮的星鬥，
鑲嵌在黛色夜幕上，傾灑萬點銀灰。
月光皎潔得好似一塊白玉。
我從未見過如此美景。
就連因方才見到池涼和那位不知名蛇人小姐而產生的凝重心情都好了許多。
忽然，一道陌生男聲於耳畔響起。
「今夜夜景一年中最佳，故將情人節定在今天。」
我猛地回頭，隻見一紅發紅瞳，身著華服，有著獸耳的男人。
笑臉盈盈地盯著我。
獵犬嗎？
蛇人帝國情人節盛宴，會向關系緊密的帝國發放邀請函。
所以見到別的種族也不奇怪。
隻是，他為什麼找我搭訕？
「你是誰？」
「我是人類和獵犬的混血種，巫門。」
面前的男人沒有多加解釋，而是遞給我一顆藥丸。
「現存的人類中，有不少選擇了獸人伴侶，但如果你受到N待，可以吃下這顆假S藥。
「我常居西方的火烈鎮，你去那裡找我，我會將你帶回人族。」
說完，他轉瞬消失了。
就好像剛剛隻是我的幻覺。
可手中多出的黑色藥丸又提醒我這不是夢。
我有機會……回到人族，然後找到回家的路麼？
一時間，陷入沉思。
16
「你身上有別的雄性的氣味。」
深夜，冰涼的蛇尾熟悉地纏上我。
我竟已經開始逐漸習慣這種束縛感。
背對著他，聽到這話隻覺得不爽。
猛地翻過身。
我SS瞪著池涼，看著他如琥珀色寶石般的瞳仁。
精致得跟 byd 娃娃一樣。
但我沒有被蠱惑。
而是陰陽怪氣地掐著嗓子道：
「你～身～上～有～她～的～香～水～味～」
「愛～是～一～道～光～綠～得～我～發～慌～」
「……」
池涼沉默不語。
斂著眉，那神色中分明表露著「又發什麼神金」。
我想往後挪挪，稍微拉開距離。
可蛇尾緊緊纏著我，就連半分都難以做到。
前幾次我沒有劇烈抵抗是因為……畢竟成年人了。
優質、忠心的帥哥雖有些不解風情，但頂不住財大器粗有 18。
可現在，池涼身邊那女的……
我努努嘴，
繼續陰陽怪氣。
「別人做小三，自甘下賤。
「朋友做小三，別被發現。
「自己做小三，傾城之戀。
「哥哥，好喜歡做你和姐姐之間的小三哦～」
池涼的眉頭都要擰到一處了。
他微眯長眸，頓住了作惡的手，沉沉注視著我。
聲線清潤，語調平穩。
「說清楚。
「我不喜歡打啞謎。」
17
我撇撇嘴。
別開視線。
「不就是情人節貼你身上的蛇人姐姐唄。」
池涼不解。
「你不高興？」
這是什麼渣蛇發言？
怪不得有倆，原來是打算雙管齊下是吧。
不敢想象畫面。
我像兩株藤蔓之間雜交出的辣椒，
很怪。
默默移目，閉眼。
「我應該高興嗎？」
人形小掛件，情侶調情最好的潤滑劑？
Doi 搭子？
我頓了頓：「我不喜歡跟別人分享……呃……共享伴侶。」
這麼說，他應該明白了吧。
我不喜歡共享是因為精神潔癖。
蛇人一對一是因為忠誠。
如果他選擇別的伴侶，是不是能放我走？
就在我拘謹地低頭等待回答時，池涼胸腔微震，發出一聲輕笑。
他唇角勾起，目光灼灼地攥住我。
「你是在吃醋嗎？」
「……」
池涼肉眼可見地愉悅起來，緊緊盯著我，
不放過一分變化。
「告訴我。
「你想佔有我？」
他的目光太滾燙，我覺得自己的臉和耳尖都燒起來了。
之前我和池涼說，隻有一個人對另一個人心生愛意時，才會吃醋，才會有佔有欲。
不想讓他被別人染指。
可那時他是不以為意和輕蔑的態度，怎麼現在……
我磕磕巴巴，舌頭打架。
「你問這個做什麼？」
我怎麼可能吃池涼的醋。
那頂多是……頂多是什麼呢？
一時間有些茫然，但我並沒有往情愛方面想。
畢竟相處沒多久，這個男人還是一個能隨時SS我的危險異族。
池涼緊緊圈住我手腕，壓在頭頂。
俯身逼近我。
「說話。」
我閉閉眼。
話語不經腦，脫口而出：「沒有，我隻是想著如果你標記其他的異性，可以放我離開。」
他突然笑了。
18
瞧這池涼突然沉下的臉，一副山雨欲來的模樣。
我有些害怕地縮了縮脖子。
弱弱道：「你生什麼氣？
「你找別人，還不準我提出一下意見嗎？」
畢竟我隻是一個無助的人類。
打又打不過，逃又逃不走。
還能怎的？
想到這兒我又硬氣了。
大不了S唄！
「倒是你不會既要又要，左擁右抱，找別人還不讓我走吧？
「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喜歡我——」
池涼愣住了。
他不自覺地松了手上的力道。
我趁機一滾，溜到床榻另一頭。
警覺地看著他。
可池涼卻隻是若有所思地打量著我，答非所問。
「我什麼時候說過，要標記別人。」
呃……
「你看到的是我皇姐。」
原來如此。
咳咳……不對。
我還想狡辯，可下一秒房間裡沒了池涼的身影。
19
最近我和池涼都變得有點奇怪。
似乎有什麼變質了。
但具體是什麼，也不清楚。
對於池涼並不準備標記其他的伴侶，我心情復雜。
私心，是想離開的。
我是人類。
始終放不下種族觀念。
明明前幾天還擔憂他S了我。
怎麼突然就不怕他了？
他對我的態度……似乎也有點不一樣。
垂眸靜靜把玩著手中的假S藥，總覺得有些空虛。
最終，我歸咎於池涼在床榻間給我帶來的優質體驗。
長籲一口氣。
頓時雲開得月。
我就說嘛，單身二十幾年，好不容易吃上好的，就是會有些不舍！
看來池涼應該也是這個原因吧。
獸人第一次交配時標記伴侶。
說明，他在我之前也沒吃過。
理解了，理解了。
這麼一想，渾身輕松了不少。
我決定計劃一場假S，然後回到人類國家，
再尋找回家的路。
在此之前，就及時行樂吧。
錯過這次，下次吃這麼好還不知猴年馬月呢！
20
關於為什麼池涼沒有帶我去情人節，我沒有多問。
他也沒有提起。
我們之間似乎又維系著一種微妙的平衡。
工作時互不打擾。
到了晚上水深火熱。
一切的奇怪變化我都找到了理由，隻覺得是兩人在某些方面過於契合。
所以不自覺地帶上了幾分珍惜。
一段時間下來，相安無事。
甚至有點歲月靜好的意味。
我對於蛇人帝國也有了更深入的了解。
「原來導致池涼提前發Q的是白虎帝國。」
蛇人帝國和白虎帝國的仇怨從原始社會持續至今。
近百年，都是蛇人帝國更佔上風。
於是白虎帝國設法在池涼外出時，用藥物使他提前發Q。
隻要他隨便標記一位孱弱的異性，所誕下的子嗣將不再有極強的天賦。
我默然了。
孱弱的異性，不就是我嘛。
痛心至極！
21
雖然感覺這個白虎帝國不是什麼好東西。
但這是個好機會。
如果白虎帝國和蛇人帝國能正面衝突或是進行交鋒，我就可以趁機假S。
不過……
如果池涼想不開給我下葬了怎麼辦？
我又陷入了沉思。
捉襟見肘下，我把目光瞄向了藏書閣。
蛇人帝國皇室的藏書閣非常之大。
裡面千奇百怪的書籍，
記載著許多秘聞。
「夫人，又來看書了？」
圖書管理員蛇小姐習以為常地對我露出和藹的微笑。
「夫人可真喜歡讀書。」
她如是感慨著。
我尷尬一笑。
目移，逃走。
我可不是喜歡讀書，而是想從中尋找有沒有成功S遁且不被懷疑的辦法。
還別說。
真被我找到了。
不愧是異世啊，花樣就是多。
譬如就連獸人也掙脫不了的長繩，簡直就是捆綁 play 升級版好幫手。
還有那種一次性魅紋，夫妻間的調情好物。
追求刺激的單身獸人還可以購入觸手小寵，不僅可以觀賞，也可以玩耍。
甚至有夢幻球，可以隨時隨地制造想要的 cosplay 場景——
咳咳，
不對。
話題歪了。
我按捺住奇怪的幻想，都怪池涼，最近有點太不節制了。
回到正題。
經過幾天努力，我成功發現一個冷門東西。
替身木偶。
看起來和真人無異，但可以替S。
逐漸落寞是因為太雞肋，制作成本高，而且需要罕見的假S藥，又S一下就沒了。
不過，主打真實。
這對我來說，簡直不要太及時！
22
最終我重金託獸在帝國的某犄角旮旯裡找到了木匠師傅。
定制需要一段時間。
這事告一段落。
秉承著多吃一會兒是一會兒的原則，決定及時行樂的我現今已不再被動。
現學現用。
「池涼，我今天讀書看到 dirty talk——」
熟練地滾進男人微涼的懷中，
我不好意思地將頭埋在他頸窩。
有些潮湿的水汽。
他剛洗完澡。
蒼白的皮膚被熱水燙得有些發紅，我感覺自己的臉好像也燒了起來。
腰肢被單手摟住。
他嗓音低啞，性感慵懶。
「嗯？」
「咳咳……就是……」我哽住。
好半晌，做足心理準備，萬分不好意思地提出了一些花樣要求。
人總是對沒有嘗試過的東西比較好奇嘛。
說完我將頭埋得更低了。
真是不好意思……
渾身止不住地冒著熱氣。
後頸的印記也隱隱發燙。
我知道那是池涼在散發雄性氣味。
他似乎也興奮了。
可遲遲沒有動作。
許久，我感覺他摟著我腰的手收得更緊了，不解地抬頭望去——
隻見池涼側著頭，隻留了個後腦勺給我。
他不發一言。
卻靜靜紅了耳根。
23
氣氛變得旖旎。
我還是第一次見他這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