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天下第一好老板：「怎麼了，你不想吃嗎？」
我去！！還真是因為我啊！
「不是，老板，雖然這麼提有點那啥，但是我，我拒絕你了誒……」
天下第一好老板：「我知道。」
「但也沒有規定，被拒絕了，就不能繼續追求了，對吧？」
我直接傻眼。
霍舟說得頭頭是道：「拒絕是你的權力，但追求是我的權力，對不對？
「我不會讓公司的人發現，也不會讓你被卷進任何麻煩裡，能不能請你給我這個繼續追求的權力呢？」
20.
話說到這個份上，我實在是有些，不好拒絕。
本來以為霍舟是不撞南墻不回頭，現在才發現，他是撞了也不回啊！！
為啥呢？為啥偏偏是我呢？
我想起霍舟之前說過的，認識不止三個月，問了一嘴。
但霍舟笑而不語。
「這是隻有我女朋友才能知道的事情。」
哈？還會玩兒推拉了！
算了算了，大概多撞幾次，就能回了吧。
接下來在公司的時候我們和往常一樣沒什麼區別，我因為愧疚所以工作更加賣力。
每次在加班的時候，公司總會多一些小甜點time。
有時候是奶茶，有時候是別的。
私下裡，有時我家還會收到一些快遞，基本都是一些給夏大壯的小玩具，還有送給我的花。
並不貴重，不會讓我特別為難。
我把錢轉給霍舟：「費心了。」
霍舟不收：「追求喜歡的人，費點心是應該的。」
我老臉一紅。
這人什麼情況？
自從我掉馬之後，他就和封印解除了一樣！瘋狂打直球！
以前和小號說的話現在都哐哐往我這裡說！！
「而且這點錢對我來說算不了什麼，你不用覺得有壓力。」
我：？
「對著無產階級拉仇恨是吧？」
霍舟：「嗯，萬惡的資本家，
可能需要一個無產階級的英雄來收服。」「要不要試試做個為人民除害的英雄？」
我遁了。
霍舟這情話說得越來越溜了，簡直讓我有點招架不住。
但他的手法又這麼笨拙，一點心機都不會耍的。
又一次全體收到下午茶之後，有同事忽然八卦：「霍總最近是不是戀愛了啊？」
「我也發現了，他都會笑了！肯定是被愛情滋潤的！！」
「嘖嘖，這麼說，霍總也不是石頭一塊嘛！弄得我都想去追追看了。」
我聽完，不知道為什麼，總覺得胸口悶悶的，於是起身去茶水間喝水，結果碰上了霍舟的助理。
「對了，小夏，你等一下。」
周助把我叫住：「你下班之後把幾個文件帶去霍總家，讓他簽完再拿回來。」
去霍舟家？？
剛說霍舟笨拙呢，就來這招？
21.
周助苦笑：「我也不想麻煩你，但霍總高燒，好多工作都得我代替處理，我已經忙不過來了。」
我一愣。
他生病了？
可是今天早上，我還收到他的消息了，為什麼不告訴我？
這傻子不知道，病弱很容易激發女孩子的母性嗎？
還真是不會玩兒手段啊。
「而且主要你和霍總住一個小區，正好順路啊！你要是不想送就找找別人也行。」
說完，匆匆離開。
我：……？
他還真和我一個小區？
看著地址，我沉默良久，最終，還是沒有找別人去。
也不好麻煩別人，是吧。
而且霍舟這麼照顧我，我也理應去看看的。
嗯，隻是一些人情債，絕不是因為我自己很想去看看他。
看到文件的那一刻我有點同情霍舟了。
尼瑪，山一樣。
當老板也不容易啊。
霍舟家和我確實算是一個小區，隻是不在一個園。
一街之隔，房價直接翻了好幾倍。
什麼世道。
按了門鈴，霍舟來把門打開：「怎麼才來？那些文件……」
看見我後，話卡在喉嚨裡，
神色一秒變蒙：「你，你怎麼來了？」他穿著家居服，臉上毫無血色，頭發也沒有抓，看起來純良無比。
我清了清嗓：「周助有點忙，就讓我幫忙送來了。」
「咳，我咳咳咳……你，你先進來吧，然後，等我一下！」
霍舟咳了幾聲，眼尾帶上一絲紅，從鞋櫃裡拿了雙嶄新的女士拖鞋出來就匆匆走了進去。
我看著那粉紅色的兔子拖鞋，試探著踩了一下。
尺碼剛好。
他怎麼知道我鞋碼的？
心底一熱，我慢慢走進屋子，又看見霍舟匆匆地從房間裡走出來。
他換了一身常服，還戴了口罩。
「我還沒好全，怕傳染給你。」
我：「……」
剛才咋沒戴，合著周助就不會被傳染了嗎！
22.
我勸了許久，霍舟就是不肯摘。
最後我隻能看著他戴著口罩，倔強地簽著山一樣的文件，並且嚴格和我保持著距離。
然後呼吸越來越重，
翻文件的動作也越來越慢。……這樣下去真的能行嗎？他一會兒不會直接噶在這兒了吧？
「霍舟，要不你先休息一下？文件等會兒再簽也不急的。」
霍舟抬頭，眼睛霧亮亮的，微微歪頭：「嗯？」
感覺有點不對勁，我趕緊過去摸了一下他的頭。
霍舟沒有躲，看見我過去，甚至頭還往前探了一下，方便我摸。
啊！！燙得不行！！
病沒好全擱這兒瞎折騰什麼呢！
我一把抄起霍舟，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把他搬回臥室，又馬不停蹄地給他弄了毛巾物理降溫。
還好他的藥就在旁邊，省得我去翻箱倒櫃了。
「霍舟，醒醒，把這藥吃了。」
霍舟睜開迷蒙的眼睛，極為困難地辨認了一會兒。
「夏……玥？」
「對對對是我，你可算清醒了！快來吃藥！」
霍舟沒動，霧亮亮的眸子盯了我一會兒，下一秒，他傻笑了一下：「你好可愛。
」我老臉一紅。
兄弟你這可真是雙重意義上的燒啊！
我直接把霍舟扶起來讓他吃藥，霍舟全程配合，乖得不得了。
看他喝完，我下意識地摸了摸他的頭：「乖乖乖。」
霍舟笑得更開了，像得到了玩具的大男孩。
等他喝完水，我想去再接一杯。
剛起身，霍舟的手猛然搭在我腕子上，漆黑的瞳仁一眨不眨地盯著我，手心滾燙。
「不能再多留一會兒嗎？」
我走不動道了。
霍舟現在的狀態屬實把我拿捏得死死的，根本無法拒絕。
見我點頭，霍舟一臉滿足地笑了起來：「我現在是在夢裡嗎？」
這樣狀態的霍舟不多見，我逗他：「是啊是啊。」
「這樣啊。」
霍舟盯著我，忽然有些惆悵：「至少，在夢裡，你能不能答應，做我的女朋友？」
23.
我和霍舟對視了好久。
最後我點點頭：「好啊。」
霍舟又笑了一下：「謝謝。」
然後閉上眼，睡了過去。
我：「……」
好不容易答應了，
後邊不做點什麼？還真是不會啊。
難得我是真心答應的。
霍舟對我的真心我看得見，我今天……也終於看清楚了自己的心。
因為別人的過錯，而阻撓了真心靠近，未免太可惜了。
如果對方是霍舟，我願意用一點勇氣，和他試一試。
被霍舟牽著，我不能動，又閑著無聊，隻好放肆地觀察起他的主臥。
他書桌上有一張照片，我定睛一看，上邊是一片草叢，一個姑娘和一隻狗快樂地笑著。
一人一狗都有點眼熟。
好像是我和夏大壯啊！？
輕輕松開霍舟的手，我走過去，確定了。
上邊的裝束差不多是去年。
他從前還真見過我啊！
等他好了，我得好好問問他才行……
霍舟醒來已是三小時後。
「你醒啦！」
霍舟看到我，有些不知所措：「我睡了多久？」
看到時間之後，又深深嘆了口氣：「抱歉，給你添麻煩了。
」我笑盈盈的：「不用這麼客氣。」
「如果覺得抱歉的話，要不要解釋一下這張照片？」
霍舟看到那相框，瞳孔驟縮，下意識地看了眼桌面。
半晌，他嘆了口氣。
「夏大壯……以前是我的狗。」
24.
夏大壯原本不叫夏大壯，它有個很洋氣的名字，叫robin。
聽到這裡我嘴角狂抽。
怪不得我叫夏大壯的時候，它一開始的表情好像很嫌棄呢。
幾個月前，夏大壯從霍舟家走失，霍舟到處張貼尋狗啟事不得，最後被寵物店告知找到了。
但那時候，夏大壯已經在我手上。
霍舟聞風前來，本想和我談談狗的問題，後來發現我的狀態很差，如果把狗帶走，可能會讓我變得更不妙。
於是暫時作罷，選擇暗中觀察。
結果看著看著，看出感情來了。
狗不要了，人也栽了。
「之後的事情……你也知道了，
你進了我的公司。」我一頓。
撿到夏大壯那段時間，正好是我被倒打一耙，重傷最狠的時候……
如果霍舟真的把他帶走，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撐過去。
「那你之前，為什麼不告訴我？我其實，該謝謝你的。」
霍舟沉默半晌：「我覺得你可能不太想想起不好的回憶。
「而且感覺這樣暗中觀察，有點變態。我怕你知道了，更不願意和我在一起。」
我拿著照片，聳肩：「那這下有點麻煩了。」
「我都已經答應你了，好像這麼快反悔有點不道德？」
霍舟震驚抬眸：「什麼時候？你答應了？！」
「幾個小時前吧。」
「真的？你不是騙我的吧，夏玥，你再說一遍……」
照片上，女孩兒的笑臉，與現在交相輝映。
或許有時候，真的有天意，人們早在自己還沒發覺的時候，就被緊緊聯系在一起。
25.
由於上次看電影的時候，
我睡著了，霍舟太緊張，也沒有好好看。於是我們決定再去看一次，作為正式在一起後的第一次約會。
霍舟還是有點緊張。
並肩走在一起的時候，明顯能感覺到他好幾次想要牽我的手，但每次將要碰到的時候，他就挪開。
最後我實在受不了了，一把牽住霍舟的手。
「兄弟，你是真的不會啊！這種時候就要直接抓過來，這樣才會讓女孩子臉紅心跳好嗎？」
一抬頭，霍舟臉上微紅，緩緩點頭：「嗯，以後你多教教我，我會學。」
他這個樣子，又直接狠狠戳中了我的萌點。
還激起了一些逗弄的心思。
「嘖嘖，就牽個手，就臉紅成這樣？」
我壓低聲音，湊到他耳邊：「這以後要是做點別的，那還得了？」
霎時間，霍舟身體繃住，我樂得不行，結果下一刻，臉上被軟軟碰了一下。
霍舟耳尖仿佛在滴血：「別的事情，我也會做的。」
我感覺他耳朵上的紅色也染到了我臉上。
還好，我沒有因為害怕而錯過他。
要不然，現在這樣的快樂，就體會不到了！！
可樂極生悲這話不是蓋的。
一個轉角，我們迎面撞上個同事。
「霍、霍總，夏玥？！」
對面的眼珠子都要掉下來，視線向下，看見我們牽著的手，倒吸一口冷氣。
「你、你們……」
情景再現，一瞬間，我手腳冰涼。
然而下一刻，手被輕輕地捏了一下，霍舟輕聲道：「是，我們在交往。」
「我好不容易才追到她，暫時還不希望在公司傳開，能不能請你幫我們保密？」
小姑娘一臉「嗑到了」狠狠點頭：「可、可以的可以的！」
和面對我的時候不同，霍舟全程從容又淡定，靠譜得不得了。
根本不需要我開口，他就已經解決好了一切。
歷史不會重演。
待同事離開，我看向霍舟。
「大總裁，當我的地下情人，受委屈咯。」
「不委屈，我可以等到有紅本子，
再公開的那天。」霍舟緊了緊我的手，輕笑著，比驕陽還燦爛……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