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剛看到第三間地理位置房屋格局都狠戳我喜好的房子時，浴室的門被陡然打開。
「我不回來，你很開心？」
說好要晚點回來的顧執抱著手臂，出現在門口。
我嚇了一跳，猛地縮回了水裡，急忙否認道：「我不是，我沒有！……哎呀，打哪兒論的呀！
「人家、人家唱歌，開心是因為今天工作順利，親愛的，你太過分了，怎麼能這麼想人家呢？」
顧執隻是嗤笑一聲。
明顯不信。
我氣餒，心裡罵罵咧咧地看著Ṱű̂ₘ顧執一邊脫衣服一邊往我這兒走。
好在，明天是休息日。
7
好個屁！
這活我是一天都幹不下去了！
該S的顧執，他是牲口嗎？！
「起來吃點東西，今天該去醫院檢查了。」
我剛睡著沒一會兒，腦袋上的被子就被顧執掀開了。
我真的要哭了，罵道：「要去你去！我才不去！」
但反抗無效，顧執仗著力氣比我大，直接把我薅了出來。
「哼哼唧唧什麼呢？睡了八個小時了，也不怕四肢睡退化。」
我反駁道：「我上次……隻睡了……五個小時……上班的時候……你還在撅著屁股睡覺……」
「別哼唧了，聽不懂。」
衝了個溫水澡後，我清醒了不少，但四肢還是軟綿綿的，跟煮熟了的面條似的。
我理直氣壯地罵了顧執一路。
顧執理虧，隻安靜聽著。
檢查結束之後，破天荒給我轉了一萬。
之前都是一千。
這是我和顧執在一起之前他定的，每個月都要檢查一下身體情況。
估計是怕我背著他亂搞，然後染上什麼病。
我不知道他是太看得起我了，還是太看不起自己了，但配合一次給一千，而且顧執為了面子。
每次體檢都是全身檢查，從腦子到腳的那種，我剛好也能了解一下自己的身體情況。
這種連吃帶拿的好事，誰還管具體為什麼呢？
這次檢查結果比上個月更好一點。
跟著顧執的另一個好處就是，永遠不會營養不良。
我看著鏡子裡比半年前紅潤了不止一星半點的臉色，
高興得在心裡哼歌。
不過顧執看起來並不是很開心，我不理解，為什麼我身體好也不開心？
難道他並不想看見我身體好？
可是為什麼呢？
檢查身體是為了確定我的健康，好安心和我在一起。
但是我健康了，他並不開心，所以他並不想看見我健康——
難道是因為，他不想和我在一起了？！
老早就有人說顧執的初戀回來了，我這個替身要滾蛋了。
但是現在都一個多月了，還是沒有一點動靜。
為什麼呢？
總不能是因為顧執愛上我了，所以他不想和我分手了吧。
就算是那樣，那他拿到我的體檢報告應該開心啊！
但是他不開心。
所以，真相隻有一個！
那就是，顧執想和我分手，但是因為我太好了，所以找不到理由。
所以就想從體檢報告方面入手，但是發現體檢方面我也無懈可擊，所以他不開心！
想到這個真相的我有點傷心。
我的天哪，陳羨溪，你這些天都在幹嘛啊！
居然讓顧執這種S要面子的悶騷男自己找分手理由。
真是太難為他、太難為你自己的分手費了！
於是，我打算主動出擊。
但是要怎麼說呢？
總不能直接說，我不喜歡你了，我們分手吧。
那萬一顧執這個可恨的資本家反過來問我要分手費呢？
不行不行不行。
還是得把分手權扔到他手裡。
最後，我決定撒個小謊。
等過兩天顧執出差的時候，
我就和他說，他的初戀找上門了。
然後和我說了他們之間的愛恨情仇，我很感動，所以打算成全他們。
計劃好一切，我就坐等顧執出差。
其實還是有點忐忑的，畢竟顧執有時候就跟我肚子裡的蛔蟲一樣。
我還沒放屁，他就知道我要幹什麼了。
相當難搞。
不過這次老天奶居然想起我這個被遺忘了二十多年的親孫女了！
猜怎麼著？
嘿，顧執那初戀居然真的主動找上門了！
還帶著顧執他媽！
兩人上門就一件事，一個動之以情曉之以理，一個財大氣粗金錢勸退。
給我感動的，直接當著兩人的面哭了出來。
見我哭，兩人齊刷刷臉色一變。
我抓住初戀的手哭道：「你們的感情太讓人感動了！
我沒想破壞你們的感情，隻是、隻是……」
我一邊哭一邊悄悄把鍋往顧執身上甩。
「隻是顧總從沒和我說過，我不知道，不是我想賴著不走。」
我這麼說當然是為了挑撥離間啊。
顧執那個混蛋渣男，去他的火葬場吧！
兩人臉色果然變得更難看了。
初戀遲疑了一會兒，掏出手機給我放了一段錄音，背景有些嘈雜。
但顧執的聲音依舊十分清晰。
除了顧執，還有另外一個男人的聲音。
兩人先是闲聊了幾句，然後聽到另一人問顧執。
「雪瑩都回來了，你怎麼還不跟那個想從你手裡撈錢的那女的分手啊？」
顧執冷笑一聲：「她巴不得分手從我這兒撈一筆，想得倒挺美，
也不看看自己什麼樣子。」
之後就是對我的一系列貶低。
我氣得差點直接把那手機摔了。
好你個狗顧執！
居然想白嫖！
盛怒之時，顧夫人推過來了一張銀行卡。
「這裡面有五百萬，算是這段時間對你的補償，你……離開醒城吧。」
我愣了一下，反問：「為什麼要我離開醒城？」
顧夫人道：「我的兒子我清楚，如果你不離開，那這筆錢你留不住。」
我更生氣了，顧執怎麼能這樣？！
一時有些口不擇言道：「那您應該管好您兒子。」
顧夫人被噎了一下，隨即氣道：「我要是能管住他，還用得著來找你？」
我一時有些無話可說。
這時，
顧夫人從包裡掏出了第二張銀行卡。
「你嫌少，我再多給你五百萬，一千萬，離開顧執和醒城。」
我沉默了。
離開顧執可以，但離開醒城……我不大樂意。
不過這可是一千萬啊，我憋屈半年多，為的也不過是這裡面的十分之一。
見狀，顧夫人有些生氣。
「你還嫌少？」
不等我解釋，她從包裡掏出了第三張卡：「最後一次，兩千萬，離開顧執和醒城。」
兩千萬！
就算在醒城，也能買一個非常不錯的房子了！
再猶豫就真不禮貌了！
遲疑了最後三秒，我一咬牙，把卡拿過來。
大不了過幾年等這群大佬都把我忘了我再回來買房子！
「成交！
等下你得給我籤訂贈與協議啊！」
我對兩人道。
聞言，兩人眉目舒展了開，互相換了個眼神後，顧夫人冷哼一聲。
「你這個女人，果然就是為了錢。」
我警惕起來。
「你什麼意思？……難道你剛剛隻是在逗我？！這裡面壓根沒錢？！」
顧夫人再次冷哼，不過還沒來得及開口，大門先開了。
「挺熱鬧啊。」
8
顧執臉上沒什麼表情，但稍微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現在很生氣。
一時，房間裡的溫度仿佛都低了幾度。
我有些不爭氣的雙腿發軟，三張銀行卡被我藏背後。
我強裝鎮定，正要開口打招呼，就聽顧夫人先一步道：
「小執，
這個女人接近你就是為了錢，她剛剛才收了我兩千萬，打算和你分手！」
嘿，你大爺的！
雖然我確實是為了錢，但你這樣țú₄當面背刺是不是多少有點不地道？
顧執沒說話，隻是定定地看著我，那眼神，跟動物世界裡盯上獵物的狼一樣。
我嚇得後退了一步。
突然又想到他背著我說的那些話，加上被他媽當面背刺的火氣。
我就硬氣起來了，直接道：「你瞪我幹什麼？！你覺得你很有理是嗎？
「我告訴你！你在背後跟你朋友說的那些話我早就知道了！
「實話告訴你吧，我跟你在一起就是為了錢，可這難道是我一個人的錯嗎？
「如果你不喜歡我，你直接拒絕我不行嗎？
「你早就知道我是為了錢，
你答應我也不過是想看我笑話，你還想白嫖！
「我告訴你，你比我更可惡！」
我不帶喘地一口氣說完，心裡暢快了許多，隨即又莫名來了委屈。
說實話，這更不爭氣，還有點賤，所以我拼命壓制。
聽我說完，顧夫人才回過神，怒道：「你閉嘴！」
顧執倒是什麼都沒說，隻是抱臂站在玄關處。
我又轉向顧夫人，怒道：「還有你！老登！別以為你年紀大就可以胡作非為！
「你以為你背著你兒子拿錢賄賂他女朋友很光彩嗎？！還直接當面就背刺我？卑鄙！」
顧夫人氣得想打我，被一旁的初戀攔住了：
「夫人，冷靜！」
顧夫人顯然氣壞了，一把打開初戀的手，吼道：「你讓我怎麼冷靜？！」
然後扭頭又朝顧執吼道，
「你看看！你看看！
「這就是你念了五年的人！就是這麼和長輩說話的？！」
吼完，她自己又愣住了。
我疑惑地看向她：「什麼五年？」
顧夫人沒說話，顧執卻突然笑了起來。
跟他在一起半年，我很少見他笑，他大部分時間都繃著一張臉。
而且每次笑，不是嗤笑就是冷笑，稍縱即逝，好像這個世界上就沒有任何值得他開心的事情。
他這次雖然笑出了聲，但我卻依舊聽不出什麼開心。
莫名的，心裡悶悶的。
「顧執！」
我沒忍住，喊了他一聲。
顧執止住了笑聲：「抱歉，沒控制住。」
他低聲說。
我不解地看著他，又順著他的目光看到了臉色鐵青的顧夫人。
他沒解釋那個「念了五年」是什麼意思，
隻是問我：「你要那麼多錢做什麼？」
因為狀況有些混亂，我下意識說了實話：「我想買房子。」
顧執似乎想說點什麼，嘴唇開合了兩下，又突然緊緊閉上，他深吸了一口氣，又重重吐出，奇怪地，眼眶就那麼紅了。
我不明所以：「你怎麼了？」
我剛問完，顧夫人突然再次發火，高聲罵道：
「買房子這種事不是很正常嗎？你有什麼好自我感動的？顧家從小到大給你的還不夠多嗎？
「你就為了這黃毛丫頭一個口頭承諾就感動成這樣，你對得起我們嗎？！」
聞言，顧執又笑了起來：
「對不起你們嗎？」
顧夫人沒說話，隻瞪著他。
顧執挑眉，囂張道：「那你們能怎麼辦呢？」
我忍不住心裡倒抽一口涼氣。
我勒個……現在到底什麼情況？
9
顧夫人應該真的拿顧執沒辦法，最後氣得拿起桌上的水杯砸爛電視，然後拉著初戀走了。
兩人走後，顧執冷冷地看了我一眼。
因為眼尾還泛著紅，所以兇巴巴的眼神裡夾雜了幾分可憐。
我自覺心虛，撇開目光，縮了縮脖子。
「過來。」
靜了好一會兒，顧執再次開口。
我略帶遲疑地小步挪到了他跟前。
顧執又朝我伸手。
我想假裝不懂，但一抬頭就對上他眼尾還微微泛著紅的眼睛。
隻好認命將手裡已經沾了汗的三張銀行卡遞了過去。
ťų⁴顧執利落掰斷了卡面，然後惡狠狠地警告我：
「再有下次，
斷的就是你的腿！」
說完，他轉身回了臥室。
再～有～下～次，斷～的～就～是～你～的～腿～
我在他背後無聲努嘴。
砰——
臥室門被關上。
我嘆了口氣，窩囊地蹲在地上開始收拾狼藉。
果然，天下沒有天降餡餅的好事，這次是真的被坑大發了。
可是憑什麼呀，我又沒做什麼喪盡天良的壞事。
而且顧執和他媽什麼情況，不是，顧執和我什麼情況，我倆不就認識了半年多點嗎？
怎麼就五年了？
可是如果顧執真的念了我五年，那他的初戀是怎麼回事？
所有問題混雜在一起，像是胡亂纏在一起的線團，理不清解不開，搞得人心煩意亂的。
嘶——
我一時沒注意，
又被水杯破碎的玻璃碴割傷了手指。
真是出門沒看黃歷又踩了狗屎，倒霉透了！
算了，今天這種情況看黃歷也沒用。
我嘆了口氣，正要起身去找醫藥箱，臥室門又開了。
顧執站在門口，盯著我手指上的傷口，重重嘆了口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