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話音剛落，一個高大的身影出現在我們面前。
「是嗎，我怎麼不知道我們是好朋友。」
05
談論的聲音戛然而止，陳琳琳疑惑地看著面前的人。
「你誰啊。」
我還沒介紹，唐溪先一步開口。
「這是江黎川啊，表白牆上經常能出現他的照片，他不是你朋友嗎？」
後面半句話，唐溪的聲音越來越小，陳琳琳也面露尷尬。
江黎川衝我眨眨眼，隨後轉身往臺上走。
他是來作為學生代表歡迎新生的。
我看著臺上講話的人，一時之間有些恍惚。
說起來，我和他也很長時間沒有見面了。
小時候我們兩家是鄰居，天天混在一起，從幼兒園時期就混在一起。
每次選擇學校，我都會優先考慮江黎川所在的學校。
直到我高一那年臨近寒假的時候，突然得知江黎川要出國的消息。
我媽拍拍我的肩膀，安慰我沒關系。
「小川就去上個高中，很快就回來了。」
我知道他們都是騙我的，反正我那些出國的朋友好幾年都沒回來過。
就算回來了，也完全變了副模樣，說著中英文夾雜的話，吐槽國內的種種不便。
因為這件事情，我和江黎川大吵了一架。
「明明是你說永遠不分開的，現在卻要拋下我出國！」
江黎川隻是小聲地，一遍又一遍地跟我說抱歉。
直到我上高三後，爸媽說江黎川回來了。
隻是那會兒我學習進度緊張，一年多未見實在不知道該說什麼，見面就匆匆打個招呼而已。
高考志願挺好填的，我分數都還沒出來，就已經被學校接走了。
幾個老師不停在我耳邊遊說學校有多麼好。
一個學姐和我聊天，還說起學校有很多帥哥。
「比如這個，江黎川，被很多學生偷拍過喲，是不是長得很好看。」
我看了一眼，隻是默默點頭。
其實一張模糊不清的側臉又能看得清什麼，我家還有他光著屁股玩水的無碼高清照呢。
但我心裡還是承認他那張臉確實是好看的。
就像現在，他站在臺上發言，下面已經有不少同學拿出手機偷拍。
入學儀式不算太久，但也足夠讓我坐到腰酸背痛。
好不容易通知可以離開，我立馬站起身，剛走沒幾步就看見江黎川站在門口。
他逆著光，身材高挑，
模樣氣質出眾。
「走啊，一起去吃飯。」
江黎川帶我來到學校附近的火鍋店。
我剛點完菜，他已經熟練地拿著兩碗調味碟過來。
「怎麼了，別告訴我你口味變了。」
飯桌上，江黎川全程殷勤地下菜，看火，引得我十分不適。
要知道以前我們可是能為了爭同一片肉用筷子在鍋裡跳舞的。
「你現在這麼殷勤，總讓我覺得你別有所圖。」
江黎川垂眸輕聲開口。
「其實，算是我的道歉，對不起，當初不該說走就走的。」
「哦，我已經知道了。」
直到江黎川出國後，爸媽才告訴我，他媽媽生了嚴重的病，必須在國外接受治療。
於是江黎川在國外一邊上學，一邊照顧。
我攪動著碗裡的調料，
又忍不住看向窗外的夜景，小聲嘟囔：「我就是想到我們當初分別的時ẗû₍候鬧得很難看，我以為你還在生我氣。」
06
當初江黎川突然說要離開，我傷心難過很久，一直不願意理他。
他過完年就要出國，除夕夜的那天，突然發消息給我。
【我現在就在樓下，出來見一面好嗎？】
我們兩家的院子被柵欄圍住，隻有一牆之隔。
我隔著柵欄問他想幹什麼。
「新年禮物，說好了要送給你的。」
每年新年我們都會互相贈送禮物。
其實我的禮物早就準備好了，因為賭氣一直沒送出去。
索性拜託爸媽跟他們的禮物一起混著送去江家。
他隔著柵欄空隙遞過來一個小盒子。
我下意識想拒絕，
卻又對上他乞求的視線。
「我選了很久，想送給你。」
我接過禮物，聽到他輕若蚊蚋的聲音。
「等我回來，好嗎？」
我下意識生氣地將禮物扔在地上。
「我憑什麼等你啊，當初是你說讓我跟你上同一所學校，我剛來你就要走。」
「現在你好意思說讓我等你嗎？」
我轉身就走，不過江黎川在身後的呼喊。
直到第二天我跟著爸媽出門，才在柵欄邊找到了扔下的禮物。
明明說好了春節過完才離開，但等我從奶奶家回來後才得知，江黎川已經走了。
那句話也一直沒機會說出口。
「你的禮物我很喜歡。」
江黎川猛然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喜悅。
「你喜歡就好。」
「話說你這麼會選禮物，
怎麼現在也沒談個女朋友？」
江黎川動作一頓，捏著筷子的手暗自用力，指尖都已經泛白。
「沒看到合適的，你呢？上次那個網戀的鳳凰男分了嗎？」
「分了，我打算找個更好的，正好你幫我介紹吧。」
不知是不是我的錯覺，我隱約聽到了某人咬碎後槽牙的聲音。
漫長的沉默後，江黎川終於開口。
「要不你看看我怎麼樣？」
我張張嘴，想說的話就在嗓子眼裡打轉。
「咱倆不太合適吧？」
都認識這麼多年了，雙方家長都把我們當親兄妹看待。
這要是領回去，我爸估計得心髒病發。
「不合適，哪裡不合適？」
誰知江黎川像小貓被踩了尾巴一樣，直接放下筷子SS盯著我。
「你說我們哪裡不合適？
我們一起吃飯，玩遊戲，一起睡覺，躺在一張床上，你告訴我不合適？」
他陡然拔高音量，吸引了周圍所有人的目光。
不是，大哥，你好歹說清楚！
睡一張床上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
我感覺後背發涼，餘光甚至瞥到有人拿出手機拍照。
「說啊，今天你必須給我個交代。」
完蛋了，隱約感覺洗不清了。
果不其然，當天晚上還沒回宿舍，我就已經在表白牆上看到了我的照片。
【吃瓜吃瓜！校草疑似被拋棄。】
隨後附上了我和江黎川在火鍋店吃飯的照片。
我剛回宿舍，唐溪正好在床上吃瓜，一開門就用曖昧的眼神看著我。
隻是她還沒說話，陳琳琳已經閃身衝到我面前。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
「什麼？」
「你是不是故意的？就想看我的笑話？還是說嫉妒我搶走了你的男朋友？」
07
如此炸裂的腦回路或許隻有陳琳琳能夠想到。
要裝逼的是她，裝逼被戳破後惱羞成怒的也是她。
至於那個剛談了兩天的網戀男友……
「一個垃圾而已，你喜歡就讓給你吧。」
我無奈地擺擺手，拿起牙刷毛巾進了浴室。
從浴室裡出來，唐溪湊到我身邊好奇地問我和江黎川的關系。
她一臉吃瓜的表情，看得我頭皮發麻，隻能敷衍回應。
「我們從小就認識。」
陳琳琳敷著面膜聽到我這話立馬下定論。
「哦，你不會是他家保姆的女兒吧。」
我：「？
」
她為什麼能對自己的定論如此肯定？
我強忍著笑意問她怎麼看出來的。
「這還用說嗎？你看你這身衣服連個牌子都沒有，故意說你跟江黎川從小認識，難不成你們還是一起長大的青梅竹馬？」
我的衣服確實沒有牌子，因為都是裁縫專門上門定制的。
難不成誰都要像她一樣拿一個大大的 LOGO 放在胸前？
說話間張梵已經從圖書館回來，小心翼翼地走到了陳琳琳面前。
「琳琳，那個搬東西的錢能給我了嗎？」
「幹嘛呀？就 500 塊錢一直找我要，我難道能不給你？」
張梵不敢說話，縮了縮脖子，更加委屈。
「但是你說好的會給我錢。」
「就五百塊而已，窮瘋了吧你，我家這麼有錢，
我會拖著不給你嗎？跟你說了我現在身上全是歐元，等我去銀行換了再給你。」
陳琳琳一陣輸出讓張梵紅了眼睛。
我在旁邊打量著一切，見張梵就要哭了，趕緊開口。
「什麼年代了？非得要現金，微信支付寶不行嗎？實在不行，你把歐元給我，我有現金。」
陳琳琳臉色一變，攥緊了拳頭。
「誰要你多管闲事了？」
「我這不是友善同學嗎？怎麼？該不會你沒錢吧？不會吧？」
「誰說我沒有的？！」
她一掌拍在桌子上，立馬拿出錢包。
剛才還說錢包裡隻有歐元的人，此刻直接掏出了五張紅色鈔票扔在張梵臉上。
「不就是錢嗎，拿去！」
張梵咬著唇將鈔票一張一張撿起來。
旁邊的唐溪看不下去了，
出頭打抱不平。
「是你說讓人家搬東西就給錢的，她為了給你搬行李熱到快中暑了，你什麼態度啊？」
「我什麼態度？是她自己願意的，況且我給錢了！」
陳琳琳看著我們翻了個白眼，嘴裡小聲嘟囔。
「全是窮酸味，什麼室友啊！」
她起身就要上床，我趕緊叫住她。
「你這個錢包是假的吧？」
「你開什麼玩笑？這是愛馬家的，你認識嗎？」
「認識啊，他們家的五金都是珠寶打磨的工藝，光是看五金都能分辨出來。」
況且這個品牌的包包我媽收藏了一整面牆。
唐溪也察覺不對，立馬驚呼。
「這個 LOGO 也不對呀，琳琳，你該不會是買到假貨了吧？」
「我……」
陳琳琳臉色漲得通紅：「不是，
我這可是在國內專櫃買的。」
我趕緊提醒：「那就更假了呀，這款還沒有在國內的專櫃發售呢。」
08
幾句話就讓陳琳琳成功破防。
當晚唐溪還私下給ẗūₗ我發消息。
【還以為她真是什麼千金大小姐，搞了半天都是假的。】
從那之後陳琳琳再也沒有理會過我們，她向來獨來獨往。
我好幾次在學校裡看見她和向柏走在一起。
開學沒多久我就收到了男同學的告白，還有一封粉色的情書。
剛從教學樓出來，唐溪和張梵還在打趣我，我就看到不遠處站在樹下的江黎川。
「走啊，一起去吃飯。」
唐溪挽著張梵的手立馬和我說再見。
我和江黎川轉身往校外走，剛走沒幾步他就搶過我手中的情書。
「這什麼啊？」
「別人寫給我的。」
江黎川動作一頓，眼神直勾勾地盯著粉色的信封。
下一秒這封情書就被他直接扔在地上。
「哎呀，手滑，抱歉。」
今天剛剛下了雨，學校的路面上還有不少積水。
情書掉在了水池裡濺上泥濘。
江黎川趕緊把它從水池裡撈起來。
「都弄髒了，你有潔癖，還是扔了吧。」
於是這封情書被他直接扔進了旁邊的垃圾桶，動作一氣呵成，快到我甚至都沒反應過來。
「這是別人送給我的。」
「哦，是嗎？真是不好意思，要不我重新寫一封賠給你？」
這是能賠的嗎？
「我說你就非得著急找個對象，是吧？」
江黎川不滿地瞪我一眼。
我這才發現他早已收斂了往日的笑意。
「你別管，我有我自己的節奏。」
回想我的上學生涯，從來都是被江黎川看得SS的。
稍微有早戀的苗頭，他立馬去跟我媽告狀。
要麼就在我身邊晃來晃去，直接把追求者都嚇跑。
好不容易上大學，就連我媽也開始說讓我談個戀愛。
「學生時代的戀愛比你將來進社會後單純多了，現在談的就圖你感情，將來進社會圖的就是你的錢。」
我覺得我媽說得挺有道理，況且我都上大學了，一次戀愛都沒談過，說出去多丟人。
「我就想談一個呢，你能把我怎樣？」
「那你談別人算怎麼回事？你找我談啊。」
「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