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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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貓貓在離去的時候,會拜託其他貓貓來原主人這裡看看。


我不知道這是不是真的。


 


但我隻希望我的寶寶能平安。


 


「晚安。」我親了親小騙子的腦殼兒,重新閉上眼睛。


 


……


 


夢裡沒有貓貓,倒是有位叼著貓草的男人蹲在我面前。


 


修長的手指撥了撥貓草的末端,嗓音清越:「我不要絕育。」


 


我:?


 


謝謝,說好的不玩抽象!


 


反正是夢裡,我也就勢蹲下:「為什麼不要絕育?」


 


「你懂什麼,」男人氣憤地把貓草扔在地上,「絕育是什麼好事情嗎!」


 


所以……我歪了歪頭:「誰會給大男人做絕育?哪家醫院?」


 


男人一僵,啞口無言。


 


「貓也不行,」他咳嗽了兩聲,又說了一遍強調,「貓,也不行!」


 


「果然是在做夢……今天夢的質量還挺高,我都能自己幻想出人臉來了。」


 


我喃喃自語,飛速地在男人的唇上烙下一個幹脆的吻。


 


男人:???????????


 


「你幹嘛?!」男人一個猛子站起來,踉跄了兩下,「你幹啥?!」


 


「反正都是做夢了,」我仰頭看他,「佔點便宜也沒什麼吧?」


 


男人:……


 


蹲在地上這個角度來看,男人隻是表現得很少年氣,實際上他的五官凌厲又充滿攻略性,跟小少爺完全不沾邊兒。


 


再年輕十歲,指不定就是那時候看小說最喜歡的男人味十足的款式。


 


視線忍不住朝下瞥了瞥。


 


男人:?


 


男人笑了。


 


充分驗證了人在無語的時候,真的會莫名其妙地笑一下。


 


他俯下身,把我嚇得摔了個屁墩。


 


「啊哈哈哈,這事鬧的。」


 


我手忙腳亂地想爬起來,卻被男人按在肩膀上按了回去。


 


腚……屁股略痛。


 


男人抬起我的下巴,薄荷味道縈繞在身側,帶著我一同沉醉。


 


但是!


 


這不是我的夢嗎?!


 


我把男人推倒,在他驚詫的目光下繼續了剛剛的動作。


 


有便宜不佔……


 


是笨蛋。


 


「可以了吧?」他有些氣急敗壞。


 


「急什麼,再親會。」


 


「……行,

別後悔。」


 


12


 


我叫溫柔。


 


我的貓丟了之後,我撿回來一隻小騙子。


 


最近幾天,我非常苦惱。


 


「你是說,最近老夢見一個男人?」文雯難得嚴肅起來,「這可了不得了……」


 


「嘖,指不定是在哪裡見過。」雖然也覺得有些古怪,但身為二十一年根正苗紅的青年,我一直比較堅信社會主義唯物論,「沒事的,我們要相信科學。」


 


「我勸你小點聲。」文雯做賊一樣蹿到我身邊,帶著些咬牙切齒,「大姐——!我們在道觀裡,道觀裡!!!」


 


「話又說回來,科學的盡頭是玄學。」我無比自然地把香燃盡,無比自然地接起了電話:「喂?」


 


下一秒,我的手機落在了地上。


 


「溫小姐,

在聽嗎?喂——?」


 


手機屏幕上物業兩個字碩大無比。


 


就在剛剛,物業告訴我,小騙子從 16 樓掉了下來。


 


怎麼可能。


 


怎麼可能呢???


 


我走之前不可能沒關窗的!


 


13


 


小騙子躺在儀器裡,看起來奄奄一息。


 


我隻覺得不可思議,驚訝大於哀傷。


 


「我真的關了窗戶……我出去都會關窗戶的!」我攥緊了文雯的手。


 


醫生語氣有些克制不住地不太好:「這位小姐,您家裡有監控的話,或許能查查到底關沒關窗戶。」


 


家裡養貓的人基本上都會裝監控。


 


「壞了,一直沒修好。」從咪咪跑出去的時候就壞了,之後修好過,

但不知道怎麼又壞了。


 


醫生投來不贊同的目光:「小姐……您真的關窗戶了嗎?」


 


「這種時候就別糾結這些了。」


 


文雯態度強硬地打斷了醫生的疑問,她指了指無意識尾巴尖兒打顫的小騙子,「要不您也去看看情況?」


 


醫生閉了嘴,不甚贊同地進了急救室。


 


「其實你有沒有懷疑過,也許你真的關了窗戶。」


 


文雯安撫地拍了拍我的背,「監控壞得太巧合了,甚至連樓梯裡的監控都壞了,我總覺得有問題。」


 


我木然地搖了搖頭。


 


「來得太匆忙了,什麼都沒有帶,今天不知道還要弄到什麼時候。」


 


文雯嘆了口氣,「你這個樣子我也不放心,不如我去趟你家準備點東西回來,你就在這裡待著。」


 


「不。

」我回了神,扯了扯嘴角,「我回去更好。」


 


文雯拗不過我,隻能同意。


 


14


 


小區已經沒什麼人了,實在是太晚了。


 


我腳步匆匆,也沒注意身後跟了個人。


 


「小心!」有人替我擋了下要合上的電梯門。


 


我抬眼一看,是季向晨。


 


「謝謝。」我著急回家,也沒心思跟他客套。


 


向上的電梯廂裡有些沉悶。


 


「溫小姐,」季向晨像是下定了很大決心開口,「你……還好嗎?」


 


「還好,謝謝關心。」我打起精神來應付了幾句。


 


都在一個業主群,季向晨知道傍晚發生的事情也很正常。


 


氣氛又變得沉默起來。


 


「叮咚——」


 


電梯停在了 16 樓。


 


我著急出去,沒注意跟同步出電梯的季向晨撞了個滿懷。


 


我們兩人手中的鑰匙都砸在了地上。


 


16 樓上下幾層監控壞了不說,就連燈管也是壞的,電梯門一關上基本上隻能模糊看見鑰匙掉在哪。


 


我伸手摸到了兩串鑰匙串,摸索著遞給他一串。


 


自己則用鑰匙開了門。


 


轉身要拔掉鑰匙的時候,我發現了不對勁。


 


鑰匙扣不是常用的粉色,是同款的藍色。


 


但……


 


如果是季向晨的鑰匙串。


 


為什麼能打開我的房門?


 


「每一層樓的兩扇門都是一種型號,」季向晨的聲音響起,他慢條斯理地把鑰匙串從我手中抽出,SS捏住了我要關門的手腕,「今天,真是有點不湊巧。」


 


「溫小姐,

被你發現了呢。」


 


「我也不想的。」


 


這是我昏迷前聽到的最後一句話。


 


15


 


再次醒過來的時候,我發現自己被綁在了椅子上。


 


「醒了?」


 


換上白大褂的季向晨氣質變了些,他衝洗著不知名的試管,玻璃反射下的冷光照得他的臉色陰森無比,「溫小姐有什麼要問的嗎?」


 


我環顧四周:周圍盡是一些莫名其妙的標本,其中不乏還有些小動物的屍體。


 


無論是泡在容器內的器官,還是眼前人手中冷冰冰的手術刀,無一不在向我闡述一個事實。


 


我在季向晨的私人領地上。


 


「這些流浪的動物都是你抓回來的。」


 


「是。」


 


「你弄壞了監控,你進了我家?」


 


「是。」


 


「什麼時候開始的?


 


「你搬來不久。」


 


「咪咪在哪?」


 


季向晨頓了頓,唇角蘊了抹淺笑靠近我:


 


「你知道嗎溫小姐,有種病症叫作斯德哥摩爾綜合徵?被害人被關久了,會愛上加害人——


 


「這真有趣,不是嗎?


 


「或許你想聽聽我的故事嗎,溫小姐?」


 


「謝邀,建議別放屁,共情不了。」


 


季向晨:……


 


「不就是要說自己創傷了、悲慘了、陰影了、難受了、受罪了、想家了、想哭了、反社會人格了?」


 


我抬眼,毫不留情地戳破他的偽面,「跟我有什麼關系?」


 


「被你看上是我的不幸,」我持續輸出,「法治社會建議不要搞這出,這裡是拆那,拆——那——」


 


季向晨:……


 


「我想知道你看向喜歡人的時候,

會不會也像看向那些畜生一樣溫和。」


 


季向晨怒極反笑,他指了指周圍的一切,「你試著喜歡我,我高興了,就告訴你咪咪在哪。」


 


我盡量用正常人對話的方式與他談話:「謝謝你這麼愛我,沒結果的。比如說我現在就不敢太罵你,我怕你真的爽到。」


 


季向晨趴在我的肩上忽地笑出聲。


 


「寶寶,」他靠近我,消毒水夾雜著血腥氣,我終於明白小騙子為什麼不喜歡他了,「試試看愛我呢?」


 


16


 


建議癲公找電擊專家糾正下。


 


我說真的。


 


季向晨盯著我唇思考了良久。


 


我先聲奪人:「草泥馬你個龜孫兒,別妄想親你爹我!」


 


季向晨哈哈大笑。


 


我都說了我不敢罵他了!


 


手術刀被他插在了我的肩頭,

季向晨摸了摸刀柄,看向我的眼神仍舊如情人間繾綣:「寶寶,少說點話。」


 


是了,現在是完全說不出話來了。


 


他還想做些什麼,被大力掀飛,電子手銬銬在了季向晨的手腕上。


 


等等?


 


電子手銬???


 


身穿制服的男性從天而降:「混血妖精季向晨,因故意傷害人類收押,鑑於其危險特性 C 級,開庭的時候進行關押時間審判。」


 


「我都說了,老子跟他這是互毆,憑什麼就關押我一個?」


 


夢裡的帥哥不知道從哪蹿了出來,指著我肩膀上的手術刀就罵:「你們自己看看啊,這要申請報銷的,還不能留疤!」


 


制服男:……


 


「他先帶走了,費用可以申請上報。」制服男的聲音悶悶地從頭盔下傳出,「人類溫柔,

因戈朗要求,不對其進行記憶消除。」


 


說完他帶著季向晨利落地離開了。


 


啊?


 


啊???


 


媽媽,我在做夢。


 


戈朗替我松了綁,看向我的眼神有些熟悉。


 


想到今晚上發生的事情,我就是遲鈍也隱約猜到了:「小騙子?」


 


戈朗:「嗯。」


 


17


 


我叫溫柔。


 


小騙子,啊不,戈朗說他確實是受咪咪所託來找我的。


 


「它怕你太孤單了。」戈朗觀察著我的神色,「所以拜託我來照看你。」


 


「它……」


 


「走的時候沒有痛苦。」


 


「嗯……」


 


戈朗跟我解釋了一下,季向晨做任何事情估計都是沒有親自動手,

管理局找不到他的犯罪證據,隻能逼他出手。


 


他的生父是妖精,母親是人類。


 


至於為什麼會變成這樣,那天戈朗跟他發生了什麼,戈朗隻說之後再詳細告訴我。


 


我摸了摸肩膀,那裡的疼痛讓我心有餘悸:「這算是工傷嗎?」


 


戈朗愣了愣:「也可以是。」


 


「畢竟答應了咪咪要好好照顧你……」戈朗摸了摸鼻子,臉頰染上了可疑的紅暈。


 


我的思緒卻隨著晚霞飄散。


 


崽崽,你看到了嗎?


 


媽媽我呀,認識了新的世界。


 


這都是崽崽帶給媽媽的哦。


 


要是小貓咪也有轉生的話,一定要拼盡全力來媽媽身邊。


 


因為啊……媽媽最愛你了。


 


【完】


 


【番外 1】


 


咪的自白書:


 


咪的主人叫柔柔。


 


柔柔老說咪是她生的,她是咪的媽媽。


 


偶爾還會莫名其妙摸著咪的肚子,說咪是隻小海豹。


 


騙咪,人怎麼可能會生小貓呢。


 


咪老生病,柔柔會嘆氣。


 


咪把糧食藏起來分兩頓吃。


 


咪會吃得很少,不要把咪丟掉。


 


柔柔發現了,以為咪不愛吃這個牌子的貓糧,給咪換了一款更好的。


 


嗚嗚嗚,咪按時吃飯。


 


咪被抓了,好痛好痛。


 


想吃罐罐,還想柔柔。


 


柔柔是媽媽,咪咪愛柔柔。


 


咪沒有不要柔柔。


 


好想好想,咪下輩子還做柔柔的崽崽。


 


【番外 2】


 


好奇心害S貓:


 


小胖子的運氣實在不能算好。


 


它出事的時候,

戈朗正在別的地方找尋施虐者,哪承想著回到自己的地盤就感應到有貓出事了。


 


他火急火燎趕到的時候,小胖子已經快不行了。


 


孤零零一隻貓躺在地上,看見他出現甚至還強撐著給他舔毛。


 


「喵……你好瘦。」


 


老子這叫精壯,戈朗懶得解釋,任憑小胖子把血舔得到處都是。


 


「喵……是咪不好。」小胖子看到同類的貓貓被染髒,虛弱地道歉。


 


「你餓不餓,」小胖子快S了,臨S之前還擔心在它看來不算強壯的同類,「你可以去找柔柔。」


 


柔柔?不負責的主人嗎?戈朗嗤之以鼻,沒對這個叫柔柔的有什麼好感。


 


「你跟咪好像……」小胖子出氣多進氣少,

「幫咪陪陪她,她會對你很好的。」


 


戈朗低頭舔了舔小胖子:「知道了。」


 


小胖子的爪爪無力地扒拉兩下:「真的。」


 


「嗯。」


 


「想吃罐罐。」


 


「嗯。」


 


「想媽媽,咪疼。」


 


「……嗯。」


 


……


 


我冷著臉給它倒了貓糧——當然,沒用咪咪的專屬碗碗,想了想又開了盒罐頭,決定冷暴力它一晚上。


 


「他溫」他也很想看看,一個讓小胖子念念不忘的到底是什麼人。


 


【番外 3】


 


我獨我:


 


跟所有反派一樣,季向晨有個悲慘的童年。


 


孩子直白的惡意,讓生父不詳的他備受苦難。


 


有段時間連笑也不能——隨時會有人充滿譏諷地問他怎麼還能笑出聲。


 


他也不想笑,隻是他這張臉,笑起來才能有更多的優待。


 


季向晨是討厭小動物的。


 


不用付出就能得到所有他得不到的東西——特別是鄰居家那隻蠢貓。


 


他在暗地裡反復打量著那隻蠢貓,不甘的感覺淹沒了他。


 


憑什麼。


 


憑什麼。


 


憑什麼憑什麼憑什麼憑什麼憑什麼憑什麼???


 


他早就知道這個世界上存在著其他生物,他自己甚至是其中的一員。


 


解決一隻貓,隻需要把門打開,哄著它去玩——當然,怎麼所有人都會是好人呢?


 


隻要不是他出手,這件事就跟他無關。


 


溫柔,他當然感興趣。


 


他更感興趣的是從來沒有踏足過的,妖精管理局。


 


啊……他闔上眼簾,靠在牢房的牆壁上假寐。


 


溫柔啊……


 


他們會再見的。


 


本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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