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啊啊啊真是小說照進現實，kswlkswl……】
……
我輕笑一聲，低頭跟豌豌說話。
沒看見沈川在發現我竟毫不在意時，面上一閃而過的僵硬。
現場氣氛更加熱鬧，導演看著好幾個爆掉的熱搜興奮得滿臉紅光。
沈瑞像是想說什麼，但欲言又止。
他遠遠地看我一眼，眼裡寫滿了埋怨。
17
之後幾天，不知丁檸又滿足了沈瑞什麼要求。
他們表面看似回到了之前毫無縫隙的時候。
但晚上，丁檸並不會給他讀故事書。
也不會在他吃撐不舒服的時候，幫他揉肚子拍背。
沈瑞有些委屈，
又有些迷茫。
他很擔心相機關掉。
因為關掉之後，丁阿姨就會像變了個人。
令我意外的是，沈瑞經常偷偷來試探地跟我說話。
他用復雜的眼神看豌豌，還在幾次遊戲中偷偷找豌豌麻煩。
但豌豌聰明，輕易地躲了過去。
沒跟他起衝突。
我也沒時間理他。
而是全身心地跟豌豌一起完成親子任務。
原定的直播時長為 7 天。
眼看就要結束，沈瑞這邊卻跟林青的小嘉賓琪琪為爭搶一個樂高積木爭吵了起來。
「給我玩！」
「我才要玩！」
琪琪委屈：「是我先拿到的！」
沈瑞卻絲毫不退：「丁阿姨說了，玩具都是我的！」
兩個孩子年齡畢竟還小，
沒爭一會兒就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林青有些局促，隻好盡力安撫琪琪的情緒。
而丁檸眼裡寫滿不耐，在鏡頭前卻隻能裝好人，耐著性子哄沈瑞：
「哥哥要玩，等哥哥玩完，你再玩好不好？」
沈瑞並不是多想玩這套積木。
隻是無論是在家裡還是在哪裡，從來沒有人跟他搶過什麼。
我從前教過他要謙讓，可那時婆婆在一旁裝好人：「我們沈家的孩子要謙讓什麼？」
「想要什麼，直接搶。奶奶給你撐腰。」
「小門小戶出來的就是膽子小，別拿你那些觀念教壞了我孫子。」
那時，我心中的情緒復雜難言，甚至還自己偷偷哭過。
可如今再回頭看，卻是那樣不值一提。
眼前，沈瑞的情緒瞬間崩潰。
他竟衝我跑過來，
一把拽住我的外套：
「你這個惡毒的女人！你為什麼不理我？！」
「我那天哭了那麼久，你為什麼不來看我？！」
丁檸一臉驚慌，拽住沈瑞的手：「你說什麼呢？快向阿姨道歉！」
沈瑞哭得聲嘶力竭：「她是媽媽，她是我媽媽！」
我輕笑，捏著沈瑞哭花的小臉：「誰是你媽媽？你認錯了吧？」
「我是你阿姨啊。」
18
豌豌在我身邊喝橙汁：
「他是你兒子吧？」
我沒否認：「嗯，我亂認媽的野兒子。」
網上議論紛紛。
但丁檸團隊的反應很快，這次波折很快就被認定為小孩子之間的矛盾。
並沒有更多發酵。
我見丁檸接了個電話回來。
她眼眶泛紅可憐楚楚，
望向我的視線卻充滿恨意。
我琢磨著直播進入尾聲，手頭的證據也該找時間發一發。
隻是我沒想到，沈瑞會主動過來道歉。
丁檸彎腰看沈瑞：「小瑞，我剛剛怎麼教你的，快向阿姨道歉。」
她加重「阿姨」兩個字。
沈瑞看我一眼，猶豫著開口：「……阿姨，對不起。」
我輕笑：「沒關系啊。」
丁檸將眼前的託盤往前推。
「這是瑞瑞為了向你道歉特意做的三明治。」
「大家也都有份。」
我看著面前的託盤。
三明治做得粗糙，確實像出自小孩子之手。
周圍氣氛還有些尷尬。
但見沈瑞道歉，眾人紛紛出言緩和。
接過託盤上的三明治。
我正要取，就被丁檸擋住了手。
「瑞瑞，阿姨是怎麼教你的？」
沈瑞看我一眼，拿起其中一塊：「給你這個。對不起。」
我沒多想，接過，咬了一口。
可馬上，我就發現其中有什麼不對。
這裡面放了花生醬。
我對花生過敏。
沈瑞是知道的。
他看著我驟變的神情，還沒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眼裡閃過一絲報復的快意。
我的喉嚨開始發緊，呼吸也變得有些困難。
在豌豌的驚呼中拽住她的胳膊。
豌豌大驚失色：「姜阿姨！」
我一直以為，沈瑞隻是蠢，隻是沒有被教好，或許不至於壞。
看來是我錯了。
我看著沈瑞驚慌的眼神，
徹底失去了意識。
19
再睜眼時，我在醫院。
豌豌坐在床邊，最先發現我醒。
「阿姨，你醒了。」
喬夏也在。
她跟視頻裡一樣幹練，在室內隻穿了件真絲襯衣。
鼻梁上換了一副金絲眼鏡。
「還好嗎？」
好在送醫及時，窒息感早已散去。
我現在就隻有些頭暈。
聲音嘶啞：「還好。」
喬夏立刻請醫生過來。
在得出我已經沒事，隻需留院觀察時，默默地松了口氣。
「我是這檔節目的主投資人，現在政策號召，又加上豌豌放假了，就讓節目組幫我一起帶帶孩子。」
「我平時太忙了……」
喬夏頓了一下，
繼續開口道：「我之前調查過你，讓你上節目也確實有沈川的意思。」
「但我發現你恰好需要錢，再加上我看過你做的自媒體內容，覺得現在你應該不會任他們揉圓搓扁，就讓導演聯系了你。」
「所以如果你有什麼需要幫助的話，可以跟我們提。」
我消化了一會兒她的話，搖搖頭：「沒關系，不需要。」
喬夏頷首：「那我跟你同步一下目前的進度吧。」
她將手機遞到我的面前。
有幾條爆掉的熱搜。
我點開其中一個。
視頻裡，丁檸委屈極了。
她說他們做的三明治裡根本沒有放花生醬。
再者，沒人知道我對花生過敏。
其他幾個吃過三明治的嘉賓說得很保守。
他們隻說，他們吃的那些，
好像確實沒有花生醬的味道。
我瞬間想到，我想要拿三明治時。
丁檸擋住我的手，讓沈瑞特意遞給我某一塊的畫面。
心口一陣發寒。
我隻是不想再跟沈瑞親近，在他的奶奶和爸爸面前，我太渺小。
何況他也並不喜歡我。
但我一直認為，在對沈瑞的教育上，或許我也有過錯。
他還小，是我沒有教好他。
所以當初在做自媒體的時候，除了擔心沈川會直接封S我以外。
我也不太想將沈瑞推上風口浪尖。
所以從未曝光過他的臉。
可到現在，我才發現自己錯得離譜。
小孩子年齡小或許不懂事，卻已經初顯底色。
我對他的最後一絲期待，在昏迷的那瞬間，消失殆盡了。
丁檸的工作室應該下場引導過輿論。
網上風向變得快，網友們都紛紛說，是我這幾天沒有鏡頭急了。
想要作妖博關注。
所以自己吃了花生，故意陷害丁檸和沈瑞。
熱搜瞬間爆炸，網友紛紛拿我之前所謂的黑料出來。
還不等我說什麼，就接到了沈川用助理手機打來的電話。
「姜晚，鬧夠了嗎？」
他志得意滿：「跟我服個軟，熱搜，我可以幫你撤。」
「你兒子明明知道他媽媽花生過敏還故意放花生醬，他做這樣的事你是不是還挺得意？」
「你什麼意思？」
「自己沒本事做自己的主就無能狂怒把怨氣都撒在弱者身上。是，節目組沒人知道我對花生過敏，但沈瑞知道。你的出軌對象因為嫉妒讓你的孩子不到 6 歲就去害他的親生母親，
你覺得很驕傲？」
「你沒法面對的是自己的婚姻還是自己的無能？連自己的無能都不敢面對，怪不得沒一點進步，你就是個廢物。你現在還能站在這個圈子中央，該感謝自己會投胎和你爸留給你的公司骨幹，不然以你的能力，沈家早垮了。」
沈川頓時暴怒：「姜晚，你再說——」
「我說，你就是個廢物，你以為我不敢說？」
我冷笑，語氣嘲諷。
「你們的人生不過是我的一場遊戲，你拿什麼跟我比？」
不等沈川回，我直接掛斷電話。
喬夏問我：「你不回應？」
當然要回應。
到時候了。
我給導演組發消息：
【請轉告丁檸，在今晚之前發微博承認花生醬是他們加進去的，
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我沒看到的是。
丁檸也慌了神。
她轉頭去問沈川該怎麼辦。
而沈川給出的答復是：
【她不會的，她把沈瑞看得比命重要，怎麼可能在這種時候把沈瑞推到風口浪尖？】
可他失算了。
如今，不會再有什麼比我自己的事業清白更重要。
到我反擊的時候了。
20
到了時間，丁檸還沒出來澄清。
我整理了一下手頭的證據。
開始逐次發布。
第一份證據，是我這幾年來跟沈瑞日常相處時的視頻。
我挑選了很多鏡頭，剪成了一個合集。
從他牙牙學語，到後來看我一眼都嫌煩。
第一次為人母，我曾經非常期待他長大。
鏡頭恨不得記錄下他每分每秒成長的樣子。
可到如今，這些曾經在我看來幸福的畫面。
卻最終成為了橫亙在我們中間的一把刀。
丁檸團隊馬上發聲明澄清，說丁檸從前不知道沈瑞是我的孩子。
我輕笑，不等她粉絲帶節奏，緊接著發了第二份證據。
是丁檸上次來我們家時，陷害我將她推倒的視頻監控。
我在家安裝了一些監控，最初是為了看保姆跟孩子相處。
這些監控沈川也知道。
隻不過他毫不在意，也不想去看。
冤枉你的人最知道你有多冤枉，不在乎你的人自然也不會在乎你的委屈。
我臨走之前，特意從雲端下載了那天的錄像。
等的就是這一天。
丁檸團隊瞬間啞聲了。
第三份證據，是婚禮現場的照片。
我曾經真的對沈川動過心。
所以在沒對外公開的婚禮上，也自己偷偷拍過照片。
我特意截圖了照片拍攝的時間。
又將前段時間通知沈川離婚的聊天記錄發了出來。
是想告訴網友，從丁檸跟沈川被拍到到今天。
我們都並沒有離婚。
丁檸再怎麼為自己正名，也是鐵板釘釘的第三者。
最後一份證據，是綜藝第一晚，沈瑞胃痛時，我在不遠處錄下的。
丁檸在攝像關閉後光速變臉，對沈瑞不耐煩。
甚至還毫不在乎地衝他吐煙圈的樣子。
頓時，輿論炸了。
微博在打開時甚至出現了一瞬間的卡頓。
【臥槽不是吧？】
【我真一個大寫的震驚我靠！
什麼是真的？你告訴我究竟什麼是真的！】
【清純小白花？想笑。】
【Md，所以姜晚最開始是為了保護孩子的隱私才不發的？結果沒想到自己兒子直接被小三帶上節目幹脆擺爛了？】
【同樣有孩子，不敢想當時姜晚是什麼心情。不管大人之間有什麼矛盾，這麼引導孩子真的S千刀……】
【我不相信這是真的，小丁不是這樣的人！一定是掐頭去尾經過剪輯的，讓子彈再飛一會兒。】
【……讓子彈飛一會兒？這特麼怎麼飛我靠！監控視頻的聲音我放大了聽，丁檸親口承認當時黑姜晚的水軍是她找的……】
